Work Text:
Summary:
很无聊的历史向小说,有虚构情节。写基钦纳在沙漠中的经历。
参考资料:
The Kitchener's Enigma, Kitchener: Hero and Anti-hero, 电影《喀土穆》
1.
当赫伯特·霍雷肖·基钦纳选择去埃及服役的那一刻,他就和沙漠再也脱不了干系。非洲大陆的毒辣阳光和沙漠中杂带着沙石的狂风造就了他古铜色的皮肤,冰蓝色的锐利双眼发散出的目光从深邃的眼窝中刺出,每一个见过基钦纳的人都不会忘记他的模样,他有着一张不想被忘记的男人的脸。
违命的查尔斯·乔治·戈登选择了留在苏丹的喀土穆,没有随着加固的轮船离开。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使他无法放下她和她的人民,他在此前一直担忧着格莱斯顿政府的承诺:派遣一支英国援军到达喀土穆共同抵抗马赫迪军。在此期间他和基钦纳有了联系,而且后者是戈登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基钦纳少校和他之间有着十分相似的地方——同样作为皇家工程兵,不婚主义,拥有着虔诚的信仰。加上他们之间特殊而脆弱的关系,两人就此必将成为沙漠中有着共鸣的灵魂。
戈登传来的消息时好时坏,甚至相互矛盾。格莱斯顿政府对责任的推卸使公众愤懑,戈登在英国的名声巨大——人们眼中的英雄,他们不愿看到他死在远在异国他乡的喀土穆,而这本来都不会发生。最后在公众的压力下,格莱斯顿首相下令一支英国援军前去营救戈登。由沃尔斯利将军指挥。
由于之前威廉·希克斯上校的重大失误,马赫迪军已经缴获了他们大量物资,力量变得愈发强大。沃尔斯利的援军谨慎地沿着尼罗河朝着喀土穆挺进。但这显得像在拖延时间——在喀土穆城里的戈登身边的一行人眼中。他本来要和斯图尔特上校一起乘船离开喀土穆的——欧洲人们离开让当地人留下。但他选择了坚守,轮船离岸时,他留在岸上看着加固后的轮船远去的时候,他是否有过一丝后悔呢?
他手下的人已经不多了,之前在与马赫迪军的交火中损失了1000名士兵。在夜间组织喀土穆人集中粮食的时候,半路上马赫迪军埋伏袭击,他带着自己手下的仅有的士兵抵抗了许久后,斯图尔特带着援军才赶到。将他们赶走。他知道他抵抗不了多久的,但他放不下,喀土穆与他的联接勒得他的心出血,但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断开。欧洲人们走了,他还留下。在收到Abbas号轮船离开喀土穆的消息后,基钦纳请求允许他带领一艘武装汽船护送斯图尔特一行人。遭到拒绝后,他让一名信使去贝尔贝截住斯图尔特离开汽船,改走陆地的道路前往栋多拉。然而并没有成功,他们的轮船触礁后,走上陆地被阿拉伯部落的酋长殷勤款待后引入了歧途,他们早已和马赫迪通敌,残忍的杀害了斯图尔特和船上的欧洲人们。远在行军的沃尔斯利援军和伦敦唐宁街的格莱斯顿不知戈登的困境如何:粮食快吃光了,城内堆积了大量无人掩埋的死尸,尼罗河要退潮了(他们挖了一条壕沟引入尼罗河水,抵御马赫迪军),这将是一场围城战,而所有人都会被马赫迪军残忍地杀害。浑然不知不是一种罪,后果却是难以接受的。
现在沃尔斯利知道了情况是如何的紧急,他加紧行军沿流河而上。其中的基钦纳的名声也变得越来越大,他陶醉于自己能够作为戈登与外部世界唯一联系的角色,这样一个伟大的英雄和自己就有了联系。
夜间休息,他躺了下来,仰望着沙漠中的星空。他是多么渴望能够亲眼见到那位英雄:著名的中//国戈登,带领着一小支常/胜/军能够镇压太//平//天//国//运动。他在喀土穆之前创造了多少奇迹,如今却陷入困境,需要帮助。无助的人(此时的戈登)总是渴望希望,即便那些虚无飘渺。而这个希望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就快到喀土穆了。两个已经因为联系而渐渐开始产生共鸣的两个英国人,在见面时会是怎么样呢?恐怕他这辈子也无法知晓答案。尼罗河翻滚的河水带走了戈登的肉体。现在他愈发的关心远在天边的戈登,而戈登也感受到了这些,也承认了基钦纳的帮助。预言他会成为无可争议的苏丹总督。而在戈登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他痴迷于基钦纳要继任他的职位这个想法,两人的联接在联系上的那一刻就建立,他们不曾见面却志趣相同。
夜间的低温几乎要将他的躯干冻僵,他裹着长袍从驻扎的营地走了出来。旁边的尼罗河日夜不停的翻涌,直到带着他们去到喀土穆。现在喀土穆还是一个虚渺的而不可触及的梦,他们不知道还要花多久才能到达那里。但这种速度一定是不够快的,无需几天马赫迪军就能攻破城门,进行残忍的屠城。但这支援军的领头人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焦急,似乎他身上还背着格莱斯顿的任务。基钦纳内心的火急无法触动他的上司,而他身上的使命可不一般——戈登,戈登的使命。夜风习习,黄沙拂过他的脸颊。在夜幕中,这具高大的身影也隐没在黑暗中。骑兵靠在骆驼旁边睡着了,鼻子中喷出疲惫的鼾声。
他有一种冲动:独自骑着骆驼带着一支小分队紧急赶去喀土穆,以完成他崇高的目标。当然还要听听戈登对他的评价——对他信任的继任者的看法,对未来的畅想,对祖国的热爱,作为宗教的虔诚……他想到这些就悄悄的喜悦着,但过后就是长久的,无尽的茫然:如果他去不了呢?他在到达之前喀土穆就遭受了入侵,那还剩什么?他走进尼罗河的岸边脱下靴子,让河水淹过自己的双脚。冰凉的闪电劈上了他的脊柱,他浑身一颤,变得清醒许多。在沙漠里待了多年之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寒冷,他宁愿在埃及待着,也不愿回到英国过冬。但他没想到这也能刺激到他,他对自己的体魄感到了一丝怀疑。
马赫迪向戈登宣布了斯图尔特远征的失败,他的敌人知道了他的防御状况岌岌可危。喀土穆遭到了炮击,尼罗河的水位下降,戈登的绝望愈发增加:他所深爱着的喀土穆将要沦陷,他已竭尽所能维护她和他的国家荣誉。在不久后他就会和所有告别,甚至没有好好说一声再见。
作为埃及陆军的军官,赫伯特·基钦纳被调到了赫伯特·斯图尔特的沙漠纵队中担任情报官,进行着一复一日的艰难行军。他走在前头,其他人都在他后面,他注定无法走得更远,但他想成为任何部队中的先锋。那些上级与他之间“轻蔑的”承诺在此时都被忘记,他是被耍的那一个。沃尔斯利希望他不要和斯图尔特一起去喀土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前去,他为此准备了很久足以1000人吃掉的口粮,没有运输工具的情况下,让五英里外的骆驼移动,铺设一条电报线让喀土穆和外界取得联系,他的重要作用在这一刻起被忽略了。为此他给自己的妹妹米莉写了一封信,抱怨这些艰苦的工作被上级一口否定。他渴望得到重用和理解,而这些恰恰在后来发挥了作用。
他被斯图尔特命令和行政与后勤留在战线后面。似乎表面是上级对他的努力的忽视,但也可能让他保住了命:斯图尔特在与马赫迪军的小规模冲突中受了致命伤,指挥权移交他人。但他并不知道这些,而且对此感到恼火,他的野心在行政和后勤部门是无法满足的,而前方的冲突——炮火划过头顶,马蹄掀起飞扬的黄沙,子弹擦破皮肤,人从马背上跌落……就算在战场上死去又如何呢?他也能接受。
斯图尔特死后,威尔逊开始指挥沙漠纵队。这些天他们没有选择登上Bodein号轮船,而是花了三天的时间休整——重组军队和修理轮船。他的增援部队还在尼罗河的下游,而在经历了两次激烈的战斗后,他的士兵们疲惫不堪。受伤使他们暂时不想再经历一场战斗。而如果再一次出击,失败会带给马赫迪军无限士气。尤其是在Abu Klea。戈登的说法是“还可以坚持数年”,所以威尔逊并没有以过于紧急的状态去面对此——批评者认为如果他早点出发去喀土穆就可以救下戈登,其实不然:这对于他们而言,去与目前仍有优势的马赫迪军战斗风险极大,更为谨慎的做法是等待沃尔斯利勋爵的主力远征军与他们汇合,并与戈登取得联系。基钦纳在此期间也做好了准备,他的情报工作受到多家媒体的称赞。
“在勋爵的部队来之前您会做些什么吗,基钦纳少校?”坐他旁边的士兵倚靠在骆驼身上,“我们什么时候到喀土穆?”他擦亮自己手里的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倒映着两人的脸庞,而其中那带有大胡子的人神情严肃。
“总会到的。还需要时间和充足的准备。”基钦纳看着那位士兵的双眼,“我们会到喀土穆,杀了马赫迪和他手下的士兵,救下戈登将军。”他在与戈登联系后其实已经意识到他们根本来不及的,但军中的人还相信着戈登的奇迹。所以赫伯特·基钦纳并未拆穿。他不希望失去一个希望,虽然已称不上希望。
2.
他们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喀土穆沦陷了——戈登从他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一步步下了台阶,台阶下的阿拉伯人包围着他,在他走近的时候往后退,他之前见过的那个酋长Abdullah暗示了身边的年轻人,他扔出长矛捅死了他。那一刻他甚至还没有说出一句话就失去了生命,他的整个身体从楼梯上翻下来,从高处摔下。死在了宫廷的院子里。而忠诚于他的黑奴小伙至死还在为他战斗,他的卫队也依然抵抗。直到他们手里的步枪结束了他们的呼吸。——这只是一种说法,有目击者认为他是和马赫迪军战斗而死的。他并不是如此温顺的人,他在虔诚的信仰中变得自信而自负,甚至可以说是虚荣,但又无所畏惧。质疑除他自己的宗教信仰外的一切,在面对也许是必败的局面下他仍然抵抗了多天,最终在沦陷中死亡。
戈登的旗帜被马赫迪军摘下,他们欢呼雀跃挥舞着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一把大火几乎点燃了城里的所有建筑,到处尽是破碎的碎片。 他们聚集在城市的中心庆祝——包围着戈登的尸体,他们甚至想把他身上那些华丽的制服扒下来披在自己身上,成群的平民们被聚集在一起,男人被带走,一排排的杀掉,堆积的尸//体就摆在旁边不做处理,不用一会儿就滋生腐//烂……剩下的妇女遭受了士兵的强//奸,下//体//撕//裂——他们完全没有因为她们痛苦的悲鸣而停下,空气中弥漫着精//液的味道,她们流出的泪水完全无法洗刷。而这也只是马赫迪军暴行的小小一角。
马赫迪——穆罕默德·艾哈迈德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要杀死戈登的,他更希望活捉这位信仰基督教的异教徒,让他皈依伊斯兰教。当士兵们带着戈登的头颅回到他的营地时,他的怒火迸发而出,“拿走!拿走!”他让他们把头拿走。
之后他的头也会遭受如此的命运。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