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0
我叫Fabian Lebrun,你可能不认识我,但这不重要,因为总我有一天我会站在领奖台上,那时候全世界的人都会认识我。
2.0
从名字的角度上来说,一切显而易见,我是Lebrun家的孩子。我的缺心眼叔叔Alexis Lebrun从我小时候就教导我:法兰西的梯队建设与我密不可分。
“听着,Fafa, 你可怜的爸从来没打赢过我,所以你的技术目标很简单,就是国际大赛赢过他,法国内战不输我。”
“是吗,”我问,“严格来说,基因的继承与双亲息息相关,我的母亲打球也很厉害吗?”
我的叔叔:“我刚不说了吗,他国内比赛从来没赢过我。”
我:……
他:……
事实证明,技术可以进步,眼界可以开阔,理想可以高远,但是缺心眼不可逆转。
3.0
我问我爸,我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我不想叫妈,主要是这么些年我也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要接受“爸爸是妈妈”的观点对我来说还是太超前了。不过好在我爸并不在意我怎么称呼他,有些时候,我甚至学我的叔叔阿姨们叫他Fefe,不过每当我这么叫他,他都会愣怔怔地看我两秒,最后再如梦初醒地应声。
他没有回答,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4.0
在某段很长的时间里,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对我的出生讳莫如深。
“嘿,伙计,这事儿我可不能被你套进去,”我那成事不足败事有弟的好叔叔Alexis在吃完最后一块烤鸡翅后终于舍得给我一个眼神,“傻fefe 和你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难不成你要因为这个就跑去找你的便宜爸爸?”
我说:“樊振东的身价应该不便宜的。”
……
……
……
我叔应该是被鸡骨头卡住了,我好心地给他倒了杯水,然而水杯还没放桌上,就被他一个拧拉拽到了身边。
“上帝,我的主,”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仿佛输给了我爸的绝望:“是我上次喝醉酒的时候说漏嘴了吗?”
我摇头。
“……难道说,上次你和fefe 谈心,他情至深处,告诉你了?”
我摇头。
“……天杀的西蒙高茨……”
我摇头。
在我可怜的叔叔的恳求的注视中,我递给他一张用过的餐巾纸:“我看到了我的中文名,”我说,“在我的满月照片的背面。修改文字的贴纸很容易脱落,而我收拾的时候正好看见。”
而且我的黑发可以扎成一个小辫子了。
5.0
事实上,那里写了好几个名字。什么小法(应该是因为樊振东喜欢皇马,我爸把这个否决了),樊兴西(我的祖母发不出这个可怕的音韵,我的祖父把这个否决了)和樊小饼(没有叉号,想来这就是他们的最终决定。)
6.0
我真的不认为我家里人多么的有文采,同时我对法兰西的文化出材率感到深深地担忧。
7.0
我曾经一度不被允许上桌打乒乓球,这当然和我爸我叔姨们的一身伤病脱不了关系。
但我知道另一个原因。
8.0
只不过如同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时候命运就是会捉摸你,给你看似平静无风的生活来几场骤雨。
对我爸而言,爱情曾经意味着劫难,生命的出现来源于痴心妄想的意外。而我对乒乓球的执着,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循环。
“生命与自然密不可分,”我说,“fefe,我原本就是塞纳河旁的一棵树。”
播种、发芽、扎根;直到真正成为行人眼中不可缺失的风景的一部分。
9.0
既然决心打乒乓球,那么训练与学习就成了我日复一日的必修课。
我不再被允许看《飞哥与小佛》,也不再把时间浪费在社交软件上。老师说,十岁的年纪,其实有些晚了,不过天赋就是一个让人渴慕却又令人憎恶的特质。总而言之,一切地进展快得让人心惊。
“Fabian,下个月和中国的青年组的友谊赛,你也跟着一起去。”
我问:“可是我才十岁,年龄真的可以去青年组吗?”
“遮个嘛,我不钦楚,”教练摸摸他光秃秃的下巴“你也不一定上场,不过去那里观摩观摩,总没有坏处。”
10.0
中国。东方的沃土。我未曾谋面的连接着我血脉的土壤。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