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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互动游戏
【政斯+群像】
您还在为自家君主不听劝告而要死要活吗!
您还在为庞大帝国刷新不出合适的继承人而抓心挠肝吗!
您还在为君王的多疑和时不时的抽象行为而提心吊胆吗!
各位迷途的丞相/将军/臣子们啊!
欢迎来到《理想养成计划》古风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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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小的一行字】
一·
最近,本该平静的忘川暗流涌动。
为什么呢?
因为各家君主,敏锐地查觉到忘川间忽然流行起了一种黑恶势力,在他们昔日最信赖的相邦/丞相/将军等人中影响地尤为明显。
更具体出现在,进行某些哔,哔,的和谐运动时,特别突出。
平时则更多表现为心不在焉, 不自然且奇怪的笑,以及这些平时除工作外本来少有交集的臣子们最近越发频繁的集会与社交。
“他们绝对是出轨了!他们明显是想着别人了,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这么笑过!”
“他们本来只会对着乃公这么笑的………”
刘邦的怨妇口吻着实恶心到了在场的受害者。
更何况,这个受害者还是那认为他确实有要事相商,难得放他进来一次的始皇帝。
嬴政当即冷笑,可在他还未来得及说出某些杀伤力极高的嘲讽时,就被打断了前摇。
事实证明,人至贱真的可以天下无敌——嬴政确实不能如某高祖一般地流氓。
他的尚且要脸为他在这样的战斗里拖了巨大的后腿。
括弧,不止一次。
“不过政哥~,没想到你也有一天落到乃公一样的地步了——,这忘川世道啊~”
嬴政被这种摇曳的波浪线语气彻底恶心到了。
就在他准备要用星灵力让某邦清醒一下,并表示如果就这么点事,那就赶紧滚前,刘邦却又开始了好好说话。
自从来到忘川,因为死不了而向来喜欢踩在别人雷区作死的汉高祖如是说。
“不过话说政哥啊,你家丞相最近老跟我家那几位一起厮混,今天下午他们又有个聚会,要不我俩一起去捉奸呗~”
尽管正经不过3秒,语气又开始飘忽起来,但其中的信息量却是完美给到了嬴政。
难怪通古跟朕说,今天下午有事,就不回来了。
嬴政生气,非常生气。
他自问到了忘川从没有限制过李斯的人身自由和交友权利,甚至连问责都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几句。
可自家丞相,昔日里与他最为默契的先生,似乎还是停留在故世的秦川,待他依旧似旧时君臣间那般小心翼翼。
嬴政以为日久的岁月相处下来,总能让李斯适应这忘川之中的变化,不单单作为君臣相处,而也作为嬴政和李斯一起生活下去。
秦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为始皇帝带来了丞相斯,也同样拉远了嬴政和李斯。
如今在逝后的忘川,嬴政走下了权力为他塑造的高台,开始想着有机会用另一面感受并了解这个昔日他所最为默契的同谋者时。
他发现李斯拒绝对他敞开心扉。
李斯依旧像供奉昔日皇帝一般把他作为帝国的象征高举于神坛之上。
一丝不苟到拘谨。
甚至比在故世还要谨言慎行,规行矩止。
嬴政开始并没有感到特别难受,他作为虎狼之君,向来十分有着独属于大型猎食者的耐心,想着李斯总会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却没想到,忘川还教会了这人对他忤逆,也学会了逃避。
现在,李斯只肯好好待在自己画的安全线内,任昔日的圣王如何喑示催促可以发展一下君臣之外的关系,也不肯踏出半分。
嬴政觉得自己把李斯惯坏了,他的通古现在表面上对他是恭敬又拘谨,实则大胆的很,连这种小事都敢不跟他说明实情,而是进行如此敷衍的托辞。
大约是忘川的甜蜜生活把李丞相的聪明脑子也给腐蚀了——
始皇帝嬴政阴恻恻地想到。
看来有必要,好,好,教训教训啊——!
让某人不该忘记,猫科动物亦从不会吝啬于主动出击。
无论是小巧隐蔽的仓鼠,还是狡猾灵活的狐狸,虎大王都有把握一击必杀。
况且李斯面对嬴政时,防御总是最脆弱的,甚至可能完全不会抵抗——
“呵,是在那萧何府中聚会吗?”
“啊?——,不是!政哥,你真去啊?!”
二·
我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啊——
这已是李斯第108次在心中叹气。
他后悔莫及,但万分茫然。
作为一个纯粹,正常,的丞相。
李斯觉得自己根本什么也没有做错。
只见他双目空空,这位平日里端言庄重的丞相使劲往龙榻角落缩去,惊恐地蜷缩在这个角落,几乎要把自己团成一块鼠饼。
我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啊……
……
这事儿要从最开始说起。
前段时间,千工苑的材料出了些纰漏,李斯进入忘川来难得忙了一回。
工作使丞相安心。
李斯就此沉醉进工作中,甚至不惜昼伏夜出,更为了一些对接事宜,作息失控地很彻底。
那一天,他是要去找诸葛亮确认一下收据,这件事就算完成了。
这位季汉丞相和大汉其他文臣前些日子组团去了阳世游玩,所以这项收据确认的工作被拖到了最后面。
李斯像只游魂一样敲响诸葛亮家的大门,浓厚的怨气把在场所有名士都吓到了。
只能说幸好,在场的名士中有同样来处理事情的韩非,这位好师兄在最初的惊吓后立刻认出了自家师弟,没让李斯感受一下各种星灵力的不同,也成功保下了诸葛亮家的房子和使君的钱包。
“师弟?!你还好吗——”
平日里以坑师弟为乐的师兄手疾眼快地撑住自家师弟摇摇欲坠的身体。
韩非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向来靠谱的,多半不会再坑李斯。
当然,此话应用场景只限于忘川。
不包含阳世。
韩老师一拳锤爆上面的话,担心地问。
“你又有多久没睡了?”
“……不久,就一天,等这个忙完了,我就,去休息……”
李斯回答地迷迷糊糊,刚才的那些星灵力中有些性质是催眠,虽然没有使用出来,但李斯还是受到了影响,本来就困得不清醒的脑子更加雪上加霜地叫嚣着要循入迷茫。
“对了,收据。”
李斯很快查觉到了不对劲,轻车熟路地用星灵力戳了一下自己,强行解除了昏睡buff。
瞬间又恢复成往日端庄肃穆的秦相一枚。
顺便自然而然地把手臂从韩非手中拔回来。
“我来找诸葛丞相对接前一月那批陶泥——”
于是,扭过头寻找目标名士的李丞相就这么对上了一大堆名士布灵布灵的眼睛。
李斯:“……”
不就是被别人看见加班了吗,不就是看见的人多了点嘛~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在万众瞩目下,秦汉两位丞相以刷新忘川最短交接工作记录的2.21分完成了本次友好会唔。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那时候就该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斯越复盘越绝望。
在那一次交接完工作后,李斯也恢复了镇静,于是礼数周全地表示看来诸葛丞相与友人相聚,自己便不过多叨唠。
表面功夫已经完成,就在李斯准备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前,他那不是紧要关头,就非常喜欢坑师弟的师兄拦下了他。
“既然师弟的工作已经完成了,那先别着急走,非本来就想去寻师弟来这里有事。”
衣冠风流的韩国公子笑着把李斯推回现场。
李斯这才注意到这里的名士们在买诸葛亮手中拿着的一大箱东西。
似乎是——镜子?
还有各种各样花色款式,且都用纸盒子细致地包装着。
“孔明,快给我师弟也来一个 !这钱我帮他付——”
韩非在李斯背后冲诸葛亮拼命眨眼。
诸葛亮看了看这两位师兄弟,顿时露出一个了然且意味深长的笑。
“韩子说笑了,亮与李相在使君麾下同僚过一段时日,此次阳世游历归来,自然有留李丞相的那份,如今李丞相在现场自然再好不过,亮亦不必去咸阳宫再多跑一趟。”
言毕,诸葛亮看着李斯眼底大块可怖的青黑,不禁多说了几句。
“也希望此物可以帮到李丞相,这样子的惊吓,亮亦承受不起。”
“亮也曾因主公业薄而事必躬亲,但现在都到了忘川,咱们做臣子也不必过多苛责自己——”
这一番话下来,成功把李斯本想推拒礼物的脑子打懵了,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
他没来得及调动他那待机中的大脑,就再被韩非扯着袖子开始唠叨。
一边是我就说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最忌讳爱上君主,一边是诸葛亮因此与韩非的激烈争辩,成功导致李斯再度智商归零。
于是,李斯就这么揣着这个纸盒子,被韩非一路稀里糊涂,东拉西扯地带回咸阳宫。
正常情况下,李斯的感应雷达早就疯狂对韩非的反常进行预警工作了。
可不幸的是,韩非完美抓住了李斯精神不佳的昏迷期,同时他自己也拿了这么一个东西,导致李斯并没有看出韩非的别有用心。
自此,李丞相在毫无防备下打开了一个罪恶新世界的大门。
三·
但准确来说,李斯刚回来时,并没有马上打开盒子。
他先在自己床上从下午天昏地暗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略略感觉好一些,继而头昏脑胀地醒来。
再接着是日常溜阿黄,顺路去喵居接始皇喵和李斯喵回咸阳宫。
这段时间李斯没空,三个小家伙再次见到家长自然闹腾了些,李斯被缠地心软,带着它们在外面多玩了好久。
等解决完这些毛茸茸的小问题后,已经临近傍晚,李斯才有功夫坐下来拆开诸葛亮的礼物。
他这方面经验丰富,先去盒子里找说明书研究。
“游戏手机,某某游戏公司出品,由旗下游戏《理想养成计划·古风版》专用?”
李丞相沉默,手机他知道,游戏他也知道,但为一个游戏专门造一个手机——罢了罢了,或许是这款游戏比较特别?
并且这游戏手机为什么要故意做成镜子的样子?难怪他开始都没看出这是手机。
等等,那时候韩非和其他在场的名士都在买这个手机吧——
所以这款游戏手机一定不简单!
李斯表情一肃,准备以认真的态度开始研究。
他再试探着抖了抖盒子,它底部竟然又掉出一张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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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底黑字的正经印刷,但其中语句极不正经,李斯受到了巨大冲击,但也明白过来这款游戏是干什么的,以及为什么这么多名士去买。
仔细一回想,那些在场名士中确实没有当过王的。
看着那个您还在为庞大帝国刷新不出合适的继承人而抓心挠肝吗!
李斯整个人就是心动,一整个大心动。
无论如何,他还是不甘心。
他知道嬴政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但他就是想不死心地再试试。
李斯突然自嘲地敲了敲眉心,高山冠沉重,故世他曾经不止一次私下与皇帝笑言自己年衰力竭,这帽子与他实在不适,还是更习惯曾经的发冠。
而今,他到了忘川,相由心生,最为认同竟也是这顶沉重的,代表丞相的高山冠。
他不甘心,他放不下。
这样的千秋大业又有谁能教他放下,如此的千古遗憾又有谁能一笑而过。
即使是嬴政,即使是他歉疚的圣王,他的原谅对他也有些无济于事,他最愧对的是秦帝国,那个由他亲手塑造过的,诞生于他与嬴政最意气风发与纯粹理想的既寿永昌之梦。
李斯定调的小篆,镌刻的石印,从帝国心脏下发出的每一卷度法,在帝国领土上轧过的每一条车辙。
再由他亲手将它们推入深渊,让秦人的鲜血染红这所有的一切,最终付之一炬,万世成空。
不甘心啊……
这是秦相李斯,最初在忘川醒来时的想法。
在九泉之井里,他不得不反复聆听秦帝国的哀鸣,但李斯却每一次都会认真看着,听着。
做出这个决定,他其实不曾后悔,那已经是那时他的最好选择,他只是,想着如果,想着万一。
李斯想要一个答案,但这个答案,现在的嬴政给不了李斯,现在的李斯更说服不了自己。
所以,尽管现在曾在使君那儿了解到了更多历史必然性,被劝过——
“斯相不要这么背锅啊啊啊!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啊!”
也只是让李斯表面正常了一些。
李斯其实知道嬴政根本没有怪罪于他,但他罕见地逃避了。
他过不了自己这关,更开始不敢直视嬴政的眼晴。
那会让旧时无数次的相视而笑,心有灵犀重新翻涌上来。
因为过于相互了解,对视上的双眼更会使嬴政立刻发现他的异常,阻止某人自我欺骗地逃避下去。
其实,李斯也跟师兄诉苦过,不过韩非愤怒表示不想听你的恋王脑发言,还有秀恩爱会遭天打雷霹。
尽管知道韩非说的是气话,但都忘川了,保不准这是真的,为了不让嬴政有任何被天打雷劈的概率,李斯还是决定不说了。
韩非:“……出门左转,不欢迎恋王脑谢谢!”
盯着那只游戏手机看了许久,李斯两眼一闭,都忘川了,都拿来了,他嬴政也不能只怪斯吧!
这个东西若是论起罪来,师兄肯定也逃不了一份教唆犯的从罪!
到时,斯死到临头也一定不会忘了师兄之情!
游戏界面加载中——
四·
游戏一进入,是设置界面,既然已经决定大不敬了,李斯也就没有继续矫情。
对着那张不正经的小卡片,在设置中点击养成模式,非超自然因素,国政类,可传承,非可视化干涉等等选项。
接下来是捏脸界面。
跟嬴政君臣了这么多年,李斯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在捏脸上,他很快就还原出了记忆中尚且年轻的秦王的面孔。
但在身高等方面有些许诡异的轻微停顿。
还是默默只把身高调低了3cm。
这是李丞相最后的倔强,对以前酸痛颈椎的告慰。
同时,主要真的减太多,单这一项问责起来就很难糊弄过去。
“名字……”
直接用原名未免太不给君主面子,找代餐找得如此光明正大也确实不太好。
李斯撑着下颔思索一阵,坚定打下该名——秦正。
有尊敬,但不多。
但多好的寓意啊,勤政!
性格,李斯本来想填上大堆溢美之词的手缓缓停下,忘了忘了,现在不是刻石碑歌功颂德。
嬴政真实的性格,李斯无法完全描述,一个人怎么能够完美描述另一个人呢?尤其还是他的王——在这一点上,李斯对自己的滤镜致死量很有自知之明。
他最后在小卡片上找到了解决方案。
忽略此选项,人物性格随时间自主形成。
特别好的功能,使秦相提高效率。
很快界面被划到了最底下。
啊?
当李斯发出以上疑问时他觉得不是他有问题,是这款游戏有问题。
最后一个选项,性别?
不是,不对,等会——李斯默了默,竟也很快从最开始的震惊中清醒回来。
后世也有女帝存在,且身于忘川都是早已作古几千几百年的古人,在新时代做鬼倒也不用太封建。
李斯一向擅长接受新鲜事物。
他淡定接受了这个设定,并点击进入了游戏。
不过没有把性别改为女,他李斯还没有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
第二天早上,嬴政仔细端详自家丞相惨白的面孔。
“你的工作不是前几天已经忙完了吗?朕也没有新事务给你,怎么还是在熬夜。”
李斯面对嬴政随口询问也不敢应付了事。
“陛下,昨夜又有些失眠。”
李斯想装时可以装地很好,区别只在他想与不想。
望着李斯憔悴苍白的侧脸和他缓慢咀嚼食物时的艰难样子。
嬴政也就没有往下再问什么,应该不是大事。
况且李斯已经在他面前摆出这种姿态,摆明是不想告诉他,问再多也问不出来。
始皇帝知道他的左丞相倔强起来有多么坚定。
李斯感觉到嬴政放过了这荏,顿时松下提着的一口气。
他瞒不了皇帝多久,但能拖延一会儿也是好的。
李斯放弃治疗,在摆烂和努力中选择了努力地摆烂。
让一切等到东窗事发了再说吧……
他心虚地把手机又换了个地方藏。
五·
再次接到这方面的消息又是一段时日后了。
这段时间中,李斯对秦正可谓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越来越认真的教导就算了,甚至还因为这只电子幼崽的星星眼攻势进行了鬼生第一次电子游戏充值行为。
范蠡趁此机会怂恿李斯篆刻印章在五湖商社里卖钱,终于首次成功说服了李斯开始接单。
李斯:面对少年秦王的“先生”瞬间失去防御。
韩非:……啧。
韩非对李斯这种堪称脑残粉的行为恨铁不成钢。
他偷摸骗师弟玩游戏,虽然未偿没有一些想看嬴政笑话的意思,但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拯救师弟那无可救药的恋王脑啊!
结果现在,李斯连玩养成游戏都充满了嬴政的形状,韩非对此也只能无奈叹气。
得了,这个师弟彻底没救了,改天收拾收拾就嫁出去吧。
韩非回过神来,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液,他望着师弟仔细检查秦正功课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到底没有参与过这人最在意的后半生,他们其实都变了许多,兰陵兰陵,终是一场谁也回不去的镜花水月。
更或许只是那时的李斯太过温柔,给了他不切实际的怀念,以为他会和他一样,一样会想回到那段纯粹的求学时光。
韩非一边转动手中的酒杯,一边也同样打开游戏。
他的游戏人物名字是他自己,韩非其实也挺好奇自己当上韩王又将会如何。
李斯对着韩非界面中被特意氪金拉满的社交,口才等技能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韩非将李斯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地逾发闪耀。
“师弟,”韩非一脸和善的笑容。
他顶着李斯警惕的目光,按住自家师弟瘦削的肩膀防止他逃跑。
“汉初的萧丞相昨天托我转告你,过几天这游戏有个同好交流会,他们汉朝在极位人臣互济会的成员大多都会参加。他希望可以邀请你。”
李斯挑眉,有些讶异,“我一个秦朝丞相,去参加他们的聚会干什么?”
韩非悠闲地在李斯桌上又顺走一块点心,含糊不清地解释(吐槽)。
“师弟还真是消息闭塞,你不知道这游戏有养成综合评分排行榜吗?”
他坏心眼地戳了戳僵住的李斯。
“而且师弟还忘记按匿名了。”
韩非把拿点心的手又压回李斯肩上。
“鉴于秦正这个名字的明显程度和挂在榜首一星期的时间,估计所有在玩这个游戏的都看见了吧。”
他幸灾乐祸地叹息:“总之,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你取的,并且以这么快的速度冲到了榜首,又呆了这么久——而他们汉朝那群丞相组织社团中的排名,有几个还没比得上那位大司马大将军,不过也可能是小韩将军的排名太低,拉低了他们整个社团的排名,所以需要补课。”
“师弟,怎么样,要去吗——”
韩非笑眯眯加大手上的力度,此刻,李斯看上去已经想连夜逃离这里了。
我现在跳回九泉之井可以吗?
他冷静又疯狂地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别想着逃,使君最近新得了许多猫灵偶,而且师兄我可不想面对你家大王的怒火。”
韩非把李斯已经彻底僵成死尸样的身体摆好,顺手像兰陵同窗时那样借给了他一条腿靠靠。
“师兄……,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李斯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怀揣最后的深刻希翼询问韩非。
韩非手指卷着李斯刚刚摘下的发冠上那条杏黄色的天河带把玩,他闻言怜悯地拍了拍师弟靠在他腿上的脑袋。
“傻师弟,说什么胡话呢,师兄早就说过了——恋爱脑,非也救不了一点呀。”
李斯:失去高光。
韩非温柔地最后补刀,“来,在师兄腿上再好好休息一次,然后可以上路了——”
李斯目光开始“阴森”:“那师兄先把我这儿的点心吐出来吧——”
他像往日在兰陵求学时的打闹一般,翻身擒住韩非,最后两人幼稚地滚成一团。
“师兄,谢谢。”
闹完之后,他们气喘吁吁地靠墙席地坐下,相视而笑。这时,李斯挺认真地说了这么一句,虽然有些小声,但也把韩非感动到了。
他却最终只是笑了笑,锤了下师弟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这天风物仪调整的是盛夏,聒噪的蝉鸣此起彼伏地互相应答,满目皆是各种错落有致的青绿色,在阳光下分外得绚丽而夺目。
……
最后,李斯再三衡量下,还是同意了萧何的邀约。
同时,他也想出了一个比较损的方法可以把自己摘出去,那就是联合汉臣们散布谣言,甩锅吕不韦。
毕竟吕相邦也当过始皇帝的大臣啊,而且他曾自居相父,不是应该更可能取秦正”这个名字吗?
吕相,拜托了!
以上就是李斯来到萧何府参与集会的全部原由及过程。
六·
这是我自找的。
李斯绝望地回顾着以上种种,深刻认识到这所谓命运之必然。
韩非知道他肯定会玩这个游戏,而玩上这玩意儿,今天这一幕就肯定躲不了。
……
近日的风物仪已经来到晚夏,塘边荷叶田田,花瓣却已接近凋零。
“许多不见,李丞相气色好了不少,看来亮的礼物很有用啊。”
面朝门口方向坐的诸葛亮首先发现李斯的到来。
他笑眯眯地调侃着,毕竟李斯上次的怨鬼造型实在过于让名士印象深刻。
桌子边围坐的名士不多,李斯竟然都还挺熟悉。
那位白发背对门口的应该是张良,他两边是萧何,韩信。
但韩信边上那个,是郭嘉吗?
李斯恍惚,蜀汉就算了,确实是汉,但郭嘉,你不是曹魏的吗?
你们三国……
李斯最终还是又一次的欲言又止,什么也没说。
自从玩了这个游戏,他欲言又止的次数直线上升。
算了算了,对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秦臣来说,那位曹丞相不也自称过汉臣吗,他的军师自然也可算是汉臣。
萧何听见诸葛亮的话后,竟极快速地起身相迎,表情欣喜,似乎跟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
李斯茫然,当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前,眼角余光还瞟见韩信竟然也飞快起身,冲了过来。
这两位一边一个捉住他的袖子,萧何先欲盖迷障地哈哈——
“李丞相来了啊!你迟到了不少,重言和我去厨房拿酒,等会可要狠狠罚酒——”
萧何话音未落。
冲在最前面的韩信已经拽着李斯和萧何一溜烟地跑远。
等看不见另外三人,韩信才慢慢停下。缀在他身后的两位文臣才有功夫喘口气。
李斯更是觉得腰快散架了,他本来因为死法和长年伏案所以腰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了?”李斯这会儿才有机会问出这一句话。
萧何一言难尽地跌坐在走廊尽头的竹椅上。
他翻开了自己游戏的界面,转了个方向递给李斯。
“你先看我的这个。”
李斯看了看,角色名是刘季,而外貌一看就是青年刘邦,从这一点看,萧何不愧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情分,捏得很好。
“看上去没有问题。”李斯迷茫但谨慎地发言。
另一边韩信也坐了下来,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游戏界面。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萧何笑得疲惫且沧桑。
时间回到李斯来前的一刻钟。
在这一刻,萧何终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匿名。
刘文恬,曹小满,刘三娘。
一个少女,一个少萝,一个少妇。
萧何发出尖锐暴鸣,大受震撼,心如死灰。
诸葛亮手机界面中那温柔甜美的圆脸少女在待机中,她缓缓转了个圈,微微屈身行礼,优雅从容,还伴随花瓣特效。
萧何知道这个特效在商店中需氪金购买,还很贵。
不像自己,极少氪金——毕竟他在我这里最大的情分也就只够我给他捏一张好脸了。
冷漠,jpg.
郭嘉则在和他的曹小满互动,一脸暴骄的合法萝莉炸毛得很彻底,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别扭地停下了生气。
萧何看了眼——哦,原来是被“上供”了好看衣服和最新的战略谋划。
而对于张良,萧何只想自戳双目。
子房,你以前也不这样的啊——是不是刘邦干什么了啊,你别这样!我这就去帮你骂他啊!
这位谋圣在过策论关卡,刘三娘气质豪爽,可谓巾帼,只是同样豪爽的胸怀和太过熟悉的眉眼加在一起只能让萧何重金跪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这个世界让正常人感到陌生。
萧何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就目前这个情况看来,他早晚会因为不够变态(抽象)而被开除汉朝丞相籍。
此刻,萧何瘫坐在竹椅上望天长叹,感慨在自己家里还要艰难逃生。
他转头看见了明显也被深深震摄到的李斯,萧何内心竟感到了一阵阵说不出的慰籍,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常丞相的。
不!萧何又突然反应回来,很想发出尖叫并狠狠给自己那已经被冲傻了的脑壳一巴掌,什么时候他得从虎狼之秦的丞相的正常上获得安慰啊!!!
是因为认识到自家同僚与小辈比李斯都变态了吗——
应该说更不幸了啊喂……
跟自家同僚小辈一比,李斯都让他觉得正常了的这件事让他更感到悲哀了啊啊啊啊!!
“我明白了。”
韩信像弹簧一样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
等等,你明白了什么?
两位丞相疑惑。
“都是刘邦的错。”
韩信一脸坚决,像是笃定了什么大事。
……
“??!!”
韩信满脸悲痛决绝,他转身往回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一定会救出他们的!”
“???!!!”,等会儿,你要救谁?!
韩信气势汹汹地冲回聚会厅,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神情。
然后,迎面撞上张良的第一眼,气势就开始飞速得往下掉。
“重言,等等我们,别跑——”
萧何很有同僚爱地紧追其后,第二个冲进来,但非常绝望地看着自己失去最后一个拉回韩信的机会。
张良似笑非笑:“这是去拿了什么酒回来啊。”
萧何,韩信:………
他们可以说这酒叫镜花水月,海市蜃楼吗,可能需要心诚则灵才能找到喝到——
但子房后期就是专门修仙的,而且他们也知道张良肯定知道了,这会儿表现出来的怒气,有没有三分真都难说。
这家伙十有八九是恶趣味上来了,也想顺着逗逗他们。
汉初三杰彼此之间心知肚明,但萧何韩信还是迅速放弃了以上弄虚作假的瞎扯。
笑话,共事了这么久,他们打赌这样解释后的下一秒,就将会迎来张子房从专业层面上不留情面的碾压式嘲讽,同时那只有三分真的怒气也说不准会上升到几分了。
李斯抱着一坛酒,从汉初三杰大眼瞪小眼,幼稚的,猜猜谁先开口的较量边默默路过。
平静且充满死意地回答了这个死亡问题。
“好像是一坛杜康酒。”
……
张良眼睛弯得更深了些。
“李丞相费心了。” 他礼数周全地表示了感谢。
秦汉总是相互犯冲。
李斯赶不上前头那两个风风火火的汉臣,就立刻放弃了追赶,在后面轻松渡步,这才得以在路过厨房时想起来去拿上一坛酒。
……
所以他绝对和这帮汉臣犯冲吧——李斯坐在位置上,面对热情万分,已经喝醉的郭嘉,再次绝望而深沉地得出了以上结论。
如果我那时候转身就走,那么现在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李斯双目无神。
原因无他,郭嘉是个高情商的谋臣,但喝醉的郭嘉不是。
事实证明,醉鬼,酒品不良的醉鬼,绝对可算是这世上最难应付的东西之一。
“…呼,呼…,主公,奉孝未能铺君亦深痛哉哀哉!…”
李斯:“………”
我很理解你,但你能不能别压我身上?
“…万事转头空…,大一统的霸业,三家争霸,皆归司马…哈哈哈…”
郭嘉又狠狠灌进一口杜康酒,仿佛在用着全身的力气去笑。
他向右斜靠着李斯,左手又去扒拉诸葛亮的衣袖。刚才那话,其实最伤的人,还是诸葛亮。他是被留到最后的那个人,看着一切聚拢起来又分崩离析的那个人。
“孔明孔明…,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
此刻已经到了傍晚,月亮悄悄攀上枝头。
一轮金黄的圆月在杯中清澈的酒液里模糊出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倒影。
双目迷离的醉鬼凝视着这一抹残影,呆了,痴了。
他这时候的眼神竟格外的清澈,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
“……都结束了……”
这声回答来自刚才一直笑眯眯的诸葛亮。
他现在什么表情也没有,反而很安静,平淡得像一抹浅薄的影子。
他伸手挪开了郭嘉的酒杯,再次重复了这一句有些残酷的回答。
“……已经结束了,奉孝。”
“…不!不一样的,没有人会明,明白——”
呯——
下一秒,这个包揽了大半坛杜康酒的醉鬼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他喝得太多,彻底晕了。”
李斯将郭嘉从身上拔起,这个早已烂醉如泥的家伙像还有意识一样,在最后晕过去前砸进他怀里,以此给自己找了个垫子,防止自己撞到桌角。
让名士怀疑他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特异功能。
“现在已过亥时,斯先行一步。”
李斯把郭嘉交给诸葛亮。
季汉丞相冲他举杯告别,“李相,慢行。”
他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液,不再节制。
现在,他似乎才有点醉了,或者说,是想要醉了。
是因为郭嘉的话吗,或许吧。
夜早已渐深,繁星从忘川的天际边缓缓滑过,虚幻但美丽。
“……别想太明白……”
背后传来一声低幽的长叹,像是在回答郭嘉,又似乎在告诫自己,也仿佛在跟李斯说最后一句话。
当然,也可能三者皆有。
李斯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桌案边本来也只剩下他们三个,那三位汉初名臣,又改变了一下结盟,另外两位架着韩信说要去私人授课,然后三个人打打闹闹地走远。
无边的月色星河下,这方小小的空间里,一人醉卧,一人独酌,一人提灯而走。
七·
李斯其实有些心虚,因为他很少这么晚回咸阳宫。
虽然嬴政不管这些,但他以往大多会尽力在五六点就回去,还会跟昔日君主气氛压抑地聚上一餐。
才在自己房中挑灯阅读一会,然后准时睡觉。
除开工作,他面对嬴政总像个被设定好一切的打卡机器。
每段互动都设置好固定公式回答的那种。
这对千古帝相现在的关系僵得要死,相敬如宾到如同第一次相处的舍友,却还偏偏非要住在一起相互折磨。
两个人明明都很痛苦,但却又同样地拒绝放手。
在大家看来,他们是在意着对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怎样解决。
但他们其实知道的,但就是不想。
社禝崩塌与理想破灭,这些都要用时间来抚平。
秦君秦臣默契地知道,他们,他们的半身,都需要时间。
……
李斯轻手轻脚推门,摸进幽黑的宫宇。
在他企图拾级而上,溜回自己房间时,大殿中央的烛火一一亮起,照亮了大殿最中央。
“回来了?”
嬴政端坐在案几之后,俊美冰冷的五官半隐在黑暗中,显得杀气四溢。
“臣有罪——”
李斯光速下跪。
“起来。”
嬴政不咸不淡地开口。他敲了敲桌案,示意他坐到跟前来。
李斯跪着不动,垂着面庞好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丞相,李斯。”
始皇帝在阴影中用力咬字,吐出昔日最为爱重的部分。
只余下刻薄与皇帝排山倒海般的愤怒。
“你倒是说说你有何罪?朕今日就在这听着,但若是说不出——”
空气中缠绕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左相昔日曾为廷尉,想必很是清楚。”
嬴政看着李斯瘦弱的肩膀在他所给予的重压下开始轻微颤抖。
“不说?”
始皇帝没有给他的丞相说话的机会。
他带着深重的不容置疑,开始自顾自的往下说。
“若不是那刘邦告诉朕,朕都不知道丞相有多少大的胆子啊。”
李斯敏锐地接收到了嬴政的信号。
他是真的生气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李斯承认,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
无论在故世还是忘川,他一向是最得那人欢心的一个,嬴政从来没有对他发过如此沉重的怒意。
他唯数不多在故世才见到过皇帝发怒(这并不容易,因为嬴政其实很少如此暴怒),那几次冲击的对象还不是他,他一般是劝架的那个。
前方逐渐传来脚步声。
李斯再度反应回来,才发现嬴政竟然走到了他的正前方。但李斯现下也只敢垂着脑袋,看着嬴政衣袍的一角来到他跟前。
李斯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抬头为好,知不知道在山中遇到暴怒的老虎大王,应该转身就跑,而不是直视对方眼睛去挑衅对方。
他现在确实想逃了,那人的阴影完全覆压在他的全身,他早已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在心头还升上些许委屈。
我做错了什么您可以直接说的。
嬴政看着李斯越缩越小,几乎要被这人气笑过去。
他怒极反笑,把李斯从地下薅起来。他恶狠狠地攥着自家丞相的衣领,强迫这个逃避了太久的半身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朕今日下午一直在看着丞相,汝等玩得很是痛快啊?”
于是,嬴政近乎愉悦得发现自家通古那双他一向喜爱的黑亮杏眼中,一贯的沉稳变成了不可置信,惊恐羞恼和歉疚混合的复杂情绪。
这样明显的情绪顿时使皇帝心情好上了不少,李斯先前那种木偶的样子他非常厌恶。
虽然怎样的李斯都很可爱,但还是这样在他面前不加掩饰的样子,他最是喜爱。
被他扣住的李斯看着皇帝心情又离奇般得变好了点,那双眼睛中已经满是茫然。
“陛下……”,李斯怯生生开口。
“呵。”
嬴政漫不经心地把李斯帽子摘掉,用一个词就打断了李斯询问试探的勇气。
李斯欲哭无泪,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摘他帽子,还不准他说话,是不承认他是秦朝丞相了吗?
不对!为什么还要解他腰带啊?李斯还没来得及感伤,就被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吓走了这个猜想。
“丞相怎么不说话了——”
嬴政的目标已经变成了他身上的那些小挂坠。
“刚才在那萧何府中,可是与不少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
李斯:……
他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又不是皇帝的内人,为什么皇帝会在意这些?他还以为嬴政是以为他要另投明主或是找代餐的行为而生气,现在看来,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
嬴政很快发现了李斯的不在状况,好气又好笑。
这人总是如此得矛盾又可爱,平时的狠厉深沉与现在只在他面前的天真单纯——真教他,喜爱至极。
嬴政俯下身,轻轻碰了碰这人还略带着些酒气的唇瓣,是杜康酒的味道。
于是,皇帝表示了不爽,“下次跟朕喝秦酒。”
他如此直白地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欲和某些更隐秘的欲望。嬴政对付李斯一向很有一套,当然,这一套也只能他用得了。
面对赢政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庞,李斯已经彻底晕乎乎了,他只感觉到面颊上不断被血液上涌,与那人触碰过的地方更是热得惊人。
“看来通古明白了?”
李斯羞愤欲死,他像是被某人传染了结巴。
“臣,臣,……”
他现在说不出完整的字句,李斯被吓到了,但他也发现自己根本不敢也不想拒绝嬴政。
嬴政立刻发觉了李斯的松动,嬴政不由为自己主动出击的先见之明而庆幸了一下。
不得不说,李斯这方面的迟钝程度超出嬴政的想象,只能说幸好他主动挑明了,真要等到这人主动,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嬴政没有给李斯反应的时间,他同时也认为自己在李斯来到忘川后,给这人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甚至多到超出一位皇帝的极限。
……
李斯这会儿已经被压在了龙床上了,他最开始被扔上来时,下意识躲在角落,那人在看了会戏后,单手就把他拖了出来。
鼠鼠绝望。
这是我自找的。
李斯终于绝望到如此安慰自己,但师兄,斯一定不过放过你的!
嬴政:……
扶额长叹,这人在床上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嬴政没有像李斯想象中的那样干些啥,而是把他搂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似的,霸道而全方位地贴贴蹭蹭。说实话,像只大猫。
李斯:……
他终于冷静下来,继而哭笑不得
“陛下。”
他微微叹息,伸手回抱住这个幼稚的王,修长的手指安抚性地划过皇帝现在宽厚的脊背。
其实这样子有点让李斯回想起故世的秦王还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少年人的喜怒哀乐尚且还算明显,有时还会因为一些大臣的举动而暗自生气。
身为秦王的先生,他总会这样子贴贴安抚一下这个少年。
这确实是过于僭越了。
所以在嬴政加冠亲政后,他就立刻退回了安全的位置。
真的是快要被遗忘了的,很久远的回忆啊。
“丞相,先生,何忍独弃政一人?”
嬴政没有放过李斯,他如此温柔且强硬地要求一个肯定的回答。
“陛下,斯不敢,然……”
李斯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想,自己何德何能啊——
“先生,朕曾说过我并不后悔,只有惋惜,政儿也知道,先生也不后悔。”
嬴政温柔而残酷地打断了李斯的话。
“丞相再来一次,也还会这么做的。”
他收紧了怀抱,像是在确定什么。
“我们是一样的啊,丞相。”
李斯终于掉下泪来,李斯哭的时候没有声音,他只是看着嬴政,漆黑的眼睛中不断滚出大颗透明的泪珠。
特别地让嬴政心疼。
“万世之秦已然成空,政独留先生于秦,是政之过,只问先生尚还可愿怜政,与政一同?政定珍之爱之,再不弃也。”
太犯规了。李斯被嬴政那双锋利的双眼如此近距离地承诺着,只能在心中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求政儿怜吾。”
他哽咽着给予了那人最热烈的回应,一如那个初见的冬日,二人一起定下那一个千古未有之梦。
一夜好梦。
八·
第二天中午,韩非才看见了自家师弟。
“哟,又把自己彻底送出去了?”
韩非阴阳怪气,但语气中还是透露着些关心。
“……师兄,”李斯倒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假笑,“陛下说,有关此款游戏,他有事询问,斯正好知道师兄了解颇深,有请师兄——”
韩非:……
得,有了陛下,就忘了师兄。
所以恋王脑真的救不了一点啊。
使君小贴士:电子游戏虽好,但可千万不要贪杯哦~
今日事务:
⑴昨日汉初三杰深夜游船皆掉入荷塘,患上感冒,然竟是汉高祖自告奋勇接下照顾任务?
⑵郭祭酒饮酒过量,使君委托曹丞相监督其饮食,曹丞相欣然接下,并与之同居?
⑶诸葛丞相与汉昭烈帝再度申请一同出游阳世,但是竟申请情侣蜜月假期?
⑷李斯丞相与始皇帝疑似和好,韩非子愤言始皇帝趁火打劫,却又立刻删评,此又为哪般?
使君:杀了我吧!(嚼嚼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