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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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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形废墟·花左0818中元节联产
Stats:
Published:
2024-08-18
Words:
5,602
Chapters:
1/1
Kudos: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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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367

足音

Summary:

谁留在梦里

Notes:

可能微微微恐,有自杀相关提及

Work Text:

 

他们巡演到京都时突然中断,食物中毒蛮不讲理来势汹汹,击垮半个乐队。幸存者之一李知勋开了场直播,吉他solo半小时,尹净汉在他逼迫下忍着睡意弹了剩下时间,音调得不对,没有鼓声的贝斯只是令人心慌的低音。

直播间大部分是夸脸的,纷至沓来的彩虹屁淹没少数乐迷怒骂他们越来越流行和无聊。经纪人暗示尹净汉几百遍,他的人设适合在恰当的范围内怼粉,尹净汉懒懒地抬起眼皮应了,下一次还是随他们去说。电视台找他们录个成片40分钟的后台采访,没人关心尹净汉新换的贝斯和效果器,他们更好奇“你喜欢男的女的”、“你们队内谈恋爱吗”、“某某老师说你们的音乐就是坨屎,你觉得呢?”

尹净汉能说漂亮话,四两拨千斤,上下嘴皮一碰就开始跑火车。上节目他说得多,下节目总一副萎靡不振的样,谣言像野草,春风吹又生,不到两个月尹净汉已经听过十个有关他感情的地摊小故事。直播结束李知勋给他发了个链接,尹净汉知道这位才华横溢的学弟向来喜欢贴脸开大,点进去果然是某不知名匿名论坛,恨不得把尹净汉掘地三尺掀翻老底,从内裤颜色到发尾分叉数,其中有一条没什么跟帖的发言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我觉得哥的音乐挺好的。”

“李知勋的影子乐队做得才是他想要的音乐,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贝斯在里面多重要。”

“哥用了五弦,轮指弹法,技术比以前好太多。”

尹净汉冷静点赞。

房间门口一阵迅疾的脚步声,他皱了皱眉,许是什么顽皮的小孩。收回目光重新聚集于电脑上,右上角出现红点的小标。一条新私信。

“谢谢您的点赞!”

看来久违的回应确实容易让人感恩戴德。尹净汉决定谦虚一下,“但我觉得现在的尹还是有些不足。”

那边回得很快。“您也这么觉得么?”

只是想试探的尹净汉一哽,光标闪烁,第二条回讯即将出现在屏幕上。

“净汉哥——”虚弱的病号金珉奎喊起人来依旧中气十足,“开会了——”

尹净汉拔掉电源,屏幕在阖起之前亮出最新一行字。

“我认为您缺少痛苦。”

 

 

 

有人和他吐槽过关西的警察,但京都显然不在此列,连全圆佑都感慨他们的笔录待遇实在是好简直宾至如归。尹净汉喝着美式,听他们讨论暗网链接植入到乐队网站的事,所幸一切发现得及时。他们的电子设备被统一收走由安全专家进行检查,李知勋抓到机会,一整个下午拉他和最新的音轨。

好不容易录音室大逃脱,尹净汉出门遛弯,转角就遇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您好……?”他试探着打招呼,对方戴着耳机彷若未闻。尹净汉早习惯举举手就有山呼海啸的应和,顿时腾起种我偏要勉强的好胜心,他摘下那人的耳机,冲对方露出一个完美笑容,“你好呀,我们在哪见过么?”

如果这是搭讪显然生硬突兀又老套,混血儿天生优越的眉骨和眼本就令人难忘,在对方回答的间隙尹净汉有些心虚地想该不会是和哪个画报或者杂志上的模特搞混,他看上去比自己应该还小了些,毛茸茸的眉下偏浅的瞳露出些许笑意,“昨天在警局,”他开口就是流畅的韩语,明显的首尔口音。“我是他们请来的专家。”

不对。要更早。他盯着崔韩率长卷睫毛下蓄着蜜的瞳仁。这个名字似乎从世界某处被唤醒。尹净汉非常肯定他们彼此没做过任何自我介绍。

 

(或许有呢?遗忘的时空,男孩握住他的手,绽开灿烂的笑容:“——”)

 

“我在听你们的歌。”崔韩率拿着手机轻轻晃了晃,“说实话……不太能欣赏,炫技的成分大于歌曲本身。”

尹净汉有些好笑。炫技?他们是偶像乐队有什么技巧可以炫耀。速弹在尹净汉进入二十代后段已丢掉大半,他们每次写歌都会被警告不可以乱用拍子,少塞点观众合唱不了的部分,尹净汉一人身上还有三个卖腐kpi。十七八岁挤在几平米小房间每天练几小时琴早已成了过去。

但崔韩率没有解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起吃饭么?他问得随意,“从二条出发到蹴上下车,永观堂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拉面店。”

他人生地不熟,但只在酒店待着也无聊,随崔韩率带路。到的时候日落已过,永观堂早早亮了灯,离赏枫的季节还有段时间,李知勋总说他们下张专辑主题是旅游,尹净汉站在桥上十分钟,本就枯竭的大脑在微凉的夜风里一片空白,崔韩率站在他身侧,风搅碎水里枫树的影,尹净汉忽然感觉心轻轻一动,抬起眼时发现崔韩率也正在望着他。

脸上有东西?尹净汉摸了摸耳朵,崔韩率突然凑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淡淡的皂香丝丝缕缕,恍神间崔韩率摸了摸尹净汉的手腕内侧,“这里有伤。”

“诶?大概是睡觉时候压到了。”尹净汉多看两眼手腕处的压痕,像是什么绳的印,几处细微的破皮,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哥……我可以这么叫你么?”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哥还是多小心点吧。”

“啊?”

“乐队网站的事感觉不太对劲。被害人虽然是被救回来了但左手的功能基本无法恢复。不管从潜在的风险还是对乐队的影响上看……总之希望你们提高警惕。”

尹净汉一愣,昨日他只大概听经纪人讲了几句,“我还以为是病毒,而且说影响控制得很好……那个孩子……”

“听说也是贝斯手呢。”崔韩率说。

一只手攥着他的喉咙把他摁进水里。尹净汉挣扎着呼出一口气。“我很抱歉。”

崔韩率又去拉他的手,缓慢摩挲着手腕的痕迹。“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是我看到那样的网站,有可能逃掉吗?”

纯粹为了休假放松的尹净汉没想到此情此景下还要大思考,他露出安抚的笑,“韩率一定可以的。”太亲密了,他为那个亲昵的称呼皱起眉,“我一直觉得现实有什么能留住你就很难被影响,就像暴风雨前固定船的锚。”

崔韩率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太熟悉了。熟稔到尹净汉甚至预感到这一眼的发生。他移开手,石桥砖隙间的青苔被蹭掉些许,一股泥土和碎草的气味翻涌上来,可能的时刻,一只手牢牢地握住他的,红叶纷飞,水像有明火暗生。

他再抬起头,崔韩率已经走出去很远。

 

 

 

全圆佑建议多梦吃猪心。他们排练得乱七八糟,像夏日午后的暴雨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棚上。

尹净汉确实没睡好,他看了眼琴房门口随意地问,“崔韩率今天没来吗?”说完发现全圆佑奇怪地看向他,含混地解释想知道案件进展。

他当然不能说昨晚一闭眼好像掉进另外一个世界。那里他和崔韩率已经认识甚至相爱很久。老套的开始,粉丝和乐手,他们在一次演出结束后相遇,崔韩率是来帮忙的志愿者,戴着顶普普通通压去大半张脸的鸭舌帽,签名海报都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被折成一个四四方方豆腐块。他懒得问崔韩率是否真的喜欢他们,当时尹净汉还要去咖啡馆打工拿钱来赎音箱,无心在乎那点虚与委蛇。他们在傍晚发完一千份演出宣传单后坐在牛骨汤店吃饭,隔壁桌在聊无政府主义,从布尔乔亚到自由社会,崔韩率的瞳孔里映着金紫色晚霞浅浅的光。他在一众高谈阔论里说小时候去南意玩,开窗户的时候窗子掉下来差点砸在身上,最远只去过全州吃拌饭的尹净汉默不作声地想,真好啊。

白日陌生的熟悉在夜里的梦有了落点。崔韩率笨拙地在小厨房里准备早餐,把西兰花全匀给他;短短的土豆意面,和亚丁湾泛着白波的海;白球高高飞过球场,崔韩率说哥你不太适合打棒球吧,万一伤了手怎么办,他缓慢吻过崔韩率的眼睫,让他像小孩子一样闭紧眼;午夜江边,崔韩率第一次和他合奏,瓶颈许久的贝斯线忽然就流畅地泻在琴弦间。

尹净汉挣扎着醒来。他不知道和谁说,你怎么判断这是谶言还是回忆?他的心在第二次见到崔韩率后轻轻冷下去,梦里的韩率太年轻了,婴儿肥未完全褪去,脸上的线条还很柔和,发色像糖饼的夹心,撒娇的时候只需要垂眼,等着世界来爱他。

他在崔韩率开口后感到寒意,全圆佑的鼓棒落在地上,一阵兵荒马乱的噪音。

“被害者第二次自杀了。这次发现得太晚,我们无能为力。”

 

 

死亡是遥远而漫长的事,三鞠躬,他一定要选张好看的照片,每个人都必须在烈日里穿黑西装戴白色的蔷薇。

尹净汉对上男孩黑色的眼瞳,后脑触电似的一阵麻意,身后闪光灯连成一片。

他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我分不清。为市场苦学日语的尹净汉瞪大眼睛,相框里的男孩静静望着他。

“净汉哥?”李知勋小声唤他,“我们还需要和家属握手。”

细细密密的日语环绕着他们,尹净汉试图捕捉其中几句能明白的。来自异国、不入流的摇滚乐队,不良信息的掮客,糟糕的公关和逝去的生命,须臾间他们从肮脏狭窄的地下室开始努力的所有似乎就要消失了。死者母亲给了他一个拥抱,因而尹净汉轻易避开她悲伤、浑浊的眼,“我很抱歉,”他木然说着,崔韩率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尹净汉注意到他胸前的白蔷薇还

带着水珠,“如果一切只是噩梦就好了。”

出口后他才意识到失言,所幸用的是韩语,崔韩率眨了眨眼,抿着嘴轻轻笑了一下。

稍晚的时候,他们并肩走在宅邸外的窄街。阵雨初歇,水汽涨满每一个角落,街边便利店咕嘟煮着的关东煮香味飘去很远,“哥不想吃饭么?”在第五次经过同一间店后崔韩率忍不住问。

尹净汉停下脚步,“我以为你有别的事和我说。”

“我不是心理医生,”崔韩率看着远处打滚的猫咪。“我只是觉得哥好像很伤心。想和你一起出来走走罢了。”

“你听见那句话了。”不是疑问。尹净汉站在崔韩率的面前,“按理说作为警察的顾问,你不应该和我私下接触才对。”

“可能我有私心呢?”崔韩率歪了歪头,“或者我认为哥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暗网的网址是被人为放上去的,背景音乐是哥还在地下时写的,最重要的是……”

崔韩率说出死者的名字。一阵风轻飘飘地拨乱他额前的发。“你们有过交流。”

“不可能。”尹净汉根本不买这套账。

“哥会记得所有人么?台上的,台下的,酒吧附近,巡演大巴,某个早晨在咖啡店偶然攀谈起来的过客?更不要说网上了,每一个亮起的屏幕前是什么人,哥又怎么可能知道。”

尹净汉闭了闭眼,一瞬的黑暗还是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地回忆起梦境里的崔韩率。“相应的,我也可以以此为理由,把可能和死者的交往混在其中,你想这么说对吧?”

即便此刻他还是想遵循那些虚假的记忆和感情上前拉住崔韩率的手。李知勋可能察觉到了不对,询问过他是否要先行回首尔,尹净汉自然拒绝了,惯常说不用,出口的瞬间有一点恍神仿佛在某个时间早已说过了一样。

“放心哥。”反倒是崔韩率握住他的手,“可能骗人的一直都是我呢?”

尹净汉一愣。崔韩率把他手腕翻开,几天前的痕迹了无踪迹。“没有发生过的事不会成为过去。我们又不是身处梦境。”

 

 

 

一只冰凉且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前额,四肢有如被死死锁在床上动弹不得,挣扎中尹净汉控制不住地响起某次MV拍摄片场是连环杀手主题,穿着白袜的芭蕾舞演员在枯林中起舞,导演把摄像头放得很近,他听着音响里新录的贝斯线,暗暗腹诽节奏吉他加得不太对。

尹净汉终于摆脱桎梏,猛地从床上起身。米灰色的被单掉了大半,他的视线落在角落几个纸箱上,叹了口气。

“韩率?”他的心好像落了一拍。“韩率?”赤足很凉,尹净汉打开门绕过矮桌,窗外首尔塔闪着光,电视亮着幽幽蓝光,客厅像被沉入海底。

崔韩率疑惑地从沙发抬起头。“净汉哥?”

“我刚刚做了个很长的梦。”崔韩率有些担忧地望着他,“不会是昨天游戏打太久了吧?”

尹净汉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明明是你一直玩明白才耗了那么久。”

“哥可以和我说说是什么梦吗?”崔韩率就地躺在他怀里,甘愿成为一只翻肚皮的小猫。

“梦里不只是崔韩率了,是警方的高级顾问崔专家。”尹净汉玩着崔韩率的手指,骨节分明但冰凉,“而我们卷入一场自杀案里……”

他感觉崔韩率突然坐直了。混血儿扭头严肃地望着他,“哥还在烦恼那时的事么?创作需要痛苦什么的根本是无稽之谈。”

轮到尹净汉疑惑了。“什么痛苦?”

崔韩率一瞬不瞬地望了他半晌,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哥别管那些。”

“梦里我们还是初见,但却有认识很久的感觉。”尹净汉看着崔韩率深邃的眉眼,不用太努力就忽视了那一点违和感,“不过想想如果韩率继续读书顺利毕业的话,确实会成为……”

他的话扼在瞥见手腕的时候。

 

您分得清吗?梦境的边界。我一直很喜欢听你们的歌。可以教我贝斯吗。在梦里我是你。尹净汉前辈,但您一直只看得见他。

 

门口一阵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像有人徘徊,崔韩率直起身,“我去看看。”尹净汉几乎是立即抓住他,他们置身在海底,破碎的船锚陷在脚边,尹净汉紧紧抓住崔韩率,别去,他一张口只能吐出一串泡泡。

舱门打开,海水灌进,尹净汉再一次醒来。

 

 

 

“我不是心理医生。”崔韩率一脸“你比我大怎么还这么幼稚”的难以置信。“上次振振有词说不能见面的不是净汉哥你么?”

“京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且我们现在在首尔。”距离暗网的建造者落网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期间乐队暂停活动,李知勋催他赶紧给贝斯线的信息每天雷打不动一条。尹净汉辞呈断断续续写了三封,全自动被归到李知勋的垃圾邮箱。

崔韩率无言地看着他。

“我们之前有在京都见过面么?”尹净汉开门见山,“不是上一次,更早的时候。”

“我们就是在京都认识的。”崔韩率搅动吸管,气泡一溜附在杯壁。

“我说的不是这个……”尹净汉蓦地停下。“我最近一直在……”他深吸气,到底和小三岁的人聊这些有些羞耻,“梦见你。但我不觉得那个是梦境,换个更清楚的说法……里面的细节详细得像——那一切确实发生过。”

崔韩率安静地听着。

“我不知道中途我是否醒来了,除非出现特别离谱的情景。”深海,暴雨下的灯塔,崔韩率发了好几条动态的哥斯拉和沙丘,“但这一切都是我遇见你后发生的。”

“你也许需要一个陀螺。”

“我也许需要一个陀螺。”

他们一起说。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尹净汉说。

他甚至对《盗梦空间》有段很好的回忆(梦里的,可能)。崔韩率在电影日早晨的时候试图和他一起捣鼓爆米花机,当然没有成功;中午他们分享加了捣得不太碎牛油果泥的塔可,公寓楼道窜进一只迷路的黑猫;电影开始后他因为处理了几分钟工作被制裁,崔韩率舔了舔嘴巴,满意地看着尹净汉擦去唇上的血。

如果他在电影里,什么会是他的信标?

“所以净汉哥分不清了么?”崔韩率低声问。

“像此刻。”崔韩率握住他的手。“我握住你的手,你能感觉脉搏在皮肤下跳动,我能摸到你指尖上的茧,”他抓住手腕,小心地翻过,“我可以很清晰地感知你活着,”他的指尖陷下去,“你能感觉到我么。”

“我为什么会感觉不到你?”尹净汉奇怪地问。

“不知道,但在我见到净汉哥的每一个时间,我都有种你不在身边的感觉。”他若有所思地蹙起眉,仿佛又回到过去,和无数个梦里的崔韩率重合在一起。

崔韩率轻轻地眨眼,宛如有蝴蝶停留。“可能我离开很久了。”

他再一次感到窒息。空气争先恐后地逸出。“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我不觉得那些是……”幻想。“京都的事,暗网的事,你的事,其实都是彼此关联的是么?我曾经——我认得他,我脑子里有他和我说话的声音,那你呢?”

崔韩率在尹净汉的指节落下一个吻。

“不是很重要的事。”

他轻轻推了他一把。尹净汉向后坠落。

 

 

 

死者母亲断断续续地在怀里哭泣。

尹净汉抬起眼,家属身后只有白墙。

他松开手,握住死者父亲的手,“她很喜欢你。”尹净汉转过头,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像海上第一缕破开云层的朝阳。

 

 

 

关西腔浓厚的日语只能半听半猜,“……线索指向韩国首尔市某组织……蓝鲸网站……之前被害人已有XXX,XXX……之前已落网,本次案件认为是余党或者模仿犯的可能性更强……”

“可以听点别的么?”金珉奎有气无力地说,葬礼结束后他们不约而同都逃回房车里逃避现实。

“知勋别看我啦。”尹净汉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李知勋刚移开目光,全圆佑迅速接上,他翻了个白眼,“我没事。”

其他人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低下头看手机,尹净汉看向窗外。

崔韩率和他初识在京都,正是晚枫层层叠叠像火一样燃烧永观堂的时节。相爱是很自然的事,似乎只要在一起,都能变得轻易。

恐吓信也是摇滚乐队必经之旅,一开始尹净汉毫不在意,他依旧在自设论坛分享贝斯技巧和未命名曲谱。

您必须体验痛苦。有人说。痛苦的来源可以是刀割开血肉,可以是绳环绕脖颈,可以是死亡。也可以把以上所有施加给挚爱再转成捅向自己的一把刀。

没有人知道崔韩率做了什么。他像一滴墨水滴进汪洋里。之后首尔的警察收到匿名线索,暗网被连根拔起,极端粉丝在机房里贴满尹净汉的脸。

可能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太想他了。他想。

尹净汉拿起贝斯,走出车门,后台员工们奔来跑去,重叠的脚步声纷纷杂杂,尹净汉在幕布后做了一个缓慢的深呼吸。

他们登场,欢呼声排山倒海,尹净汉举起手,随着全圆佑第一下鼓弹出第一个音。

他在人群里对上崔韩率仿佛有太阳坠落其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