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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8-18
Completed:
2024-10-09
Words:
32,723
Chapters:
7/7
Comments:
36
Kudos:
196
Bookmarks:
4
Hits:
5,289

【阿厌/厌】养猫

Summary:

现代pa,女主控下位
仗势欺人大小姐x第一杀手厌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养小猫
其实是all向但厌的主场
不知道还有什么要预警的,不预警预警,如有不适请立刻退出么么
完结了

Chapter Text

  # 1
  夜色最浓时,有人无视森严戒备悄无声息摸到你家门前,屋里没有开灯,完全安静的氛围令来人微微挑眉。他摸黑轻轻推开主卧的门,床上空空如也。
  他冷笑一声打开手机,对话框那头在两个小时前发来最后的消息。
  [好困哦,我要睡觉啦,阿厌晚安~]
  又在撒谎。
  阿厌从衣柜中拎起一件外套出门,黑色的机车一个甩尾后消失在夜色中。
  # 2
  酒吧,刚认识的蓝头发帅哥正搭着你的肩和你交换微信。
  虽然看上去是酒吧最不缺的那种轻佻随意的男人,但当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隔着人群锁定你后一弯,你不自觉喝了口酒。
  因为他勾引你才上前搭讪的。
  “易水寒?是网名吗?”你点着屏幕,在思考如何给他备注。
  他眉眼一弯转过头冲你笑,过近的距离让他的呼吸拂过你的耳朵,“不好听吗?”
  有点痒,你用指尖点在他脸侧,指腹划到面中后你轻轻一推,将你们的距离拉开一点点,“一般。”
  他不甚在意,还非常没有礼貌地窥屏,看着你把他加进名为还不错的分组。
  “还不错是什么意思?”他问。
  “就是你长得还不错,我下次发自拍你可以看。”
  “只是还不错?我觉得我长得很不错。”他不依不饶。
  “嘴太碎扣分的呀。”你斜他一眼。
  正在你和他拉拉扯扯的时候,一双熟悉的黑色长靴出现在你眼前。
  你抬头,来人似笑非笑看着你。
  “呀!”你一惊,下意识往身边人怀里钻,“阿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的男人此刻更是气得面色铁青,“睡着了?”
  你心虚地移开目光。
  怎么又被抓到了?这家伙不是在工作的?你在内心怒骂,嘴上却只敢撒娇,“睡不着嘛,我又怕给你发消息影响你,就出来坐了一会儿。”
  “哦,坐到别人怀里。”他的目光要把你烧穿了。
  “拼桌,我们是拼桌呀!”你立刻坐直,冲易水寒使了个眼色。
  哪想到此人是个没品的,不仅不配合解释,搭在你肩上的手还紧了紧,话说得非常故意,“你男朋友?怎么这么凶?”
  你瞪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挑拨离间真不是个好货!而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手就被阿厌握紧,显然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你顺势挣开易水寒的手,娇弱地扑进阿厌怀里飞快找补:“就喜欢我们阿厌这样。”
  他搂住你没说话,目光却仍牢牢锁定在易水寒身上,眼睛微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偏偏易水寒还不知死活地冲你眨眼,说下次见。
  你选择直接无视他,抱着阿厌的胳膊摇了两下,“你来接我回家的吗?”
  “不是接,是抓。”他几乎将你整个圈住往外面带。
  你乖乖任他抓着,在走出酒吧前他替你披上外套,然后说出第一千零一次的警告,下次再抓到你就完了。
  你抬头,看他嘴角紧绷,余怒未消,于是不经思考地就将手挂上他的脖子。他没有看你,身子却自觉地顺着你的力道弯下。
  下巴靠上他的肩膀,你笑眯眯地在他耳边吹气,在红色蔓开前你在他侧脸落下一吻,“好啦,不要生气嘛。”
  他冷冷地转头看你。
  你趁机垫脚凑上前,这次的吻印在他的唇边。
  “好不好?”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伸手抚过嘴角,黏稠的红色唇蜜转移到他的指尖。片刻后,红色被抹到你的脸颊,他抬起你的下巴,第三个吻终于来到最柔软的地方。
  亲吻的结束伴随着一点点疼痛,有些锋利的牙齿惩罚似地咬了咬你的下唇。
  即使面色仍然带着不爽,但你知道这个情绪不会超过三分钟,因为是非常好哄的阿厌。
  果不其然,他替你将拉链拉上后扣住你的手指,“走了,送你回家。”
  嘻嘻,根本不会完。
  # 3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身边空空。
  你揉着脑袋走出房间,发现阿厌正在把桌子上放了两天的外卖残余做垃圾分类。见你出来后他给手中的袋子打结,洗手,然后去厨房给你拿早上煮好的醒酒汤。
  你接过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阿厌把你赶到沙发上坐着后从储物柜拿出吸尘器,大概是怕吵到你,每次都要确定你醒来后他才会使用这种声音大的机器。
  你抬眼,茶几被擦得干干净净,堆在沙发上的衣服不翼而飞,大概已经进了洗衣机后被晾在阳台。
  “给你做了午饭,喝完汤去吃。”
  阿厌的动作一向很快,无论是做什么。你不过发呆了几分钟,他就已经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你呢?不一起吃吗?”你喝完最后一口走到他身旁。
  “没时间了,要工作,”掌心落在你头上,他轻轻揉了一下,勾了很浅的一个笑,“走了。”
  你表示理解,毕竟他的工作性质特殊,不能迟到也不能请假。
  “注意安全哦。”你叮嘱。
  不是客套话,因为确实是很危险的工作。刚刚贤惠地为你洗手作羹汤的男人接下来要去收割别人的脑袋。
  阿厌是杀手,顶尖的那种。
  # 4
  至于你是怎么和杀手搞到一起的,那又要追溯到几年前了,还没成年的青涩时期。
  自从幼时被绑架过一次后,你身边从不缺保镖。那年李家和谢家在斗法,你家是人尽皆知的谢党,自然也被波及,那段时间你身边的保镖比以往多了两倍。
  所以当阿厌作为新的保镖被安排在你身边时你没觉得有任何问题,只当是正常的成员更替。当然,那时候他的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更是盖住他漂亮的脸,你也不会对他有过多在意。
  只是在一群看起来有你两个大的壮实保镖里,他身材明显纤细许多,看上去像是被安排错岗位了。你好奇找他搭话几次,他却惜字如金,只说自己叫厌,更是拒绝了你要看他脸的要求,架子比你这个雇主还大。
  你那时候是纯粹的坏脾气大小姐,他不听你的话,那你自然是要给他找点事干的。
  早上七点,你要求他去十公里外的早餐店买豆浆,被拒绝。中午四点,你要求他一个人提你的二十八个购物袋,被拒绝。晚上七点,你要求他帮你把作业写完,被拒绝。
  呵呵,你给他找的事他没一个干的,最过分的是你生气告状时父母偏偏还要替他说话,叫你别让人家干杂活。
  后来想想,他没捏死你算是有职业道德。
  但那时候你哪知道这些?你只知道你还使唤不动一个保镖。大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某天回家,保镖带上白色手套替你拉开车门,你把手包丢到他身上,偏头想同他交代事情,余光却瞥到站在角落明显走神的某人。
  于是你眼珠一转,挥挥手让其余人等散开,“今天不要你们开车,让他来。”
  他们面面相觑一番却没人敢出口阻拦,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人人都了解你是个什么性子。被指名的厌懒懒地朝你一瞥,却没有一点上前的意思。
  谁都知道你又犯了公主病,好好的非要换人开车,本来就因为你拖拉耽误了不少时间,一会儿回家晚了挨骂的还是他们。但是作为保镖自然是敢怒不敢言的,他们应该去劝那位新同事。
  可那位新同事明显是有来头的,你的保镖从来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虽然没有被交代过,但那位只是一个眼神就能看出来是尊惹不起的杀神,只有你看不出来,还在使劲犯浑。
  一时间气氛凝成冰。
  “大小姐,还是我……”给你开门的保镖忍不出开口,却被你一瞪。
  你身子一转靠上车门,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他不开你就不走了的态度:“我今天就要他开车。”
  厌在多道目光的注视下微微皱眉,似是烦躁,但僵持之下他将帽子再压下一些后几步来到你身旁,覆着黑色手套的掌心按在你的肩上。
  低语声如轻风拂过耳侧,“上车。”
  好小子,敢不经允许碰到本小姐的身子?你正要发难,下一秒却与他短暂对视。
  太漂亮的一双眼睛,你收住正欲脱口的指责。
  你心满意足地坐上后座,厌取代原本的司机坐上驾驶座。而你的安全带才拉到胸前,他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令你险些摔出去。
  “你疯了吗?”你勉强系好安全带开始尖叫发飙,“没看到我还没坐好吗?”
  “你自找的。”他连眼皮都没抬。
  “谁准你这么和我说话的?”你气得要伸手打他,他一个熟练地甩尾让你半个身子撞上车门,半个手臂都在疼。
  你厉声喊他停车,他却置若罔闻,只是慢悠悠开口,“安静,不然我不保证车会开到哪里去。”
  混蛋混蛋混蛋!你气得发抖,伸手想要去摸手机,才想起刚刚手包被你拍到了保镖身上,他还没来得及上车厌就锁上了车门。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这辆车上只有你们两个,而你没有保镖也没有通讯工具,几乎是任他宰割。
  你无从得知他的目的,尽管父母能安排到你身边的人一定经过层层审核,但他此刻的表现实在让人看不出半点可以信任的样子。你气性再大那也是身旁有依仗的时候,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已经很久不曾体验,于是一瞬间红了眼。
  他从后视镜看你,藏不住的嘲讽语气,“啊,真听话。”
  你捏紧身旁的扶手,嘴上却不服软,“你别指望挟持我换钱,杀我的钱估计还够不上你两个月工资,但动我的话你也绝对没命,划不来的。”
  “哦?你还知道你的人头值多少钱?”他漫不经心发问。
  “你以为我没被绑架过吗?”你绷紧嘴角,强忍住要掉下的眼泪,“告诉你我运气很好的,一会儿就会有人从天而降来救我。”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到了他的点,车速忽然下降一些。
  他好整以暇开口,“说来听听。”
  到底谁是雇主?你十分恼怒,但迫于形势,恼了又恼后你哼哼唧唧开口。
  # 5
  当然你统共就被绑架过一次,那年你还不到十岁,不过贪玩和同学避开大人在花园里捉迷藏。你刚刚找好绝佳的位置,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捂住眼睛和嘴塞进车里,系得不算紧的蒙眼布在下车推搡时掉落,你看见破旧的巷子,看见按住你的人突然紧锁的眉。
  你认得的,朋友家的园丁。你不知道这场绑架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只知道他眼神里的戾气完全陌生,太过吓人。
  “该死,她看见我的脸了,”园丁暗骂一句,左手按住耳机,片刻后他低声应道,“我知道。”
  “本来想拿到赎金就放你回去的……”他按着你肩膀的手突然用力,“眼睛和你的命,选一个留下吧。”
  被蒙住眼睛时就狂流不止的泪水挂满脸颊,你第一次直面这种程度的恐惧,却连尖叫和呼喊都被堵住,找不到宣泄口。
  “忘了你不能说话了,”他自言自语,摘掉堵住你嘴的手帕,“来,选吧。”
  你当然做不出选择,只是用力地摇着头抽噎着大喊救命。
  那人没什么耐心,听见你的呼救后伸手又是捂住你的嘴,手中刀片一闪。
  你紧紧闭眼,极致的恐惧令你觉得落在脖颈的黑布像不断收缩的索命白绫,氧气都稀薄。只是预料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一阵风拂过,你听见他的惨叫。
  “欺负小孩。”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握着手腕扭曲地躺在地上,一双黑靴踩在他的肩上。
  你直愣愣地顺着那双黑靴往上望——是个带着黑色帽子的少年。他声音听起来仍稚嫩,也只比你高上一些,虽然夜色下你只能看到一点点月白色的下巴,但你敢肯定他一定比你大不了多少。
  “你是……”地上那男人还在挣扎。
  “吵,没让你说话。”他语气不耐,脚下不留情地一碾,某种坚硬的东西断裂的声音清晰,然后是更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无视尖叫摘下那人的耳机放到自己耳边,连威胁都敷衍,“再有下次,直接砍死。”
  说罢他把耳机往旁边一丢,嫌弃地将刚刚捏着耳机的手指空甩几下。
  你同时被唬住,紧张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偏头看你,在见到你惊恐的表情后稍顿一下,原本伸出的手收回,只是淡淡一句,“往前走几十米就到巷子口。”
  你没有丝毫犹豫,身体比脑子还快地往前两步扑进少年怀里,埋入的胸膛明显一僵。你生怕他推开你,于是手上攥得更紧想要张口喊他,然而一开口,本来就没有压下去的恐惧和委屈再也无法忍耐,你哭得撕心裂肺,抽抽嗒嗒地说着害怕,让他不要走。
  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也算是陌生,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个可信的人物,可你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松手。
  对崩溃中的小女孩讲不得道理,他的手抬起落下几次后终于认命落在你头顶,他轻叹,“别怕了,我送你巷子口。”
  你当然能听出来这是他在妥协,于是吸着鼻子熟练地得寸进尺,“走不动……哥哥你抱我吧。”
  他难以置信,然而回绝的话在看到你哭得红肿的眼睛和蹭得脏兮兮的脸后突然说不出口,在你要哭得更大声前他终于认命将你抱起。
  你窝在他怀里,好半天终于想起来说一声谢谢,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他应了一声,然后是警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是你应该认识的人。”
  你没有被他凶凶的语气吓到,只是又在他胸口蹭蹭,自顾自的继续自我介绍。
  “哦,那你的命值四十万。”他冷冷道,难怪被抓,千金大小姐。
  你又要哭了。
  他一个头两个大,飞快把你往路边一放指着台阶让你坐,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等你家人来了我就走。”
  你乖乖坐下,扯了扯他的裤子:“哥哥,我还能来找你吗?”
  夜色下,他几乎融在黑夜里,你抬头看不见他的脸,更看不清表情。你不确定他是否听见,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他正欲开口,刺眼的灯光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破开这片黑暗,你下意识转头看去,自然错过了他一时暴露在光照下的面庞。
  “是我家人……”你开心地回头,可身旁哪还有少年的身影。
  你猛地起身四处张望,笔直一条的窄小巷子蔓延到看不到终点的黑暗,你试探地喊了几声,却得不到一点回应。
  然后是汽车的急刹,你被紧紧搂进一个很用力的,还在颤抖的怀抱。绷紧的神经在那一刻彻底放松,那天的记忆便结束在那个熟悉的怀抱。
  # 6
  故事到尾声,车速终于恢复正常,你看向车外熟悉的景色,是回家的路,谅他也不敢动你,你决定下车就揍他。
  他好似漫不经心,“所以你去找他了吗?”
  你心道这人把你当故事会听呢,又骂那群饭桶保镖到底在干嘛都要开到美国去了没见一个追上来的。
  看在车速稳定且快到家的份上你回答他:“没有,回去以后爸妈给我安排了很多保镖,也再不让我靠近那块了。”
  他沉默片刻,淡淡回哦。
  你从后视镜看他,在他遮盖得严实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压低的帽檐却让你回想起同样装扮的少年。
  或许算得上为数不多的少时遗憾,你叹息:“没再见过他,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还想被再绑一次?”他嗤笑。
  你发现他说话真是特别不中听,还没压下去的火又忍不住往上窜,“借你吉言,一会儿他就出现来砍你。”
  他猛踩一脚刹车,这次头撞上了椅背,你要气死了。
  “到了,下车。”
  车在家门前停稳,你一刻都等不了开门下车,回到自己地盘上让底气瞬间回归,你把门一摔开始骂:“你会不会开车!驾照买来的吧!”
  他扶着车门看向你,“我没驾照。”
  “……哈?”你先是怀疑自己听的不是中文,然后才是尖叫,“你没有驾照还开车?还载我?你疯掉啦?”
  “是你让我开的,”他似是嫌烦地把车门带上,“你回家,我下班。”
  “喂!”你跺脚,“你什么态度,我要解雇你!”
  他这次连回话都没有,背对你头也不回地离开。
  有这么当人保镖的吗?你气急败坏,手上却没有趁手的东西,于是不假思索地扶着车把脚上带了点跟的鞋摘下来朝他背影砸去。
  只是你哪有半点准头可言,抛物线的终点不用看也知道擦不到他一点。他却未卜先知,没有回头就伸手截住了你的“暗器”。
  然后厌终于回头。
  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你直觉危险,可都到家门口了哪有认怂的道理,你于是冷哼一声,“愣着干嘛,把鞋拿来还我呀。”
  他拎着鞋的手抬起,在你脖子一缩以为他要扔回来时却是往后一抛,漂亮单鞋准确落在后方的水池里。
  “那是我刚买的!”你惊呼,娇贵的小羊皮泡了水就作废。
  他没回答,却朝你走来。
  鞋没了还走来干嘛?你顿感不妙,但苦于此刻行走不便,你的站姿歪歪斜斜又走不掉。怎么一路上都是你吃瘪,这不合理呀!
  “还没出门就听见你的声音,谁又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救星这下是真来了呀,你马上得瑟起来。
  你扶着车身冲谢回招手,“小回哥!快过来救我!”
  原本朝你走来的人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鞋子怎么丢了?”谢回一眼就看见你空荡荡晃着的脚,正要回头去帮你拿双新的。
  “别进去,你先过来呀,”你着急,“快快快!”
  谢回无奈摇头,脚步加快几分。
  你只顾着看谢回,自然就忽略了另一个方向的厌。
  他就冷冷注视着你将手搭上谢回的肩膀,大概是习惯性的撒娇,你连声音都变软,埋怨他怎么才出来,你半条命都快丢了。
  “你看他!”你抬起手一指,却发现原本站在那里的人早悄无声息的消失。
  “嗯?怎么跑了?”你四下搜寻,却找不见半个人影。
  好哇,看情况不对就偷溜,真够狡猾。
  谢回只是顺着你的指尖随意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回你脸上,掌心在你发上一揉,“说说你怎么丢了半条命?”
  你嘴巴一撇,觉得好没意思,“算了,等一下进去再和你说。”
  他当然听你的,只是问要不要去给你拿双拖鞋。
  你没回答,只是将另一只手也伸向他。
  “这么大了还要人抱?”谢回这么说着,身子却弯下来。
  你不知道远处的厌冷漠旁观完最后桥段后意味不明地冷笑,他笑你多年不见没有任何长进的脑子,笑只有他单方面知晓的重逢,也笑这与那天几分相似的结局。
  你也不知道那天夜晚远处的阁楼上少年久久凝望,看着巷子被短暂照亮,又在你离开后重归黑暗。他嗤笑一声将那句你听不到的回答诉诸空气,“找我是来找死吗。”
  # 7
  你当然是又和父母告状了,开玩笑,今天没有驾照就敢开车载雇主,明天能做什么你想都不敢想!
  他们疼爱你,自然是舍不得你受委屈的,他们对视一眼后叹气,说厌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当自己取得了胜利,还提议要让他给你写道歉信。可惜这个要求被驳回了,母亲捏着你的脸让你消停点。
  好吧,你没想太多,想当然地以为不会出现的意思就是解雇,哪里会知道父母对他的说法确是女儿顽劣,为了防止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用再贴身,改为在暗处保护。
  顽劣,他看是找死。厌倚在窗边擦自己的刀,月色下刀刃反射的寒光从眼前掠过。他的枪用得极好,无论是手枪冲锋枪或是狙击枪,在他手里都是超越常人的精准。只是再好的枪也会留下射击痕迹,再好的消音器也无法做到悄无声响,而刀可以。
  如果只是普通的暗杀工作,他自然不用考虑这么多,只是他这次的工作任务是保护目标的绝对安全且要让她毫无察觉,杀人灭口不是必要条件。他想到此处轻蔑一笑,找杀手来做安保工作,真有创意。他原本是一口回绝的,只是在听到目标名字后一时不察,竟然把滚说成了行。
  现在看来他绝对是昏了头,才会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即使是千金大小姐在工作日也是要老实上学的,在学校带不了保镖,只是规矩拦不住擅长隐蔽的杀手。
  厌在隔了一层的天台上往斜下方看,你的座位靠窗,他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极好的视力让他能轻松辨别唇语。
  “什么?今天上课要检查作业?我没写呀,谁给我抄抄?”
  你慌乱地从笔盒中抽出笔,目光先是扫过和你同时开始掏本子的霍不离,又是一看要贡献自己作业的呼尔塔,嗯……似乎都不太靠谱。
  正在手忙脚乱时,面容艳丽的女孩在你桌旁站定,手中的试卷轻轻敲在你肩,有一点点的埋怨:“就知道你会忘记,帮你写了一份,下次不许忘记。”
  你欢呼一声抱住她的腰:“好爱你呀牡丹。”
  牡丹点了点你的眉心,嘴上说着让你不要花言巧语,嘴角却放不下来,她朝正在叫唤的霍不离一瞥后轻笑,挑衅意味明显。
  你却不管这些,只美滋滋地收下。
  厌拧着眉,什么狐朋狗友。
  午休,你先是陪牡丹去音乐教室练琴,再去食堂陪呼尔塔吃饭,在上课铃快敲响前散步到学生会的办公楼门口,然后熟门熟路地摸到学生会长办公室。
  这种股份制私立学校的学生会含金量高,职位一直很抢手,比如现在担任会长一职的李如愿,她家是最大股东,如果你是大小姐,那她就是真公主。
  学生会长的办公室配了休息室,你有时候会翘掉下午第一节课来午睡。她见怪不怪,在见到你后才准备结束工作去上课,还叮嘱你别睡太久,晚上容易睡不着。
  学生会长自己去上课,还收留翘课学生在自己办公室睡觉。
  厌不可置信,这种学习好的朋友怎么也问题这么大。
  不止如此,不过是放学在校门口的咖啡店坐了一个小时而已,你就能演出自己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你埋怨谢回:“你又迟到!每次说来接我就没有一次准时的,我等得腿都要断啦!”
  谢回哄你:“临时有点事耽误了。是我错了,是不是等得好累?”
  明明他都下车了还见到你还在店里玩手机,却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是不是很累这种话。
  你赌气,“不想原谅你,反正我就是可以被耽误的。”
  “真这么想啊?”他有点无奈,“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赔罪?明天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真正在远处盯梢了一小时的厌嘲讽,无底线纵容的长辈比朋友还可怕。
  你当然对这样的观察毫无察觉,依旧快乐地过着校园生活。
  你接过路边的传单非要去试试宣传上说赌上厨师生涯的蛋炒饭,厌在这家店的后厨搜出厨师藏在身上的迷药;你甩开保镖要拉着牡丹去听深夜live house,厌把图谋不轨的男人拖进巷子;你在电影院里为主角的爱情落泪,厌的匕首抵在你身后那人身侧。
  总之,他在冒险动作片而你在青春校园番。
  #8
  少年刚从厕所隔间出来,就被眼前的情形一惊。你抱着手臂冲他挑眉,刚锁好门的霍不离走到你身旁,后面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很诡异的情况。
  “嗯?你进来干嘛,这是男厕所。”他觉得此刻情形怪异,却没想出个理由来。
  这所学校的学生非富即贵,即使不是同班也会因为社交需要扩充人脉,他和你虽然不算熟络,但有限的交集里他也是示好的姿态,自然觉得困惑。
  “当然是来打你的,看不出来?”你笑他蠢,“一会儿可不要喊得太大声哦。”
  “开什么玩笑,我没惹你吧?”他倒退两步,虽然怎么都想不出有招惹到你的地方,但你的表情却不似作假,更何况旁边的霍不离已经在摩拳擦掌。
  “打你还要理由?”霍不离接了话头冷笑,他扬扬手,身后的男生得到指令一拥而上,几下就把人堵在墙角。
  他跟见了鬼一样怒骂。
  这种学校的欺凌事件不是没有,只是很隐秘,被霸凌的对象往往是那些因为成绩或是特长被特招的学生,他们会为了优质的学校资源和人脉忍耐。即使被发现,也没人会主动去告发,这划不来。虽然都是富家子弟,但阶级划分明显,即使他算不上最权贵的那一层,但从来都是霸凌的那一方。
  而最权贵的那一层,他咬牙切齿看你,你从来不参与这种事,今天是例外。
  “霍不离你有病吗?我们家是一边的你跟她一起搞我?你等我回去告诉我爸……”
  “吵死了,霍不离,堵他的嘴。”
  “得嘞,”霍不离在他面前蹲下,解下他的领带塞进嘴里,“他看起来还不服气,要不要再打一顿?”
  哎,论纨绔还得是你的小竹马。
  “不用,把他衣服脱了。”
  “啊?”霍不离一惊,几乎要跳起来,“脱他衣服干嘛?你对他有意思?不行不行不行!”
  “你想什么啊,给他拍照留底呀,你不脱让我脱?”你无语。
  “哦,那我来,诶你转过去别看啊。”他紧张地交代。
  你翻了个白眼背过身去,一直等到照片拍好,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好了,如果你再敢出现在牡丹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还想占她便宜呢,这些照片就会被贴到整个学校和网上,你也不想被发现吧?”你笑着摘下堵住他嘴的领带。
  他们下手都挑了隐秘的位置,面上看不出来任何异样。但养尊处优的男生显然是第一次被这样羞辱,整张脸都涨红。
  “你他妈的……我开个玩笑而已,你疯了吗?”他终于知道这飞来横祸的缘由,怒吼的声音都劈叉。
  “嘴巴真不干净,”你亲自踩他一脚,“你怎么不和我开?怎么不说我和别人上床?怎么不说要包养我,是我不漂亮吗?”
  他目光凶狠地瞪着你,“你真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大小姐?等着,谢家没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他话还没说完,霍不离的拳头又落在他脸上,这次倒是真生气了。
  “你怎么打他脸?这有点明显了呀。”你看着他整个肿起来的脸,笑他自讨苦吃。
  “我打的我来解释,放心,他告状也没用。”
  他冲你笑眯眯,转过头就变了脸色威胁:“是吧?”
  “好可靠呀不离。”你及时补上夸奖。
  直至少年强咽下所有不甘和愤怒后,你满意地拍手:“行,今天就放你回去,自己注意言行举止啊,让我不高兴了我就再打你一顿。毕竟谢家还在呢,是不是呀?”
  你才不会在意他那种无聊的威胁,大家都是仗势欺人的主,当然是谁的势大谁高贵。
  “今天的事不许告诉牡丹哦,”你仔仔细细和众人交代,“如愿也不可以,谢回也不行,算了,保险起见保密吧,就当他自己上厕所摔的。”
  霍不离拉着你的手往外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莫名其妙来堵人:“原来你是为她才来的,怎么没见你为本少爷出头?”
  “拜托,谁敢动你霍少爷啊。”
  “那不一样!这是态度,态度问题!”他不依不饶,“说呀,你会不会替我出头?”
  “会会会,下次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我揍他好吧?”
  “哈哈,这还差不多。”
  开门,见到明显等待了有一会儿的李如愿。
  “咦,如愿你怎么也在,”你有些心虚,凑过去牵她的手,“我和霍不离一起上厕所呢。”
  霍不离连忙把门关上装作无事发生。
  她当然不会被你们这点小动作骗过去,她只是叹气,责怪你意气用事。
  “你就不能出了学校再让人动手吗?实在不行你让霍不离一个人去,何苦让他记你的仇?”
  身旁的霍不离表示自己还没走呢,你李如愿出馊主意都不避着人的?
  “我错了我错了!”你摇着她的手臂讨饶,“下次一定更谨慎!”
  “这次我会处理,但下次可以先和我说,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可别告诉谢回呀!”
  少年少女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完全消失。一墙之隔的杂货间,厌在听完全部过程后才低头看向被绑起来的几人。没有配攻击性武器,不是来暗杀的,目的是绑票。和那边几乎是过家家一样的情况不同,这里躺着的几个是真的快要断气。
  第几次?他没算,但绝对超过一个普通大小姐会遭遇的次数。
  不过,霍不离,李如愿,谢回……他一个一个回想她的人际关系,在人尽皆知的这场党争里,她被当作突破口也不算奇怪。
  他又不免刻薄评价,仗着资本嚣张跋扈,却又弱得要命,谁把她养成这样的?
  “我很烦你们这种抓人游戏,真想直接砍死。”厌捏着手里的匕首,尖锐的刀尖自上而下斜压向其中一人的喉咙,他的手很稳,保持着疼痛但不见血的力度,但眼前人颤抖得厉害。
  “滚回去传话,你们要绑的人是我在保,别再派没用的东西来。”他的声音比刀锋冰冷。
  在学校杀人很麻烦,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但是接二连三的出现也很麻烦,他的时间很宝贵。
  有点烦躁,放学了,他还要去看着那个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