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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临海基地最近流传着第一部队队长鸣海弦与第三部队副队长保科宗四郎分手的小道消息。
说分手或许也不太准确,当事人从未表示过他们在一起过。恋爱绯闻的开始是有人偶尔看到两位人前争吵不休的死对头前后进了同一家酒店,但毕竟没有证据且缺乏逻辑,大家只一笑而过——谁都对鸣海弦与保科宗四郎向来不对付的事有所耳闻,所以没有人完全相信,何况防卫队里也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触两位队长的霉头当面询问。
而恋爱的流言还未平,两位队长感情破裂和平分手的蜚语又起。
这个“和平”大概体现在一向见到保科宗四郎必定呛他好多句的鸣海弦最近安安分分得像是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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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海,你小子最近莫不是转性了?”第一部队副队长长谷川英二如是说。
“哈?什么意思?”鸣海弦手拿游戏机低着头与boss对决,他早练就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事,尽管手上打怪操作忙得很,也不影响他正常走路不至于撞到人,还能分出心来回复长谷川的话。
“你知道的——”长谷川侧头看着鸣海的发顶,“你最近……是不是和保科副队长闹矛盾了?“
这是长谷川休息时间听见队员们私下八卦的,老实说,鸣海和保科恋不恋爱分不分手的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打从心里就觉得不可能。但两人“感情破裂”这句话他却听进心里去了,且不说鸣海弦最近的确安静得很——这个安静具体指的是他行为上的安静。以前他就宅得休息日除了在个人房间里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懒得连门都不愿意出,定时会议是嫌无聊从来不参加的,日常练习交流是嫌枯燥从来都不去的,这很正常,鸣海以前就是这样狂妄自大我行我素的。但是就连遇上第三部队的保科副队长偶尔来交接报告也是从来都不会上赶着找麻烦了,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长谷川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队员们的私下关心很有必要,于是他决定自己来问问鸣海。但还没来及找到机会问呢,两位当事人就正好见面了。
保科仍旧带着那副和煦的笑容,他看着鸣海:“哦呀?怎么会呢,我们两个向来没什么矛盾的。”
而鸣海没有开口反驳,只是瞪了保科一眼,静了半晌闷闷得说了句没有。
看来传闻是真的啊。长谷川在心里想。正常的鸣海弦会不分场合轻重与保科宗四郎斗嘴、说着本大爷才没有那种小孩子心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将对方视作空气也许才是鸣海弦对待真正讨厌的人的做法。
他倒是不担心两个人会因为个人矛盾而影响防卫队事务,两个队长都是懂得孰轻孰重的人。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更愿意看到遇见保科反而更有活力的鸣海。
只能希望保科副队长能快快解决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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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日比野卡夫卡近期的训练,保科宗四郎一个人留在神社前广场。他坐在椅子上休息,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广场发呆。
鸣海弦。
这个名字不知道被他放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多少次。
通讯器上的页面停留在几小时之前长谷川副队长发来的讯息上,对方让他多多担待自家队长,防卫队里已经传起不小的谣言,如果两人之间有什么摩擦冲突尽量解决云云。
保科对防卫队里四起的流言略有耳闻,亚白队长一开始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不知所措了一会;整理心绪之后他面带微笑地告诉队长没关系,假的东西传的时间久了他们就会觉得没意思了呀。
实际上他在心里吐槽,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下次和鸣海去酒店应该再小心一点的。
下次。
保科又想不明白了,他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的下弦月——他们之间还会有下次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究竟要如何解决他和鸣海弦之间的所谓矛盾。但是放着不管是绝对是下策中的下策。
好吧,勉强去找找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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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被敲响的时候鸣海弦正缩在被窝里打游戏,一开始他以为是长谷川,毕竟今天晚上他又忙着打游戏没吃晚饭。
一方面是因为房间里的速食垃圾早就被他吃完了,他一直忘记了再去购买。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保科今天在有明,去队员食堂或者便利店好像都有可能会遇上,而他不想见到他。
但是敲门声在五分钟之内极其规律地每二十秒响一次,于是他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
实在是听得烦,游戏机上又显示出game over的字样,他起身、环顾四周,在不远处的小几上找到了自己的头戴式耳机,想借此隔离外界杂音。
但是脑海中又莫名其妙想象出那个黑色头发的男人隐藏在蘑菇头刘海下略带委屈的眼神。
——他最终还是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应该是正准备进行下一次的“敲击活动”,没意料到门突然往里移动,只好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收回,先整理出一个露出小小虎牙的笑容。
不过鸣海以怪兽武器编号1的好视力看见了开门那一瞬的保科嘴角往下,确实是有些不太开心的。
“哦呀?鸣海队长还没睡吗?好巧啊这都能遇到,不如请我进门坐坐?”
鸣海张了张嘴,想嘲笑对方拙劣的借口,但最后只是轻哼一声、耸耸肩,一边说“我的房间可能没有让你坐坐的地方”,一边转身让对方进来。
保科是见识过鸣海“没有让你坐坐的地方”的威力的,好久没见,这里乱得更让人敬上三分。
但是他今天没有帮准备帮鸣海收拾的想法,只好挑挑拣拣、最后在鸣海的床铺旁边跪坐下来。
他歪过头看着鸣海:“你坐啊。”
鸣海瞪他一眼,还是不说话,表情不算好看地坐下了。
也没变啊,心思都写在脸上,还是这么单纯又好猜。保科眯着眼想。
只是不时刻和自己唱反调,果然还是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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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在长达十分钟的沉默后,鸣海弦终于耐不住这种尴尬又暧昧的氛围——是的,鸣海队长私以为他和保科副队长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氛围可以用暧昧形容——而抱怨出声,“你来了就,好歹说些什么啊。”
“唔。”保科咬着吸管小口喝着可乐,这是十分钟之前鸣海从角落里个人用小型制冷冰箱里搜刮出来给他的,于是他就着喝饮料的姿势沉着地等待鸣海先开口——“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鸣海抓抓刘海,有些崩溃地说:“总不能是来我这讨杯可乐喝?”
“也不是不行。”保科若有所思状点点头,”那……”他抬起头、微微睁开眼,看向鸣海粉红色的瞳孔,“我以后能常来鸣海队长宿舍喝可乐吗?”
鸣海一愣,看着那双与自己相似颜色的紫红色双眼,一时忘了说话。
……都怪保科,谁让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害得本大爷都说不出拒绝他的话。
迟疑地,他还是扭过头将视线转向别处。他无法再用其他行动表达抗拒,只能逼迫自己不再看那双眼睛。
“鸣海,”半晌,保科皮笑肉不笑、略带些咬牙切齿地道:“你究竟还要把我推开多远?”
他双手握着鸣海的衣领将他转向自己,不作迟疑地倾身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