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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已经低到零下1°，打开浴室的门，冷意就缠上来，潘展乐也不得不快步走向卧室。
推开门，躺在床上刷视频的孙佳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往里面再挪一点位置。潘展乐走过去掀开被子靠着枕头坐好，孙佳俊立刻贴过来把头枕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对眼睛不好，说过好几次，但他拿孙佳俊没办法，只能管控他玩手机的时间。
头发有点长，掉出一撮头发遮住眼睛，潘展乐顺手给他捋上来，孙佳俊露出光洁的额头会更好看。
常年泡在泳池里，头发有点毛躁，潘展乐使坏乱抓一通，孙佳俊一点反应都没有 。
察觉到他可能情绪低落，潘展乐瞄一眼他正在看的视频，标签是什么人活着就是为了几个瞬间，这种视频他看过，总之配上BGM特别作弊，情绪很轻易就被拉进去，孙佳俊又这么感性柔软。
视频看完，手机丢在一边，孙佳俊沉默几秒发表他的感言：“刚刚脑子里想到很多有关我们的瞬间，我们现在这样真不容易。”
“还不是你要作，不然早在一起了。”潘展乐瞥他一眼。
巴黎奥运会以后潘展乐就和他表白，结果惨遭拒绝。孙佳俊说不接受异地恋，两个人熬过痛苦的洛杉矶周期。孙佳俊在洛杉矶奥运会夺得50米蝶泳金牌蛙泳银牌的半年以后才在一起。现在他们已经恋爱两年。
孙佳俊又不说话了，这件事他们确实没有办法意见统一。
那个时候真的很难熬，见不到又想，真见面还不如不见。有一年冬训的时候孙佳俊膝盖有一点问题，但他不听劝告自己偷偷加练被潘展乐看见，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孙佳俊看起来温和，其实很有想法，他如果想不通，硬要钻牛角尖，谁来都没办法。结果就是吵上头，什么难听话都说出来。
吵完孙佳俊还要练，脸上的眼泪止不住，很倔又可怜。潘展乐沉默地站在一旁，那个时候其实什么想法都没了，他站在孙佳俊世界的门外怎么也进不去。
潘展乐思考着拣点好听的话哄一哄，孙佳俊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腹部，声音很黏糊：“我那个时候也很不好过，你拥有过也有这个实力，还年轻。我没有这么多个四年可以浪费。”
“你成功了。”
“成功才能回头看。”孙佳俊爬起来，捧着潘展乐的脸亲上去：“谢谢你没放弃。”
折腾一晚上，潘展乐先醒过来，把孙佳俊推醒，今年他们要回温州过年。孙佳俊不赖床，就是没睡够，眼皮睁不开，全程都迷迷糊糊。
候机的时候潘展乐给家里人发信息飞机晚点，很快就收到回信。孙佳俊靠在他肩膀上补觉，时间还早，潘展乐也歪头靠在他身上。
只要能到达目的地，晚一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