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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自作主张,为你报名了烟火大会。”
“这句台词好耳熟,好像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啊。”
吕严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搭档坐下,“因为实际上我才是你的学长啊。”
郭洪泽落座后自然地接过学长递过来的冷饮,不小心碰到了对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很烫。
夏天啊。即使是夏末,在开阔的户外也闷得人感觉肺上都蒙着一层水雾。
“哎,郭洪泽,“吕严却突然反手抓住他,”我们来玩掰手腕吧。”
他没有把手抽回去,而是把头偏到几乎靠到对方肩上的程度,气定神闲地嘬了一口立在两个座位中间的吸管。“你天天健身减肥的跟我比掰手腕,赢了光彩不?”
说罢就抬头用很正义的眼神盯着吕严,满意地看到对方的脸渐渐红成红豆火烧。
看来这家伙还是有对胜之不武行为的基本羞耻心的嘛。
五秒钟后。
“不是,哥,”郭洪泽好笑地问看着自己入定的吕严,“我跟你比还不行吗。你总得先放开我们才能比吧,我冰都化了一会儿。”
是因为合格喜剧搭档的素质吗?Yes and 是永恒的定律。
郭洪泽不会问吕严为什么好久没见却莫名给他多买一张烟火大会的票就坐上飞机从别的城市赶过来,也不会问吕严为什么突然要玩掰手腕的游戏就把手交到他手里。
吕严的体温更高一些。
两只手交叠的时候郭洪泽莫名想起十指连心这个词,两个人的手握到一起会等同于心贴到一起吗。他的情绪感受触角丰富得要命,看一些动情的东西时连指尖都会觉得痛。为什么掰个手腕对方还没开始用力自己就开始觉得指尖痛,是因为预想到自己在这场比赛里注定的失败而难过吗。
体温的交叠让郭洪泽的手心开始出汗。液体多得好像他放在座位边上的冷饮杯周身不停滑落的水珠,在落地的瞬间蒸发。
吕严是收着劲的。现在是他的主场了,他可以慢慢地感受对方身体的哪一寸正在发力。他享用着郭洪泽逐渐认真起来甚至有点较劲的眼神,用肌肤去描摹对方的掌纹。
这样两条生命线就能短暂地交织到一起吗。
在这样的游戏里,他想赢就可以赢。但如果对方不想配合,他就是绝对的输家。
郭洪泽逐渐找到了游戏的节奏。他知道自己的对手狡猾得很,明明还有余裕,演即兴的那点技巧都用在假装发力了。不过对他来说游戏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输赢,而是和谁一起玩,够不够尽兴。
吕严假装放水,郭洪泽假装不知道吕严放水。哪个喜剧演员还不会使个相了。
果然,就在表面局势是郭洪泽无比努力地快要获得胜利的时候,吕严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猛地发力握紧对方的手,给对方递去一个抓住猎物的眼神,准备宣告自己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然后,吕严看到郭洪泽无视自己的挑衅,只是轻笑着低头,用嘴唇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手。
开场的烟火在天边嘭的一声炸响。
吕严的身体一阵震颤,失手打翻了座位旁边的杯子,一点液体洒了出来。
烟火表演陆陆续续开始了,明明灭灭的光把两人的脸映得通红。吕严的眼里好像也烧起了烟火,郭洪泽不去看他,只是默默地抽出纸巾收拾残局。
“我想——”
吕严在郭洪泽耳边大喊着什么,但是声音被烟火声和人群的欢呼声几乎盖住。
“你说什么——”
吕严抓住他的手臂。
“我想和你一起——”
“听不清啊——”
郭洪泽大笑着摇头,不想理会吕严到底在说什么的样子。但他握着吕严的手高高举起,和现场观众一起随着音乐摆动。
“夏天 它也没那么长
它也就一眨眼 从天堂到地狱了
我们 也没有那么的远
它也就一光年 之间的距离
就到达了 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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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一起写本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