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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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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20
Words:
5,20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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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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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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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

【中文翻译】I'm your man

Summary:

“斯特凡,你是谁?”加布里埃尔问,他侧过脸,看着斯特凡抬起头,他的眼中跳动着烟花的倒影。

斯特凡没有回话。他只是凝视着夜空,仿佛它能告诉他宇宙的秘密。那支烟还夹在他的手指间。

Notes:

来自原作者
对不起,这本来该是一篇黄文。当我知道他们在七月十四日做了什么时,我想“我要他们在烟花下做爱”。但由于种种原因,我感到很忧郁,于是就有了这篇文章。这太可怕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分享这个。原谅我吧。

我在听 L. Cohen 的 “I'm your man”时写了这篇文章,我建议你也听一听。

来自译者
第二次翻译,,,看这篇时哭个不停…TT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他们走过空荡的大厅,加布里埃尔的鞋踩在抛光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确定这样做合法吗?”斯特凡犹豫着问他的同伴,后者自信地走在前面。

“不用我提醒你,耶拿宫是可以私人租用的。”

他们在外面吃过了晚餐,只有他们两个人。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工作晚餐。阿塔尔穿了一套蓝色西装,而不是他平时穿的灰色西装。在第三杯酒之后,加布里埃尔松了松领带,提议说他们该去看烟花。“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他说,“走路只要十分钟。”在酒精的作用下,斯蒂芬一时兴起答应了。由于没有戴眼镜,他直到为时已晚才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但我们不是个人。”他反对道,“我们这是在利用职务之便,在下班后进入公共建筑。”

“我们会说我们这么做是出于安全考虑。在街上看烟花不够安全。”加布里埃尔把他领到电梯前,然后转身决定走楼梯。斯特凡赶紧跟上。

他跟着加布里埃尔上楼,盯着他的后脑勺,看着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头发不经打理,杂乱无章,充满艺术气息。他的工作要求他展示自己的有条不紊,而阿塔尔想以专业的方式表现自己,但又不愿意付出比必要更多的努力。或许他没有时间,斯特凡想。

“我想马克龙在听说你在最后一刻命令把耶拿宫的大门打开之后不会很高兴……” 爬上第一层楼梯后,斯特凡坚持道,“免费的,而且。”

“马克龙现在不在这。”阿塔尔烦躁地反驳道,加快了脚步。“我是总理,如果我说一扇门需要被打开,它就会被打开。”

“对你特权的一次创造性使用。”

加布里埃尔转向斯特凡,撅着嘴,看起来更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手握权力的男人。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不想在上面看烟花!毕竟,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斯特凡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这正是加布里埃尔想要的,而斯特凡从未能拒绝加布里埃尔的任何要求。

加布里埃尔到底想要什么?他想,打量着几步之遥的加布里埃尔。他想要的似乎并不多。他把生活献给了工作、他的小弟弟和宠物。他有很多追随者,有足够多的敌人,还有至少几个朋友。为什么加布里埃尔想要他,在所有人之外,在那个特殊的日子在他身边?或许他感到了孤独?马提尼翁对一个单身男人来说是不是太空旷?也许他在那里时,家里没有一个人等他回家。加布里埃尔有没有想起过他们是伴侣的时候?

斯特凡认为自己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他的理性适用于许多领域,但在涉及到他投入过自我的事情时,他承认自己的理性是有缺陷的。完全诚实地说,也许加布里埃尔只是想分散一下注意力。如果这就是他所能提供的一切,那么他会尽那份力。

他们在顶楼停了下来,加布里埃尔打开了一扇玻璃移门,露出了一个相当传统的屋顶露台,虽然有点朴素。但毫无疑问,城市夜景是无价之宝。埃菲尔铁塔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加布里埃尔脱下外套,把它搭在栏杆上。“烟花就要开始了。”他瞥了一眼手表说。

斯特凡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两支,分了一支给加布里埃尔。

“抽烟吗?”

加布里埃尔差点接过来,感觉肌肉记忆占据了上风。“不,我戒了。我改抽电子烟了。电子烟危害比较小,而且我可以控制尼古丁的剂量。”

“我知道,但也许你想念真正的香烟。烟味什么的。“斯特凡用一种邀请的语气说,“来吧,一根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加布里埃尔咬着嘴唇,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他接过香烟。

“我恨你,诱惑人的魔鬼。”

“我知道。”当加布里埃尔接过香烟,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香烟的过滤嘴时,斯特凡微笑着说。斯特凡注意到他被咬过的指甲。压力,的确。

加布里埃尔靠在护栏上,闭着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以至于他感觉到了新烟民的尼古丁兴奋感。

在斯特凡的视线所及之处,灯火通明的建筑在天际线闪烁。夜风中弥漫着柴油和附近塞纳河水的气息,距离加布里埃尔如此之近,斯特凡不由自主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水味;这种香水味附着在加布里埃尔衣服的每一根纤维上,曾经弥漫在他们旧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悲伤从斯特凡心墙的细小缝隙中悄悄溢出。他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他曾经是加布里埃尔的一切。不是他的前夫,不是他的同事,不是他偶尔的情人,也不仅仅是一个能让他分心的人——而是一切。他有加布里埃尔的生活是如今一种折磨。它曾经是一种幸福。

他摒弃了那股讨厌的多愁善感,看了看手机,没有发现马克龙发来的关于与亲爱的总理一起违反法律的责备信息。

“我听说你打算竞选党魁。”他说道,收起手机,吸了一口烟。

加布里埃尔笑起来:“你从哪儿听来的?那是你的位置。”

“我知道那是。但我想知道你是否对此感兴趣。”

加布里埃尔的眉毛微微一挑。“身兼议会领袖和党魁,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对谁来说太过了?对你?” 斯特凡又吸了一口烟,“阿塔尔是没有极限的。你是不可阻挡的。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加布里埃尔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他们是怎么说的?”

斯特凡笑了笑,“总统加比。”

加布里埃尔为此露出微笑,他的牙齿在巴黎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如果这是你担心的,我不会与你竞争党魁。”

“我一点也不担心。我不认为我会竞选。”

“你是想要避免失败吗?”加布里埃尔问道,在阳台上吐出烟雾。

“不。我想退出,而且我很乐意把这个位置留给你。”

“哦?” 加布里埃尔把头偏向一边,观察着斯特凡的表情。“别告诉我这个社会党叛徒想离开党派。”

“不是党派——政治,巴黎,一切。你没想过退休吗?我想过。离开这里的一切,远走他乡,也许回到我长大的地方,阿根廷……”

“你不是认真的吧?”加布里埃尔感到眼眶下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斯特凡话语的荒唐像一辆卡车一样撞击了他。“也许你讨厌你的工作,但这是你的一切。你永远不会自己离开,你唯一的机会就是被埃曼纽尔解雇,但他永远不会这么做。毕竟你是他的顾问。”

斯特凡吐了一口气,把手伸过过阳台栏杆,掸掉烟灰。“我不知道。也许我只是会单纯地离开,一言不发地出发。我怀疑他会找我。”

他看着加布里埃尔最后吸了一口烟,然后熄灭,恼怒地把过滤嘴拧在栏杆上。他看起来很不满,心烦意乱,就像当事情不受他控制时,当人们给出他不喜欢的答案时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远处传来一阵炸响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轰鸣,在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整个天空就亮了起来。

第一束烟花腾空而起,在埃菲尔铁塔上空炸开,蔓延成空中的绚烂色彩,给夜空抹上了璀璨的色调。

每一次爆炸都是经过精心配制的化学混合物,产生了各种图案和效果,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壮观:有的形成了耀眼的花朵,向外辐射红绿相间的火花,完美对称;另一些则像瀑布一样层层叠叠,留下闪闪发光的火花轨迹,仿佛天尘一般悬浮在空中。

也许下次加布里埃尔还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但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紧缩,有什么东西在乞求被承认。

“斯特凡,你是谁?”加布里埃尔问,他侧过脸,看着斯特凡抬起头,他的眼中跳动着烟花的倒影。

斯特凡没有回话。他只是凝视着夜空,仿佛它能告诉他宇宙的秘密。那支烟还夹在他的手指间。

他们总是试图保持轻松,保持专业,但在表面之下,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紧张,一种没有说出口的话与没有愈合的伤口的重量。

“我是说,只是想想看。如果你退休了,你还剩下什么?”

斯特凡把烟头扔出阳台,但再一次地,没有回应。

“你有什么爱好?” 加布里埃尔不禁被自己的问题逗笑了。这个问题听起来很滑稽。

“我非常擅长……”

“不,不,”加布里埃尔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几乎什么都擅长,但请说出三件你真正享受的事情。”

斯特凡把头向后仰,金银闪烁的光芒照亮了他的颧骨。

“我喜欢我的飞机,我喜欢飞行。”

“不,你不喜欢。” 加布里埃尔打断了他,“你喜欢冒险,喜欢那种让你感觉自己还活着,但同时也会要了你命的刺激。”

“冒险不能成为爱好吗?”

“不。”

“我喜欢钓鱼。”

“这只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就像抽烟一样。你让双手忙个不停,让大脑放空,但我从没见你真正享受过钓鱼。”

“我喜欢旅行。”

“不,那是你的工作。”

“我退休后就不是了。”

阿塔尔翻了个白眼。

“好吧,这是一个潜在的爱好。你得再说出两个来。"他示意斯特凡继续说下去。

斯特凡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怎么会没有三个兴趣爱好呢?” 加布里埃尔嘲笑道。

“我还是三十九岁呢。” 斯特凡梭巡着自己的记忆,让过去的几年在脑海中翻滚。“我喜欢烹饪。”

一阵沉默,然后加布里埃尔突然大笑起来。

“如果我没和你住在一起,也许我会相信你。但每次你试着做饭,不是把房子烧着了,就是饭菜不能吃!”

加布里埃尔大笑的方式让斯特凡感到失重。他不知道为什么。

“嗯,是这样吗?“他交抱双臂,“我已经进步了。况且一个人也不一定要十分擅长他的爱好。”

“放弃吧!你要退休,却不能说出三项爱好。” 加布里埃尔满意地说,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脸一半隐匿在阴影中,一半被充满生气的光芒照亮。

看着加布里埃尔时,斯特凡的内心深处仍能感到一种忐忑。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他都会观察加布里埃尔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他脸颊的丰满,花瓣般柔软的嘴唇撅起,他的双眼,它们所拥有的甚于黎明的光辉。

这就是了,他知道什么真正为他所爱。

“我喜欢你。”他说。

“我不是一个爱好。”加布里埃尔脸红了,希望黑暗不会让它显现出来,直率而突然的肯定给了他一瞬间的失衡。

“你感觉就像是一个。在你身边我从不感到无聊。”

就在那一刻,一个疯狂的想法入侵了斯特凡的大脑。如果他告诉加布里埃尔,他仍然爱他,他从未曾停止爱他,也许未来也永远不会呢?他知道这现在不会改变任何事,但这是真相,加布里埃尔至少应该得到这样的真相。斯特凡眨了眨眼睛,用力地。多么愚蠢的想法。讲出来,接着他会拒绝你。

“我只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加布里埃尔重拾了他的镇定。“还是只有一个爱好。”

这当然是个愚蠢的想法。不,没办法了。一切都结束了。真的,真的,绝对结束了。没有任何地方能容忍他们继续在一起。斯蒂芬清楚这一点,可为什么他如此难以接受呢?

“好吧,我放弃。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干什么,但我还是要退休。也许我变老了,也许我完了。我退出,加布里埃尔。”

“你不会的。”加布里埃尔抿了抿嘴唇,斯特凡的话难以进入他的大脑。

“我会的。”

“你不能。”

“谁说的?”

加布里埃尔的脊背挺直了,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我说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留下来。我仍然需要你的帮助,斯特凡。你不能走。现在还不行。我们需要想办法与温和派达成协议,任命新总理……躲避极左派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无疑正在安排的把戏。你在社会党人中的声誉仍然不错,你得帮我说服他们站在我们这边对他们最有利。更不用说预算法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斯特凡眨了眨眼睛。加布里埃尔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把事情说清楚过。

“当然,”他哽咽了,“毕竟我只是工作的一部分。我明白了。”

“对不起,什么?”

“我明白了,”斯特凡以他能做到的最坚定而冷漠的语气重复。这让他非常难过,但他还是向旁边走了一步,“你并不真正关心我这个人,对吗?你只需要一个傻到几乎同意你所有言行的人。一个从不为自己要求什么的人,因为他为你疯狂。” 他需要一刀两断。他需要把自己从一生所爱之人的身边夺走。他的眼睛在眼镜后燃烧。“加布里埃尔阿塔尔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我们之间总是这样,不是吗?你呼唤我,我就为你而来。这就是你被任命为总理时第一个找我的原因,是吗?”

“我第一个找你是因为我想让你在我身边——”加布里埃尔说,一脸茫然。“——因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们很合得来,在一起时我们都会全力以赴,我们是一个团队。其他人来来去去,但你一直都在那里。想想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吧!”他在尖叫,但斯特凡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在他的脑海中,他思索着他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斯特凡完全厌倦了他,而加布里埃尔却无法控制自己——烟花的节奏渐入高潮,每一声爆响都在他的胸腔深处产生共鸣。被遗弃的感觉悄然而至。那种压力让他甚至难以想象没有斯特凡的前景。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美好。现在也一样。”加布里埃尔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试着反过来说。”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十几岁时,对未来可能会带来什么充满恐惧。但现在他有充分的理由感到恐惧。

斯特凡看着地面,然后眯起眼睛,强迫自己直视加布里埃尔的脸。“我们分手了。我希望事情能有所不同,上帝知道我是这么希望的,加布里埃尔。但我们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加布里埃尔只是无助地望着他。他看起来如此渺小、迷茫,想到加布里埃尔可能会泪流满面,斯特凡一时惊慌失措。“为什么你总是回到我身边?为什么你不能尝试过没有我的生活?”

加布里埃尔放低自尊,然后说:

“我试过了,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分道扬镳。”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他在颤抖。“我想过没有你在身边的余生,它看起来很荒谬。”

斯特凡感到脸颊发热,手心冒汗。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心跳会有多快。

加布里埃尔转过头去,无法承受斯特凡的凝视。“实际上,我们都在寻找某个能牵住我们手的人,某个能让我们感到安宁的人,某个能让我们托付生命的人。九年前,我找到了这样一个人。”他闭上眼睛,希望不要让泪水从眼睑下渗出,“我不想——我还没准备好放开你。”

天空中响起了色彩与声音的炽热交响,但刹那间这大千世界,除了露台上的两人,什么都不复存在。

“你……你觉得你还爱我吗?”斯特凡勉强挤出这句话问道。

“我不知道斯特凡,”加布里埃尔掩面而泣,他能感觉到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会怎样形容没有你我无法生活?”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充满爱意地,斯特凡把他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就在露台中央,表演随着一朵巨大的、多层的焰火达到了顶峰——红色、蓝色和金色混合在一起,充满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

“我很抱歉。”他低声说,抚摸着加布里埃尔的头皮,感觉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不,我很抱歉。” 加布里埃尔在他的双臂间喃喃地说,“你也许是对的,我们已经越过了某个点……我们无法让时光倒流,也无法挽回让我们分开的一切。”

斯蒂芬叹了口气,把头垂向一边:“也许我们应该停止试图挽回这一切。也许我们应该重新开始。”为加布里埃尔戴上戒指时,他曾是一个深陷爱河的男人,而那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你应该约我出去,这次我会给你买香烟而不是鲜花。真正的香烟。”

“那我们就完了。”

“我一点也不介意这样的结局。”斯特凡微笑着,一种温暖的渴望充斥着他的胸膛。

加布里埃尔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答应我你会在我身边。”

“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不正是我们对所爱之人的承诺吗?斯特凡忍不住为加布里埃尔拭去泪水,目光追随着贴在他额前的发丝。“但你已经知道这一点了。我站在这里,我是属于你的人(I'm your man)。”

他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听到他的伴侣叹了口气,接着偎依得更近,仿佛他们可以融为一体。

最后一朵烟花熄灭了,但它们的回声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

不由自主地,斯特凡的思绪远离了巴黎的屋顶。也许他真的可以抛开一切。阿根廷似乎是一个温暖而甜蜜的承诺。他有一大笔钱,比大多数人一辈子能挣到的钱都多,就是为了这样的时机储存。加布里埃尔在他身边……天哪,这将是完美的。加布里埃尔会做饭,他能让他重拾笑容。他们会为愚蠢的事情争吵,然后加布里埃尔会吻他,说晚安,然后在他怀里入睡。

啊,该死的,他想,忍住把加布里埃尔捆起来带走的冲动。又来了。

Notes:

致我的前伴侣杰伊,如果你读到这封信。我依然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