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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克莱因的法律体系很麻烦,幸好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王泥喜法介指的是以往案件的重审,这阵子他和那由他还有蕾法一起将刑事案件都过了一遍,证明了不少人的清白,同时也起诉了不少人——只是刑事案件,还有许多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民事案件等着他去处理。
好消息是,负责民事案件的律师有很多,毕竟比起舌头淬了毒的检方,还是同样为雇主谋福利的律师更有亲和力,多数时候,民事案件头疼的是坐在审判席的法官,原告被告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法官翻着法典以避免自己头脑不够清醒。
总而言之,王泥喜法介获得了一个短暂的假期——只要近几天内没有刑事案件。
“法介,辛苦了。”下庭后那由他温柔的笑着,全然不复刚才的毒舌模样,他向着王泥喜法介走过来,“母亲大人准备了餐食,邀你一起共进晚餐。”
王泥喜法介点点头,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哪想过当律师还能天天都有委托,还是连着干不带停的那种,好不容易休假了,他比什么都珍惜,“谢谢阿玛拉殿下……”王泥喜法介顿了顿,又想起早前和牙琉检事的通讯,他正是为了那件事才特意空出了这几天的假期,“不过,我过两天要回一趟日本。”
“哦?……也对,你在日本也有事务所。”那由他转了个身,和他并肩前行。
“那个……不是……”王泥喜法介摸了摸头发,有些羞涩,“是私事…………我朋友请了我喜欢的歌手做演唱会的嘉宾,嘉宾要我出席——”
“波尔肯卡——”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前的蕾法瞪大了眼睛,“触角头,你居然,会听演唱会!”
那由他也睁大了眼,王泥喜法介有些窘迫的大喊:
“我又不是老头——”
“法介,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的音乐是《恋之吉他小夜曲》那一类的,对吧。”比起两个毛躁的孩子,阿玛拉显然理智得多,她面色如常的跟王泥喜法介谈论起音乐,“那首歌风格也和你父亲的差不多。”
“唔,可惜我没有听过亲生父亲留下的音乐……”王泥喜法介有些遗憾,外加他觉得自己的音乐天赋并不怎么高,多尔克还说他的父母都是玩音乐的呢,怎么都没遗传下来,他忍不住瘪了瘪嘴。
“《恋之吉他小夜曲》吗,那是什么样的音乐?”蕾法对外国的事情了解得更少,眼含期待的看着王泥喜法介。
“就是这个。”王泥喜法介用手机播起了音乐,空灵的女声让他又想起牙琉检事把吉他烧了的案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嗯……确实是非常动听的音乐。”那由他持赞同意见,“这位演唱的女士就是那位想邀你出席的那位?”
“拉米洛雅女士……是波鲁尼吉亚的一位歌手,被他们国家的人称为女神,这首歌作曲是她,作词是我的那个朋友。”
“嗯嗯,原来如此……”蕾法貌似懂了的点点头,“那个演唱会的风格可想而知。”
“不不不,我的朋友是玩摇滚的,可以说和这个风格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啊!”王泥喜法介又忙不迭地播起了《love love guilty》——这回桌上另外的三个人都若有所思,最后还是阿玛拉打破僵局:“……法介,这首歌里是不是有你的声音啊?”
王泥喜法介低头看了看音乐的标题——天啊,他放的是上次牙琉wave回归演唱会粉丝们上传的安可版!
他绝望的捂住了脸。
那由他当场表示他晚上就会开始查这首歌的信息,以便更好了解法介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音乐,王泥喜法介没能阻止,因为蕾法和阿玛拉看起来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于是他只能大声宣布:
“我明天就走!”
阿玛拉轻笑着拍拍他的肩,让他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牙琉检事,都怪你。”
「哎呀哎呀,大脑门君,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我本来只是在跟他们说拉米洛雅女士的事……”
「哎呀,难道你的男朋友我是这么上不得台面吗,好伤心。」
“——听我说完!蕾法她也是十几岁的小女孩,要是她喜欢牙琉wave……”
「那我就把演唱会开到克莱因,别生气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怎么了?」
“……我是怕她要买牙琉wave的所有专辑,我还要帮她代购。”
「哎呀,真是个好哥哥。」
“那由他出差去日本的时候也会帮她买的!”
「是是,我知道,他也是个好哥哥……大脑门君觉得我们乐队非常有实力嘛。」
“…………响也,我明天就回去了。”
「……我知道了,法介,我会去机场接你。」
王泥喜法介抓着电话,好像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和牙琉响也有多久没见面了?其实已经很久了,当时出国走得匆忙,留下也决定得匆忙,情况紧急,只来得及发短信告诉对方自己出国了,具体详情还没细说,牙琉响也就急得从国外坐了飞机过来,短暂的一晚相处后,又坐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去了。
后来他被委托淹没,牙琉响也来过几次,也就是在他家待着帮忙收拾卷宗,然后和他一起在房间里消磨时间——我甚至没找个导游带响也四处逛逛!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愧疚在王泥喜法介的心中燃烧,几乎把他吞没,而耳边再次响起牙琉响也的声音。
「法介,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又一阵沉默,听筒对面传来的呼吸声让王泥喜法介有些心痒,行李早就收拾好了,可他还是选了这个蹩脚的借口:
“……我要收拾行李了,明天见响也。”
「嗯,明天见,法介。」
一声响吻从对面传来,王泥喜法介犹豫了一下,也还了他一个响吻,他听到牙琉响也轻轻的笑声,顿时面皮发热脸色涨红,大声跟对面道别:
“晚安!”
下飞机的时候王泥喜法介感觉有些恍然,克莱因的科技没有那么发达,回到日本像是从另一个时代回到现代,尤其是有一位明星检察官正带着他那明媚的笑容走向自己……这简直就是一场梦!
“法介,欢迎回来。”牙琉响也抱住王泥喜法介,在他耳边耳语,王泥喜法介感觉自己好像烧了起来,而后缓缓地回抱住了自己的男友:“嗯,我回来了,响也。”
牙琉响也的怀抱非常温暖,王泥喜法介好好感受了一会儿,而牙琉响也终于赶在他俩隐隐要被狂热的粉丝们包围之际松了手,拉着王泥喜法介往停车场逃窜——当然,为了男友,牙琉响也这次甚至没骑他心爱的机车,而是选了一辆颇为“低调”的紫色跑车,这样能让王泥喜法介好受一些,至少他不用沐浴在人们好奇的目光中,尽管他已经习惯了。
两人上了车,王泥喜法介很自觉的坐在副驾,并系好了安全带,牙琉响也看他两手紧攥安全带那乖巧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到底是很久没见了,牙琉响也本想回去再和王泥喜法介好好亲热,可实在是忍不住了,毕竟他的法介是那么可爱。
王泥喜法介则是瞪大了眼睛,虽然地下停车场算不上公共场所,但他依旧会不好意思。可这点不好意思完全无法阻止他对牙琉响也的思念,他伸出手环上男友的脖子,主动回应了这个吻,这让牙琉响也更冲动了,他深深吻住恋人的唇,久久不愿放开。
两个人黏黏糊糊吻了许久,像两块粘糕一样粘在一起,谁也不想先离开,过量的思念在此刻倾斜而出,最后还是王泥喜法介忍不住揪住了牙琉响也的衣服:
“响也……回家。”
牙琉响也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皮:
“好。”
回家之后,两个人又不由自主地贴在一起,蜜里调油地用过晚餐后,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王泥喜法介被牙琉响也摁在怀里狠狠地做,比之算得上小巧的身躯被紧紧地拥着,好像用上所有力气似的贯穿,快乐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牙琉响也的吻落在王泥喜法介的耳畔,悄声呢喃着的爱意让王泥喜法介无法抑制住自己难耐的声音,配合无间且酣畅淋漓的运动让两人心满意足,一时半会都忘了今夕何夕,相拥而眠。
第二天还有彩排,牙琉响也很克制的没在王泥喜法介身上留下什么很显眼的痕迹,所有的爱意和喜悦都融在了昨夜的湿润中。
“法介,起床了,今天和拉米洛雅女士约好了哦。”牙琉响也的吻落在王泥喜法介的额头,王泥喜法介睡眼惺忪,打了个滚,用实际行动屏蔽来自恋人的骚扰。
“成步堂律师和御剑局长已经带着美贯妹妹先过去了,美贯妹妹说是要谢谢拉米洛雅女士上次给她的魔术秀加油鼓劲。”牙琉响也选择直接把人从床上铲起来,像给娃娃换装那样给王泥喜法介换了套衣服,再把人领到盥洗室洗漱,最后将人挪到餐桌前用早餐——这时王泥喜法介终于清醒了,开机成功!
他脸红红的大喊:
“牙琉检事!”
“是是,早上好,法介。”牙琉响也带着爽朗的笑出现,为他端上煎蛋,“我们还有十分钟,亲爱的。”
王泥喜法介快速解决了早餐,在牙琉响也去开车的时候完成了发声练习,然后钻进了车里。
尽管牙琉响也是个极为恣意妄为的摇滚明星,但是他的事业心完全不允许自己在自己演唱会的彩排上迟到,所以他其实还是预留出了足够的时间——毕竟昨夜两个人都很激动,造成王泥喜法介今早睡不醒的罪魁祸首是他们两个人。
牙琉响也这回开车是拿出了风驰电掣的感觉,王泥喜法介捏紧了安全带,跟一个明星恋爱就注定要承受这速度与激情……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响也昨夜做的太过火,他根本就可以慢悠悠地骑着他心爱的自行车去会场看彩排。
到了会场,牙琉响也把王泥喜法介带到拉米洛雅女士的休息室门前,替爱人整理了一下卫衣的领子,遮住了昨夜他因为爱人太过诱人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而留下的红痕:“之后见,宝贝。”牙琉响也留下一个飞吻,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王泥喜法介又被他迷了一下,瞬间又清醒过来,整理过着装后,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记得响也说过美贯妹妹和成步堂先生也在吧,王泥喜法介得到准许之后拧动门把,他忍不住想起之前跟拉米洛雅女士相关的那个案子,可怜的响也至今对火也依然有些心有余悸,那场火还燃掉了拉米洛雅女士送给响也的吉他——糟糕,越想越偏了,王泥喜法介回神,有些意外的看到休息室里的拉米洛雅女士竟然没有戴着面纱。
“你好,法介君。”拉米洛雅女士眉眼弯弯,整个屋子的气氛跟王泥喜法介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他本以为既然成步堂先生和美贯妹妹在,那一定是非常轻松愉快的氛围,没想到现在反而有些……肃穆?
没等王泥喜法介回应,成步堂美贯就先来表演了她极为擅长的魔术:“3·2·1,变!猜猜王泥喜哥哥最重要的东西在哪里?”王泥喜法介吓了一跳,随后摸了摸领口,坏了,律师徽章!他抬头看去,果然律师徽章正躺在成步堂美贯的掌心。
“哦,谢谢你,美贯妹妹。”王泥喜法介很自然地从成步堂美贯的掌心取回自己的律师徽章——等下,他今天的衣服是牙琉响也给他换的,是一件红色的套头卫衣,哪里有什么律师徽章!果不其然,一并惊讶的还有被御剑怜侍提醒的成步堂龙一,那枚徽章是他的。
将徽章还给成步堂龙一后,王泥喜法介才松了一口气,拉米洛雅轻轻笑着,似乎被他们之间的互动逗笑了。
“所以,拉米洛雅女士找我们来是……”王泥喜法介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成步堂美贯在旁边点头点头,她其实也是被拉米洛雅女士点名喊来的,道谢只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好了,既然人来齐了,那么,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拉米洛雅取下了她披着的外袍,露出自己的手镯来,“你们好,我是或真敷优海,是王泥喜奏介和奈奈伏影郎的妻子,也就是说……”她重新露出恬静的笑容,“我是你们的妈妈哦,法介君,小美贯。”
这是王泥喜法介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自他有记忆开始,“母亲”这个概念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成步堂美贯倒是依然保持着完美的魔术师自信笑容,但她眼中的疑惑快要溢出来凝成一个实质的问号。
“也就是说,王泥喜君,真的是我哥哥?!”成步堂美贯摆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又转为了气鼓鼓的叉腰,“那哥哥,美贯的礼物呢?”
“重点是这个吗??”王泥喜法介彻底被她击倒了,“礼物放在家里了,明天拿过去给你,和成步堂先生和御剑先生的礼物一起……拉……”他纠结了一下,还是用了原来的称呼,“拉米洛雅女士的就……”
“没关系,法介君,本来就是我唐突了。”或真敷优海笑笑,抚了抚自己的手镯,“不必特意准备,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看看我的孩子们都长得多高了?”
“当然!”成步堂美贯和王泥喜法介并排站着,这下很清晰的能看到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或真敷优海情不自禁地一手一个,抱住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孩子。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适合打断的时机,但门外的人并不知道。
于是敲门声响起,难得的温情氛围瞬间消散,王泥喜法介抢在所有人前松开了怀抱,扔下一句“我来开门” 然后像兔子一般窜到门的旁边,把它打开。
“呀,打扰了,我来找法介……”外面站着的是笑得爽朗的牙琉响也,他顿了一下,“哦,亲爱的,你在这。”他和王泥喜法介的关系在小范围内是公开状态,所以他并不用顾忌太多。
“怎么了?”王泥喜法介顺着他的思路接话,每当他俩遇上,王泥喜法介总会不由自主地仔细听着这个帅哥检察官说的话,以期从中找出破绽。
“刚才忘记把你的徽章给你了,这很重要。”牙琉响也把律师徽章放进王泥喜法介的手心,很自然地吻了对方的额头一下,“忙完不用管我,中午会随便吃点,晚上要一起吗?”
王泥喜法介还没回答,另一个人接了话:“牙琉先生——”
或真敷优海牵着成步堂美贯的手走过来,她笑容不变:“很感谢你再次邀请我作为演唱会嘉宾,让我用这个恰好的时机认回我的儿子和女儿。”她偏了偏头,“但,你们似乎该向我正式介绍一下。”
“不用客气,拉米洛雅女士。怎么,小美人也在这呀,你们在这里说悄悄话吗?”牙琉响也笑了两声,摆出他那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嗯,牙琉哥哥!”成步堂美贯眨了眨眼睛,“你问哥哥!”
“哥哥?”牙琉响也下意识重复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称呼,他知道成步堂美贯很有礼貌,但在他印象里,小美人似乎并没有除了成步堂律师之外的亲人。
“咳咳,那个,响也,这位是我的母亲或真敷优海,这位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成步堂美贯。”王泥喜法介重新梳理了他们的关系,向自己的家人和恋人相互介绍对方,“妈妈,美贯妹妹,这是我的恋人牙琉响也。”
牙琉响也彻底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会面会演变成这样莫名其妙的局面,只能呆呆地给出他唯一的反应: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