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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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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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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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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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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7

【笛花】

Summary:

中元节小脑洞,虽阴阳两隔【预警】,但是双向奔赴幽默风趣的笛花。

起因是李莲花在地府做了一道饭......

Work Text:

1
李莲花到阴曹地府的时候,出于礼貌向阎王问了个好,阎王念他并非大恶之人又英年早逝,恐有遗憾,便允他再做一件想做之事。

李莲花心想这阎王竟是如此善解人意,他确有一事想做,那就是刚研究了一道新菜,他还想尝尝。

阎王虽诧异李莲花的心愿,左右不难实现,便让他在阴曹地府做这最后一顿饭。

李莲花菜谱没带下来,好在多年做饭经验,已经有了自己的调味体系,他比较喜欢保留食材原本的味道。

不多时,一道九转大肠端上桌来,李莲花热情邀请阎王和众打工仔:副手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等,“尝尝,尝尝。”

判官鲜少离开地府,因此对这“外面世界”的产物颇为好奇,不会使筷,竟率先动手吃了起来。

不知怎的,在李莲花期待的目光下,判官突然双眼瞪圆,口出白沫,最后一丝魂魄转瞬间破碎飘散,阎王都没反应过来,灵魂契约就这样解开,判官解脱进入轮回去了。

黑无常范无咎原本兴致缺缺,这菜跟平常出入人间时所见比起来实在平平无奇,见此,却陡然凑近盘子,张嘴就吸溜,早就不想做这苦差,奈何契约在阎王手里,这下终于解脱。

阎王大手一挥,菜盘子翻在地上,瞬间消融滲进地里,怒道:李莲花,谁派你来的!

李莲花吓一跳:哎哟!有这么难吃吗......各位莫怪,莫怪,阎王莫怪,莫怪......

这下两个职位空缺,李莲花身体虚弱,行动缓慢,黑无常每日奔波他干不了,阎王只好命他接管判官的差事:掌管生死簿。

 

2
笛飞声久寻李莲花无果,虽半隐退江湖,江湖中却总有人惦记大魔头,想挑战和打败笛飞声的后辈层出不穷。

笛飞声无心逐鹿,况且能入他眼的始终只有一人,当今世上,再无人值得他出刀。奈何找上门来的人难缠,步步紧逼他出手。

笛飞声只好东躲西藏,虽窝囊了些,但他一心只想打探李莲花下落,不想在旁人身上浪费一丝气力和精力。

初生牛犊总是不知好歹,察觉到一丝笛飞声在云隐山竹林的气息,竟联合起来想围攻笛飞声。

笛飞声只闪不攻,几个回合下来精神疲惫,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周旋。他一瞬间觉得就这样殒命云隐山也不错,这个世界的山川湖海都找不到李莲花,或许他该面对李莲花已逝的结局了。

出神的空隙,几伙人趁人之危,群起攻击笛飞声,还真就重创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下第二。

笛飞声以为自己死了,眼前白光乍现,耳鸣过后有些遥远的声音的响起:他还没死,不愧是大魔头,这样都没死!

紧接着又是刀剑刺入肺腑,笛飞声钝痛之后晕了过去,这回死透了吧,他想。

再度睁眼,还是那伙人,好像又多了几个,以前有过节的,嫉妒他武学造诣的,凑热闹喊打大魔头的,都来补刀。

周遭乱哄哄的声音中,他听见一句:这大魔头不会在阎王那儿有人吧?这么难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笛飞声拧了拧眉,认真思考起来,莫不是李莲花真在阎王那儿了?

他一蹬腿,一出掌,掌风将人群带的七零八落,驾驭着顶级的轻功,很快来到一处无人的山洞。

刚准备运起悲风白杨疗伤,转念间,他想究竟是悲风白杨护主他才没死还是真的是李莲花?

 

3
李莲花上任之后,其实十分悠闲,每天该来报道的灵魂自有定数,他无需干涉,只对对名字即可。

他原本在阳间时元神受损,来了这阴气过重的地方,竟慢慢补足他的阴魂,身体越发舒坦起来。

事情发生在他做判官两年后,这天照例翻看生死簿点名,突然一个名字闯入视线,李莲花觉得心脏雷动了一下,头脑有些冒汗,其实他已经感知不到心跳两年了。

那个名字曾经长久的占据李莲花的头脑,这两年倒是想得少了,乍一看见,那些刻意的回避被戳破,他想念笛飞声想念得紧。

突然反应过来,李莲花拿起神笔抹去笛飞声的名字,他紧张地盯着生死簿,又提防着阎王有没有看见,他不知道这样做合不合规,不管了,总之不能让笛飞声死。

没过一会儿,笛飞声的名字又出现,李莲花又抹,生死簿刚出现笛飞两个字,李莲花就开始抹,神笔快冒火星子,又过了一会儿,笛姓的名字都不再出现。

李莲花松了口气,开始纳闷,以笛飞声的功力,谁能伤得了他?莫不是...自杀?!那可不妥,李莲花动了想去看看笛飞声的念头。

 

4
笛飞声散尽悲风白杨第八层的内力,今后确实没有用武之地,既然死不了,不如换种活法——学学李莲花。

两年,莲花楼原封不动矗立着,在等着主人归来,笛飞声推门,手臂挥了挥扬尘,目光梭巡过那张二人对饮过的桌子,角落二人同榻过的木床,还有李莲花种菜的小木箱,原来他是这么生活过的。

收拾这座小楼花了几天,许多画本、书本,还有李莲花记录的一些药材功效,整齐的码放在床头柜,最重要的一本——食谱,笛飞声揣在身上,随时琢磨。

笛飞声买了几匹马,莲花楼又能行走起来,饭点还有袅袅炊烟升腾。就是闻着味儿谈不上香。

笛飞声本不信鬼神之说,但涉及到李莲花,试试也无妨。他驾着莲花楼各地游走,开始熟络能通灵的人,却都说感知不到他要找的人,那当然了,李莲花正打工呢,灵魂被阎王牢牢掌控。

倒是有位通灵人,见笛飞声执拗,便和他说等等中元节吧,中元节这天两边世界隔绝最弱,你想找的人或许也想来找你。

 

5
今天就是中元节,阴曹地府都放假,判官还是有些任务,该点的名要点,李莲花早早到岗,点完名合上生死簿,跑去忘川河对着梳梳头发,着身新衣。

虽然他感觉不到柔软布料穿在身上,笛飞声也看不见他的样貌。

笛飞声使着莲花楼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原,门窗大开,点上许多蜡烛,虽然才过中午,天并不黑,他正襟危坐于饭桌旁,炉上还煨着一壶李莲花爱喝的茶。

天终于暗下来,李莲花远远看见他的小楼灯火通明,别给我点着了!火急火燎跑进去溜达了一圈,发现莲花楼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他颇感欣慰。

笛飞声在闭目养神,借着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一阵细风,猛地睁眼,只有烛火摇曳。

李莲花左思右想,老笛衣服多,烧破两件没事吧?他先跑出小楼,又冲刺进小楼,卷起一阵劲风带动笛飞声晾在床头的衣服腾空飘在蜡烛上。

李莲花努力扭动身体,一边维持衣服飘动,一边控制烛火,在衣服上烧出个字来:老。

笛飞声从衣服飘起那一刻就迅速站起身,紧紧盯着,伸手想抓住衣服,左手按右手,右手打左手才堪堪忍住。

李莲花写一个字就把脖子扭到,摊在小床上哎哟连天。

笛飞声捡起火烛旁落在地上的衣服,展开左转右转,费力瞧出像一个字。

笛飞声不可置信,愣了会儿,马上翻出更多的衣服,拿了件浅色里衣,撑开举在蜡烛旁。

李莲花见此,当面蛐蛐起来,念着什么老笛啊你也不让我歇歇,哎哟,写一个字要老命了,哎哟,行行行,你爱举就举着吧。

李莲花见笛飞声站着一动不动,都怕他睡着了,叹了口气,起身又舞起来,努力控制烛火烧出一个“笛”字来。

“老笛”。

说出口的,还有许多没说出口的,都化作衣服上的两个字:老笛。

天蒙蒙亮,李莲花要走了,笛飞声还举着件完好的衣服,蜡烛灭了又续,却再没有出现其他字,李莲花扭不动了。

李莲花走时满屋烛火也细微摇晃了一下,笛飞声捕捉到这丝微风,跟出门去,立在楼前,犹豫半晌,还是对着空气大喊了声:李莲花。

 

6
之后每年中元节,李莲花都去寻笛飞声,笛飞声也小楼大开,等着他来。

只是没再烧衣服,有一年笛飞声小楼停在不知名山脚下,门前许多细砂,李莲花就纵着风在用细砂摆出个歪歪扭扭的“老笛”。或是小楼行到树林中,李莲花就吹些叶子摆成越发规整的“老笛”。

只是细砂和落叶笛飞声没法保存,后来他就准备了毛笔,浸满墨水,悬空挂在笔架,下面垒厚厚的纸,方便李莲花操控写字。

李莲花每年来写一个“老笛”,字写得越发像样,笛飞声去买了许多画框,每一张裱起来,挂在楼里。

笛飞声不懂李莲花到底想说什么,还是单纯在练字,每次留下一句“老笛”。

奇怪得很,但笛飞声还是每次对着空气,留下一句“李莲花”。

后来楼里又种上了青菜,招牌变成了“莲花楼工坊”,笛飞声接一些修楼筑房的活,出工一天五两银子,赚够五十两就不干了。他照着李莲花的菜谱做饭,自己又改良了些,买了另一个本子记录着改良版,心里暗自想着:原来除了比武,比厨艺也不错。

 

7
李莲花觉得自己身体养的差不多了,练一套相夷太剑,运个婆娑步都没问题,就跟阎王说判官当够了,无聊得很,想活动活动,跟黑白无常换换,阎王怕他搞鬼,不同意。

李莲花又说,那他无趣闲来无事就要研究新菜,阎王一听,那怎么行?!大手一挥,调任函就落在李莲花和黑无常手里各自一份。

李莲花的新活要常行走人间,他就有很多机会回家看看,老笛在干嘛呢?

有时候笛飞声出去做工了,李莲花就跑上跑下把笛飞声昨夜晾的衣服快些吹干;有时候笛飞声正在做饭,李莲花在旁边哟哟哟还知道放盐呢侃上两句;有时候是晚上,笛飞声正在楼外树下洗澡,李莲花抖抖树梢,几片叶子打着圈落进桶里;有时候笛飞声在床上那个,李莲花看一眼就哎哎哎你干嘛呢,一溜烟跑走了。

这天,李莲花要接一个人,他赶上饭点来看笛飞声,笛飞声照着菜谱,做到了李莲花记的最后一道菜:九转大肠。

锅在火炉上滚滚烧着,笛飞声觉得闻着味儿有点大,但习惯了李莲花的菜谱做出来是这样的,皱着眉搅锅,李莲花见他怎么做到这道菜了,想起来曾“害”了阴曹地府几条鬼魂,大喊一声不好,卯足了劲把柴火卷熄。

笛飞声重新点上炉子,不料,又熄了,他看看窗外晴空万里,没有风也没有雨,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了李莲花,李莲花成精了?怎么不是中元节也能出来?

笛飞声马上把纸笔摆上,对着空气问:是你吗,李莲花。

李莲花窜到他身边,说还能有谁,老笛我跟你讲,这道菜真不能吃,你帮我从菜谱撕了去,免得害人又坏我大厨的名声啊。

这次,李莲花迟迟不动笔,因为他今天要接的人,正是笛飞声。

笛飞声前些年生了场病,大夫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开了几副药也没治好,症状平时倒也没什么,偶尔心脏抽痛,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兀自怀疑过,是不是思念过度?打听过一些治心疾的方子,作用也不大。

笛飞声看着墨水一点一点打在纸上,没有要写成一个字的迹象,叹了口气,想来是自己太敏感,转身想去灶台接着做饭,却突然心脏绞痛,要往地上倒去,他像是预感到什么,竟然笑了起来,如果是李莲花来接他,那并没有什么可怕。

笛飞声眼前或者说大脑中一片白茫茫,他试着眨眼,等视线恢复重新聚焦时,他看见一个人站在小楼的桌边,微微笑抬手看着他:老笛,别来无恙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