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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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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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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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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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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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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木碎、雪屑和两个James

Summary:

那个自称Barnes的男人在某个秋夜敲响了Logan的屋门。

 

看完dp3和前夫威爱火重燃了一下浅拉创伤老兵组,cb/cp自由心证,影版设定,即两人在(同样有限的记忆里)没见过面。时间线混乱,非要说的话是叉3后不知道哪个时间点总之离开学院在加拿大森林里砍柴的狼&队2后不知道哪个时间点总之正在躲避追杀寻找记忆的冬,bug很多但dp23都能接狼三了就让让我吧.jpg

Work Text:

  1.

  他看着那边有一会儿了,那家伙的动作习惯相当影响效率。

  “你得观察。”他冷不丁地说,“看清楚上面的纹理——”

  头发半长的男人丢下斧子,粗硕的圆木在一阵上弦般的金属声中被徒手撕成两半。

  “——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Logan干巴巴地说完下半句。

  炫耀。他想。又不是说他不能用艾德曼合金劈柴,但这样只会显得他有病。

  “从来都不是‘更好的办法’。”自称Barnes的男人说。他愤懑地瞪着自己裹在长袖外套里的左臂,好像那玩意刚刚生出了自我意识似的。

  Logan拾起属于自己的那柄斧头,默默无声。

  沉默才是常态——从Barnes叩响木屋的门那天起就一直如此。他们几乎只在必要的时候交流,“吃”“那边”“等在这里”,简短、高效,仿佛他们不是在森林的中心客串伐木工而是在参与一场苦闷的行军。

  行军,那家伙对此肯定不陌生。作为一个巨幅照片挂在博物馆里的人,他的伪装简直拙劣得可以,很难说是不是故意而为。他敲开门,风尘仆仆地站在木屋主人面前,报出自己的真名的一部分。Logan活了两百多年,认得出自认有罪之人的眼睛。

  他大致知道他是谁。但他点点头,默认这旅人可以占据他客厅的沙发,或者地板。

  他知道,只是毫不在乎。

  

  2.

  他们几乎不闲聊,几乎不。

  但总有那么几个时候。偶尔没有人需要去为冬天储备柴火(这个纬度的冬天相当难熬,Logan必须承认Barnes的加入极大减轻了他的工作量),卡车好好地停在小屋背面,不需要被开上几个小时去镇上交换物资。他一如既往地负责做饭,另一个人无言地清洗完所有碗碟,茶几上有酒,在这年代简直可以被称为古董的小型电视机放着诺曼底登陆的纪录片。

  “我觉得我当时在那里。”Logan说,倒干净最后一点杰克丹尼。他时常怀疑它到底能起多大作用,鉴于这房间里的两个人都不大可能有享受酩酊大醉的机会。

  Barnes看着他,谨慎地判断这是不是一个玩笑。没什么途径让他去了解Logan,包括Logan本人在内。变种人估计自己在对方的备忘录里只有简短的一条:有爪子。

  “你在那里吗?”Logan问,“咆哮突击队那回事。”

  他们从没有聊过这事,没有聊过关于谁的秘密身份,谁的死而复生。Barnes绷紧了一瞬,Logan听见金属相互刮擦,扩张咬合。但很快他重新放松下来,身体陷进沙发,两眼没有焦距地盯着酒杯。

  “也许。”他低声说。

  “有一些片段。”他既而承认,“只是很少。机枪声,伤者的嚎叫……”

  “……还有血。”Logan总结道,“听上去可能是任何一场战役。”

  Barnes又开始揉他的额角,脊背和后颈绷成一条忍耐的弧线。Logan知道他在尝试找回一段记忆,通过疼痛的闪回,在支离破碎的大脑里挖掘出同样疼痛的碎片。

  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该不该羡慕这个。

  

  3.

  Logan有时候会做梦。

  他有几十年的时间去习惯,但很不幸,Barnes显然没有。他第一次做噩梦时Logan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虽然老旧但相当舒服的沙发被一拳洞穿,连带着下面的地板一起。

  “修好它。”事后他言简意赅地说。

  最后他们还是不得不换了张沙发,但总算设法补好了地板。新钉上去的木条丑得要命,Barnes似乎决定在上面安家,某些失眠的夜晚Logan会看到他坐在那里,手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盯着窗外。

  有些时候他会走出去,从冰箱里翻出两瓶高度酒。更多时候他只是重新关上卧室的门,把空间留给Barnes。

  然后是那个晚上。就在他们偶然谈起诺曼底登陆的那个晚上。

  事实证明你就是不能跟人聊太多,哪怕是在酒局而且你们实际上只字面意义上地说了几句话。机枪,嚎叫,血,Logan梦见战场。他涉水向前,有个熟悉的身影跑在他旁边,兴奋的咆哮听上去像某种野兽。

  Logan记得这个声音叫他“Jimmy”,但很快就不再记得。他顶着炮火跃上碉堡,子弹在他身上留下蠕动愈合的孔洞,敌方的友方的,绞肉机里没人顾得上自己的枪实际指向何处。寒光凛凛的钢爪钻出皮肉,他恍惚了一下,莫名觉得它们不该长成这样。接着这种错觉也被遗忘,他嘶吼着转身,三个敌人倒下去,喉间炸开血花。还差最后一个。他赶不上了。

  一枚子弹擦过他的侧脸,钻进那个瞄准他的纳粹佬的脑袋。Logan回头往下望,碉堡底下有个穿灰蓝色军装的人一闪而过,很快不见了。

  那家伙长得有点眼熟,好像目前正睡在他的客厅。意识到这点时碉堡突然塌陷,Logan掉下去,掉进冰冷的水里,水面上方的男人表情扭曲。他在撕心裂肺的剧痛里嗥叫,眼前闪过一张张脸孔,男人的女人的,模糊的清晰的,死于他看不见之处的死于他不可及之地的死于他怀抱之中的。

  另一种疼痛在此时切入进来,比起概念性的“全身改造疼痛”更为轻微却真实,简而言之大概是有人往他脸上揍了一拳。他奋力挣扎,膝盖顶到另一具肉体,在听见吃痛的闷哼之前已经本能地弹出利爪,还没挣扎出来的潜意识嘶吼着这不会有好结果的从来都不会。

  比尖刀划过玻璃更加刺耳的哨鸣扎进他的大脑里,Logan猛地睁开眼,Barnes的脸在上方俯视着他。

  他没有穿长袖,金属手臂横挡在胸前,稳稳架住那三根致命的武器。

  Logan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他妈的在这里做什么。”他用一种绝对很恶劣的语气说道。

  Barnes从他身上翻下来,校准轴承般活动了一圈金属臂。

  “你叫得很大声。”他轻声说,“觉得你可能需要点帮助。”

  好吧,现在我们是要成立个什么PTSD老兵互助会还是怎么的?Logan瞪视着他,而Barnes理所当然地瞪回来——他可能不是在瞪,但Logan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候就是看上去像只愤怒又悲伤的浣熊。那只同样危险的金属手臂垂在Barnes身侧,显然在强度上比艾德曼合金略逊一筹,上面留下三道十分明显的爪痕。

  “看看我们把自己放在了什么操蛋地方。”最终他只是摇摇头,翻身下床,“抱歉你的手臂,kid。”

  “Kid。”在他拖着脚步走向冰箱时Barnes喃喃自语。

  他想起自己的实际年龄,感觉有点困惑,又有点想笑。但当Logan把酒瓶递给他时,那点嘴角的弧度已经消失无踪了。

  

  4.

  这本来应该是个平静的冬天。

  可如果说Logan在漫长的人生中有学到什么,那就是“本来”永远意味着没有好事发生。他猛地抬手握住枪管,将其连带着即将出膛的子弹一起削成几截。这几乎是在瞬间发生的,然而还不够快,下一秒冰冷坚硬的拳头砸在他的小腹,感觉就像是正面撞上一节火车。变种人倒飞出去,砸断积雪覆盖的松树,没有骨骼保护的腹腔里内脏破碎又尖叫着重组。

  “操你的,Barnes。”他啐出一口血,“操你的。”

  直到这天为止其实一切都还算进展顺利。赶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他们成功塞满了整个储藏间,Barnes已经能把电锯和长柄斧用得非常熟练了——非武器意义的那种。他找到Logan用红颜料画下的标记,楔进树干、斩断木芯,云杉摇晃着往反方向倒下,最后几只没有南归的鸟惊恐地飞向远处。Logan坐在光秃的树桩子上抽完一支烟:“晚饭前得把这弄好。”

  Barnes点头,把斧头递给他。

  这大概算是种比较默契的工友关系,除了人一般不会选择和工友一起困在森林中心过整个冬天。倒不是说Logan对此有什么意见,在不被噩梦缠身的时间Barnes安静得像个幽灵,而他们总还能找点事发泄精力,比如修补地板上的空洞、墙壁上的爪迹,以及其他所有在夜间产生的创痕。清醒的另一个人有时能让情况好一些,有时候则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糟。

  这天晚上Logan叫喊着醒来,成功撕毁了入冬后的第三条床单。没人把他揍醒的结果就是这样,他低声咒骂着走出卧室,Barnes不在那里,壁炉前空空荡荡。

  Logan透过窗户往外看。积雪反射月光,甚至亮得有些晃眼。Barnes站在一丛枯死的灌木后,冰冷澄净的空气里,金刚狼嗅到火药与冷铁的气味。

  他推开木屋的门,和房客对视。

  “他们给你唱了什么催眠曲?”Logan问。

  “杀了他,士兵。”有人用俄语命令道。

  哦,所以这就是Barnes总是在头痛的原因。有人在他脑子里埋了枚定时炸弹,洗脑——Logan对此并不意外也并不陌生,他该庆幸Stryker当初还没来得及做这个。

  (又或者他已经做过了?该死他的梦中片段总是很混乱。)

  他把血啐在雪地上,敏捷地抬爪挡下几枚子弹。漏掉的一枚绝对是钻进他锁骨里了,趁着那玩意和肌肉角力Logan扑上去,如法炮制地把那魔术般从大腿外侧拔出的手枪拆成一堆废铁。他不知道这一把是那些人准备的还是Barnes的私藏,如果是后者那对不起了小子。

  该死,那串数字,刚刚有人报了一串数字,是什么来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记性不是金刚狼的长项。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全都躺在树底下抽搐,血汩汩地从脖子上的洞涌出来,显然在来之前的预期是回收一件可控资产而不是对付一个不死且怒气冲天的变种人。

  Barnes的手臂钳住他,金属划过金属的声音尖利得可以造成实质杀伤。他们滚倒在雪地里,Logan的气管被勒得咯咯直响,他在缺氧的窒息感里看着天空,满月透过树木枝杈照下来。

  而他们还管我叫狼人呢。他给了对方一记肘击,在翻飞的雪屑里咧嘴笑起来。利爪穿透积雪层钉进地里,血从Barnes的双肩淌下,慢慢晕开,冻成暗红色的冰碴。

  士兵挣扎着。他连挣扎都悄无声息,像是失去后续命令的机器,只是执拗地执行程序里的最后一项任务。Logan看着他徒劳地试图把自己从钢爪上撕扯下来,在心里默数、等待。

  他该感谢合金骨架赋予的体重。在挨了第不知道多少下膝袭后Barnes僵住了,他的身体小幅度痉挛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吃痛的轻微呻吟——依然很安静,但至少像个人了。

  Logan没有急着收回爪子。“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Barnes认真打量着他,作为一个正被钉在地上的人,看上去倒是如释重负的成分更多点。

  “James Buchanan Barnes。”他口齿清晰地回答。

  钢爪抽离血肉的时候他痛楚地皱了皱眉头。Logan站起身,伸手把他也拉起来。

  

  5.

  James Barnes在雪地里前行。

  他抬头辨识了一下方向,确认自己离公路不远了。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迅速结痂,但离愈合还有一段距离,在背包肩带的摩擦下隐隐作痛,好在他的行李非常轻。

  在离开时他没有跟收留他的屋主道别。他知道Logan当时醒着,只是……没有必要。你造成了麻烦,这里不再安全,你就得离开。像每个合格的房客该做的那样。

  说实话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世界在他破碎的记忆之外变得截然不同了——话又说回来,在九头蛇手上从来都轮不到他来操心行程问题。继续往北走,等待开春后也许能找到一条黑船,送他到大洋对岸的真相那边去。

  计划相当粗糙。他翻过护栏走上公路,引擎的声音刚好从路的另一头传过来。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杜绝任何被人再次认出的风险。

  那辆卡车在他身边停下了。

  司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说任何“需要搭车吗”之类的话。James默默地爬上副驾驶座,把背包丢在脚下,没有忘记系上安全带。

  “我们去哪儿?”他问。

  “你决定。”另一个James——这是他在后来才知道的——说,重新发动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