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朱雀視角
-兩人已交往狀態
-人物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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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相遇從來都是偶然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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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人道主義機構WHA名譽顧問娜娜莉跟Zero就着貧窮地區的兒童營養不足問題來到EU某國進行談判，看見談判進展樂觀，於是這個晚上Zeroーー樞木朱雀跟娜娜莉提出了獨自外出的請求。
他漫無目的地來到一座小森林，較高緯度的地方晚上氣溫顯著驟降，強勁而刺骨的夜風迎面襲來，令黑色斗篷隨風飄揚。雖然他想脫下頭盔更加深切地感受晚風，但想到附近可能隨時有人出現，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Zero是一個記號」
這是大家公認的事情，也是接任這個身份的朱雀答應了魯路修要好好保守的一項事情。Zero的真實身份是誰其實一點都不重要，但至少不可以讓人知道是惡逆皇帝的魯路修・V・不列巔利亞和《Knight of Zero》的樞木朱雀，不然Zero這個身份就會在一夜之間失去信任，亦將魯路修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
這是從魯路修的犧牲所得回來的和平，他不允許自己親手毀壞，不然他下地獄遇見魯路修肯定會被魯路修揍的。
「那傢伙的拳頭大概很弱吧……」他對着清澈的湖面自言自語，禁不住漏出一笑。
唦唦！！
草叢間傳出突兀的聲響令朱雀嘴角下垂，繃緊着神經將手放到劍把上，並轉身面向草叢，目睹一個光着身子的黑髮男子驚慌地走到樹後躲藏。
魯路修ーー！？
根據他多年來跟魯路修相處，他第一眼覺得那個男人的輪廓是有幾分相似，可是理性上他知道魯路修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因為是他親手殺死魯路修，也是他親手抱起沒有呼吸的魯路修。
「請問是甚麼人？」總言之他先開聲詢問男子。
「嗚……」男子瑟縮不已，似乎是在害怕着甚麼。
「我沒有加害你的意思，你能說出你的名字嗎？」朱雀將想要拔劍的手放下，上前接近希望目睹對方的臉。
「嗚啊啊！！」怎料到朱雀的靠近令男人更顯慌亂，他挪移至樹的外側避開朱雀。
朱雀這下子進退兩難，一再接近又會令對方更加害怕，但他做不出對有需要的人視若無睹ーー一個沒穿衣服又心靈失常的人晚上於森林流連肯定是有甚麼隱情，更何況這個人真的很像魯路修。
「魯路修。」他索性賭一把將禁忌的名字喊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男人想要起身逃跑，但用腳撐起身體的時候失去重心，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魯路修…！！」朱雀方寸大亂又喊了一聲，並條件反射地上前扶起對方。
抬起尖削的下巴，熟悉不過的美形白皙肌膚與標緻五官震撼他的眼球，但那雙蘊藏着邪惡之力的眼睛失去了記憶中的色彩，變成一片渾濁無光的紫色。瘦削的鎖骨處還帶有Geass的印記，他不會認錯，這無疑是魯路修，魯路修・V・不列巔利亞。
不可能的，我明明……我明明用這隻手……
不論是劍的重量，還是血的腥味，他全都歷歷在目，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嗎？
「嗚、嗚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令朱雀恍過神來，立即張開雙臂緊緊抱住顫抖不已的魯路修，另一方面連忙脫下面具說：「魯路修不用害怕！是我！朱雀！」
「哈啊…啊啊呀！！」但魯路修依舊是見鬼般的臉容扭曲。
太奇怪了……魯路修沒可能認不出Zero的打扮，而且還對我毫無印象……
「魯路修，為甚麼你……」朱雀難以置信地皺起眉頭，可是當他垂下視線看見一絲不掛的魯路修，他將所有疑問先吞進肚子，動作麻利的解開斗篷的釦子，將斗篷包裹住魯路修的身體。「抱歉，你很冷吧？」他溫柔地問，並試圖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身形單薄的魯路修。
恍神的魯路修埋頭在朱雀的懷中，情緒慢慢安穩下來，乖巧地嗯了一聲。
朱雀有堆積如山的問題想要質問魯路修：為甚麼你還活着？你又對我說謊嗎？這段時間你都在哪裏？在做甚麼？為甚麼沒有聯絡我們？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為甚麼會沒有穿衣服？
不過當前的情況還有一個問題是更加迫切：他該將魯路修帶去哪兒？
他沒辦法帶着本該死去的惡逆皇帝堂而皇之地在大街移動，也沒辦法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將失魂落魄的魯路修帶回去跟娜娜莉見面，這樣做只會徒增娜娜莉的擔憂。
萬幸的是投入懷抱後魯路修的精神就安定下來，他安心地戴回面具，在附近踱步探索，最後在湖邊找到一所木屋，由於敲門數遍沒有得到回應，他只好以非法的方式開門進入。
「不好意思，打擾了……」他一邊用着日本語道歉，一邊謹慎地踏步進入房中。
餐桌上積有一層幾厘米的灰塵，屋內傢俱數量異常地少，櫃旁擺放了不少釣魚道具ーー由此可以推測有人將這所木屋當作是偶爾使用的釣魚據點，如果房屋主人沒有回來，在這裏逗留幾天應該不成問題。
「魯路修，你先在床上坐着，不要亂動。」他將魯路修放在床上，小聲叮囑一句。似乎是察覺到他想鬆開懷抱，魯路修有些詫異的望着他。
這個眼神令他大感困惑，現在他對這個狀態的魯路修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魯路修在想甚麼。
好可怕ーー他不由得生起這個情感。
為了不讓自己身陷恐懼之中，他從魯路修身上挪開視線，將門鎖好，拉上窗簾，確認房間構造和安全後才謹慎地脫下面具。
他重新以朱雀的姿態望向魯路修，發現魯路修不知不覺間退到單人床角落、攥住身上的黑色斗篷不放，魯路修似乎都感到恐懼。
他坐在床邊，輕聲一問：「魯路修，你真的忘記我了嗎？」
面對朱雀的迫問，魯路修只是瞪着無神的眼珠目不轉睛地盯住他，逐漸令他無比心寒。
他不敢相信，但魯路修真的忘記了，從他們在日本初次相遇，直至《零之鎮魂曲》的最後，魯路修都忘記得一乾二淨了。
他悲哀地抿了抿嘴唇，不死心似的輕輕握起魯路修的手，「魯路修，要是討厭就掙開我的手吧。」
「…嗚…啊…唔…」魯路修沒有掙脫，還發出一些想要說話的叫聲。
朱雀不由自主地握緊魯路修的手，垂下濕潤的眼簾呢喃：「魯路修，你這傢伙真是……」
太狡猾了。
跟魯路修玉帛相見對朱雀來說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他們以前渡過了數之不盡身體交歡的激情之夜，魯路修的裸體早已習空見慣。
「嗚啊ーー」
「別動、你的身體摔在地上了，要清洗乾淨！」
朱雀稍微施力壓住魯路修的肩膀不讓他跑，並用水沖去黏在身上的土壤和草條。
為了仔細地清洗乾淨，朱雀的手必須游走魯路修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絕對沒有産生邪念，曾經他也有過因為做得太猛導致魯路修站不穩的事情，當時他都會協助魯路修這樣洗澡ーー他需要修正一下，那個時候他是蠢蠢欲動了，只是光憑理智忍耐。
作為一個身心健全的年青男子，面對戀人赤裸的身體又怎麼可能不為之動容呢？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上魯路修的左胸，修長的手指觸碰到凹凸不平的縫補傷痕，一想到這是他親手製造的痕跡，胸腔就充斥了無數的感慨。
魯路修是他的，傷害也好，疼愛也好，全都是屬於他的，只有他一個人才可以……
「啊啊啊啊啊！！」
然而魯路修忽然間激烈地全身反抗，掙開朱雀的手，猛退至浴缸的一角，嚴密地彎身抱着膝蓋像是保護重要之物的絕不露出胸前的傷口。
過度的拒絕令朱雀嚇了一跳，內心也有一點受傷，但他壓抑住這點情緒，摸着魯路修的頭安撫道：「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反應會這麼大……對你來說那裏是很重要的印記吧？」
「嗯嗯……」魯路修低聲嗚咽。
「你是記得才會保護吧？對我來說這也是非常重要的傷痕……不，你的全部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我愛你，魯路修……我肯定會讓你變回原貌！」朱雀用力地擁着魯路修，將他的思念和情感釋放出來。
愛的告白令魯路修眼簾一顫，然而朱雀無從知曉，只以為無聲無息地消散在水蒸氣中。
暖過身子後魯路修犯睏了，身體搖搖欲墜，朱雀就抱他上床睡覺。魯路修沒有立即睡着，眼睛掙扎的一張一合，迷迷糊糊的握住朱雀的數根手指，才慢慢閉上眼簾。
不用語言的行動令朱雀會心一笑，魯路修作為哥哥、副會長、組織首領和一國之帝向來都不擅長對人撒嬌，所以朱雀一直想為他製造出這樣的地方，至少兩人獨處的時候可以示弱、訴苦，不用感到任何壓力，就好像現在魯路修能夠在朱雀身邊安心睡覺。
「晚安，魯路修。」久違地能夠再對魯路修說出這句話令他欣喜不已，偷偷地在可愛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待確認魯路修陷入沉睡，他才放開手，走到一個不會讓魯路修看不見他的地方拿出手機撥號給C.C.。
「朱雀怎麼了？你不是跟娜娜莉在EU工作嗎？」C.C.聽起來跟往常一樣，朱雀也沒有特別擔心。
「是啊，我有問題想問妳。」朱雀語氣嚴肅。
「要是我能回答。」
「妳絕對能夠回答……不，要是妳也回答不上，我就別無他法了。」
「是Geass的事情嗎？」C.C.從朱雀的口吻猜測。
「嗯，是魯路修的事情。」朱雀聽見電話另一側傳出微弱的嘆聲，他繼續說：「今晚我在森林散步的時候找到魯路修，他沒穿衣服，神智也不清醒……為甚麼會這樣的？他不是應該死了嗎？」
「他是死了，只是……是嗎，他可能在那個時候繼承了查爾斯不老不死的code，所以他復活了。」C.C.很快就理解事情始末，並解釋給朱雀聽。
「復活？」朱雀嗤之以鼻，「為甚麼妳要隱瞞魯路修能夠復活的事情？」他遏止不住怒火質問。
「我也不知道……我沒辦法確認魯路修奪走了查爾斯的code，我都是從你的話推敲出來……朱雀，我沒有打算欺騙你和其他人。」C.C.無辜地辯解。
雖然C.C.是魯路修的共犯，但在這件事情上說謊確實是沒有任何益處。朱雀冷靜分析一下姑且是相信C.C.，也接受了魯路修復活的原因，不過還有一點是令他憤憤不平的。
「C.C.，我不認為這是復活，這樣根本就不是魯路修！他沒了記憶，沒了靈魂……他只是一具軀殼……」他咬牙切齒地道出事實。
他沒辦法接受這樣的復活，他深愛的魯路修是何時何地都聰敏過人、計智多謀，看似冷酷無情其實內心纖細，對人溫柔體貼，一舉手一投足都充滿魅力，是一個可愛又能幹的戀人。要是魯路修只能以這樣的姿態重返人間，他寧願狠下心再次舉起武器殺死魯路修。
「朱雀冷靜一點，魯路修繼承的可能是不完整的code，他的靈魂可能只是被幽禁在〈C的世界〉，畢竟他在那個世界曾經用了Geass，這個可能性很大，魯路修還有救的！」
「那是真的嗎？」朱雀語調冰冷的問。
「我只能回答『有這個可能性』，不過很多遺跡都遭受破壞不能夠使用，首先要解決這個問題。」
「妳知道它們的位置嗎？」
「我知道，跟你們分別後我一直都以這些遺跡為目的地旅行，已經去了不少遺跡但它們都被破壞了，還剩下幾個是未確認的，要是它們都……」
「我來幫忙！只要確認遺跡的門完整無缺就行吧？」行動力高企的朱雀咄咄逼人的說。
「是的……朱雀，你不是還有Zero的工作嗎？」C.C.擔憂的問。
「我會做好Zero的職責，然後在工作結束後進行搜索！」朱雀已經想好了時間怎樣分配。
「朱雀，你這樣不就會沒時間休息嗎？你會過勞累倒的！」C.C.加緊制止朱雀。
「所以呢？難道我就啥也不做看着魯路修這樣下去嗎？！」朱雀終是控制不住情緒發出過大的音量，把魯路修吵醒了。
「嗚咿…！」魯路修恐慌地掀住被子縮到床角，抱着頭兒瑟縮顫抖。
朱雀立即知道自己做錯了，迫切想要安慰魯路修就跟電話另一頭的C.C.說：「抱歉，我要先掛了。」
「慢着！我會趕去你那邊！在此之前你別輕舉妄動！好好看着魯路修！」
「我當然會好好照顧魯路修。」面對C.C.連珠炮似的叮囑，朱雀留下這句話後就掛掉電話，溫柔地擁抱魯路修安撫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大聲了，沒事發生，這裏沒有甚麼可怕的事情喔。」
「嗯嗯…」魯路修不安地埋頭在朱雀的頸窩。
朱雀再三撫摸魯路修的頭安慰，「對了！魯路修，我們一起睡覺吧？以前我們經常兩個人睡一張床！」他靈光一閃的提議道。
魯路修聽不懂他說甚麼，但沒有作出任何抵抗，他就扶着魯路修一同躺臥在狹窄的單人床，替魯路修蓋好被子，相擁入睡。
其實朱雀因為擔憂魯路修出現緊急情況而沒有睡好，早上五時他就離開了床，穿上斗篷和戴上面具，打算在魯路修醒來之前回去一趟，順便替魯路修拿些替換衣服和食物。
他當然是不放心讓魯路修獨自一人，奈何他在EU找不到值得信賴的人看顧魯路修，只好趁着清晨時分早去早回，並期望這段時間魯路修沒有醒來，這所屋子都沒事發生。
「Zero大人，早上好。」工作住宿處的負責人一看見Zero就趕忙鞠躬道安。
「早安。請問你們有沒有空餘的男生服裝可以借給我？」朱雀直截了當地問。
「男生服裝嗎……？」對方有些摸不著頭腦。
「甚麼都可以！尺寸……跟我差不多就行！」朱雀以為對方是關心衣服的問題，再作出補充。
「請問Zero大人要衣服來做甚麼？」其實對方最關心的是一個從來只有相同打扮的人物忽然需要衣服的理由。
「…這個跟你沒關係！總言之快點幫我準備！」朱雀沒能在短時間內想到說服對方的理由，只好以高壓糊弄過去。
「知、知道！！」對方不敢得罪Zero，立即急步離開。
朱雀這時候才想起魯路修不老不死的話他的衣服尺寸可能會偏大，不過都不能介意太多，誰叫這個時候服裝店仍未營業。
衣服的問題拜託負責人解決了，接下來就要考慮娜娜莉的事情。保護娜娜莉是他的職責，做得不好就沒有面子面對復活的魯路修，他絕對不能馬虎。
「朱雀哥，早上好！」
當身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娜娜莉都是叫回朱雀的名字。
「娜娜莉，妳真早呢！」朱雀轉身應道。
「是的！昨晚本來打算等待朱雀哥回來，不過最後還是撐不住睡着了……」娜娜莉撒嬌似的說。
「娜娜莉不用等我了，昨天妳工作都辛苦……」朱雀莞爾一笑，摸了摸她的頭。
「朱雀哥昨天很晚才回來，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娜娜莉問。
「沒有！我只是太享受散步才會晚了回來！讓娜娜莉擔心了！」朱雀總不能說他剛才回來，只好說謊了。
抱歉，娜娜莉！他先在心中向娜娜莉道歉。
「沒事就好！EU的街道和建築設計跟日本很不同，我也理解朱雀哥想在街上久留的理由！」
娜娜莉似乎沒有生起懷疑，朱雀不禁鬆一口氣，他單腳跪下，跟娜娜莉平視道：「娜娜莉，剩下的都是非常鎖碎簡單的工作，妳能一個人完成然後跟大家回去嗎？我有些事情不得不留在這裏處理。」
這個說法難免令娜娜莉感到擔心，「朱雀哥，你該不會是去做些危險的事情吧？」她皺起眉頭問。
娜娜莉僅憑直覺的詢問令朱雀愣了一愣，他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危險，但的確是存有風險，始終沒有人知道〈C的世界〉內會發生甚麼事情。
不過他會回來的，連同魯路修。
「不是，我只是跟C.C.去調查一些事情。」他說。
「原來是跟C.C.小姐……我知道了，我一個人沒問題的，請朱雀哥萬事小心！」娜娜莉沒有再多問，只是雙手握住朱雀的手輸入願望的力量。
這力量雖然沒有實體，但朱雀心中確切地感受得到，滿腔充斥着暖意。
「謝謝娜娜莉！那麼我要走了，在妳回國之前我會安排卡蓮他們去接妳和當妳的護衛。」這些都是他最低限度能幫娜娜莉做的事情。
「朱雀哥，離開前請帶上早餐，我馬上讓廚房改為外帶給你，再忙也需要填飽肚子嘛！」娜娜莉雖然臉上帶些不捨，但依然向朱雀會心微笑。
多虧娜娜莉的好意，朱雀可以帶着豐富早餐回去跟魯路修一同享用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