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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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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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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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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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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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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宽】给网黄主播充了vip之后

Summary:

网黄12✖️大学生11
本来只是浅搞个黄而已……但写长了所以逻辑什么的经不起推敲且断断续续写了一个多月才写完,而且是段子性质请不要介意本人的乱中插入……
总而言之本博已经失去搞黄能力,大家请担待……

Work Text:

意思是崔瀚率是网黄博主,大部分时间是个比较正经的网黄博主,比起网黄博主更像是个陪睡主播,但大部分时间是放任粉丝自己聊天,他安静地窥屏然后点评一下。粉丝问他在干嘛,他说在剪视频;问在剪什么视频,他很坦荡,噢,手冲视频。
是的,再怎么正经也是网黄博主,虽然糊糊的无人在意,但还算尽职尽责。当然会发照片和视频,一些健身照、一些吃饭照、无一例外拍的正经但又有点涩情。正经的是内容,涩情的是角度。脸和身体不同时入镜,胳膊和大腿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视频也乱七八糟,有裸着上半身背对着镜头洗头的,也有日常向的吃吃喝喝,当然也有手冲视频。没脸没画面,只有声音。模糊的灯光,暧昧的喘气,偶尔会爆一句让他更性感的粗口……其实平平无奇,为什么能在逐渐内卷的网黄界有个小小的栖身之地,粉丝虽然少但互动量高,大概是因为露出来的部分脸部线条引人遐思,又或者是设备收音效果太好,而他又有一把低沉磁性的嗓音。
所以虽然是网黄博主,但主打一个陪伴。问他有没有别的职业,当然有,做网黄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用美色赚点外快不犯法,更多的时候在直播间和粉丝朋友聊天而不是开车,当然出格的问题也都会回答——得加钱。

我们大学生夫胜宽就是在这样一个随机的情况下点进了崔瀚率的直播界面。

夫胜宽的社交生活丰富但出格经历为零,去酒吧只点冰美式,去ktv单纯为了唱歌;学长学弟乃至学姐学妹送来的玫瑰巧克力他能用各种妥帖迂回的方式还回去。问他为什么不谈恋爱——忙啊!好忙啊!谁说上大学就轻松,新媒体不是人学的啊,劝退!
忙的晕头转向的夫胜宽要写网络直播生态环境的论文,决定随机点开一个直播感受一下,好巧不巧地就是我们崔瀚率的直播间。今天的崔瀚率兴致有点好,正在一板一眼的在直播间分析当前金融市场的环境,美联储降息导致的连锁反应……金融也不是人学的啊!劝退!
夫胜宽迷迷蒙蒙地听了一大堆专业术语,什么也没记住,就记得这主播露出的下颌线刀削般锋利,声音低沉有磁性,完全是夫胜宽的取向狙击。顺着点进主页划了下视频列表吓得差点砸手机:我去,怎么是个网黄,虽然是正经网黄但终究也是网黄,这个题材的论文方向有人写吗……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夫胜宽神使鬼差地在直播间听完了全程,然后鬼迷心窍地在他直播间点了个订阅,手一抖还充了个高级vip。
直播间都是老粉了,看到有新人来还怪兴奋的,尤其是一上来就大手笔的新人。崔瀚率也清了清嗓子,摆出营业态度,说谢谢老板,老板你好,想要什么服务?
半天没人回,原因是夫胜宽吓得又差点砸手机。什么服务?我只是随便打点钱。犹豫半天谨慎地问了一句可以点什么服务?播间粉丝都打趣起哄,说高级vip哎,不少钱,可以让啵哝今晚叫床给你听。夫胜宽震惊,夫胜宽震撼,夫胜宽束手无策,夫胜宽面红耳赤。崔瀚率在镜头后气定神闲,说这个服务暂时不开通,但陪聊哄睡可以,老板你觉得行吗?
秉着花出去的钱不能白白浪费的原则夫胜宽咬牙加了崔瀚率的联系方式,当晚还真的就连麦睡觉了。一开始很拘谨,但意外地聊得来。夫胜宽问崔瀚率你如果很多高级vip每天陪的过来吗?崔瀚率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没看我置顶,我做这个就是好玩儿的,不让大家充太贵,之前的都被我退了。
夫胜宽于是问那你怎么没退我的,崔瀚率犹豫了一下,没说是因为觉得夫胜宽的橘子小熊头像有点可爱,觉得聊聊天也可以;现在是因为觉得夫胜宽声音很好听,有点不舍得再拒绝。
大概是因为有缘?
呀,怎么感觉我被骗钱?

乱七八糟聊了一堆有的没的,夫胜宽没忘记论文初心问他为什么做网黄会觉得好玩,崔瀚率说啊……有点解压?做着做着我也忘了,现在就是单纯觉得还蛮有意思。不是暴露癖,只是觉得需要有个地方宣泄自己的压力吧。
夫胜宽又问:在那么多人面前……这样,难道不应该会很有压力才对吗?……性这种事的话本来就不太好说出来吧……
崔瀚率笑了笑,说人取悦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食欲也是欲,情欲也是欲,本质上是相同的。大家只是因为有共同的欲望聚集在一起,又不是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这有什么不太好呢?
“听起来你好像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呢。”崔瀚率的声音低沉,夫胜宽本来就是因为声音才留在直播间,现在一对一交流更像是在咬耳一样。
“没事啊,我可以教你。”

第一晚当然是没有教的,打了个哈哈就岔过了话题,且不论今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谁鬼使神差的成分更多一点也不重要,总而言之夫胜宽很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聊着聊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电话也忘了挂,第二天起床发现手机被干没电了,充上电看到八个小时的语音时长倒吸一口冷气,发消息去问你怎么没挂电话??我没打呼噜吧……!
那边隔了很久才传回来消息,先说没有,你睡着了很安静。然后回啊,后来我也睡着了。

真实性无从考察,总而言之一段奇怪的关系拉开了帷幕。平常没事的时候聊聊天,晚上睡不着了就打个语音电话。谁开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反正对面好好接住了。
夫胜宽是浅眠的类型,白天事情一多晚上就容易失眠,有段时间甚至需要药物辅助入睡;但崔瀚率的声音很好听,这大概也是能当上网黄的优势之一。低音炮正中夫胜宽的取向,贴着手机语音的时候又因为躺在被子里而附加了一层黏性,夫胜宽听着听着就犯困了,第二天起来又是八小时记录。

夫胜宽认真思考过但最终放弃思考,就当交了个网友嘛!他当然询问过崔瀚率的意见,得到的答复是你是我的第一个vip用户,当然有优待——高级vip每个月还得续费呢!
夫胜宽听的火大但又无从下口,人家说的也没错,就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罢了!可还是觉得不高兴,正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挂电话,那边又不紧不慢地补了句,啊,当然也是有想要和胜宽尼变得亲近的因素在的。
——什么嘛!夫胜宽把腾地涨红的一张脸埋进被子,手指拧了拧床单又放开,嘟囔着说了句呀不会因为我是老板才这样花言巧语吧!?
怎么会,崔瀚率的声音低沉又诚恳胜宽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

本来是要搞黄怎么我又写了这么长的纯爱,总而言之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的很快,原因是崔瀚率又发了一条新的视频内容——不要忘记本质是网黄,要恰饭的啦!
这次倒没有黑屏,但画质糊的和打了码也没区别。是正对着小腹拍的,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在饱受摧残的画质中依然清晰可见没有敏感器官的暴露,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在做什么,滑腻的水声和闷喘若隐若现,看不到动作但能看到腹肌收缩的频率,反而让画面比纯粹赤裸的展现多了一层性张力。汗液沿着沟壑向下流淌,收紧的肌肉上能隐约看到细小涨起的青筋。
评论区水流了一地裤子脱了一排,直接上了小热趋,晚上直播间人数暴涨。崔瀚率还是该干嘛干嘛,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做大作业。弹幕嘴角抽搐说你下午发条手冲视频晚上开直播做大作业?崔瀚率理所当然,说对啊不然要写不完了。
夫胜宽当然也看了,看完后整个人神智有些恍惚。他当然记得对方的身份是个网黄,但每天他俩聊天的话题都是校园,生活和音乐。他已经知道崔瀚率是隔壁大学比他小一届的金融系学弟,也知道他除了当网黄还有做校园乐队,知道他喜欢小猫咪和香草味道的冰淇淋……
当知道他们的大学坐车仅仅只需要半小时不到时两个人都顿住了,三秒后夫胜宽若无其事地笑着开口,惊讶道真的吗,我们离得好近哎!
嗯,和胜宽尼很有缘分。
哇塞简直是天选的程度了……呀,要是见到我,得请我喝咖啡才行呢,毕竟我可是老板~
好的……学长。
哈?这个时候叫学长未免有点狡猾了吧……

突然发出的手冲视频打破了一种似乎没存在过但又存在着的滤镜。夫胜宽当晚犹豫再三没有接崔瀚率下播后打来的电话,第二天就遭到质问,只能撒谎说自己早睡了。
胜宽在骗人。对面斩钉截铁,是因为不喜欢我发的视频吗?
当然没有不喜欢,甚至看完后脸红得消不下去,冲了个冷水澡才勉强冷静。他本来就不怎么看这些,哪怕已经很含蓄但对夫胜宽而言还是足够冲击,当晚睡觉就做了乱七八糟的梦,第二天收到消息更是不知所措。
晚上还是打了电话,夫胜宽想装作无事发生,崔瀚率却罕见地变得有些不依不饶,问胜宽会因此讨厌我吗?夫胜宽说当然不会……我知道你是做这个的。
崔瀚率说不,我觉得你还不清楚。当时我说我会教你,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呢?夫胜宽震惊,夫胜宽惶恐,夫胜宽结巴,教、教什么?

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了。夫胜宽脱掉裤子的时候脑子迷迷糊糊。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加的是网黄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是单纯因为对面是崔瀚率才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给网黄充了个陪聊vip更荒谬,还是真的开始天天和网黄聊天更荒谬,还是知道网黄是学弟后依然同意了对面“教学”的申请更荒谬?手覆上性器的前一秒还能思考这些事,下一秒开始除了崔瀚率的声音就什么也不剩了。他听得到崔瀚率的喘息,比视频里更清楚也更蛊惑人心,让他不由自主地随之沉沦,跟着崔瀚率的指令去取悦自己。
让他从顶端抚摸到底端,让他试着用点力去揉搓,让他学会触碰自己的乳尖。问他舒不舒服,夫胜宽哼哼唧唧地说不上来,腿夹紧后无意识地蹭着被子,被对面听见后笑,说看来是喜欢的……是吗?
夫胜宽很少自渎,做起这种事来青涩无比,磕磕绊绊。无数次说自己做不到,又被崔瀚率哄着说可以的,胜宽很棒,胜宽可以再用力一点……手指碰到了吗?可以顺时针稍微搓一下……别怕,我在和你一起……
夫胜宽咬紧下唇,整个人哆哆嗦嗦地往外冒水。崔瀚率在对面放缓了声音,说宽尼,没事,叫出来我听听。
最后夫胜宽抽泣着射出来时听到对面一声笑,好像在说什么好乖一类的话,但他好累。高潮的疲惫和翻涌而上的羞耻心吞没了他的意识,让他无力去反驳崔瀚率不该这样去评价他的学长。

他最后沉沉睡去,临近入眠前脑子里又一闪而过开始前的念头。这算是什么,网友语音磕炮?网黄粉丝福利?但他思考不出所以然来,他只知道对面是崔瀚率。
哪怕只认识不久……但如果是崔瀚率的话,说不定也可以这样吧。

其实写到这里后面的内容大家都已经可以猜到要向什么方向发展了,但本博其实是名副其实的纯爱博主,所以决定先让他俩一段时间内不再联系。
如果说的再准确一点,应该是夫胜宽单方面地切断了和崔瀚率的联系,而后者在发送联系信号无果之后,也默默尊重了他的想法。
高级vip一月一充,没有续费,直播间id后面那个小小的星星自然也就消失了。夫胜宽的生活重回正轨,每天依旧忙得脚不沾地,学习和社团两边操心,每天早上出门跑步,周末和朋友出去看电影。
只是是人都能看出他的疲惫。在影院醒来后很抱歉地说要请朋友吃饭作为赔偿,却被拍着肩膀问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感觉你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夫胜宽一个笑撑了一半没撑起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啊……下次一定会把这顿饭补上的。
明明只认识了一个多月,怎么感觉已经跨过上瘾直接成瘾,就像没有冰美式的日子总是困顿,离开睡前电话的夫胜宽又回到以前的睡眠状态——不,应该说比之前更严重的失眠日子里。短短时间却直接开始戒断反应,不知道是不是该骂自己没出息。
咬着牙装了两个星期的不在意,还是偷偷开了小号点进他直播间。一样的人和一样的背景,正穿着兜帽戴着耳机,仔细一看又是在做大作业,似乎很急,连应付弹幕的时间都没有。夫胜宽一时觉得好笑,但他有点笑不出来。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荒诞的夜晚,和一个不相熟的网友做了过分的事情,说出去都要被人鄙夷。可他控制不住,看到屏幕里的人他条件反射一样微微夹腿,回忆潮水一般涌上来,他狠狠闭了闭眼,可最终还是没舍得关掉直播。
那个vip老板怎么不见了?弹幕自顾自聊着天,有人问。另一边回,不知道,大概是被主播气跑了,直播就知道写大作业。
崔瀚率恰巧在这一刻抬起了头,在五花八门的弹幕中精准捕捉到了那一条。嗯,确实被我气跑了。
声音低的像自言自语,弹幕一下炸开锅,但他没再管,又侧过头去敲键盘。夫胜宽猛地摘下耳机,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是被气跑了,但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气跑。是在气谁?为什么气?在气什么?……于是到底是不是气跑的,现在又有待商榷了。
简直是臭小子!在心里怒骂一声,但又没有任何办法,骂好像也没有道理。脑子里的想法聚不成型,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聊天记录终止在一通电话后,有对面发过来的晚安,但他没有回。
干嘛要回,不必回,哪怕已经聊到论文数据好难查证,食堂三楼的玉米馅饼很好吃,今晚回家楼下遇见小流浪猫,充其量也只是网友。互联网情缘千里一线牵,换个账号就像鱼游回海里。本就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到底在介怀什么,在在意什么,在……不舍什么呢?

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没打出去。这下日子似乎真的回到正轨,不同的是夫胜宽终于意识到些什么,开始挂着崔瀚率的直播睡觉,没直播的日子就看回放。敲打键盘的声音、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呼吸的声音是他直播间的底色。夫胜宽告诉自己是在靠这些抵御失眠,就当在听asmr好了。
当然崔瀚率还是会跟弹幕会聊天,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是的,我们不要忘记崔瀚率他归根结底还是个网黄博主。夫胜宽此时会把头埋进被子里面无表情地装聋,虽然手指已经要把床单揪坏。半夜翻好几个身,滚来滚去睡不着,在心里大骂混蛋,手还是很诚实地往下伸。
食髓知味原来是这个意思,搭配上崔瀚率的声音杀伤力又翻倍。混沌的喘息中他迷迷糊糊地叫出崔瀚率的名字,高潮散去后久久难以回神,终于确认自己彻底完蛋。
谁会听着网友的声音手冲?好吧,如果是网黄那似乎也可以接受,毕竟这是这类博主的功能性。可崔瀚率对他来说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个定位,更别说后面越来越偏,模糊成一个暧昧的影子,让他不得不去重新审视起自己以及这段关系,虽然最终都以变成一团乱麻而草草收场。
毕竟对于崔瀚率来说自己什么也不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个奇怪的老板吧,哪有给网黄打赏后像找了个陪聊博主的?
就让一切停止在这里吧,是闹剧也好玩笑也好,无论什么情绪都不应该再有。失眠不是因为谁,就像楼下的小流浪猫也不会跟他回家一样。夫胜宽再一次把头埋进被子,枕边的手机还放着崔瀚率的直播录屏,在即将下播的时候吝啬地把镜头上移拉进,所以大家能看到他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还有长而翘起的睫毛,像是蝴蝶在他的眼眶中栖息。
晚安。屏幕里的人说。
……晚安。夫胜宽很小声地自言自语。

不期而遇当然是始料未及,但在我们98这里就是天选注定。因为之前说过大学其实在隔壁,是一个适合偶遇的距离。夏天的雨说下就下,夫胜宽被困在便利店里出不来,干脆就买了杯咖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等雨停。午后令人昏昏欲睡,他百无聊赖地划拉手机,突然听到清脆的一声门铃响,一个穿黑色短袖的身影闪进店里,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夫胜宽一抬头,正和他眼神对上了——他在很多个梦里梦到的那双漂亮眼睛现在就在他面前,眼睛上方是还在滴水的额发。夫胜宽的心脏猛地揪停了一下,然后在下一秒剧烈地跳动起来。
是第一次完整地见到真人,崔瀚率在直播和视频里鲜少露脸,一般镜头只扫到下巴,说话和喘息时能看到一点嘴唇,很薄,有点干涩,夫胜宽会忍不住想要给他涂唇膏——这当然只能是想想。可干涩的唇瓣搭配上昏暗的灯光又令人有些着迷,引得人想要再凑近一点去描摹他唇上的细纹。
偶尔会把镜头移上去,拉近,放大,看不清具体的轮廓,但能看到他挺翘的睫毛下深邃的眼睛。像一汪水,被睫毛编织的捕梦网兜住了,捉入了夫胜宽的梦里。
就是这双眼睛。夫胜宽心想。蝴蝶一定融进了崔瀚率的眼睛里,睫毛是它还未收起的翅膀。如此斑斓,不然怎么会让他看一眼就头晕目眩。
他连呼吸都放轻,好像在怕蝴蝶会从中飞走,懊恼于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怎么连便利店的空调声都掩盖不住……
但他又好像有点希望心跳声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对面是否能由此认出来呢?

崔瀚率看到他也愣了一下,嘴唇微张,下一秒就被站在一旁的店员热情地招呼,只得先转过身去,说我想要一条毛巾,谢谢。
擦干滴水的头发的功夫,夫胜宽已经喝完了他的美式。雨还没停,这似乎是一个令人不安的信号。或许他该在崔瀚率进来的第一时间夺门而出,但雨还在下,乌云拖住了他的脚步,双腿也像被灌进了雨水,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借口,但他只能焦躁不安地等雨停,或者也同时期盼着雨还能继续下。
直到身边有人坐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咖啡杯子捏的有点变形。崔瀚率的声音第一次离开电流钻入他的耳内。
你好。他听见那个人说,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真是突兀的、不解风情的请求,明明自己手上正捏着个喝空了的咖啡杯……夫胜宽装作才看到他的样子扭过头,礼貌的拒绝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啊不用了,谢……
胜宽?话被堵了回去。夫胜宽只剩下不知所措,你、你怎么……
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呀。崔瀚率笑起来,脸上和脖子上都还有没擦干净的雨水,但眼睛亮亮的,我知道是你。
什……!
啊啊啊,这种怎么会知道……在社交网站上好像确实发过照片,但应该也没怎么露脸才对……

崔瀚率自然不会说在得知了夫胜宽的学校后就立刻托朋友去打听了,而夫胜宽此时也已没办法思考崔瀚率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没法再伪装成“不是本人”的样子,夫胜宽堂皇地张了张嘴,最后把头稍微低下了一点,说我刚喝完咖啡……现在不想喝了。
可不是胜宽说的,见面的话要请你喝咖啡吗?
崔瀚率稍微转过身,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直把夫胜宽看的有些如坐针毡,才很缓慢地重新开口,如果不想喝也没关系……但我的衣服全湿透了,如果你住附近的话,可以前去打扰吗?

 

是不是遇到这个人之后的一切都会变得没有章法也没有逻辑?夫胜宽不知道,但事情显然已经不受他的理性控制了。这是他自己放任的下场,虽然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被压到卧室门上亲的时候夫胜宽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个“下场”是什么,但那也为时已晚。
崔瀚率湿透的短T黏连在他的胸口,连带着他的衣服也湿了。明明一开始确实是生了恻隐之心,崔瀚率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楼下那只他常喂的小流浪猫,在雨天湿漉漉地跑来蹲在他面前,很乖地歪着头看他。但此刻他牵回家的并非那只流浪猫,而是更大的、更有自主性的、也更危险的生物。

他从最开始就在引狼入室。

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空调,湿度和热意顺着脚踝向上爬,逐渐加深的吻令人难以招架。夫胜宽觉得身上好黏,崔瀚率衣服还是湿的,胸口贴着胸口,布料的摩擦也变得更清晰。
本来该是什么样子的?一时心软还是稀里糊涂,反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崔瀚率已经跟在他身后了。雨就在崔瀚率说完想跟他走之后停下,巧的像老天也在帮忙。
既然雨停了……那、那你跟我走吧。
前后毫无逻辑,校内最知名的晚会主持人连口条也说不利索,转身逃也似地离开。门铃叮咚一声,说欢迎下次光临,他低着头走在下过雨的潮湿地面,不敢转身,但他知道崔瀚率就在身后。七拐八扭地回到家,全程连一句交流都没有。掏钥匙的时候太心急,包里的校园卡连带着掉了出来。他俯下身去捡,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夫、胜、宽。名字被慢吞吞地念出来,他夺回校园卡,将钥匙插进门锁——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叫什么了吗?
嗯,但登门拜访总要先跟主人问好。崔瀚率跟着站起身,刚刚拿卡一瞬间闪过的强势销声匿迹,他又变成那个跟在人身后被雨淋湿的流浪猫。垂着眼,很认真地看着他,说打扰了,我叫崔瀚率。
夫胜宽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疯,熟悉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些许——当然他很快就会后悔。家里并没有多一双常备的拖鞋,崔瀚率只能穿着袜子站在地板上,低着头看夫胜宽弯腰将门口翘起的地垫压平,又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穿的拖鞋。
……蜜蜂小熊拖鞋。崔瀚率眯起眼,暗暗叹了口气,在心里说好可爱。
你可以先穿我的……夫胜宽站起身时正好撞到他身前,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这是在自己家里不能认怂,把腰稍微挺直了一点,说卫生间在卧室对面,你可以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拿衣服之后呢?之后的事情夫胜宽已经有些记不起来,总而言之落入了最俗套的戏码之中,他犯了所有青春恋爱剧情女主都会犯的错误,就是没有立刻从浴室离开,而崔瀚率站在浴室里,衣服还没脱,浑身湿漉漉的,垂下眼看他的时候睫毛也跟着轻轻颤抖,看起来好无辜,好可怜,说宽尼,我不会用这个淋浴头。
帮他调好冷热之后的下一秒手腕就被抓住,被迫举到自己胸口,崔瀚率突然靠近,他却退无可退,往后一步就靠上了光滑潮湿的浴室墙壁。崔瀚率依旧垂着眼看他,看起来好无辜,好可怜,眼中栖息的蝴蝶扑闪着翅膀飞向夫胜宽,在空气中划过令人目眩神迷的弧度。
可以吗?他听见崔瀚率的声音响在耳边。他想说放手,但其实崔瀚率没有抓得很重,他想说不可以,但嘴唇又在发抖。夫胜宽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才是那只蝴蝶,此刻已陷入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但他从开始就没想过挣扎着逃离。

胜宽,可以吗?崔瀚率很有耐心,他当然知道掌下的身体在发抖,他也发誓只要夫胜宽说出一个不字他会立刻放手,并在道歉后离开。被拒绝是意料之中,他已打好腹稿,只等待夫胜宽开口,宣判他的解题思路全盘错误。

可他看见夫胜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很小声地说,可以。

事情于是演变成开头那样。浴室空间狭小,夫胜宽被亲的喘不上气,本来被箍着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重获自由,是他自己主动凑上去揪住了崔瀚率的衣领。而崔瀚率的手在他的后脑轻轻摩挲,下一刻又吻了上来,顺便用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唇舌纠缠的声音于是听得更加清晰,夫胜宽的脑内轰鸣,水声和心跳声冲刷着他所剩无几的意识。他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微微托起,像是在被人捧起来亲。接吻的间隙只含糊地说出去卧室,就立刻又被人吻住,除了闷哼以外发不出别的声音。
他被握住后腰,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没有人去理会已经湿透的衣物,他脱下崔瀚率的衬衫时一时间还有点恍惚:出现在视频里的、他透过屏幕看到过无数次的身体,现在就这般赤裸地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崔瀚率牵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低下头去咬他耳朵,问有什么感受,夫胜宽还真就老老实实答了:嗯……有些新奇,毕竟之前只在屏幕里见过……
看来胜宽看的很仔细呢?
我才没有……话没说完又被吻住,夫胜宽有些气恼于这小子怎么这么爱接吻,短短十来分钟嘴唇都要被亲肿了。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接吻漩涡中拔出来,夫胜宽喘着气,摸上了崔瀚率的腹肌,一板一眼地评价道,嗯,也算是没有骗人。
崔瀚率被他逗笑了,又低下头在他嘴唇上轻咬了一口,获得了一个没有威慑力的瞪眼之后又转战去亲夫胜宽的耳朵,边亲边含糊地问,那胜宽就是在这张床上,和我打着电话……自慰吗?
夫胜宽只觉得脸腾就烧起来了。怎么说也是网黄博主,调情的功夫自然不会差。他哑口无言,只得愤愤地把崔瀚率拽下来主动索吻。
这一切都进展地太过顺理成章,直到崔瀚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套的时候夫胜宽才后知后觉这是一场精心设计过的捕猎。但此刻再多的质问也显得没有力道,尤其是在他被崔瀚率用两根手指就摸成熟透的的橘子后。

这跟他想象中的一样但也不一样,毕竟他本来也不谙此道,再虚张声势也不过色厉内荏。本来还学着崔瀚率的样子发着抖抚慰对方,一根手指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两根手指时连回应都变得困难。他只觉得从头到尾都熟透了,雨水下在卧室里,他吸收着养分,长成饱满多汁的样子,只等有人来摘下他,一点一点拆吃入腹。
崔瀚率进来的时候他没忍住还是哭出声,被人搂在怀里很仔细地从额头舔吻到脖颈。崔瀚率的神色不比他好到哪去,问痛吗?对不起……如果想要停下来也是可以的。
说完胸口就被夫胜宽咬了一下,他喘了口气,听见身下的人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说没关系……如果可以轻一点的话,没关系,不用顾虑我……
后脑被很轻地搂住,崔瀚率感觉自己的耳垂被细细的手指夹起,开始无意识地揉捏。这是夫胜宽无声的小动作。崔瀚率觉得自己此刻心快化了。
怎么可能不考虑你呢?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夫胜宽的额头。
我不是一时兴起所以才做这样的事……宽尼,请相信我,交给我吧,可以吗?

夫胜宽感觉自己掉进了海里。宽广的、无边际的、暗流汹涌的。他被潮热的洋流包裹着前行,使他不得不紧紧攀住唯一一根浮木。胜宽、胜宽。他听见有人在叫他,他只能费力地从漩涡中抬头,喘上一口气,说我、我在这,我在这里。
随即他又被人轻柔地吻住,泡沫从脚底升起,斑驳的光晕映入他的眼帘,令他除了直视太阳的来源外,再无任何余光。从来都只出现在电流中的声音此刻就响在他耳畔,崔瀚率的低喘像浪花一样拍打入他的耳膜,连带着心脏一同鼓震。
酥麻的感觉顺着血管爬遍全身,他几乎是听见崔瀚率的闷哼就达到了高潮。快感像鞭子一样抽打每一根神经末梢,夫胜宽只觉得自己要融化了,像被炽光灯照射而变成黏稠的糖浆,剥开外皮之后露出嫩生生的内里。
他又听见崔瀚率在叫他的名字,胜宽、宽尼,好漂亮……湿透的脸蛋和潮红的面色哪里称得上漂亮,夫胜宽呜咽着想要躲开,下一秒被狠狠钉死在原地。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就被狂风骤雨般的入侵顶撞地再也说不出话。
高潮过后令人难受的不应期很快转变为新一轮的诉求,崔瀚率在他耳边喘气,说我很舒服……胜宽呢,舒服吗?夫胜宽当然说不出来,但耳边的水声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于是崔瀚率也了然,在下一次顶弄之后伸手去摸了一把,指缝黏连着不知名的液体,他的笑声从胸腔传来,连带着埋进夫胜宽体内的巨物也跟着跳动,骚刮出难耐的痒意。
看来胜宽也很喜欢呢……
呀,不要再说了……
夫胜宽开始流眼泪。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体里有如此充沛的水意。被扶着转过身去趴下的时候身后的东西戳到了新的敏感带,他一下软倒,从崔瀚率的角度能看到他塌陷的腰部线条和高高翘起的臀,在黑色的床单上白得近乎刺眼。于是他不带怜悯地再一次顶到底,满意地逼出夫胜宽受不了的哭腔,连脚尖都蜷缩,脖颈到胸脯连绵成一大片红色。
瀚率、崔瀚率……这次轮到夫胜宽哭着叫他的名字。崔瀚率俯下身去,完全将夫胜宽笼罩在自己怀里,问嗯,怎么了?
呜……已经……瀚率哩……
已经怎么了?胜宽要说出来才行。
又是一捅到底,夫胜宽发出一声惊喘,腿也跪不住地向两边分开,或许真的已经到他的极限,身后的人大发慈悲地地停下了动作,给他一个喘匀气的机会。
夫胜宽狼狈地喘息,刘海湿淋淋地贴着额头,手指绞拧,脖颈低垂,如同陷入绝境的羔羊。崔瀚率停下动作地等待着他开口,优秀的猎人总是有着足够的耐心,毕竟无论如何,他的猎物最终都会乖乖呈上自己的餐桌。
我想、我想看着你……

到底谁是猎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分不清。崔瀚率抬起夫胜宽的腿,把人反转过来的同时低头吻他。亲的好用力,夫胜宽所有的喘息和呻吟都被封死在这个快将他吞没的吻里。他被动地承受着最后的高潮。海水将他抛至最高点,同时又稳稳地把他托住。
他听见崔瀚率的低吟,性感地令他又浑身颤抖起来。他们终于在最后一刻相拥,像被冲上岸后的鱼只能从对方口中汲取氧气。亲吻变得漫长而失去攻击性,在延绵的余韵中,他再一次落入爱人的眼睛里。
像梦一样……夫胜宽开口,声音沙哑地像包揽了整个联欢会的歌曲表演。崔瀚率将他搂在怀里,鼻尖蹭他的鼻尖,又变回了那个楚楚可怜的、需要依附于他的流浪猫。

说是梦也可以,区别在于醒来后我还会在这里。
……这也是你vip服务的一环吗?
胜宽尼已经有力气开玩笑了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

崔瀚率将头埋进夫胜宽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老板考不考虑再加点,升级成为我人生的vip呢?
夫胜宽被他逗笑,又因为这句直球而变得脸红起来。
什么嘛……但我也可能给不起喔?

只要这个就可以……崔瀚率抬起头,又亲住了夫胜宽的嘴唇。
——只收一个吻,可以吗?

当然。夫胜宽笑起来,回吻住他的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