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完了。
库罗德心下一沉。
一小时了,他还在托着腮听着希尔凡讲白天发生的事,讲菲利克斯如何气愤又无奈地说着关于帝弥托利的这些那些。
希尔凡说菲利克斯这家伙他最了解不过了,虽然嘴上总是说着不会再管那只山猪随便他爱死死哪,但菲利克斯是永远不会放弃寻找帝弥托利的。
说完,希尔凡顿了顿,又把杯中的酒喝掉了一些,突然苦笑了下。
笑什么?库罗德问。
没什么,哈哈。希尔凡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他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酒杯中的某处,又似乎在凝望着某些就在身边却更为遥远的东西。
希尔凡没回答他。但库罗德知道。
而他知道的远不止如此。他甚至知道此时此刻此地,为情所困的人又多了一个。
是的。
他竟然对向他诉说着对他人求而不得的爱恋的人,动心了。
好狗血。想到这里,库罗德也举起酒杯,苦笑着咽了一口。
希尔凡还在继续说着,似乎能说上一夜。或许是酒劲上来了,他越说越多,已经从白天的事情一路说到了他还在斯灵那会的事。
他说你知道吗,虽然伏拉鲁达利乌斯家族使命就是永远作为国王的盾而存在,但首先菲利克斯不一定会选择继承,其次,其次。
又灌了口酒,他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声音逐渐嘶哑,先前语气中的游刃有余已经渐渐消散在某处。
……和菲利克斯,和小小菲利克斯,定下同月同日死的约定的人,是我啊。
杯子里的威士忌是之前在某处摊贩手中买来的,说是某个贵族管辖下的酒窖出品,有好些年头了,入喉顺滑温润,落到胃里却开始涌上一阵辣意。
琥珀色的酒液清澈透亮,月色下看却泛着点滴亮光涟漪。
库罗德抬起头,撞见另一片闪着朦胧亮光的琥珀色。
也许是他沉默太久了,希尔凡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念叨了多久,停了下来,看向他,似乎在酝酿着该说些什么。抱歉我太唠叨了让你见笑了,请不要放在心上,诸如此类。但希尔凡觉得库罗德不会在意,应该。于是他没有说出口。
一片静谧。
库罗德思绪也飘散去了某处。月光下,他只看见了此时望向他的琥珀色双眸,带着与他无关的点滴泪光。
真美。他想。
而这份美丽此时此刻投射于他,且只于他,被他短暂拥有。
就当是喝多了吧。
他向前倾身,就着月色,落吻于一片琥珀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