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那个小兵跟着自己很久了，从他屠光尼福尔海姆开始，他就一直跟着自己，到了旧馆，在他获得杰诺瓦力量时试图袭击被打败了，跑了。之后萨菲罗斯继续往北边走时，他总会跟着，试图偷袭，被打败，跑了，再偷袭，再败，再跑。
从不说话的一个小兵，头盔在最初的战斗中被打掉了，露出了少年咋咋呼呼的金发，和一双婴儿蓝的眼睛。
萨菲罗斯觉得这个小兵太过烦人，每次想击杀他都会想泥鳅一样溜走。然后继续跟在他身后尝试偷袭。
其实他认识这个小兵，去尼福尔海姆的时候，这个小兵是跟随兵之一。那个时候就不说话，还是同行的扎斯克介绍给他：
“这是克劳德，他的家乡就是在尼福尔海姆。”
萨菲罗斯毁了他的家乡，所以小小复仇者一直跟着他。
太黏人了，还耽误他的脚程。于是萨菲罗斯长出了翅膀飞走了。
飞到北大空洞后，他的杰诺瓦本能让他暂时休整，再吸取星球的能量。
为了一次性完成这个任务，他足足原地休息了一个月。当他准备吸收盖亚能量时，那个小兵爬进了北大空洞。
那一瞬间，萨菲罗斯就发现了他。还是那头陆行鸟一样的金发，还是那双婴儿蓝的眼睛。眼神里流露着愤怒，死死地盯着萨菲罗斯。
他们开战了，总之是很激烈的战斗，总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小兵还是败了，但这次他终于找不到掩体逃跑，被萨菲罗斯用正宗钉在了冻土层上。
“你究竟是谁？为了什么？”萨菲罗斯问。
小兵只是抓着正宗的刀刃，试图把刀从他的体内拔出。
“一切都结束了，我厌倦了你的一切。”萨菲罗斯对着不屈服的小兵说道。
然后收刀捅进了小兵的心脏。
残肢断体，被钻了孔的腹部，但没有心脏的迹象。萨菲罗斯挖得再深些，胸腔里面吐出了白白的棉花，他发现克劳德胸中有个故事，它被时间分了层，但像现在一样确实。*
萨菲罗斯低头靠近克劳德的胸膛去聆听这个故事。
一个女人，未婚先孕，被村子孤立，独自生产遇到了难产，即将降生的孩子胎死腹中。
她按照自己的样貌，做了一个玩偶，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女人给玩偶起名，叫克劳德。给玩偶讲很多故事。
一天，女人像捏小孩子一样捏着玩偶的脸，给它讲神罗英雄萨菲罗斯的故事。
“萨菲罗斯是神罗的英雄。”
这句话进入玩偶的胸膛，这个故事成为了玩偶的心脏。他活了，从玩偶成为了克劳德。
后来，长大的克劳德又去了神罗，成了一个小兵。他无法说话，因为女人最初没有给它缝上嘴巴。
萨菲罗斯觉得这个故事很棒，一个非人之物，因为一个故事，拥有了生命。他觉得克劳德不应该偷袭他，克劳德是非人之物，他也是非人之物。他们比起人类来说算得上是同类。克劳德应该站在自己身边。
当他看着玩偶身上爆出的棉花，觉得又陷入无趣之地时，下一个故事又从克劳德胸膛里飞了出来。
—“你很久没回故乡了吧？”
—“是怎样的心情？”
—“我没有故乡，所以想象不出来。”
询问克劳德回到故乡究竟是怎样心情的人，最终毁掉了克劳德的故乡。
玩偶把这句话塞进胸膛，赐予了他力量与速度，却依然打不过这个男人。
萨菲罗斯听完这个故事后没有再做评价，他看着小兵的身体慢慢萎缩，最后变成一个没有嘴的，胸口破了个洞的，二十厘米大的玩偶。
……
等克劳德再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被重新塞满了棉花，整个玩偶显得圆滚滚的，站在桌子上。他用小手拨开衣服，看见了自己胸口上一处明显的缝痕。
蓝色纽扣的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银发男人，
“为什么？”克劳德发现自己能开口了。男人给他缝了张嘴。
“为了让事件变得有趣 。”萨菲罗斯说，“你什么时候能变回人形？”
克劳德：“我不知道，已经没有故事能填补我了。你这个混蛋。”
萨菲罗斯把抱着钢笔试图戳死他的玩偶塞到自己胸前的交叉绑带里，说：
“那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有什么值得的故事。”
萨菲罗斯带着克劳德从旅馆里走出去，外面依旧和往常一样热闹，是北边的一处小村落。男人无论是在外貌还是体型上都太突出了，路过的村民不约而同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我们要去哪？”玩偶扑腾着小手小脚尝试从萨菲罗斯胸前挣脱。
“随便看看。”萨菲罗斯见状把克劳德从胸前拿起来，放到护肩铠甲上，“不要乱跑。”
然后克劳德就跑了。
萨菲罗斯在运送陆行鸟商贩的篮子里掏出躲在鸟蛋下面的克劳德。
因为被鸟蛋压得太长时间，玩偶的脸被压瘪了一半，蓝色纽扣做的眼睛往里凹陷。
萨菲罗斯不顾玩偶尖叫，双手揉搓着克劳德棉花芯子的头，揉回原状后又把他塞到胸前皮质绑带里。（虽然一个一米九的人胸前挂着一个棉花娃娃实属怪异，但谁让这是个魔法世界呢）
“你是坏蛋。”克劳德被挂在胸前说，“毁了我的家乡，吸光了星球的能量。”
“只拿走了一半，等必要的时候再去取另一半。”
“为什么要这样做。”玩偶伸手抓住了一缕在他面前晃的男人银色的头发。
“没有为什么，只是取决于我的态度，我的本能——作为星球的敌人杰诺瓦的本能。”
他们在外面走了一下午，一个克劳德感兴趣的故事都没遇到。夜色降临后又回到了旅馆。
克劳德被放在桌子上，萨菲罗斯收起了桌面上所有的尖锐物品。
“我不喜欢这样，你放我走。”玩偶背着月光说。
“不可以，你是玩偶，而我是你的主人。”
“你不是我的主人！”
“我捡了你，赐予你说话的能力。现在还在为你找合适的故事。怎么不算你的主人，克劳德？”
“那不一样，这都是你强迫我的。”
“我没有强迫你，我做了这些事，你也可以反抗。可是你没有离开这里。”
克劳德：“我想离开！”但是打不过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用一个洗干净的玻璃糖罐把克劳德罩住睡觉了。
第二天他们离开了旅馆，往东走了。
路上遇到了神罗的堵截，克劳德用小手捂住眼睛不去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等一切结束后，萨菲罗斯直接在袭击地点附近休息了。克劳德坐在萨菲罗斯的胸膛上，看着远处的尸体散发出盈盈绿光，升向空中。
“那是什么？”玩偶拍拍男人的胸膛问。
“是他们的灵魂。”萨菲罗斯回答新生儿的问题。
“那我的灵魂是什么样的。”玩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质小手，布料下面没有血管，没有肌肉和骨骼，只有新塞进去的棉花。
萨菲罗斯伸手去摸玩偶蓝色纽扣的眼睛。
“你的灵魂就是这双婴儿蓝眼睛。”
萨菲罗斯感觉胸膛一沉，小兵瞪着蓝色眼睛坐在他胸膛上。
他的玩偶找到了新的故事塞回自己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