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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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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8-10
Words:
6,009
Chapters:
1/1
Hits:
13

亲吻要趁傍晚

Summary:

Gustav本意只是想给Addison擦汗,结果脱口而出的话却像性骚扰,他能够弥补这一切吗?

Work Text:

“恕我冒昧,Addison,我亲爱的,今晚你想——我是说愿意,你愿意来我家里吗?”

 

Gustav,避风港英俊又优秀的年轻助教,流利又刻薄的舌头曾一度令其他学生闻风自遁,在正式和自己偶然发现的宝藏学弟组成大学中那种最令人羡艳又鄙夷的二人团体两个月后,于当日下午面对刚刚结束了一副油画的创作正眉扬气吐满心欢喜的男友,一声不吭地盯了3、40秒,遂冷不丁发出交往后的首个sex暗示拉满的邀请,就在第一个音节刚刚吐出去本人彷佛大脑火速赶走什么不可名状的入侵者重新掌握控制权,天外回魂吐出的邀请也是悬崖勒马碎到不成调调。

 

意识到自己做出了什么蠢事,他涨红了脸,腿脚僵硬立在原地,用仅剩的羞耻心强迫自己梗着脖子去直视面前人的眼睛,求你了Gustav,没法收回就想办法把它变成一次正式的邀请!

 

而作为被邀请者,Addison上一秒还在为自己终于赶完了漫长邪恶的ddl折磨欢呼,下一刻抬头就收到男友冷不丁地发出的一句类似邀自己上床的邀请,如果不是他们正在交往,这实在可以算作一次性骚扰。于是他愣在原地,甚至手中的画笔都没来得及放下。

 

啊啊啊啊上帝啊,不对这绝对不对。

 

时间临近傍晚,年轻俊朗的蛇男坐在床边,手扶额头懊悔自己白天的冲动之举。在对准他90°低下的天灵盖的位置前方的置物架上杂物总会那么会逢其适地少点东西,大部分时候是羊皮纸有时也会有墨水瓶羽毛笔什么的,曾经他也委婉地问过哈根为什么我们家总是需要频繁地购入同样的东西,得到的答案是老导演顿时彷佛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脸色,他用三分歉意百分嫌弃的语气向养子保证,下次天杀的Marx要是再发酒疯把羊皮纸当肥料还半夜爬起来去花园“施肥”搅得一家不得安宁他就去把那些天杀的藏酒全部倒进下水道。后续事实是他俩无论为这事吵多少次那些东西依然会隔三岔五消失,再次提议只会让家里的吵闹声更大,所以Gustav选择放弃管这件事,反正失物都很廉价。

 

现在他疲惫地看着熟悉的置物架,红木板上不出意外依然零零散散乱作一滩,有些空缺很明显是被某人拿走了什么,现在抱怨没什么用,但Gustav此刻真的无比希望父亲能够改善下他的酒品,麻烦已经够多了还有被增加不必要的障碍,唉有时候他真希望能从家庭中得到点学业之外的帮助。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和Addison的第一次应该是水到渠成,至少不亚于海风亲吻白鸥。

 

他们会用一整天约会,去美术馆,去剧院,当夜晚来临时他牵起小小的恋人的手掌,去避风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看银河恢散,听宇宙尘埃孤寂的回响,感受星体和彼此的心跳。

 

然后晚餐时会有小提琴演奏的美乐,周围是玫瑰与水珠热吻的迷醉芬芳,点缀流苏的桌布上放着银质餐具,如果上面能有些雕花就更好了,虽然无用但指尖感受崎岖的纹路有利于他的自信。他们可以喝一点葡萄酒,配合发酵的酸梅酱。最重要的是,在昏黄悦动的烛光下,他能清楚地看见Addison被酒精催熟的绯红的面颊,空气中视线微醺般停滞,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几个世纪那么长,直到他们用目光细细抚摸、描绘尽彼此脸旁上的纹路。然后他缓慢起身,越过桌上的玫瑰,用力亲吻对方,交换一个湿润的吻。

 

如果从餐厅离开后addi愿意,我们可以去个情侣酒店,待上一晚……当然,如果他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勉强他!

 

Gustav从幻想中抬起头,略显心虚打断自己差点就暴露se欲的念头。

 

就算幻想很美好,但是直到创下的苦果临近之际都沉溺于虚幻来逃避现实的话,这样下去只会显得自己可悲罢了。Gustav是这么认为,事到如今他只能尽最大努力弥补自己的鲁莽,既然整个事件的重点被荒谬地转移到了最后本该可有可无的一步,那他现在就应该运用大脑竭尽所能将曾经的考量准备用在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到来的“约会”,或者说“约炮”上。

 

……总之他会让黄昏到次日清晨这小小一段时间成为Addison一生中最浪漫最美好的几个小时。

 

而在另一边,对真相毫不知情的事件的受邀者Addison正面对镜子,调整衣服上第一个纽扣。相比之下缎面的丝巾就服帖多了。等他终于在脖前打好了一个短垂缀结,看向镜子里那个和平日不同的自己,还是感觉身处于状况外。下午时Gustav那句话像个鱼雷投进他脑海里,爆开后引发的高温高压令大脑故障停工几个小时无法正常工作。

 

“愿不愿意来我家?”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轻飘飘抛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那人A就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看着自己,好像刚才问出的是“喜欢鳄梨吗?”这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常问候,而不是一句性暗示爆炸的邀约。自己怎么回答来着?哦对了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楞了两秒后呆呆重复了句:“……什么,你家?”,得到是对面更加坚定的回复:“是的我家……吃过晚饭后,你懂的。”反而显得他像个傻瓜似的,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逃避社交的报应吗?连同龄人之间和恋人交往的话术都听不懂了。

 

Addison在镜子前有点心不在焉地捋头发丝,当时一片空白的大脑对自己一点帮助没有,反倒是尴尬促使他张嘴,“好,好的,我想我可以,大概吧……”,张嘴,但也只张了一点,这句磕磕巴巴的应邀毫无水准,更谈不上正式,但那又能怎么办?他有点泄气地想,已经答应下来就必须去,他不可能失约,更何况这是个约会,虽然从头到尾自己都像被闷在鼓里似的推搡着走一步看一步,但根据整个场景回忆来看他们完成了从发出邀请——应邀的这样一个过程,他确信自己的正常认知还没有退化到看不懂这个的地步。

 

既然是约会,在打扮上花费点心思总不会错。他换了一身和平日里去素描室完全不同的打扮,针钩叠穿马甲搭配下半身的毛呢裙裤,脖子上系一条米黄丝巾为这身行头点缀点亮度。考虑再三,他选择把头发放下来,让发尾自然垂落到脊背上,Gustav会喜欢自己散发的样子吗?考虑到男友在对“得体”上令人无法打动的强迫症,他选择从药罐里拿了点蓖麻油用作定型,另外在耳上点贴近的发片里别了两个隐形发夹,这样就能保证直到站在Gustav面前发型都不会因为路上的风波而弄乱。

 

对于这场约会,他想他还是期待的,虽然它突然,混乱,就像生日派对上第一个打破的塞满糖果的纸马令人措手不及,但仔细想想他和Gustav的恋情不也正充满了爆炸与惊喜吗?从教室里的一见钟情,到遇上Tom的步步紧逼,再到和Damian的不欢而散,遇上对方后他的人生彷佛每一秒都在加速,这貌似并不是坏事。愿这场约合也和前几次一样,以圆满结局结尾吧。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座灯火通明的房子,小皮鞋的低梆“咔哒咔哒”规律地敲打水泥地,来人一点点凑近灯光,直到站到门下,他先是拍打了下裤脚,然后拉紧略微松散的蝴蝶结,深呼吸一口气,举起右手背用关节在檀木上不轻不重敲打三下。隔了敲开一个松果的时间,檀木门从里面推开,露出一张英俊盈满笑意的脸,房屋主人先是用一个夸张的停顿装作打量访客,随后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欢迎光临!能有这么一位端庄迤逦的淑女拜访鄙人真实令寒舍蓬荜生辉!不要让夜晚的寒风吹伤了您,请快进来吧,务必让我来拿外套。”语毕,他一边退到门后一边深深弯下腰,以一种十分谦卑的姿态鞠躬。这如此戏剧化的开场白令Addison顿时忍俊不禁,同时也驱散了他心中的紧张和不安,神情和肌肉也没初到门口时那么僵硬了。随着Gustav的让步他一步步走进门关,觉得很好玩,就试探得顺着话说下去:“你在干什么,Gustav,你把我当成你的小姐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恕我失礼,先生,我可就先行告退了,一位得体的淑女是不会和她的侍者约会的。”说罢,他还顺势眯起眼扭过头,一副想要逃离此地的表情。

 

“且慢!请宽恕我的冒昧!”嘴上一副如临大敌的语气,但年长者的表情却是不慌不忙,他把丝巾挂上门廊里的衣架上,灵活地转身180°单膝跪地,捧起Addison的右手,彷佛他们两个此刻不是在家里,而是身处戏剧台上,“原谅我的狂妄和愚蠢吧,我的爱,我的身份当然不会拘泥于侍者,虽说只是一无足轻重的配角,但只要你愿意我亲爱的,今夜我将是游走酒会的侍者,淑女身旁的绅士,尊贵的皇后陛下的弄臣,请留下吧,只要您愿意留步,我愿以整颗心向您起誓,今晚必定是一个绮丽美妙的仲夏夜——”昂长的语调如同唱歌,末尾处还一个停顿转弯。说话之人没有选择在手背上留下经典一吻,而是大大方方抬起脸,满含笑意地看向手的主人。

 

……

 

“好,好了!快停下啦,”即使和恋人交往了一段时间,Addison还是没法完全适应对方刻意浮夸的语调风格,尤其是对方打定主意要捉弄自己时,他都感觉耳边仿佛塞了一个吟游诗人,但老天,现在是21世纪呀!刚才那番话真是让他燥红了脸,笑容还没从脸上消退,绯红倒是先爬上来了。

 

“真是的,你明知道我不擅长应对这一套,你是在故意捉弄我呢。”他有点不好意地摆弄刘海。

 

“那样说可就有点冤枉我了,”顷刻之间,Gustav就收起了他的戏剧演员派头,换回正常的说话语调,“我可是有在努力挽留你呀,哈哈,发自内心地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很有创意很浪漫的开始吗?作为我们今晚的约会。”他依然是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得意洋洋邀功的神情,在Addison忍俊不禁的“是是,当然是”中话锋一转,“不过,好像确实有点太得意忘形了,请看,我们在门廊里的站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我的疏忽,快来进到屋子里面吧Addi。”

 

Addison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初到时的拘谨,恰然自若地跟着Gustav穿过门廊,他发现越是往里走,空气中一股清甜的气息就越浓。

 

“好香啊,是洋甘菊吗?”

 

“真厉害啊,”Gustav赞许道,“是的,我点了熏香,里面除了洋甘菊还有十几种不同的植物。不错的味道,很衬夜晚对吧?”

 

Addison默认地点了点头。

 

“来,就是这里,请先座这里稍等,我去拿点心。”Gustav的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结构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三室一厅户型,从门廊连接客厅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满了油画和抄满了台词的古法羊皮纸,到了客厅四面墙上情况依旧如此,只有在纸张之间衔接不到的地方才能隐约看出墙壁原本的颜色。从墨汁、木浆的气味中穿梭令他有种走进了一本书里的感觉。在卡其色沙发巾上坐下,Addison眼神还停留在一幅幅画上,他认出其中一些出于杜米埃之笔。

 

“久等了,来常常这个吧。”

 

身后 Gustav响起的招待声和源自于厨房的砂糖烘培过的香甜气息打断了他对画作的打量。意识到恋人正在做什么的Gustav靠近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站在一整墙画面前。

 

“Opps,打扰到你了吗?”

 

“倒也没有。”

 

“所以,你觉得它们怎么样?”

 

“嗯,它们很能展现出主人的喜好,几乎全属于同一流派。”

 

“哈哈”,Gustav耸耸肩,“是啊,这些全部出于我父亲的手笔。他坚持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这样能使他保持风格,‘不在这条路上迷失方向’。我的另一位监护人觉得这样太极端,跟他争吵过很多次,阳台、厨房、储物间干净的墙壁就是斗争的成果。不过不用担心,他本人要比这些画所展现地要更有‘人情味’的多,现在先来块这个吧。”

 

addison捕捉到对方的言下之意,暂时没有说话,而是顺着对方的话拿了一块银盘子上用烘培纸垫底的甜点,巧克力醇厚奶油也很香甜,但这份美味还不足以让他能够咽下自己的疑惑。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他忍不住向Gustav问道:

 

“听语气,你好像对这些画评价并不高?”他本想直接用现实主义,但考虑后选择了更委婉的说法。

 

“是啊,我确实不喜欢它们,”Gustav倒是大大方方表达了他的不满,“从我还是个孩子起,这些古板刻薄的老先生们就住进了家里的墙壁上,这么多年来他们只多不减。想想吧,从小无论是吃饭、学习、还是玩乐都要面对一张张黑漆漆、不苟言笑的人脸的监视。我很尊敬我父亲在戏剧上的成就,但要谈品位,实在和我的风格相差太大了。”语毕,他还冲Addison做了个鬼脸。

 

客厅中的气氛是那么安逸和轻松,这种氛围就好像蛋糕和奶油的香味一样会沾染到人的衣服、发丝上。好像也感染了Addison,让他无比放松,开玩笑到:“那可真是万幸Gustav,如果让我知道你的艺术追求是这种风格的话,我可就没法保证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喜欢你了。”

 

“嘿!这话可真是不近人情”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男人嘴上一副真心仿佛被揍了一拳的委屈,脸上还是挂着吟吟微笑,“与其像个傻瓜一样惴惴不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你讨厌,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喜好吧,我猜猜,是布莱克或者马丁吗?”

 

Addison听后轻轻一笑,“我大概比你想象的要传统呢,如果让我从13岁到现在见识过的所有油画里选一副挂在客厅十几年的话,我也许会选蒂莫西的画。”

 

“蒂莫西?是那个Timothy Easton吗?”

 

“是啊,你也看过他的画吗?”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他惊讶得看向男人

 

“哈,不仅是看过,他的那副《康乃馨,草莓和草帽》我很喜欢,还为它写了同名诗。”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一股共鸣的喜悦在addison胸中宛如蜜从蜂蜡中缓缓滴落般流淌。他很惊喜得抬头问向Gustav“老天,我可以读一下那首诗吗?”

 

Gustav迫不及待迎上他的目光,“当然可以!就放在我的卧室。”

 

“你的,卧室?”

 

……

 

哦,天

 

当那个音节从嘴唇剥落,霎时间空气里那股融洽、渐入佳境的欢喜像从没来过般消失了,他们今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搭好不容易构筑的关系型连接在承接了最后一个词后彻底崩塌。几乎同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Gustav那张因欣喜而弯起的嘴角僵在脸上,伸出一半的胳膊在不断纠结中僵在半空,又过了几十秒才慢吞吞地收回背后。而Addison在听到他的话时,瞬间触电般收回了所有视线,低下头妄图掩饰这场尴尬。两人间的气氛像参入了一瓶不小心打翻的格瓦斯,浑融、变质、沉淀,在酒精的催发下各自脸颊上浮现出绯红,更要命的是仿佛氧气也在为尴尬和羞涩而下沉,呼吸声愈发急促。

 

他们各自装作不知情,掩饰自己那点扑通扑通的小心思不存在,小心翼翼搭建的浪漫舞台现在正式闭幕了,幕帘还是被人莽撞地扯下来。说到底,这场约会始于那个含糊不清,饱含暗示的邀请,那么接下来呢,一人应邀了,他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吗,他默许了吗?令一人呢,他又是怎么想的,怎么准备的?“卧室”这个词真是直接,以至于先前的体面全成了白费功夫。

 

“……抱歉,就当我脑子不灵光吧,但是‘卧室’的意思,是指我们要到床上,呃,然后,做爱吗?包括这场约会一开始’我家’也是同一个目的吗?”率先噤声的一方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了,事实上,Addison觉得说出这话简直比咽下一口岩浆还要困难,哎,但如果让他继续稀里糊涂地保持沉默,那不亚于一头栽进火山口——灼伤喉咙总比连着头皮一起被烧烂要好吧?

 

——虽然这么想,问题真的脱口而出时,他依然感觉到止不住的窘迫。

 

如坐针毡的人并不止他一个,此时此刻房间里的另一位年长者发自内心得忏悔如果能回到今天脑筋跳闸的那一上午他绝对不会再打肿脸充胖子装作“你懂我的意思吧?哦当然,我就是那个意思”,什么意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Gustav事先准备过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两个人尽兴欢谈过有些困顿微醺时在继续那个邀请,温柔询问对方的意见,如果Addison不想的话那这场约会完全可以顺利收尾。或者更好,今夜两人都很尽兴结束一场完满的约会,他送Addison回家或者安排住下,白天那点风波顺利翻篇。但现在因为自己倒霉的口直心快,所有准备彻底泡汤。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道路无论那一条看起来都忐忑无比,要么彻底坦白,承认现况起因于自己可笑的自尊心,要么想办法换个话题跳过这个问题,但是事到如今又能有什么理由躲过Addison直接的疑问?

 

Gustav沉默了几秒,好像下了非常大勇气般叹了口气,神情显出少有的羞愧,“不,不是,这有点复杂请听我说。我从来没有,好吧也许是有点,不,不对!我发誓一开始我没有那个意思,当时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擦擦脸,但是阳光太热了,脑子也跟着不清醒,脱口而出那句不明不白的话反应过来时我简直想一头撞死!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你也答应了下来……然后回到家我就在想‘天啊我搞砸了可我不想搞砸’于是收拾出了这一场,抱歉……抱歉我以为自己可以把咱俩骗过去假装这是场约会但是我连自己都骗不了,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们第一次约会本该很完美……”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他像嗓子夹了个夹子,彷佛悲叹自己的幼稚般呜咽一声便埋下头说不出话了。

 

……

 

“Gustav?你还好吗?”

 

……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今天下午时你原意是想问我擦汗,但是因为害羞,改成了要不要晚上去你家,你本意不是这样想的,但因为尴尬,所以逞强假装是那个意思,做着一切都是想弥补那个谎言,对吗?你也不是想和我上床。”

 

……

 

“好啦大天才,抬起头吧,我没有生气。你要是继续缩着不说话我可就走人了”

 

“别走,你真的没有生气吗,在我表现的这么差劲之后?”男人终于从折叠的双臂中露出一双黄炯炯的眼睛,不安得看向Addison。

 

承受那双楚楚可怜视线者耸耸肩,表达自己的态度,“真的,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很刻薄的人吗?从出发点看,这只是一场误会对吧?老实说从头到尾都被闷在鼓里稀里糊涂地确实让我有点窝火,但是看到你这么后悔的样子——我也没气生了啊。”

 

旁边的男人仍然像霜打的茄子,上半身勉强得支起来,惭愧地绞着手指,“……抱歉这是场失败的约会,也抱歉我骗了你。”

 

“是啊,你该道歉”,Addison的声音反而愈发明媚,“不过要我原谅你还需要一个条件。”

 

“当然,只要你说,我什么都愿意做。”

 

面前人顿了顿,面含笑意地向自己眨了眨温柔的绿眼睛,“你得补偿我一场约会才行。”

 

一刹那Gustav感觉到了似曾相识的恍惚,现在是夜晚,没有惹人发昏的太阳,他却依然觉得呼吸急促,头昏脑胀。不过这次脱口而出的想必是糊涂蛋先生的真心话。

 

“当然,我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