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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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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01
Words:
9,91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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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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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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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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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5

【平新|R】脱轨

Summary:

链接又被屏了,在ao3上存下档

部分灵感来自《失乐园》,三观不正预警,出轨预警,道德底线高的不要看

Work Text:

  文前预警:

背德文学,各有配偶前提下的双向出轨;

人物重度ooc,重度ooc,重度ooc;

本文三观极度不正,文章三观不代表作者本人三观,只是为了开车爽满足xp,如若不能接受请尽快退出,你好我好大家好。

 

“新一,晚饭你就自己吃哦,我最晚明天晚上就能结束了。”

工藤兰因为工作安排的临时调整要留在东京,新婚时的工藤夫妇在镰仓购置了房产,婚后两人休假时总会在那里度过,据说是因为工藤夫人爱看海,工藤先生在选址时便坚决地选择了最好的可以从窗户望见海的位置。而这次由于兰工作计划的临时变更,工藤夫妇原本前往镰仓度过三连休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兰,真的不用我留在东京陪你吗?”

“真的不用啦,”女子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而且服部君不是有事要来吗?你好不容易休假,要好好招待服部君啊——新一你记得代我向服部君问好哦。”

“好吧,工作处理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新一笑了笑,揽过兰的肩,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把兰送到办公室,工藤下到地下车库提车,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带起一叠虚无的回声,像是烦躁的鼓点,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坐在车里只有白惨惨的灯光照进来,他靠在椅背上,发了条消息。

“到哪里了?”

“很快就到东京站了^^半个小时前你才刚问过,有这么期待吗?”

和他们初识时一样,服部平次还是那么喜欢在一句话的末尾加上几个莫名其妙的符号,看起来和他本人一样聒噪,工藤抿着唇,神色有些不愉地回复道:

“少废话,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在老地方接你。”

“知道啦~”

工藤收起手机,指尖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方向盘。他们已经将近两个月都没有见面了,服部却在问他为什么着急,这个关西人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工藤开车驶出车库,汇入车流之中,东京街头此时的车流量并不大,他一路十分顺畅地开到了东京站。

停好车,工藤来到出站口前他们最常碰面的那块站牌下,不管是他和兰一起还是他自己,接待的不管是服部还是服部夫妇,他都曾无数次在这块站牌下说说笑笑地接过那个男人的蓝色旅行袋,隐秘的交流就发生在递东西时有意无意交叠的指尖,默契又暧昧。

陷入回忆没多久的工藤就收到了服部发来的到站的消息,五分钟后他就在出站口看见了服部,服部自然也一眼望见了他。

“东西带这么少?”工藤像往常一样接过服部的旅行袋,和他一起顺着熙攘的人流朝车站停车库走去,依照他对服部的熟悉程度,只要一接过服部的旅行袋他就能猜出服部带了多少,大致带了什么,预备呆多久,这次的旅行袋在他手中格外轻盈,素来的矜持与强烈的失最终落迫使他问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服部自然能听出工藤话外的不满:“最近确实没什么空嘛,我明天就要走了,不过这段时间忙完后,应该就可以轻松下来了。”

“我可没问你这个。”工藤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到了车库,工藤拿出钥匙准备开车门,却被服部一把拉过去按在怀里接吻,他们的舌尖久违地交缠在一起,耳边都只剩下暧昧的水声,旅行袋被随手丢在地面,落地声在空寂的车库里更显刺耳。

工藤似是被旅行袋落地声惊醒了,半是挣扎半是闹别扭地把服部从他身上推开,服部仍是恋恋不舍蹭过来,在他唇角和下颌细细地吻着,瘙痒激得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模糊的喘息,他红着脸把脸埋进服部的肩膀,以躲避服部的亲吻。

“这是在外面,”他感到服部侧过脸来,仍在轻轻地吻他的鬓发,“不想第二天上新闻就给我收敛一点。”

服部在他耳边轻轻笑了,声波顺着骨骼传来,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跟着颤了颤。

“这里没有监控,而且地处偏僻很少有人经过,即使有人,这里也和其他车形成了视野盲区看不到我们——你停车专门挑了个这么特别的位置,不就是期待我这么做吗?”

心思一瞬被戳破,工藤脸色更红,举动倒是比刚才坦荡了一点,服部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他顺从地抬起头,和服部交换了一个比刚才要温柔得多的吻。

似是一想到服部明天就要走,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一直吻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才舍得放开彼此,服部的舌尖意犹未尽地勾起滑落的银丝,说话时的嗓音有些低哑:“走吧,不是还要去镰仓的吗?”

工藤开门坐上驾驶座,眼神淡淡地扫过副驾上的服部,意味不明地说:“开车到镰仓要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刚才接吻时贴得太近,恨不得要融入彼此似的,裤子的布料一直随着他们细微的动作彼此摩擦着,两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反应,夏日灼热的空气在他们的接触下不断升温,每一处血液都像是要滚沸起来,叫嚣着按捺已久的欲望。

“哦?那你想怎么办?”原本只一心想着快点赶到镰仓结束这折磨的服部一愣,但他们该死的默契让他一瞬就明白了工藤脑子里在想什么。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欲望展露得太过明显,工藤没有再说话,沉默地开车驶出了停车场,由于工藤的缘故,服部也常来东京,他十分轻易地就认出了眼前根本不是通往镰仓的道路。

服部轻笑一声:“心急的色鬼。”

工藤回敬道:“你也一样。”

糟糕的运气,他们一路上都是红灯,夏日的空气使得每一次等待的烦躁无限放大,街边的蝉鸣很喧嚣,与滚烫的空气摩擦过一下就能生火似的,他们被点燃了,事实证明,被烧坏的不只是耐心,还有脑子。服部本以为工藤会带他去开房,没想到却直接带他回了他与兰在东京的住处,想想也是,他们现在谁都没心思去挑酒店办手续,工藤夫妇在东京的婚后住宅离东京站也很近,为了急匆匆地来上一发,他们连原定的镰仓都不去了,直接中途改道去了工藤家,做出这种热恋期笨蛋才可能干得出来的事,真是脑子烧坏了。

服部登门拜访过许多次工藤夫妇,可作为情人被领回来却是第一次,原本他与工藤都默契地把家画上最后的底线,以往他们都是很默契地在东京站碰面,然后去镰仓的住处偷情,而现在,界限被打破了,像是处在悬崖边上本就岌岌可危的两人又被推了一把,他甚至能听见碎石坠入深渊的声音。

强作镇定地向电梯里遇到的邻居打招呼,工藤拿钥匙的手甚至都有些颤抖,他打开门,一把把服部拉进去,迅速地关门落锁,服部捏着他的手腕,略显粗鲁地把情人压上门板。

两个人吻得情难自禁,他吮着服部的舌尖,像含着碳火,他感到服部想要开口说什么,但他又不舍得结束这个吻,干脆捧上服部的脸,趁虚而入吻得更深,下一秒舌尖上便传来轻微的刺痛,调情一般,但他明白这是服部略有不满的讯号。

恋恋不舍地退出去,他平复着凌乱的喘息说:“兰要晚上七点才回来。”

多年的默契让他轻易就能猜出服部想说的话,事实证明他说对了,服部没再开口,直接揽过他在门上硌得已经有些发疼的腰,搂着就把人往沙发上带,连一步都不愿再多走,帽子、手表先后丢在地毯上。他们谁都没有开灯的意思,窗帘也因为工藤夫妇短暂的外出拉得严严实实的,午后晴好的阳光渗过窗帘,时钟像是被提前拨到了黄昏,昏暗的日光铺了满室,像是从每处缝隙间接连涌出的不详的小黄花,灾殃一般绵绵密密地覆盖了一切,带着别样的死气,他们就在这一片虚无的芳香中接吻。

衬衫的扣子被解开,滚烫的鼻息落在工藤的锁骨处,紧接着是一个个灼热的吻,野火般烧了上来,工藤嗔怒地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警告他不要留下痕迹,然而他们做过太多次,服部早就清楚怎样的爱抚能让工藤舒服又不会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只是工藤从来放不下那份心虚的谨慎,就好像罪犯犯下罪行后会神经质般地检查是否彻底消除了罪证,但致命的破绽事实上是扎根在心里的。服部抬头安抚地吻了吻他的唇角,一手向下探去,久违的手掌贴上那处,前戏潦草得近乎没有,但仅仅是那一瞬熟悉的触感就足以让他舒爽到紧绷脚趾,接连的抚弄不给他一丝喘息之机,眼前白光掠过,他就这么释放在了服部手中。

他平复着剧烈的颤抖,身体像是随之舒展开来,每处毛孔都在叫嚣着更多,他斜眼看去,自己衬衫的纽扣被解到小腹,裤子也被退到膝窝,而服部只是衣衫稍有凌乱,他有些不愉地想,自己与服部相处什么时候甘拜下风过了?干脆一把扯过服部的领带与他接吻,另一只手摸索着探到他颈间去解他的领结。

灼热的鼻息交织,服部闭上眼,热烈地回吻,滚烫的掌心覆上了工藤的手背,纤长的手指嬉戏般地纠缠在一起,扯开了临出门前和叶专门帮他打好的领带。

顺着工藤的动作,服部反手将领带系上工藤的手腕,工藤顺从地任由服部给他添上这层枷锁。服部用指尖勾了勾最终成型的绳结,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工藤尝试着挣了一下,却发现这种特殊的结倒也不是那么好挣脱的。

“真没想到,你倒是很有经验嘛。”工藤挑了挑眉,戏谑道。

“也是直面过不少次绑架案的,看多了自然就会了。”服部一只手把工藤的双手高高按过头顶,另一只手好整以暇地解着自己的衣扣,露出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肌肤赤裸的接触催动着荷尔蒙,情欲与盛夏诱出的汗水使他们的躯体贴合得更加紧密。刚刚释放过的身子敏感得可怕,干燥的嘴唇和带有薄茧的指尖都像是致命的刺激,工藤很快便被服部引诱得又有了反应,轻喘着坠入情欲的网。

“润滑液?”

“家里没,只在镰仓那里备的有。”

“那就要委屈你了。”

服部修长的手指捉住了他的舌头,搅弄着他的口腔,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出服部指节和薄茧的形状,粘腻的水声听起来淫乱非常,他觉得喉咙开始发干发粘,滚烫的热气熏蒸得他脑袋都不甚清醒,空虚的氧意渐渐地从后面攀升起来,随即久违的快感涌了上来,他像一叶小舟在风暴里起起伏伏,只能用气声唤着“服部”,或是一些遵从直觉的胡话,像是断断续续的“不是那里”“够了”“快到了”,他被服部引导着在沙发上换过两次姿势,小腹抽动着到了几次,奈何沙发太小,想要舒展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工藤的腰已经在隐隐发酸了,在又一次高潮后的余韵中,他的双腿还缠在服部腰间,服部俯下身来吻他的时候,他在唇舌交缠的间隙挤出来一句:“去床上。”

缠在手腕上的领带被丢在一旁,工藤解放的双手牢牢环上服部的脖颈,颤抖地从沙发上起身的那一刻他能清晰地感到粘稠的液体从臀缝溢出,顺着他的动作缓缓流到膝窝。他们一路热烈地拥吻着挪向卧室,服部却又按捺不住把他按在门板上又来了一次。

明明几步之外就是床了,两位名侦探似乎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工藤的腿已经软到有些站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服部身上,他口中是嚼碎的呻吟,好面子地想要忍住却又咽不下。汗水漫过眼皮,他眨了眨眼,余光突然瞥见身旁桌子上他与兰的合照,两个人的笑定格在最明媚的一瞬,他闭上眼,伸手将相片倒扣在了桌子上。

理智像是暂时回笼了一般,在结束又一次高潮后,他们似乎才意识到在工藤夫妇的卧室门前做爱出界得有些过分了,服部揽着他,两个人终于得以安稳地躺倒在了客房的床上。

或许是刚才的交合太过刺激,简单地躺在床上倒让他们没了什么继续的欲望,只是相拥依偎在一起,服部伸手安抚着工藤汗津津的脊背,工藤像是彻底忘记了刚才的纵情,犯困的猫儿一般微阖着双眼,享受着由颈至背的抚弄,湿热的肌肤若即若离,他们都很享受性事满足后这种恰到好处的倦怠感,雾一般的朦胧无端,欲理还乱。

“今天还去镰仓吗?”服部问。

“当然要去。”

“你还有精力吗?”

“你觉得我今晚能忍受招待你睡在客房吗?”

服部从鼻尖挤出一声带着气音的笑,他拨弄着工藤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刘海:“那我们要早点动了,洗澡和收拾房间起码要半个多小时。”

“不想动。”

“那我抱你去,我们一起洗?”

“那我们可能等到兰回家都洗不完了,”工藤转了转眼睛,坏笑道,“我真的想再休息一会,你先去洗吧,平次哥哥。”

服部向来拿这句“平次哥哥”没有办法,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平时,工藤抬起头又要了个黏糊糊的吻,服部从扔了一地的衣服中翻出自己被揉乱的衬衫,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出来,开始整理房间。

“工藤,你把我的领带扔到哪去了?”服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哈?”工藤翻了翻眼睛,勉强回忆起服部的领带一开始在自己手腕上,后来为了换姿势不知道随手丢到哪里去了,“你到我衣柜里拿一条我的吧,反正你领带本身就不多,每一条还差不多。”

“好吧,”服部的脚步声踱到门前,“赶紧去嘛工藤,房间我都快收拾完了,早点赶到镰仓还能在海边看落日呢。”

工藤不情不愿地起身,脚步虚浮地钻进了浴室,花洒打开,清洗着欢爱留下的痕迹。他隔着门能隐约听见服部打扫的动静,拖地板,叠衣服,没多久他就听见服部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的声音了,应该是整理完了,他相信以服部的能力能完美掩盖他们的一切,一个优秀的侦探必然也懂得如何销毁“罪证”。

刚刚安下心来,下一秒他就听见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的心也随之漏跳了一拍。

“咔哒。”是客厅的灯被打开的声音。

“服部君?”是兰的声音。

“呀,兰姐回来啦,工藤说你晚上才能结束呢。”

“我回来拿点要用的资料,怎么新一没带你去镰仓吗?”

“唉,说来真不巧呀,我出发前没来得及吃午饭,工藤就先招待我去吃东西,中途碰见了目暮警部,我们为了帮忙找线索在大太阳地来回跑了许久,一身汗的真难受,工藤索性就先把我带回来了——他还在浴室呢,他冲好澡我们就出发。”

他的语气是那样平淡,丝毫听不出心虚,热情的关西腔夸张地忽高忽低,好像真的在抱怨不满一样。

“真是的,没想到你们两个哪怕是难得休假也要被迫工作啊,”女子温柔的笑声透着门隐隐约约传了进来,属于兰的脚步声走远又回归——那里是卧室,他想兰是去拿了放在床头的资料,而他上一刻还被服部压在她经过的门前颤抖着呻吟,“那我先走啦,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呢。”

接着他听到脚步声向浴室的门前靠近,叩门声像惊雷一样回响在他心头。“新一?我中途回来拿资料了,服部君刚刚都给我说了,你们等会去镰仓的路上注意安全,我回去上班啦。”

他的妻子站在门外和他说着话,而仅仅一墙之隔的自己正伏在墙上,清理着外面另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体里留下的东西。水流温热地留下,他的喉咙哽得厉害,他听见自己平静地说:“好啊,你回去上班也注意安全,不要跟以前一样忙到忘记吃晚饭了。”

他听着兰与服部道别的声音,门被打开又关上,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长舒一口气还是该继续绷紧心弦。

工藤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服部正半靠在沙发上看书,他沉默地靠到他怀里,服部侧过头来吻他,他们都没有说话,因为兰回来时开了灯,刚才那种昏沉的日光被盖过去了,白惨惨的无生机的灯光落下来,一切都像是被塞进洗衣机翻搅着洗得褪了色,颓唐无比。

“瞎话倒是编得不错。”

“你应该很清楚的。”

“这次太冲动了,以后要小心点了。”

“是你在床上赖得太久啦……”

“怎样,你都整理好了吧?”

“当然啦,这么不相信我吗?”他伸手指了指卧室,“连你扣下去的照片我都给你摆好了。”

“那咱们走吧。”

“还开车吗?”

“不,腰酸,不想开。”

“那我来开吧?”

“还是坐电车去吧。”

他们从东京站乘横须贺线在镰仓下车,工藤夫妇的住宅位于滨海沿岸的一座小山丘上,可以望见海,他们到达时已将近下午六点,趁着日落前他们又做了一次,这次欢爱比在工藤宅时平淡的多,但也畅快的多。他们这次直接用了上位,服部的怀抱又湿又热,一手紧紧拥着他弓起又垮下来的腰,一边动作着一边与他接吻,工藤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来气,服部的舌尖依旧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尖细的喘息在舌面被翻搅到破碎,眼尾飞起红色,半阖的眼睑轻轻颤抖,啜泣似的,涨潮般不断上涌的快感将他们淹没,很快便攀上了顶峰。

工藤伏在他身上调整着呼吸,服部也好不到哪去,吐出来的气和夏日的海风一样潮湿,工藤一直觉得服部动了情被汗水打湿了的脸很性感,青玉般的眼底始终藏着笑意似的,里面还有暗沉沉的情欲在涌动,他把侧脸搁在服部肩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服部的脸。他们贴在一起,各自的动静都能瞬间牵动彼此的神经。

“快七点了,要去海边看日落吗?”

“……你确定要这样和我聊天吗?”他甚至还埋在自己身体里。

“抱歉。”

他们的下身又湿又黏,浸在泥泞里似的,服部揽上他的肩头,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体里退了出去,带出一点粘稠的液体,仅仅是这简单的摩擦,彼此又都起了点反应,但性事满足后的倦怠感让他们更愿意享受相拥在一起的时间,他们依偎着,任那微妙的欲望在血液里流动,又渐渐熄灭。

他从背后拥住工藤,把下颌搁在工藤白皙的肩头,工藤伸手向背后摸索着抚上他的脸,手腕上被领带勒出的红痕暴露于眼前,服部伸手抚上那圈红痕,工藤本来就白,那红痕更显刺目,服部带有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腕,仍沉浸在高潮余韵里的身子有些敏感,带起的痒意让他轻轻颤了一下,连带着其他地方也泛起一片潮红,他缩回手腕,把服部的指尖捏在掌心里。

“太白了真是不好。”他嘟囔着,看着自己在工藤身上留下的杰作。

“明明是你自己不知轻重。”

“怎么样,痛不痛?”

“我也没那么娇贵。”

“明明就很享受嘛。”

服部将指尖从工藤手中抽出来,戳了戳他的脸:“七点了,不准备下去了吗?”

原本计划的是下午就能赶到镰仓,时间宽裕,他们可以颇为悠闲地到海边静待落日,没想到两人这一整个下午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床上,对时间几乎失去了实在的观念,太阳都快落山了都还懒着不愿起身,连他们自己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在这里也能看嘛,”工藤闭着眼,声音透着些慵懒,“你当初要选这里不就是因为能直接看见海,透过窗户看也没什么不一样。”

“什么叫我选,难道你不喜欢海吗?”

“不感兴趣。这里采光不如我之前选中的那间,你非要为了一面能看见海的窗子换成这里——还好兰对这里也很满意,也没有起疑。”

“然后你第一时间把取景角度最好的房间拿来当书房?”服部笑了笑,“我不相信,你明明就很喜欢嘛。”

“怎么想随你,反正现在这里已经是客房了,”工藤翻了翻眼睛,回想起一开始服部为了所谓能看见海的情趣硬是要拉着自己到书房做,事后重新整资料都要整好久,为了避免麻烦他干脆把书房和客房换了换,“谁叫你来那么多次,比兰来的次数都多了。”

“说的像你不常来大阪一样,你不说过最喜欢在和室做吗?”

“那不一样……”他嘟哝着,把服部的脸从他肩上晃了下去。

服部也不戳破他,只是坐起身来,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睡衣,拉开了窗帘。耀眼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暮间的日色早已过了它最明亮的时刻,但因为他们躲在厚厚窗帘后的昏暗卧室里沉沦了好久,那光倒是颇为刺目,工藤一时有些不适应,眯了眯眼,将被子盖过了头。

“不起来看看?”服部把被子轻轻往下拉了拉,露出工藤懒散的脸。

“躺着也能看嘛。”他勾了勾手,示意服部回来床上,服部钻进被子里,工藤的皮肤在空调良好的制冷中降下温来,抱在怀里凉凉滑滑的,抱得紧了还能感受到从皮肤下渗出的好似情热的余温。

“你抱太紧了。”工藤支起身子,摆弄着两个枕头,两人配合着挑出了最合适的角度,整个身子埋在在凌乱的床铺上,依偎着看向窗户。

夕阳渐沉,璀璨的余晖像是将海水点燃了,海蓝拥着赤红,向天际退去,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独有的水雾,蕴着散不去的热度,在海面上蒸腾,太阳燃烧着坠入对岸似乎只用了一瞬,眨眼间那轮廓便隐没了,天空从血红、橙黄转为烟紫,最终陷入无边的暮色,海岸上的灯火如星星一般渐次亮了起来。

工藤扭过头来与他接吻,缠绵了一会后,服部问道:“起来吗?”

“起吧,出去走走。”

“你先洗我先洗?”

“这次我先吧。”

“好,晚上打算怎么吃?”

虽说没赶多少路,但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下午的激烈性爱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胃,余兴退去后两人都觉得有些饥肠辘辘的。

“你想做吗?”

“不想,出去吃吧。”

“好啊,去往常那家店?”

“吃腻了,换一家吧。”

“都行,听你的。”

工藤恋恋不舍地从服部的怀里脱离出来,他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肘推了推他:“去拉窗帘。”

服部拉了窗帘,顺手开了灯,腿间的粘腻让工藤的动作有些别扭,他从狼藉的地面摸起一件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去了浴室。

他们先后冲洗过,一同出了门,工藤原本搭在服部腰间的手自然而然地收了回去,隔着这扇门,他们是见不得光的情人,出了这扇门,他们是最真挚纯粹的肝胆。

服部顺着工藤的口味吃了西餐,两人好运地选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这家餐厅里多是出双入对的情侣或是和美的一家人,他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颇有情调的餐厅里似乎怪了点,但在外人面前他们更亲近的事都有过,不知是旁人太迟钝还是他们太机警,所有人都只道是他们兄弟情谊深厚,和叶吃了醋却也无可奈何——最好的同性朋友嘛,况且如今从表面上看已经比最初服部满嘴挂着工藤好多了,又能怎么办?如今两人都已有了家室,更是没人往歪处想了。

牛排烤得恰到好处,应侍也训练有素地适时为他们添上红酒,服部扭头向窗外看去,黑色的海,高楼的霓虹灯,还有远处的灯塔,他的身影也映在这幽暗的底色上,有种孤悬的不真实感,摇摇欲坠。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下午听见的崩崖坠石的声响。

“在看什么?”工藤在对面抬起头问他。

服部指了指窗户:“看我自己。”

工藤也扭过头去,他们在玻璃的倒影中对上了视线,他们背后是餐厅的灯光,熙熙攘攘,却与他们无关,只有他们被嵌在这幽暗的幕布上,玻璃中的工藤看着他,扬起一个模糊的微笑。

“我也在啊。”

不知道是在说他的影子也在玻璃上,还是在说他也在摇摇欲坠,他会陪着他,总之服部看着他,也笑了。

或许是性事的余韵催化了酒精,绵柔地化进血液里,明明是与往常一样的量却酝酿出更浓的醉意,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云朵一样,轻盈地浮起,是一种飘忽的晕眩,却又不会真的陷入沉醉。他们出了餐厅,转过街角,夜幕下的海湾就那样呈现在眼前,夏夜的海风到底不似白天那样炽热,凉凉地送来咸腥的潮气,带着像是会呼吸般的生机,海岸上灯火通明,路灯、车灯还有霓虹灯热闹地亮着,汇作人间的银河,漆黑的海面上间杂着渔灯和灯塔的光,还有随着风起时涌动的粼粼月光,宛如银河畔的织女投梭。

海岸边零星着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各自的世界里喃喃低语着,偶尔有孩童说笑着从身边跑过,稚嫩的声音浅敲过每个世界的外壳又轻快地掠过,他们也隐没在黑夜的角落里,在海风吹拂的,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

“明天什么时候走?”工藤问。

“中午吧,可能上午就要从这里出发了。”

工藤靠在他的肩上,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伸出手去玩他的手指,服部回握住他,他知道他在想什么,“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这样的话最诚实也最幼稚,沉甸甸的负担阻塞了言语的通道,他们都心知肚明谁也不会问出口,只有心照不宣的沉默。

海风将他们的愁绪吹散,又像青烟般重新聚拢在一起,愁云惨雾地压了下来,哽在心头,不上不下地难受。

“别走了吧……”叹息般的。

“好啊。”

“怎么可能呢。”

“我哄你你也不会相信啊。”

“谁准你用这种哄人的语气说话了……”

工藤觉得自己闹别扭的情绪简直幼稚得可以,心智仿佛重回二十年前,毫无道理地生起闷气来。

“过了这段时间……”

“永远不可能真的有时间的啊……”工藤喃喃道,意有所指,他抬起头看星星,忽然突兀地说,“兰现在应该下班回家了。”

“和叶现在应该在喂猫呢。”

然后他们又陷入了沉默,一戳即破的伪装遮到一半便停滞了,因为他们既不可能坚定地伪装下去,又不可能真的掀开那宛若无物的掩饰,只剩下无用却又无法完全抛却的道德感,打断骨头连着筋似的,横亘在他们之间,最终只能以最可笑的沉默来逃避。

或是更进一步的放纵。

他们的头发都被海风裹挟的水汽濡湿了,软软地贴在脸颊上,服部伸出手,捧着工藤的脸吻了上去,被风吹拂得微凉的嘴唇贴在一起,接着便是灼热的舌头,凉丝丝的水汽粘在不断升温的脸庞上,细小的温度差更带来微妙的刺激感。无人经过的静谧角落仿佛是从现实割下来的一角,快感如春日里的枝桠般疯长,蔓延在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狂欢的世界,既担心被审视,又因为隐蔽而兴奋。

见证两人在海风中接吻的,只有海风本身。

他们谁也想不起来是怎么走回公寓的,只记得他们在玄关处就开始接吻,他们没有开灯,偷食禁果般隐秘地又发了狠似的吮吸着彼此口中的甘甜,混着一丝酒精的残余,那种轻盈的晕眩感又飘了起来,他们顺着海礁石味的风顺理成章地滚上了床。

借着夜色无边,潮水无边无际地涌上干涸的海岸,在隐秘的热望中彼此缠绵着,许是两人都有了浅浅的醉意,动作温柔缠绵了许多,像是一壶烧不开的温水,温吞地滚着泡泡,并不急于冲上沸点,却足以让人沉沦进温柔乡了。他们缓慢而深入的交合着,或许是醉意略微压抑了理智的缘故,感官世界被无限放大,呼吸、呻吟、水声、心跳都无比清晰,肌肤相贴使每一寸动静都能同步传导给对方,绵绵密密的快感从每一处缝隙涌出,覆盖了四肢百骸,工藤过电般战栗起来,他死死攀上服部的背,没有心思去在乎是否会抓出痕迹。

“平次……”他听见一声啜泣般的呼唤,声音很低,却真实存在。

服部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他们从来不会认真地叫对方的名字,不管是在平时还是在床上,仿佛用姓氏就可以加固他们之间的壁垒——他们的关系只能到称呼姓氏为止,不至于超出一步坠入无边的深渊,哪成想真的越过那道红线滚到床上去的时候,颤抖着叫出对方的姓氏倒更像是情趣了,他们心照不宣地继续自欺欺人,但当他真的在床上脱口而出那一声“平次”的时候,像是一句禁忌的魔咒,早已形同虚设的壁垒也就随之坍塌,荡然无存了。

多么出格的事他们都做过了,却还在继续这自欺欺人又刻意的掩饰,互称姓氏也是,在海边刻意提起各自的妻子也是。

他们已经坠入无可挽回的绝境,入地狱的门已然开启,却没有人想过裹足不前以求生,而是先后追逐着欲望和早已不配被称作爱情的情愫,一起堕落。

他想起晚上他们坐在窗边,两人的身影并排倒映在幽暗的玻璃上,在夜幕中如临深渊摇摇欲坠,而工藤只是笑笑,说:“我也在。”

他也在。

他闭上眼,俯下身,两个人近乎虔诚地深深吻在了一起。他们交叠的肢体开始燃烧,开始融化,深深沉沦于本性,像是化去了陶俑自诞生起便被模具框死的边界,如身份,如道德,重新融为泥土,再也分不清你我,这既是毁灭,也是回归——毕竟人也本就是泥土。

“新一……”他低喘着,却又坚定地唤他的名字,工藤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工藤要到了,他温柔却有力地扣住工藤的手掌,婚戒硌得他们各自的指根发痛,却都在无边的情潮中化作了快感的一种,从小腹直冲上头顶,双双到达了高潮。

他们最终逃避到了欲望里,像是一幕荒诞剧。

 

欢爱结束后他们仍不舍得放开彼此,依恋地接着吻,深吻中夹杂着几个浅吻,再到小雀般的一啄,以平复高潮退却后的细微波浪,两人身上都泛着还没化开的情热,即使是在空调房里,两人的汗水也不断被这烫人的怀抱逼出来,却谁也不愿真的松手。

“早知道晚上就多喝一点了,直接睡过去多好。”

“睡过去也没有用的啊,明天我就要走,我恨不得一夜都不要睡呢。”

工藤笑了起来,他仍沉浸在追逐欢爱的余韵里,四肢在酒精和性爱的作用下绵软得仿佛轻度麻醉,不可能有比这更放松的状态了,他依恋地朝服部的方向更贴近了些,服部下意识地侧过头来吻他。他本来没有索吻的意思,但也顺势回应了下去。交换过一个安静的吻,两个人在黑夜里沉默地依偎在一起,工藤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听说半个月后大阪有薪能演出。”

“是有这么回事,你想来吗?”

“兰想去。”

又是沉默。工藤伸手玩弄着服部略长的从颈后滑落的发尾,挤出一声笑:“你要学冲田啊。”

“不喜欢的话我就剪了。”

“随你,”工藤没有把手指拿开的意思,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慢条斯理地说,“我查了行程,说到那里最好要住一晚。”

以工藤的性格,这已经是最直白的暗示了。

服部挑挑眉:“不打紧?”

“不知道,想去,”工藤不想说多余的话,只是两个毋庸置疑的短句,“你订房间。”

“和室?”

“废话。”

他笑着吻他:“要等半个月呢。”

“你害的啊,”工藤不满地把服部的脸推开,却没阻止他亲吻自己的指尖,“总比这次两个月要短吧。”

“多给你打电话啊。”

“不要,我接下来也很忙。”

“phone sex也不要?”

“……闭嘴。”

服部的笑声有些模糊:“真冷淡啊,我会想你的。”他的吻还是落到了工藤的唇上,舌尖黏腻地缠绵在一起,新的汗水冒了出来,有些恼人,服部摸索着去调空调的温度,余光瞥见了工藤摸黑拿起了手机。

“要开灯吗?”

“不了吧。”工藤设好了闹钟,又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了回去。

“看不清你啊。”

“看清做什么呢?”

服部叹息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在黑夜中细细抚摸过他的轮廓,像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腻,没了视觉,也要靠触感将他一遍一遍地描摹记住一般。

工藤闭上了眼,或许只有在黑暗里,他们的罪恶才不会像在灯光下那样,无所遁形。

之后起来冲澡也只是把浴室灯开到了最暗,工藤将自己陷入服部干燥柔软的怀里,彼此依偎着睡去,梦里梦外似乎下起了雨,恍惚间要将积攒在一起的阴云里的水汽都流尽,他的心仿佛也随之流空,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