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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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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02
Words:
3,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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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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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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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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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4

【彬奎】兔毛容易掉

Summary:

崔秀彬式的不完全好哥哥安慰限时上线,随时截止,有缘人珍惜。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崔秀彬又染头发了。当然,他们都染了。

但崔杋圭分外不解,明明漂发的人是他,为什么崔秀彬掉的头发比他还多。

“崔秀彬,把地面清扫一下。”他躺在沙发上,眼睛左右丝毫不偏移,说话的过程中也盯着手机。

崔秀彬是崔杋圭的遥控器,而更加方便的是,这款遥控器还可以远程声控。

“为什么是我扫?”其实崔秀彬在其他的房间里,并不和崔杋圭共处一室,他大可以装作没有听见。

令人颇感有趣的是,他竟然还特意走到客厅,站在崔杋圭面前,对他说出这一番话。总让人以为他并不排斥执行此次扫地的任务呢。

“都是崔秀彬的头发。”浅色的沙发上,深色的头发非常显眼。

“胡说,也有你的。你看,这里就有。”崔秀彬从布艺沙发上强制性地拉拔脆弱的纤维,但没有成功拽出足够长的丝线冒充自己所言非虚。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起码没有破坏他们的家具,毕竟拥有一个温馨舒适的家庭环境非常重要。

崔秀彬拍了拍沙发,质量不错。

“哥……下次染发是什么时候……”这时候,崔秀彬又变成“哥”了。

“这么快就想换颜色了吗?”崔秀彬朝躺着的崔杋圭弯下了腰,看起来失去了离开的趋势,不只是短暂停留。

“金发……不好看……”虽然崔杋圭嘴上念叨着的是自己的金发,但手里正一根根收集整齐的却分明是截然不同的深色的发丝。

鉴于这套公寓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么多的深色头发,只可能来自于唯一的另一个人。

崔杋圭将手中的发丝举在眼前,迎着旁边落地灯温暖的光线仔细分辨,但其中的蓝紫色细微得就像退潮时的气泡,稍纵即逝,几乎只作为一种唯心力量而存在。

“哪里不好看?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你染金色的头发很好看,特别好看。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染金发的杋圭,看起来真的会发光呢。”崔秀彬靠在沙发扶手上,从上至下低头注视着不便仰头只能尽量抬起上眼睑的崔杋圭。看起来他是彻底留在这里,不会轻易离开了。

他那副为了让崔杋圭不骄不躁的良苦用心,和基于崔杋圭抛弃负担接受赞美的考虑,都恰当体现在他的表情中,造就了一种混合生怕别人误会的好心,和略带俯视的赞同的笑容。

“真的吗……”崔杋圭的双眼上翻瞪着崔秀彬,但并不传达不屑的否认。小狗的眼睛亮了。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我给你拍照看看。虽然和page.soobin相比,还是有差距。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page.soobin啊。”

崔杋圭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再次欣赏了下崭新的发色。此刻看上去,好像也没有那么碍眼……变得越来越顺眼了。他对着镜头调整几个表情。嗯,看起来还不错呢,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糟糕。好久没有尝试浅发色,新鲜感也在他的心中跃跃欲飞。

崔秀彬倚靠在崔杋圭头朝向的那一端,在崔杋圭自我欣赏时,竟然没有口吐任何嘲讽,这在镜头前是一定不会发生的。但在镜头之后,这可是再日常不过的景象。他可以非常安静,就像此时此刻,驻守他的沉静,仿佛他扎根于此,哪儿都去不了,而他又享有可以随意浪费的时间,和无穷无尽的耐心。

“嗯?哥?”崔杋圭的视线上移,从近处的手机屏幕转移至同样处于近处的崔秀彬的脸。只是崔秀彬的脸是颠倒着的,他不能准确捕捉到崔秀彬的神情。

“嗯,真的很漂亮。”崔杋圭能够辨识出崔秀彬嘴唇的弧度,他笑得很安静。看来崔秀彬确实是真心的夸赞。起码,他是真心想要让崔杋圭如此确信。

比起其他韩国男性,崔秀彬更喜欢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他的孩子们,有时也用来称赞自己。和以前相比,这个词已经大大减少了性别的标签意味。

他高频率使用这个词语,往往是在他诚心赞美一件事物或人的时候。就像“漂亮”是对于美丽的高阶形容词汇,而不只是男性使用“帅气”、而女性使用“漂亮”这种定式思维。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其他队内成员,他使用“帅气”这个词反倒更加稀少。就像在刻意避免一样。

所以,他在此时对崔杋圭的称赞,好比在形容那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而不是一个美丽的女性。没有性别的差异,没有肉欲的混乱,只是简单如同无色的流水一般透澈的事情。

当然不是,崔杋圭不是女人,无论长发短发,他分得清。他也无需强调崔杋圭或他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性。毕竟,首先,这是客观现实。

其次,在崔秀彬毛茸茸的视线中,性别确实排不上用以区别的主要选项。就只是作为它被这个世界赋予的模样,安分地存在而已。

或许是崔秀彬使用“漂亮”这个词汇的方式,的确不指向任何别有用心的目标,也不作为包含言外之意而无奈取舍的替身,所以崔杋圭每次从崔秀彬那里收获这样的评价时,才总是能够得到一种被宠爱的感觉。令他产生如此想法的瞬间太多次,以至于他告诉自己,他相信自己在一刹那间经历的彷徨,不会是意外。

“只是……只是哥这么说。”崔杋圭嗫嚅着撅起嘴,原本棱角就分明的唇珠,更加敬业地摆出娇纵的形状。

他有时故意榨干撒娇的期限,根本不作考虑能够说服他人接受自己确实很可爱,只是在用包装着过腻糖纸的强迫,好作弄对方,完成他独特的幽默感。

但他又知道,在名为“可爱”“撒娇”等对成年男性已经不那么占尽优势的领域中,自己的长相多适合在其中自由航行。

这就是崔杋圭狡黠的地方。可是崔秀彬不只是在此时,才觉得崔杋圭可爱。

“哈,我的承认就不算认可吗。”崔秀彬失笑着吐出一口气,但视线不受任何怨烦地向侧边飘移,再悠然地转回来,好像看到一只猫被驱赶下桌,却立即又翘高尾巴跳了上来,无奈但又不以为意。

那不是值得令人开心的事,但也成为不了“一桩事件”,最多只能算是在他的耐心上轻慢地搔痒一下。

崔杋圭只是想要从崔秀彬那里听到更多称赞。

尽管他没有开口请求过,但他比表面上更加需要直接的爱意表达。

崔秀彬与之不同的是,尽管他想要得到很多的爱和关注,但同时,他比崔杋圭多拥有一份对自我的确信。

如果是对其他人的安慰,崔秀彬大概可以做到非常礼貌、适度,体贴到甚至“殷勤”的地步。就像以后永远不再见面,所有的友好热情,都充沛又冷淡地一次性用尽似的。

但对于崔杋圭,他们的关系足够亲近,年纪又相邻,没有前辈的距离,也没有由于对后辈负有责任所带来的负担,因礼貌而建立起的耐心在他们之间很容易磨损,而尊重和关爱又是另外一回事。

崔秀彬太了解崔杋圭,一眼便看出崔杋圭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当他将自身的那份确信注入进崔杋圭的身体里时,常常会显得不情不愿,旁人会误以为那是陌生同事之间的强人所难。

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崔秀彬只是看穿了崔杋圭的意图。而他和崔杋圭在自我认同中微妙的差异,又使得他在鼓励崔杋圭时——尤其是在公众场合下——非常讨厌重复行为。

当仅有两个人在的场合时,崔秀彬的耐心或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日。

他自上而下,俯视着崔杋圭沐浴在灯光下的脸庞,轻柔地抚摸着崔杋圭的发丝。看起来像是在梳理他的刘海,但从实际效用,和在当事人的心理活动中所扮演的角色出发而言,这只是相当于抚慰的动作。充其量还包含一些满足自身喜好的作用。

崔秀彬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触碰的动作柔软轻盈,但根根手指却坚硬得像不会折断,仿佛造塑指节的不是骨骼,而是淬火的钢铁冶金。

温暖的灯光将一切都照旧,但在崔秀彬的眼中,却使得崔杋圭的浅色金发更加柔软。被漂发剂损害的发梢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看起来他好像就要离开了。

崔秀彬的手指沿着崔杋圭发丝生长的方向滑动着,低沉的笑声撒在置于崔秀彬肩膀之下的崔杋圭的脸上,好像突然吹过一阵微风,珍珠般微小的花瓣落满了崔杋圭的脸颊和胸膛。

其实,崔秀彬不在乎崔杋圭漂染金发到底好不好看。他只是觉得,染了浅色的崔杋圭更加接近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狗,真的太像了。

他想养一只狗很久了。可是狗很难养,养不好,他没有足够时间去陪伴它。仅仅只是崔杋圭一个人,就纠缠着他走不动路了。

实际上,他也不缺狗。

崔杋圭很像狗,崔杋圭很可爱,这是互不相关的两回事。虽然有时候这两件事也会同时发生。

至于他喜欢狗,那又是更加不相干的事情了。

他认同崔杋圭很可爱,并不是因为崔杋圭像狗这么简单。

可能还要简单一些。他觉得崔杋圭可爱,只是因为他喜欢崔杋圭罢了。

在普通情况下,人们都不会容忍他人在自己身上长时间的无意义抚摸。但崔杋圭没有晃动自己的头,没有伸手遮挡或者挥拂,就任凭崔秀彬凭心而动折腾他的头发。崔秀彬静悄悄地分开崔杋圭的刘海,轻点崔杋圭的眉毛起始的位置。

要知道,习惯刘海的人对刘海的珍视程度,即使只是触碰也会引起他的不满。可崔杋圭的那双完全睁开的大眼睛,就这样和崔秀彬上下颠倒地对视,偶尔眨动一下。如果不是这样,还以为他完全没有意识。

崔秀彬忘记了他的电脑还一直开着,暂停键闪闪发亮。崔杋圭也已经不再提及扫地的事。他们到底是为什么留在这里的?

崔秀彬眼见崔杋圭向自己伸出手,然后缓缓地又收了回去。他的手上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哥又掉发了。”崔杋圭的手指之间捏着一根深色头发,至少那不会是崔杋圭自己的头发。

崔秀彬毫无知觉,那不是崔杋圭拔下来的,早已掉落的头发夹在发梢之中。

“你收集这些头发干什么?”

“可以用来诅咒哥。”崔杋圭的手里已经攥了一小把足够看清颜色的头发。

“啊?真的吗?”

“真的,只要有那个人的头发和指甲,就能控制那个人和自己结婚。”崔杋圭用一根头发将这小束头发缠绕起来。

“这么恶毒的诅咒?”崔秀彬失声感叹。

崔杋圭还能继续忍耐,没有放纵笑容跳跃出来。

崔秀彬感慨的模样,倒比崔杋圭认真严肃的表情,更加令人忍俊不禁。

“说什么恶毒呢。如果被别人拿到自己的头发和指甲,那多多少少也有那个人的问题吧。”崔杋圭的唇珠撅得更高。

“啊?”崔秀彬左右摇晃了下脑袋,又在头顶拨弄了几下,深色头发到底比浅金色显眼得多,这次就连崔秀彬本人,都亲眼看见自己的头发飘落的场景。

“啊!哥,你又掉毛了!”

END

Notes:

崔秀彬表示,既然你这么想结婚,那就成全你,多下几个咒,生怕不奏效。不谢,哥哥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