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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下课了,纲吉君。纲吉君!”
沢田纲吉的美梦被入江正一无情打断。他微微睁眼,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橘红色的余晖勾勒出他的轮廓。那光影交织的瞬间,让他的清俊面容更加柔和,几缕发丝随风轻扬,透着几分随性的帅气。
正一一时间愣住了。纲吉的眉目如画,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细长的阴影,整个人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眼中尚有未清醒的朦胧,却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特别是当夕阳映入纲吉琥珀色的眼眸中时,隐约间,入江正一看见一团明亮璀璨却也温柔的火焰,就好似偶然落入俗世的神明。
一个念头闪现在正一滴脑海里:总觉得纲吉君会突然消失。
“嗯?”纲吉伸出手在正一眼前晃了晃,言语间带着几分笑意,“正一,这是看到什么好看的了?”
“啊……不,不是……哈哈,”入江正一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的笑着,抬起手轻轻扣了几下自己的脸颊,手指在皮肤上摩挲,仿佛像掩盖内心的窘迫:都20岁了怎么还在想这些中二的事啊,啊啊,突然消失什么的,怎么可能嘛,我们又不是在拍电影。
“是夕阳啦,今天的夕阳真好看哈哈哈,你要拍照吗”,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在看夕阳而不是想一些说出来很羞耻的东西,正一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说着就要拍上几张。
“确实很美呢……但是对不起啊正一君,还是下次吧,我的肚子已经催促一个下午了,我想现在能吸引我的只有热腾腾的晚餐。”纲吉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笑容里带着歉意,奈何肠胃早就在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晚饭!入江正一捧着手机,脑子终于接上正确的天线,谢天谢地,差点忘了正事,“关于之前你说的校外合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好哦”,纲吉正好收拾完书包,微微弯腰作邀请的姿势,“或许我们可以边走边说?”
*
沢田纲吉一遍回想正一晚上说的话一边清着行李:考虑到经常要留校做实验,正一打算继续住在校内公寓里,当然为了弥补他的失约,正一找了一个同专业的朋友当新任合租室友,这当然没问题,纲吉表示充分理解并适当流露出几丝遗憾。
但是,想到这纲吉就头疼,这真的是可以形容在正常人身上的吗?
“除了吃棉花糖成精,语调一句三转折(纲吉:盘山公路),莫名其妙会送你花(注:整屋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之外,这个人挺好相处的。”入江正一弯着腰捂住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脸痛苦的说完,撒腿就向厕所跑去。
纲吉: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吧……
算了。
很好,将所有东西硬塞进行李箱以后,沢田纲吉最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他待了一年的小窝,站在窗边看过最后一眼,推着箱子离开房间。
走廊的白织灯光逐渐收缩进房间,随着房门缓缓合拢,光芒在逐渐消退。伴随着一声轻柔的“咔哒”和一句几乎无声的“再见”,这一切在夜晚的风声中渐渐消散,仿佛融入了无边夜色。
*
嗒嗒嗒塔。
路过一个巷子口,沢田纲吉听到黑暗深处传来几声响动,有些好奇地停下脚步,向里面望去,奈何灯光昏暗巷子又窄又深,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纲吉顿感无趣,打开锁屏准备继续看导航,但此时太阳穴突然一生痛,恍惚间听到了一片杂声,待纲吉反应过来,人已经夺进了一个视线死角。
“你果然有问题!”一道男声义愤填膺。
“我记得这里不是人体的致命处?”一个更轻挑的声音接话,视线扫过他胸前挂着的名牌,“抱歉啊小查尔,但是意大利的mafia们都是一些会鱼死网破的疯子哦,我建议快点解决呢~”
“美国的警察怕不是都瞎了!柔弱无辜的男大学生?我呸!”第三个人说到激动处无意间牵扯到钉入右胸的匕首——家族荣誉的证明此时此刻变成了夺他性命的工具,有些痛苦的骂道。
看着眼前被捅了对穿的一个多管闲事的警察加一个卡鲁卡沙家族的残党,他心情很好的笑弯了眼,在小啰啰的咒骂与挣扎中拉住他拿着枪的手,对准查理的后脑勺,动作强硬而不容别人抗拒,言语温柔得仿佛在与情人说着缠绵的情话,“那么,晚安哦~”
砰——
鲜红的血液蜿蜒流淌至沢田纲吉脚下。
警车到现场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红蓝的警灯交相照亮沢田纲吉面无表情的面容,视线穿过各种遮拦,他看见新闻频道上经常露脸的警察局局长快步走入巷子里,身后的警员有序得封锁着现场,只听他急匆匆问到,“我的上帝!这是怎么回事?查理怎么了?白兰你没事吧?“
轻挑的男声再次响起,只不过增添了几分做作的表演:“哦,局长大人,我很好,只是查理探员他……他在与黑手党扭打的时侯被流弹打中了头。该死的!”
“对,他们的基地是在……”
*
纲吉抱起箱子,从暗处悄悄离开,一直到新家才稍稍放松紧绷了一路的神经。
重重的关上门,深呼一口气,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坐在玄关处,就让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吧,纲吉想,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卷入任何、任何麻烦里——
门突然开了。
外面传来十几分钟前才听到的局长粗犷的声音,“今晚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纲吉头皮发麻,顺着灯光看向站在门口的人,那是一个有着紫罗兰色瞳孔,白色短发的青年,左边脸颊上有倒皇冠的紫色印记,他含笑打量着纲吉,头也没回的向后挥挥手,“你也是,晚安”,随后快步关上了门。
“室友?”
熟悉的声音提醒着纲吉,面前这人赫然就是在小巷子里的凶犯。
No……警察大人别走……我觉得我要被“晚安”了。
纲吉在心里泪流满面无声呼叫。
但是面子上还是一片平和,感谢他一紧张就面无表情的生理反应,沢田纲吉从地上站起来,随意拍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你好,我是沢田纲吉,是正一君的朋友。”
“嗯嗯,小正跟我说过哟,我叫白兰——”
纲吉只觉得天旋地转,颈间撞上了什么锋利冰冷的东西,热流顺着脖子流入衣领,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巨吼,他只觉得自己离聋不远了,“白兰·杰索!!”
真是一个别出心裁的自我介绍,纲吉苦中作乐的吐槽到,还有你绑我有什么用啊!他跟白兰只是一个才见面不超过五分钟的陌!生!人!
“正义的警署线人一定不愿意看到看到无辜市民命丧黄泉吧?”绑匪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到,虽然背对着人看不见,但从语气推断,沢田纲吉完全可以想象出来他恨不得把眼前人刀成肉沫的眼神,“给我来条安全离开美国的路,再给5000美刀现金,我就把人放了。”
“嗯嗯是呢”,白兰状作苦恼的点头,平和的问:“所以可以请把你手中的可爱的无辜市民放了吗?”
纲吉:至少有点紧张感吧……你真的想救人吗?我在流血诶!等等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废话少——”话音未落,沢田纲吉已经迅速行动。他一手死死卡住对方拿刀的手,猛力反方向扭去,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地弯起,狠狠地肘击对方的腹部。对方惨叫一声,刀脱手而出,纲吉顺势脱身,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切,周围唯一还站得住的人只是冷眼旁观,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果然人出门在外只能靠自己。
眼见计划失败,对方的生路瞬间断绝,他从怀里拿出一枚跟手榴弹外形相差无几的东西,作势就要拉开保险栓,“一起死吧!”
白色的强光瞬间填满沢田纲吉的全部视线,他感觉脑袋沉重得要命,冷汗顺着脸颊流入脖颈。
捂住眼睛,纲吉慌乱中想退到墙边寻求支撑,没想到却撞上了一具宽阔、温暖且结实的胸膛,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令人猝不及防。
“卡鲁卡沙家族的匕首上都涂上了毒药,你怎么样?”甜腻到要命的声音从头顶飘来,这是第一句。
你小子什么都知道,就是看戏是吧。
“你当时就在旁边吧?嗯?小纲吉~”这是第二句,也是纲吉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
完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