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想在你的身上碾作粉末。
火之颜这部作品，拓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出演过，对皇辉当然不陌生。那时候星辉还只有16岁，很难说刚刚开始有点大人模样的弟弟看过后理解了什么，思考了什么。sppr之后，拓实和皇辉讲星辉好像在对火之颜感到烦恼焦虑，皇辉还没意识到有什么特殊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好像比较担心很难从沉重的作品中出戏。”
“他把少年们的狱警角色带回家里，沉着脸监视着家人用餐的事，他和你讲了吗？”
拓实笑了笑：“这样啊，也难怪他会担心。”
拓实的话也许有深意，皇辉却觉得没必要在这里多想。医生看诊需要见到病人本人，更何况皇辉觉得没有和星辉面对面之后解决不了的事情。这话把弟弟说的像是一碟小菜，一块小蛋糕，但还能是什么呢，更何况小菜和小蛋糕还都蛮可爱的。
那么晚上自顾自打开哥哥的门，一言不发地走到床前的弟弟又算是什么？
皇辉拧开了床头的灯，坐起来看着他。星辉好像在等他先开口，但皇辉很困了，只是用困惑的眼神看着。结果星辉用比平常低沉一点的声音，小声说：“ 没有时间睡觉了。我们必须保持清醒。 ”
皇辉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好像隐约开始有了眉目。他维持着困惑的神情，双手隔着被子环绕着膝盖，等待星辉的下一句台词。
“ 我们在一起，我们融化在一起，直到爆炸。在这里……这张床垫旁边 。”
“这样够了吗？”
“…… 也没有时间给‘够了’。我们必须燃烧，必须挥霍自己。 ”
拓实他警告过你。不能因为拓实是个天然的、有着独特世界观的孩子，就不在意他所说的话。但是皇辉也没有改变对策的计划，至少现在他已经能看到星辉的脸。几公分之外，年轻的，燃烧着的脸。
皇辉双手捧着他的脸，在明明应该心跳加速的时候想笑。笑了大概会激怒眼前尖锐又脆弱的少年的，所以他伸出舌，细细地舔过对方紧闭着的薄唇。
“这么紧张吗？放松一点……就像平时那样怎么样？”
“平时那样？”少年的声音还是低沉的，手从皇辉的下巴慢慢滑到胸膛。刚解开了两三颗睡衣纽扣，就在皇辉的帮助下把那件衣服从上方脱掉了。“这么紧张，又这么急…… 没有时间 了？”
嘴唇被咬在齿间，带着揶揄的话音也开始变得破碎。星辉吻他的方式确实又凶又急，唇瓣摩擦着唇瓣，鼻尖挤压着鼻尖。“星辉……慢一点……”
星辉慢下来了，皇辉庆幸他还能听到自己说话，推着星辉的胸膛，像照料孩子那样，把他身上穿着的敞口T恤也脱下来。库尔特穿着小熊睡衣，跑到哥哥的房间……皇辉想。或者我现在是姐姐？
他负起年长者的责任，把两个人脱了干净。又主动凑过去，环着星辉的脖颈，咬了咬他左边的耳朵。星辉喜欢这里，也收紧了圈着他的腰的手臂。皇辉的鼻尖蹭过柔软的耳垂，又吻在泛着热度的脸颊上。
星辉的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嘴唇又非常不讲道理地吻过来。皇辉回应着他，勾着他的舌尖和自己纠缠，因为太熟悉所以是不需要技巧就能达到目的的引诱。
“星辉……。”他用叹息一样的语气叫弟弟的名字。星辉懂他的意思，轻吮之后分开他们的唇瓣，最后停在鼻尖相隔三四公分的地方。
“叫叫我？”
“……哥哥？”
皇辉眨了眨眼，没有说他错，也没有给他奖励的亲吻。
“皇辉。”
星辉吐出这三个音节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静。大概自己才是真正紧张的那个人吧，皇辉想。他凑过去，用额头蹭了蹭星辉的脸颊。“你真的……”他想抱怨几句什么，想到连饭都不让人吃安生的年轻狱警，又有点不愿对这样的星辉太苛刻。于是他只是看着他。
星辉把这当做了他的肯定和许可，皇辉没有什么异议。
到了深夜，星辉也还没有睡意，似乎先前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被反刍上来。“……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告诉对方我和你做了的。”
“什么？”皇辉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再应付星辉的鬼话。弟弟演舞台剧，哥哥也要跟着背台词是什么道理？
“说我和你做了。”
皇辉摆摆手，意思是“事到如今”、“多新鲜啊”。星辉的手掌覆在他的肩头，探寻般触摸着那里的皮肤，对他的敷衍应对好像没什么太大不满。
“但如果我们一起做了什么坏事，你不会甩给我一个人。”
皇辉在心中说，那是当然的。他不敢打包票自己会一个人担起所有责任，可是不放弟弟一个人面对是不需要思考的行为。但是奥尔加背叛了库尔特。他们共同弑亲之后她把一切推给库尔特，央求保罗带自己离开，最终库尔特一人葬身火场。
……就说为什么他要把两年前看过的成员的作品反复拿出来回忆琢磨啊。
“我也不会和那种骑摩托的家伙走了的。我会把藏着的汽油扔出去，火柴浸到水里。”
“已经没有父母了，也没有房子……”
“你如果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就不会把全部都毁掉。”
“……我不会把全部都毁掉。”
“对，因为你不是库尔特，你是川崎星辉。好了吗？还要我继续说吗？”
星辉无视了他的后半句话：“你也不是奥尔加。”
“……我从来就不是奥尔加。”
渴望着性，更渴望着被爱的女孩。还有只是火焰的化身的男孩。皇辉其实不能理解令星辉不能分辨真实的地方是哪里，但是他自认为面对弟弟的时候永远都有充足的耐心。
“不会有一天就和陌生人走了的。好吗？”他再次保证。
听到他的话，星辉好像终于愿意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他乖乖在枕头的另一边躺下来，终于在皇辉的注视中闭上眼睛。排练的日程很紧张，其实这样放纵他本来就是错的。
皇辉对他说晚安，星辉嘟囔着回了一样的话。皇辉忍不住笑了笑，盯着眼前人孩子一样的睡脸。那里已经没有烈焰燃烧过的痕迹了。
皇辉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个声音在说： 别再把口水流在我的枕头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