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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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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9-05
Completed:
2024-09-06
Words:
6,227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6
Hits:
123

阳光灿烂的日子

Summary:

他们开始吃喝、谈笑,度过这漫漫长夜。 ——《绿毛水怪》

Notes:

一则散文,杂记,流水账,或者随便什么。有改编,随意看看就好。

Chapter Text

阳光灿烂的一个日子,我听见门口信箱的金属盖子啪地一响。

并不是我的听力有多么地好,而是这声儿实在新奇,甚至于有点振聋发聩。这个时代的人早已不再写信了,要说上一次收到信,还得是二十年前。彼时我已老去,又无亲无故,有谁会给我这老家伙写信呢?

我缓慢地从摇椅上起身,蹒跚着出门去瞧那信箱。外面阳光一晃,刺眼得很,花了我好一会儿才恢复视力。这些日子里,我的身体每下愈况。兴许是年轻时超能力的使用消耗了不少生命,明明不到日薄西山的年纪,却已经有行将就木之势。

是了,想来连双目都老眼昏花。我从信箱里抽出那只泛黄的信封时这样想道。其上署名模糊不已,我不得不尽可能近地把它贴近我的脸。这一贴,可不得了了,一个亲切的名字快乐地跳进眼里,使我的四肢瞬间有暖流淌过。

真是久违啊。

灵幻新隆。

 

这一下把我拉回许久之前,要说灵幻新隆的故事,那得从我成为他的员工开始讲起。

当年我从一家黑心公司脱离,被灵幻先生收留,跳槽到他开的一家灵能相谈所。这里没有多少员工,只有一位比我还要小上十几岁却出类拔萃的能力者,姓影山。后来又多招收了一位女高中生,但仅此而已。

我尚不知在世上哪里苦苦游荡的时候,影山前辈就已为灵幻工作了。不仅如此,两人还是恋人。托迟钝木讷的福,这事儿我是很久后才不慎知道的,过程也不太美妙。试想一位可怜的上班族,走到门口了,才堪堪窥见年轻的同事站在桌前拉老板手,身子也柳树般弯下去,四片薄薄的叶子安静地贴着。当然很快,它们就不太安静了。那时我一下愣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涨红了脸,转身要逃又蹭了一跤。鞋子在台阶上刮擦,发出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去的声音。房间里头的身影猛地起身,一定是听见了,这下没法落荒而逃。

两人走过来,年轻人脸白净,通红通红的,干瞪着我,兴许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年长的马上就高谈阔论起来,天南地北地结巴,手势挥舞,晃得我脑袋更晕,可是同样红的眼角出卖了他。

三个番茄在门口大眼瞪小眼。辞职吧,我想着。

第二天,上帝没有放弃我。百般侦查相谈所的大门后,敲了敲,门应声而开。

“哟!芹泽!”

“灵...灵幻先生...”

“别紧张,快进来吧。”

我战战兢兢坐下,灵幻先生到我对面,往我的方向推了推茶水,身后站着他的门神弟子。他开始解释,“是的,我们确是在交往。”“龙套与我成为恋人已经很久了。”“昨天吓到你非常对不起,当然是我们没有把门关好...”一串连珠炮下来,我的惊惧才逐渐缓和了,可看着面前的两人,我又困惑不已。师傅有师傅的气势,弟子有弟子的模样。普普通通地递着茶水,再怎么看,这都是一对平常的师徒。

事情很快不了了之了。两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如平日地相处。后来我给暗田留——那位女高中生——磕磕巴巴讲了一遍这事儿,她摇头晃脑笑话我,最后也就说了句“等着瞧吧!等着瞧!”我那时没明白,也许就跟现在一样困惑。很多年之后,这疑云才变得明朗。

师徒总是同框出现,仿佛影山前辈与灵幻先生形影不离。可事实上,我在这工作的一半时光里,他时常不在的。那些日子,我总觉得太安静。客人不多,我们不忙,灵幻不噤声。可忽地,就感觉他的心魂在白天出游,嘴里跑着的,与那一屋静谧没有关系。站起身来,扶着窗台去扣百叶窗:细狭的街,碌碌车声,随着碌碌的人们来去。不一会儿就看厌了,景色总是这样。

当还没有人坐在桌前时,这里定是间更沉默、更寂寞的房间。

每每影山前辈来的时候,事情便不同了。

“龙套来啦。”

“是,师匠。”

“今天学了啥呀?”

“数学吧,也许。”

“要吃章鱼小丸子吗?”

“吃。”

这些简单的话,仿佛不是由灵幻发起,而是由影山从那开了的门里带进来的。他们常讲许多话,但具体讲的是什么,记忆则有很多差误。差不多的话,重复了蛮多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门一开,熬掉了窗下拉面店一代又一代的厨师。一同走进了房间里的,起先有黄昏与晚风,偶尔雨雪。章鱼烧,小番茄,拉面店。这些流动的小符号,当时一下看上去不太要紧。但时间长了,逐渐有了重量。

那些岁月里,人也一并来了,多是年轻的。影山一点儿不外向,可什么谁的兄弟姐妹呀,亲朋好友哇,喧嚣和吵闹围着孩子们涌来。这屋里时不时就热闹,即使散了的时候,欢笑也留在哪个角落很久。

如今回想暗田留跟我说的“等着瞧吧!”的话,我大彻大悟。这两人早已超越了单薄爱情的范畴。女孩子对爱的智慧是多么精妙,我现在可是深深领教。

 

自灵幻先生与影山前辈成为恋人以来,许多岁月温温和和地就淌过去了。

两人活得与以往并没什么区别,做师傅的还是师傅,当弟子的也依然是弟子,顶多语音邮箱合并成了一个。这凝固时光的本事放他俩身上,没人觉得奇怪。此后十年,我依然在灵幻先生旗下工作,年轻一辈的小友们已经长大,时而天各一方。欣慰的是,曲终人散的经典悲剧并没有上演。这群人彼此感情深厚,逐渐活成亲人模样。

灵幻先生的业务拓展了,在菜市场可以常见到他,同样在超市,在杂货铺也可以。他走过来跟我打招呼,大谈这样那样的菜式,怎么做最好。我笑着说从之前天天吃泡面的您,真是变了。

这样细细碎碎的日子平凡,仿佛没有什么好说。殊不知这样的时光才奇迹,不比平庸,平凡就是灵魂的安歌。可不遇见些什么,人一定就没法儿了解这点。

待到影山前辈二十六岁,他们都出了趟远门,这一走,也就都没再回来。

 

不知是否上帝打开了一扇窗,就必定会关上另一扇门。在这两人间,没人能想到最先走的居然是这位强大的年轻人。堪堪二十六岁的年纪,与生俱来的超能力竟在这年引起了并发症,在短短几月时间里衰竭了他的生命,这闻所未闻的厄运,令我们所有人始料未及。

当时灵幻先生找上门来,带着小酒窝,把我吓得不轻。看他铁青脸色,我还以为是哪次工作出了事故,需要危险指数五颗星的加班。然而,然而。

那天,正值傍晚,调味市一如既往地被昏黄笼罩着。我跟随着他们到家,影山前辈正站在门口,远远就看到他身子站得挺拔,翘首相望灵幻的影拉得长长的。我一看他,便大惊失色。那具身体里不仅超能絮乱得一塌糊涂,而且连生理器官也相当虚弱。有一瞬,我甚至要怀疑站在面前的是一具尸体。可他对着我们微笑,外表却并无大恙,灵幻先生又是如何察觉?

我偷眼瞧灵幻先生,天太过昏暗,看不清脸色,只窥见他抿成一线的嘴唇。我不敢吱声,甚至不敢抬眼。可他是个聪明人。

后来我们又求助各方,其中不乏五超的猛将、“爪“的成员、远方的妖怪猎人,甚至是芦舅和那讨人厌的社长老头。但最终,连最上启示也无计可施,其言:”这是能力的代价。“

很快地,时间无力再静候影山了。他就像昙花一现那般,剧速凋零。在最后的时间里,灵幻先生放弃在此求方,连带着事务所一起,将一切暂交给了我。他们后来简单告别,消失在众亲友的视野里,叫各人找得发疯、忧得无奈。可这事儿,也没法怪罪谁,于是只当二人是不知到世界上哪个角落里求方问药去了。

我内心忐忑惶恐,却不敢询问半声,只尽心敬业地经营着事务所,盼着两人早日回归。

 

在我收到短信的那个深夜,欢欣把我整个人填得胀满,悬于心上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下。我心想:明天一早就该去拜访他们。然而这计划终究是空了。天光乍现的时候,门上一阵缓慢沉重的敲击,直直落在我一夜未眠的心脏上。

我开门,黄发男人背光。彼时调味市还未醒来,日晕淡淡地自天空降下,落在他后半脑勺上,他一言不发,目光炯炯,令我感到一阵晕眩。

“龙套走了。”

影山前辈没有留下遗体,据灵幻先生所描述,在他们回到调味市的当晚,二人相拥而眠。而当次日的第一缕晨曦照进窗户,他睁眼,影山茂夫已然消失。这位年轻的超能力者轻轻地飘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种说法实在极具浪漫主义,一经通知,许多人悲痛至极又认为他是在胡说八道,更有甚者认为有可能是灵幻谋杀了他。但与影山茂夫最亲近的一行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在此之前目睹过影山茂夫最后一面,并且内心十分明白,灵幻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一场古怪的葬礼被举办了,丧事邀请雪花般飞向世界各个角落。

说来倒怪,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足而立,却能使身边有如此多人珍重他的存在。那段时间我目睹了不少奇异的行为。在这场为期一周的非典型的葬礼上,没有开幕式,没有悼词,人源源不断地走进墓园,在馆前或抽泣或号哭一会,与周遭的人相拥抱,又悄悄离去。有时是个短发女孩,流着眼泪把扎扎手稿烧给逝者;有时是三五大汉,边嚎叫边做出些奇怪动作,似笑似哭;黄毛发的、刺猬头的、三白眼的......最后姗姗来迟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青年,她在馆前喃喃自语许久。片刻,插下一朵灿烂的向日葵,而后恍然若失地离开。

众亲友寸步不离那空空如也的棺柩。

他给众人各留下一封长信,以作告别与交代后事,这些都由灵幻先生在葬礼上交给了我们。给我的信中,他感谢我为事务所敬业地工作,过去的诸多照顾与相处。 我读完信,背过身安静地哭了一会儿,看着默不作声的影山律发呆。他的手扣在裤缝两边,死死地攥着,暗田留的啜泣声与他的呜咽叠在一起。

然而灵幻先生却没有拿到信件,也没有哭。

不过,虽说他滴泪未流,在那之后却愈发苍白消瘦,也更使得大家担忧。彼时他已经四十岁了,我虽是比他还要再大上两岁,却对此紧张至极。他如此感性一人,又与影山前辈心心相印,无论怎么坚强,到底该留两滴眼泪。如此状态,莫不是伤至深处,精神已经出问题了?大家便轮流守着他。

相谈所停业之后,平静的日常被打破了。不知是否我的记忆出错,好长一段时间,菜市都没有卖小番茄的档口,连带着相谈所楼下的章鱼烧的也歇业。拉面店开在我回家的路上,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我看着门口透出的暖光,笑眯眯的叫喝,便感觉心里很黯淡,很快就挑了另一条路走,绕开了。

 

不久之后,灵幻先生再次离开调味市。那也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

这样的早晨是此生难忘的,尤其是醒来时就接到简短传唤的时候。调味市有个不符合其城市规模的宏伟车站,高耸的穹顶,下边朝着东方,教堂似的长窗开了一面墙。灵幻先生站在大厅的右边等我,记忆这时又出了错。送行挑在阳光正好的时候,光线就从那些大长窗户外头直直照进来,数十束的,刺穿了整个大厅,和人们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可在我的记忆中,那时他背对着光,我又分明看见外头是黄昏了。

他走过来,要与我讲些什么。我赶紧迎上去。还没开口问看望他的影山律在哪儿,他先说话了。

“芹泽,我想啊,未来的相谈所就交给你了。”

“什么......?”

“我说芹泽呀,我要去一趟长久的远足,兴许比上一次更久。今后,你就是新的相谈所所长。”

接着,他又握着我的手说了好些叮嘱的话。

我当即吓坏了,几乎要跪下来苦苦哀求他不要走。这一去,不知他是悲痛欲绝,打算去寻死,还是已然神志不清,为早逝的恋人要去向天皇老子寻仇?然而当我对上他双眼,一切话语都颤抖地止在嘴唇边。他那双眼睛里彼时闪烁着两个灵魂,纠缠交锋之间刀光剑影,使我不能直视他。这下我明白了,灵幻先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没法阻止,只能握着他的手哽咽半晌,说不出一句告别。

火车要来了,灵幻先生松开了手。

“再见芹泽。”

“再见灵幻先生,祝您长命百岁。”

 

 

老朋友,好久不见,你好吗?

这么些年过去,想来你也该是一位迟暮老人了。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你曾经的上司,也是终身的朋友。我斗胆写了这封信,为了向你作一个告别。

我四十岁那回离开调味市,乘了船到中国,一路沿着龙套和我没走完的路,步行到大陆北部。那时我的心一度承受不住地汩汩流血,不知什么原因,竟一直沿没有路的地方走着。若不是半途碰见了一族游牧人士,可能早就已在什么地方化作堆堆枯骨。

这群骑着高马的人们,也许是见我魂儿已经出窍了。不用弓箭对准我,反倒用一碗热汤替换。现在看来,他们当时是要在这驻扎一段时间。我浑浑噩噩地,约莫其实就快死了,在那帐里躺着,竟还有空想:这群人是要干嘛?难道其实已经在地狱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意识才回笼。出门一看,蒙古包一碗碗人头饭似得,扣在稳重的大荒草原上,在太阳下面闪着。

旁边的族民吧,见我从里边露面,走过来,叽里呱啦一堆,听不懂。我不耐烦了,笑笑想就此要走掉,又有人往我手里塞了把皮革袋子。一愣,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汤,于情于理没法就这么离开。于是古怪地,不讲道理地,稀里糊涂留下了。有好几周,从帐篷走到了放牛的山坡。这里的日子很慢,比调味市的还要慢得多。

我依然时时想到龙套,没有一天不思念他。许多问题依然不明白,风一刮,我就常想过去的事。龙套是个非凡厉害的孩子,他常说自己不会走,会永远伴我身旁。可是他的命却轻飘飘,正如我们所有人的命,始料不及,来去轻易。人最怕自己爱的东西轻,我有私心,希望我爱的事物即使不永葆青春,也能安享岁月,兴许在落满灰尘后还有一日重见光明,还有人传唱佳话。有时夜来了,在帐里躺着,我又不禁怪怨:他那样年轻,想必是悄悄把岁月渡给了我,才使得他英年早逝。这使我恨自己。

有一天,这群人要走了,过来招呼我,大意是询问我的去留。

老实说,我几乎即刻就决定要回头去做自己本来要做的事,于是他们拉过一匹小马。我心里一阵难过,当下就骑上马,一路飞驰。跑到一片山坡,四下无人了,天与地都空荡荡,虫儿声也不吱。风大概是在笑吧,但在我听来只有嗡鸣。

我更彷徨了,这世界还没有我与龙套时,就已经是这副模样。待到现在龙套离开了,我也跟着去后,宇宙依然高贵地沉默而空洞。是不是所有生命都会落此下场啊?那干嘛要有意义?干嘛要有生命?干嘛要有存在?干嘛要有有?

 

这样坐着,我都没意识到闪电在我身旁舞蹈许久了。

一声惊雷正正在我头顶上。马儿受了惊,忽地四蹄起,把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人仰马翻,而后扬长而去。我腰间生疼,躺在泥泞的草地上,四下除了风雨呼啸再无其他。

呜啊——呜啊——

也就是这时,又一道雷在我眼睛前边炸响。我没有动,又或者是忘了动。

轰隆——轰隆——

天空压得极低,自然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栗,而这恐惧又竟让我内心激动得大笑出声。大雨随即把草原吞噬,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这雨是龙套在天上下的。这必定是他,这只能是他,连长居在此的族人也说这里极少有雨。我匍匐着爬起来,几乎站不稳,在飘摇的草的海洋里动荡。雷鸣巨响,雨帘子轻柔地从脸上漫过去。我朝向天空,知道是这孩子回来了。于是我跟雨一块儿流泪。

那是我第一次完全向这世界放开我的感情。这下我明白了,那个实诚的孩子从不说谎的,他确乎真的没有走。以往我后悔,没有了解过超能力者是否死去后会化作自然的存在。可即使是普通人,又有谁不是尘归尘、土归土?我冲着风嘶吼,眼球滚烫,哭泣声撼天动地,在遍野轰鸣里却寂静无声。

那一瞬间,我觉得那个坎儿过去了。

 

后来,我如何回到帐里,又如何度过那个夜晚,记忆已经迷糊不清。只知道第二天,我就此决定跟随这马背上的民族向草原深处走去,就这样度过余下半生。自此之后,我一直生活在这里。

这就是,故事的全部。

所以你看,有些人实在太有力量。其实我真正认识他也不过十几年,但是过程精彩,使我独具爱愿得骄傲,足以支持我走过后半生。往后的日子里,我也时常想起调味市的孩子们,想起小酒窝,想起你。我的老朋友,你现在是否健康,是否安好?当初将一切抛下,自以为是负重独行,想必给你的人生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感激你的坚强。前几年我感到自己垂垂老矣,本想回调味市看看,却发现自己再走不动路。最后竟没有与世上仅存的友人见一面,这是我这一生唯独可惜的地方。

给你写完这封信,我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只是想道一声别。如果它能安稳地到达你手中,此时我应早已不再。无需难过,他日我们终有一见,彼时必定把酒言欢。

哎,芹泽啊,龙套他来接我咯。

 

 

我立在信箱前,把纸张拉远我的脸。阳光依旧,这个早晨和灵幻先生走的那天并没有什么两样。我忽然泪下如雨,但是内心在欢歌。

眼前景象模糊不已,只有一个发间黄白相间男人的形象十分清晰。我看见他拄着杖,牵着马,微微笑着走在草原上清澈的夜里,嘴里呢喃异域的歌。不久,他走远了,歌却还在风中。

哟嗬——哟嗬——

 

 

 

 

1.“我忽然......在欢歌。” 引用《绿毛水怪》
2.“是不是......要有有?” 引用《墙下短记》
3.文章部分表述化用自:《病隙碎笔》及网络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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