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白家容器cb,在尝试根据标题摸鱼(意料之中歪题)
*大量圣巢原作和现代糅合设定,接结局五
“我以为你不吃这些。”霍妮特把这句陈述句说得像是在道歉,她细长的手指轻轻地贴在杯壁上。而她的说话对象,家里年纪最大的兄长,正坐在桌子前面,对着面前的故事露出头疼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考试时在第一题就被绊了一跤的幼虫。
直到霍妮特开口说话,纯粹才惊讶地抬起头,察觉到妹妹悄无声息地到来:“什么?”它眨眨眼,关切地问:“这么晚了,你失眠了吗?”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霍妮特放低了手,把杯子里透明清澈的温开水展示给纯粹看,水雾在温暖的灯光照耀下升腾,消散。她举起来抿了一口,把话说完:“我看你房间还亮着灯,敲了两次你没听见,就进来了。”
“哦…”纯粹歪着脑袋看她,它肯定没有听清霍妮特最开始打破寂静的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含糊的音节。霍妮特仿佛能听见它脑袋里高速旋转的思绪漩涡搅动的声音,刚准备把自己的话重复一遍,纯粹像是终于在迷宫里抓住了出口的线头——
“你刚刚才回家。”它很有把握地说。
这下轮到霍妮特开始头脑风暴了,她“嗯”了一声,又满怀困惑地补充:“怎么了?”
纯粹指了指挂在墙壁上的辐光款式的挂钟——这是鬼魂送的生日礼物,霍妮特当时抓着他的角问它到底有没有长心谁过生日给送钟的。鬼魂嗷嗷叫着说这可是它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好寓意,辐光吊了纯粹那么多年也该轮到她被吊起来了,它好歹没送辐光款吊灯来让纯粹PTSD。后续的鸡飞狗跳按下不表,总之这钟是牢牢地焊死在纯粹房间的这面墙上了,纯粹还逮到过几次前来观察牢固状态的鬼魂,这些全都是后话——上面稍短的指针正稳稳地指向最高点,而长度适中的那一根则跟它建立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我出去夜跑了。”霍妮特很快就明悟了纯粹的意思,“感觉很久没看晚上的德特茅斯,所以出了门。没有跑太远,在十字路口那边就考虑往回了。”
纯粹把桌子上的大纲合上了:“所以还是睡不着。”
“呃…你说得对。”霍妮特发现它摆出一副似乎想要促膝长谈秉烛夜谈通宵达旦的模样,连忙把这个苗头掐死在摇篮里,提高音量将歪了十万八千里外的楼重新正了回来:“先不提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睡?咖啡冷了。”
纯粹思考了一会:“我不太确定。你知道灵感这种东西是随机的。”
“我也知道它肯定不会是你坐在桌子前能硬想出来的。”霍妮特伸出一只手按在纯粹的肩膀上,虚空卷须为它再生的手臂很结实,她都快觉得自己在黑卵圣殿搀扶着摇摇欲坠的纯粹是一次错觉。
霍妮特还想说点什么去催促它睡觉,但蜘蛛在黑暗中优异的视力让她停下说话的欲望。
纯粹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去: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阴影在屋外缓慢地移动,它在两只虫的注视下轻巧地从黑暗中走上德特茅斯被路灯照亮的大路。它看起来像是一只未成年的虫——当然,霍妮特和纯粹都知道它肯定不是——苍白的头部在萤火虫路灯的光芒下反射出圆润的弧光,头上的角是在末端叉开,就像是刚开始分叉的树枝。有一把做工精致的骨钉背在它透露着诡异的漆黑的斗篷上,微光勾勒出骨钉身上美丽的凹槽。
这只虫子在原地蹦跶了好几下,取下背上的纯粹骨钉在空气中挥砍着,另一个拍打着翅膀的火焰的容器终于姗姗来迟地瞬移到了它的旁边。随后,它们悄无声息地朝着村外的方向离开了。
“我应该掀开窗户大喊一声‘鬼魂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出去干嘛’?”霍妮特又喝了一口水,发现杯子里的温水已经有了变凉的迹象,索性一口气喝完了。“听上去我像是这家伙的妈。”
纯粹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又不是不能当母亲。有考虑过这方面吗?”
“没有。”霍妮特干脆地回答,她把纯粹的那一杯咖啡拿了起来。因为冷掉的原因,在她进入房间看见纯粹放进去的几块方糖还没有完全溶解,深褐色的小方块还在固执地保留自己的形体。
“我要叫它肯定又要大晚上的大喊大叫好半天,残破和蛾翼需要好的睡眠。再说了,鬼魂又不是青春期离家出走的少年虫。”
霍妮特耸了耸肩,“明天我陪你出去散散步采风吧,今晚就别熬夜了。”她用脚挤开一条供自己出去的门缝,“晚安,纯粹。”
“晚安,霍妮特。”纯粹回应。
屋子里响起一阵细小的水声,瓷器接触的清脆声,最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无主美梦的夜晚终于回归了它的沉静。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