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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广文]你可以相信我吗

Summary:

广陵王敲开了文丑的门,“本王现在需要去一趟琴川,你陪着。”
文丑身上的配饰在月光下影影绰绰,他恭敬一笑,向你施礼:“是。”

Notes:

和朋友口嗨说文丑是毒妇兼我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文丑妈塑文我真的好想让他当我妈....于是我自割腿肉了
写完以后给朋友看朋友说又看一集他们的上班日常

Work Text:

1
广陵王敲开了文丑的门,“本王现在需要去一趟琴川,你陪着。”
文丑身上的配饰在月光下影影绰绰,他恭敬一笑,向你施礼:“是。”

2
两人连夜坐上马车离开了广陵。车夫喊着快到琴川时,广陵王掀开了车帘子:天刚蒙蒙亮。苍白的光照进来,你眯了眯眼,打量着外面的街景。当你收回视线时,文丑突然出声了:
“主公为何找上蛾部的我?”
文丑垂着眼睛,脸上仍然带着恭敬的微笑,看起来卑微极了。“本王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你没有直接回答他。“时间紧急,容不得半点差错。待会你去城南的徐家,带走那里的二公子。”
文丑应诺了,他的手紧绷了一下又松开了——他们走得太匆忙,文丑甚至没来得及带上长矛。广陵王的嘴角翘了一瞬:“这次任务用不上那些东西。”
在文丑下车前,广陵王突然叫住他,郑重地说——

3
“主公让我随机应变,自行决断,就为了给我看这场好戏?”文丑笑得明艳,“主仆情深,真是感人肺腑。”马车内多出了徐二公子外加他的乳母,狭小的空间有些闷热。广陵王自知戳了这条毒蛇的七寸,两手一摊说道:“我确实耍了个小聪明,对不起。但这不全是我要带你出来的原因。”
车内的空气逐渐冷起来。徐二和妇人靠在一起,徐二虽然是徐家的二公子,但身上穿的却是朴素的旧衣。他双眼间的青黑透露出他的疲惫,一双丹凤眼本该多情但眉头皱在一起——眉眼与紧紧抱着他的乳母如出一辙。
“这是和徐家有勾结的官员,”徐二从怀中掏出一朵皱巴巴的纸芙蕖,递给广陵王。广陵王拆开纸芙蕖,看了许久后点了点头。“可本王只答应了伪造一个人的身份,剩下的这位夫人要如何处理呢?”广陵王扫过乳母的脸。徐二回握住乳母的手,紧张地说:“小人还有别的用处,为广陵王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咽了咽口水,瞥了一眼把玩着匕首的文丑。“只是乳母与我从小相依为命,小人必须带她一起走。”
“那一会就劳烦徐公子亲自带本王去方塔看看徐家的秘道了。”
徐二的脸色白了,乳母听到广陵王的话死死地按着徐二,仿佛这样就能把徐二藏在自己背后。“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们主仆二人涉险。”
“到饭馆了,公子和乳母先去吃些东西吧。”广陵王掀开门帘,没有起身。
等到徐家的二人下车后,文丑才重新开腔:“主公似乎不意外徐二的行为?”广陵王转头和文丑对视,“也不意外属下的行为?”
“徐二这种人,左右逢源。不逼他一把怎能拿到他的底牌。”广陵王把纸芙蕖沿着折痕折回去又拆开。“他想算计我,用一份名单换两个人的假身份。于是我就顺遂他的意。”
“所以连属下的优柔寡断也被主公算了去吗?那小子威胁属下,若是不带着他乳娘,他就要大闹一通把徐家的人引来,弄个两败俱伤。”文丑看了眼车外,二人刚落座开始点菜,想必一时半会不回来。“得亏文将军把本王的话听进去了,没把徐二一个人打晕了孤零零地带回来。”广陵王向文丑笑着,坐到他旁边。
“真不把绣花楼的密探当回事,不管是徐家的还是他的底细,本王早就掌握了。”
“有点聪明的人更容易被骗。他说客套话的时候没想到会成真吧。”文丑摩挲着脖环,“不能实现的话就不要乱说啊,虫豸是经不起锉磨的。”文丑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就算话已说出口了,有口夸话就无口拒绝了吗?身为虫豸却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追求什么名誉。”
“没有人如虫豸,”广陵王软下口气,“我也不会害徐二和他的乳娘。”
文丑并没有接话,而是回答了他自认为广陵王会问的问题:“我做不到原谅。凭什么他们母子能逃走,我和娘就只能...”
这下轮到广陵王沉默了。“主公还是离属下远些的好,下属和贵族坐一起,不合礼仪。”文丑依旧摆着那副谦卑又恭敬的笑容。“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事先不知道计划,作出的反应才能让徐二信服。抱歉,我没有顾及到你。”
“属下不敢,主公真是神机妙算,计划天衣无缝。”
当徐二带着乳娘回到马车上时,车内安静地可怕。徐二不敢多嘴,怕再惹祸上身。

4
“白天就去?!你们疯了!”徐二瞪着广陵王。“怕什么,本王有分寸。”广陵王神色自若,“把秘道的方位、机关、布防统统告诉本王。”徐二边摇头边供出了秘道的详情。
“我要和我娘告别。”徐二坚定地说,“我知道广陵王神通广大英勇无比,但我万一我有意外,请广陵王殿下保证我娘安稳幸福地活下去。”徐母早已泪流满面,听到这话更是直接冲上来把徐二拉到一边嘀嘀咕咕。
文丑嗤笑了一声,转向你时却又低眉顺眼,“属下愚笨,为何主公执意要白日潜入呢?”
“文将军,本王记得你问为何要带蛾部的你来,”广陵王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文将军,这个问题的答案和绣衣楼无关,只与你有关。”“属下仍是不解,请主公赐教。”“啊——这琴川甚是美丽:风景如画、民风淳朴,文将军不欢喜吗?”文丑把目光放到徐二母子身上,今日的广陵王有些神神秘秘,但是不能妄自揣测主子。“主公欢喜便好,属下的意见不重要。”

5
徐二不得不承认自己情急之下说出的奉承是真的。徐家秘道的机关对广陵王殿下来说抬手可破,他如人偶一般跟着广陵王和文丑。“好了好了,然后你们直走就能看到一个密室。里面是徐家和乡官敛来的财宝。”徐二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气急迫,“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出来了叫我。”
“你也跟着进来。以后你和你娘一路要用盘缠的地方多着,你身为徐家子,自家钱财拿着合情合理。”
徐二不好推脱,只得起身。文丑知道虽然绣衣楼不富裕,更是有个斤斤计较的副官,可楼主也从未为了生财而大费周章。他疑心广陵王的目的和徐二本人有关,可能是哪位隐居在此的高人想要徐二的性命也说不定。广陵王常常带回新的密探,可能徐二就是讨好这位的见面礼。
进了密室后,徐二不停地把贵重物品往怀里塞,广陵王则是有目的地翻找着什么。“文丑,帮本王找一座有金牛和高塔的雕塑。”徐二的动作一顿,文丑没有犹豫,他一个飞身掐住了徐二的脖子,“怎么,公子知道?”
“我不知道!不对,我知道,你放开我,大家都知道!”文丑没有动作,徐二只得解释,“这是本地的传说,说是有只神牛伏在琴川,导致琴川连年地震。直到方塔建出来压住神牛,琴川这才变得宜居。”
“还有一种说法是神牛吃光了琴川的青草,于是伏在地上赔罪。一个老和尚路过发觉神牛能招财,于是通过化缘建了方塔,作为拴牛柱。”广陵王接过话头,“但是神牛招来的财都进了谁的口袋呢?神牛被拴死再也回不了天庭,祂的罪什么时候才能赎完呢?”徐二被文丑死死掐着,艰难地回应:“所以呢?这不都是传说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啊,找到了。文丑,带他过来。 ”广陵王捧着一座黄金雕像,是一头牛被拴在方塔上。“老和尚利用神牛发财后还了俗,他是你们徐家的先祖。你既然流着那老和尚的血,便能拔起拴牛柱,替神牛解开束缚。”徐二看着金光闪闪的雕像,伸手拔起了那黄金做的方塔。霎时间,一阵地动山摇。从头顶处传来一声高昂的牛叫,徐二不住地看着手中的方塔,满脸震惊。
“殿下大费周章来琴川从我这拿走官员名单,又放走神牛,”徐二定了定神,“徐家是惹到了殿下?”
“本王并非针对徐家。此行的目的有三:打击乡绅贪官,造福一方百姓;替神牛寻得解脱,积累福报……文丑,我们走。”
“哎哎,殿下,那第三点是?”
广陵王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着徐二,“本王为何讲与你听?快点跟上,你出不去了本王不负责。”

6
天已泛红。徐母看见儿子回来,赶忙冲上前来查看徐二的状况。“娘,从今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唤你娘,你也不用受别人气了。我们去东阳,好不好?”徐二任由徐母检查,柔声安抚道。
“对了,那广陵王殿下……”徐母这才想起来那位亲王。
“殿下办完事就离开了,你看,他已经把文书给我了。”
想起早晨和文丑闹的不愉快,广陵王选择和徐二提前分道扬镳。任务已结束,两人难得松懈下来。“文丑,你不好奇那第三点目的吗?”广陵王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文丑。夕阳的橙光照在人身上,即使是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文将军,此时也染上了柔和。
文丑微微眯眼,把每个字咬得圆润:“属下好奇,可是属下今日的问题,有哪个殿下回答了呢?”
广陵王却学着他的样子眯眼,“我怎么没回答?你问为何带你来,我说只与你有关。我想带你来呀,我想带文将军来这醉人的琴川看看。可是文将军呢?”广陵王靠近文丑,“我问文将军喜不喜欢此地,可文将军却敷衍我,真叫人伤心。”
文丑想拉开和主公的距离,可是广陵王不放他走。“正如主公所言,琴川风景秀丽,文丑自然是喜欢的。”
“那本王勉强原谅文将军的怠慢。文将军还问:为何要在赶在白日里行动?且看你周围商贩。”广陵王拉过文丑的手,“今日是灯节啊。若是在夜间行动,怎么赶得上和你一起赏夕阳、过佳节呢?”
文丑想抽回手,但他的手被广陵王牢牢握住。他泄了力气,有些忐忑地顺着广陵王的话问:“那属下胆敢问,殿下来琴川的第三个目的是什么呢?”
小商贩的叫喊声逐渐多了起来,家家户户扶老携幼过节,好一派热闹。
“文丑,我再对早上的事向你道歉。第三个目的就是,我想告诉你,你对我而言是特殊的。你不是蜉蝣,你是我广陵王的文丑,你是在战场上无论如何都要护着我的文将军。我想和你一起看这世间的风景,我想做你的家人。你可以相信我吗?”
广陵王笑得明媚又腼腆,文丑怕被这明媚的感情灼伤,却又想回应。
就任性这一回,他想,他就任性这一回去拥抱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