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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新接收了一批傲罗。
据说是在对抗食死徒残余时受伤的,过程过于激烈,有几位傲罗重伤,送到圣芒戈时差点就没救过来。几位医护人员嘀嘀咕咕讨论着,落在刚刚经过的德拉科耳中,精准捕捉到了“傲罗”“没救过来”几个单词,德拉科立马来了精神。自个在家里研究新魔药没研究出来反而把自己搞骨折,在魔药特殊作用下对生骨咒无效,只能瘸着腿等骨头自然长好或者魔药失效的德拉科被纳西莎强制勒令去圣芒戈养伤,德拉科本来对此激烈反对,奈何拗不过纳西莎还是不情不愿地来了。
来了一天德拉科就转变态度爱上了这里,八卦圣地绯闻天堂。在此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德拉科乐不思蜀,魔药效果过去了也坚持不医治,天天在圣芒戈里蹦来蹦去到处游荡,差点就动了要不要在圣芒戈搞个虚职的念头。这个念头被纳西莎一票否决后德拉科也没气馁,和医护科的几位小姑娘建立起来深厚的八卦情谊,这会撞见自己爱听东西的德拉科也是不见外地停住脚步,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矜持地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你们说的这个傲罗,是波特吗?”
打头的小姑娘聊得正兴被人打断,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见是德拉科才放了心,正想着开口呢,忽得咳嗽几声,对德拉科快速眨眼:“这是病人隐私,我们不会随意透露。”可惜德拉科生平不会看人眼色,根本没领会出她的未尽之意,还以为是她们没理解他自己是什么意思,干脆挑明:“我没打听别人隐私啊,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口中抢救遇难的那位傲罗,和哈利波特有没有关系。”
“这么关心我?”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德拉科身子一僵,这声音他可太耳熟了,情到深处耳鬓厮磨,哑着嗓音在他耳边说话的就是这嗓音。嘀嘀咕咕的那几位见势不对早就跑开,德拉科暗骂一句,全然忽略是自己没看懂别人眼色。德拉科也想跑,多年作对经历让他输不起,失什么都不能失了气势,他还是选择转过身去瞥哈利。
哈利穿着修身的傲罗制服有点破损,衣服脸上都有点脏,但精神头很好,比德拉科这个假病人好多了。看来没他的生活哈利波特也过得挺好,没什么没谁就活不了的说法,这下当场被戳穿盼着人死的念头的德拉科马上就把为数不多的愧疚心抛之脑后,心不虚了,骨头也不断了,立直身体跟哈利对视:“对啊,关心你死没死呢。”
哈利目光一直盯着德拉科骨折的腿呢,听了这话目光重移回到他脸上,理不直气也壮的混蛋样简直梦回霍格沃茨,他这下是真有点被气笑了。“比不过马尔福少爷缺胳膊少腿,我可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呢。”
少个屁,德拉科被这回旋镖扎得透透的,生平头次对自己的决定深恶痛绝,贪一时娱乐在波特这里落了下风,他恶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深感晦气。
撞见哈利的当天德拉科就打包行李,夜都没过赶着回了家。纳西莎在客厅里喝着茶看他,对他报以疑惑的目光,没搞明白前几天还死倔着待圣芒戈的儿子怎么突然像逃荒一样回了家。但纳西莎不想追究,每天一睁不是研究面料定做衣服,就是研究茶具喝下午茶,心血来潮去研究做饭材料琢磨新菜品以及顺便研究餐具,实在没事干就去研究珍珠翡翠宝石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卢修斯被关在阿兹卡班又研究不了,她很高兴德拉科能回来陪她。
德拉科不太想和纳西莎喝下午茶,他对那些茶不感兴趣,更想喝酒或者甜果汁。但医院里的事情实在令人生气,成年后鲜少向父母袒露心声的德拉科难得对纳西莎一通抱怨,上至圣芒戈下到哈利波特通通骂了个遍。纳西莎在一边搅着茶叶若有所思:“所以你留在圣芒戈是为了听八卦吗?”有点疑惑纳西莎怎么捡了这么个关注点的德拉科给出了肯定答复,纳西莎脸上浮现出神秘的微笑:“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呢,亲爱的?”
在之后的一整个下午里,德拉科成功从纳西莎那里掌握到半个魔法界的奇闻异事,认知被刷新的同时更痛心了,就为了圣芒戈那没有纳西莎全面条理也没纳西莎准确细致的八卦,他硬生生被哈利波特怼到说不出话来,有点笑不出来了。
“亲爱的德拉科
我诚挚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三日后的婚礼,婚礼要求是伴侣一同前往,庆幸的事,我的朋友们都及时找到了同伴而独独空下了我一人,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真诚希望你能与我一起,来见证我们朋友的爱情。
你的,哈利”
德拉科把这封简短的用词古里怪气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多遍,若不是他是八年级那会一直保持着与哈利的通信,对他的字迹比对卢修斯的都熟悉,确信这封信如假包换出自哈利之手,他一定会觉得这是哪位拿来整蛊人的恶作剧。
分手多年的前任来信邀请共同出席婚宴,还是找不到同行人这种蹩脚理由,还是在被抓包说人坏话之后,德拉科不免以己度人,觉得哈利是不是在搞什么阴谋。
谁会去啊,他们哪来的共同朋友,还是什么伴侣一同前往,能有这种要求,是正经婚礼吗。德拉科把信塞回信封里连着未打开的请柬一起丢进壁炉里,正想把这件事冷处理,他灵机一动,跑去书房找出信纸,唰唰写上几个单词,表示自己同意了要哈利当天在婚礼等着自己吧。
这封没有任何署名与其说是信倒不如说是便签的信被德拉科庄重放进信封封上马尔福家族的标识,唤来猫头鹰cat。
这位漂亮的小姐矜傲地停在窗台上,在德拉科凑过来抚摸她毛时才低了头,叼住那封信。“去吧,哈利波特,你知道的。”德拉科还是摸了人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行,猫头鹰头一点,扬起翅膀飞走了。
德拉科目送她离开,心情大好,他根本没有要去那个什么婚礼的想法,要是哈利说得是真的,他就等着出丑吧,要不是真的,那就是戳碎了哈利波特的小恶作剧,不管怎么样都是他胜利。德拉科哼着小调,挑选为三天后参加达芙妮婚礼的衣服。
意料之外的,他们斯莱特林这届人中最先结婚的会是达芙妮。当时八年级返校,同届中只有潘西达芙妮西奥多和他,四个人自觉形成小团体时,也曾有过夜半闲聊。深夜最容易情感泛滥,和哈利地下恋情的德拉科在谈及这个话题时有些心虚,故意提及西奥多前天晚上彻夜未归,想着岔开马上要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注意力,没曾想西奥多和潘西对视一眼,双双红了脸。
没想到真有意外收获的达芙妮挑眉,揽着她身边拉来凑数的小妹妹阿斯托利亚,笑着说她对恋爱结婚没有什么兴趣,好在还有妹妹。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德拉科身上,被暗自得意自己逃过一劫的德拉科全然忽略。
当年暧昧不清的西奥多潘西如今大有相看两厌的趋势,还没潘西和近日结束了欧陆游玩赶回英国的布莱斯来得亲近,反而是宣称对恋爱没有兴趣要单身一辈子的达芙妮向众人递出了结婚请柬。
拿到请柬后德拉科只扫了一眼新郎名字,是个有点陌生的耳熟名字。挨个通知旧友时间地点的达芙妮信誓旦旦保证他虽然不是斯莱特林,但也不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呀。拉文克劳也行,得知了想知道信息的德拉科没再投入眼神给请柬,记下时间地点就随手给了家养小精灵保管。
就是三天后这个时间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德拉科秉持着绝不内耗原则,想不起来绝也不为难自己,直接不想。
纳西莎悄无声息地走到德拉科身边,吓了德拉科一跳。但纳西莎很无辜地看他,说她只是想给德拉科提一些建议,又状不经意提起:“当初卢修斯像你一般大的时候,出席宴会都是我给挑选的衣服发型,从来没有出错过呢。这是你们同学难得相聚,马虎不得。”德拉科读懂了她没说的隐晦之意,卢修斯和他一样大的时候都和她结婚了,他的同届同学马上也要举办婚礼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有这方面的迹象。
妈妈,您的儿子在失恋。德拉科避开了纳西莎的眼神。
不怪纳西莎想不到,和哈利波特的恋爱也完完全全是德拉科的计划之外。
少年时期终日研究如何给哈利下绊子,被他扯来出谋划策的潘西打着哈欠,不耐烦地问德拉科是不是想引起波特注意才这么针对他。
德拉科放过她了,他没想到潘西眼中的他是这样的。被哈利拒绝后他怒气冲冲地回了回了车厢,在大量诅咒话语里夹杂了少量因果,让唯一听众潘西咯咯笑出了声,然后大嘴巴传遍了斯莱特林。在某次跟哈利交锋后,西奥多捏着嗓音说德拉科宝宝这是被自己偶像伤透了心,开始转爱为恨了,被他灌了拿魔药课上剩余材料熬成的不知名魔药在医务室躺了一星期后老实了。德拉科有点生气,西奥多诺特那个蠢货也就算了,潘西竟然也觉得他是在报复哈利波特。
他根本不需要哈利的关注,也不是真心想让哈利做朋友,有个救世主名声的朋友真的很有面子,这可是家族里的任务,一群没有荣誉感的蠢人,德拉科恶狠狠地想。难道他们都没发现哈利波特他厌恶血统论憎恨伏地魔,德拉科前十一年所有骄傲自满的点都正是为哈利所不耻的,他们生来就两路人,本来就该针锋相对。斯莱特林不幸,德拉科对他这群同学下结论,果然,只有他,斯莱特林之光。
越深刻加深这一点的德拉科就越唾弃主动伸手的他,偏偏斯莱特林那群人还觉得是因为这事他才讨厌波特,拜托没这么干的你们嘲笑起波特来也没松懈过啊,那你们又算什么。半夜睡不着起来的德拉科都要反省一下子,这简直跟把脸送上去给人打没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的,毕竟给他一巴掌是格兰芬多那个头发浓密的棕毛鼠,哈利波特只会给他一个神锋无影。
躺在医务室里的德拉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或许他现在是健康的,也或许不是,但他不想去在乎,难得可以逃避烦心事,德拉科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在借口赖在医务室里。
他神情微动,听见有细碎的声音在门口传来,本容易被忽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放大几倍。德拉科支起身来,眯起眼睛打量门口,感谢他天生瞳色淡,能看清灰暗的医务室里没有没有异常。
好吧,他想他知道了。
德拉科摸出枕头下的魔杖对准他怀疑不对劲的地方,在他喊出“四分五裂”之前,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声音几乎在他耳边发出:“是我,波特,别喊,好吗。”德拉科狠狠咬了一口他手表示自己听见。
不知道使了什么小把戏的哈利就这么出现他面前,头发乱得像鸡窝,还又被他拿手抓了几下,这下更像了,德拉科有点幸灾乐祸地想。他面上难得窘迫,声音有点吞吞吐吐:“你下嘴挺狠,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赫敏说……”他顿了顿,眼神移向什么也看不见的窗外,他要向他道歉了,德拉科内心诡异升起一股兴奋来,这点兴头让他原谅了哈利结结巴巴言不达意的表达,对此给予了充分的耐心。“我很抱歉,真的。”他终于转回头来,那双在眼镜下照样绿得惊人的眼睛直视着他,有种别样的感觉。
一但有了开头下面就顺畅多了,哈利很流利地说出下面的话。“我不知道神锋无影是个这样的咒语,它下面的注释是对敌人使用的,我以为会是什么捆绑之类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安静下来,你一上来就攻击的行为让我没来得及说,我看见你哭了,想……”
“闭嘴!”
尖促的打断没阻碍到救世主激昂的演讲,他只顿了一下,避开这个话题又接着往下说去:“我可以帮你。”他上前一步,双手与德拉科的手紧握,让本就不远的距离更是接近与无,德拉科已经可以触碰他镜片的质感,以及他呼吸时的热气,痒痒地打在他脸上,他感觉有点心跳加速了。
罪魁祸首还是喋喋不休着重复什么“我会帮你的只要你开口,德拉科。”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了。“太近了。”德拉科喃喃道,或许是受自己名字从他口中喊出蛊惑,鬼使神差地,他吻上了哈利。
那天之后,他们开始牵手、拥抱和做爱,做情侣之间会做的一切亲密事情,但他们从不接吻,除了那天校医院里意乱情迷时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他们之间没有过第二个吻。
当然也不会像其他情侣那样约会,他们只会在有求必应室里面,避开其他人目光的,然后对于所做事的默不作声。很多次哈利从背后抱着德拉科,头枕在他肩上看德拉科研究消失柜,他不去追问这是什么,德拉科身上没有黑魔标记,足以证明一切。只是德拉科研究时间也太长了吧,哈利有些不满地咬了咬脖子,想拉回一点注意力:“别管这个破柜子了,你男朋友还在这里呢,分点注意力给我。”
德拉科少数时间会推开哈利要他一边去玩,多数时间会顺势踢开柜子跟哈利滚作一团,用行动要他闭嘴别再说出男朋友来。德拉科不觉得他俩在谈恋爱,他们没有谈恋爱的样子,更像是身体本能欲望的驱使,他想不明白哈利是怎么把男朋友说得这么顺口又自然。
这种堕落的日子几乎让德拉科拿不出多余精力投放到其他事情上,课业和恋爱占据了他生活的大部分时间,一度要淡忘了伏地魔交给他的任务。直到柜门被踹开,狼人为首的食死徒冲进霍格沃茨,而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柜子在什么时候被该死的修好了。
那对兄妹中一个或者其他人,他向来分不清这些人,狠狠拽住他手腕拉扯着他,令人生厌的嘉奖在他耳边响起,他全程都在被食死徒推着行动,落在其他人眼中好像他在被劫持。那个头发会变色的凤凰社成员明显注意到这里,但混乱的战场让她分不出身来。仗着是霍格沃茨学生没人阻拦,德拉科摆脱掉其他人爬上塔楼,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个巨大的黑魔标记,然后是邓布利多,还有他身边的哈利。
德拉科不知道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后续的事情像梦般轻飘飘的,他不知道哈利什么时候隐身开来,不知道他怎么就对邓布利多袒露心声,不记得那到绿光划过眼前时是怎样心情,等他再次回神之时,他已经被纳西莎抱在怀里上下打量。完了,全完了,这是德拉科心中唯一的念头,他放纵自己纳西莎怀里落泪,纳西莎只以为他是今天让发生的事情吓坏,拍着德拉科后背。
德拉科沉默地点亮魔杖,现在这是房间里唯一光的来源了。
自从那天表现被贝拉姨妈撞见后,德拉科就成了她口中成事不足懦弱无能胆小如鼠还有在妈妈怀里的三岁孩童,并以一种讥讽的语气在食死徒中传出后,德拉科这种名声就连伏地魔也有所耳闻。伏地魔不再要求德拉科出席他们的任何活动,并时不时对卢修斯纳西莎发出嘲讽,有时会顺带上贝拉特里克斯。卢修斯对此面容戚戚,纳西莎脸上却多了点血色。 是的,在卢修斯某日推开庄园大门回家,纳西莎惊喜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浮现在面上,卢修斯身后的伏地魔就这么出现,微笑着将手搭在卢修斯肩上,宣布以后会成为食死徒聚会的地方,纳西莎一丝笑意都没有了。德拉科对他厌烦得很,不去见面反而合了他的意,终日无所事事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想六年级想以前在霍格沃茨的时光,想最多的,是哈利。
这个名字很久没有出现在耳边了,食死徒们管他叫大难不死那个,后面必跟一串刺耳的笑声,但他们也没有哈利的行踪,而他甚至不知道哈利现在对他是什么态度。早点分手也好,反正他们也不像正常情侣,但这么不明不白的好像被甩的是他,德拉科咽不下这口气。“对,要分手也是我来提,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我就是想看他分手后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我开心地告诉他他被骗了,他的表情一点很精彩,我只是想看这个。”他努力说服自己。
“邦邦”的敲门声打断他思绪,他恼怒地转过头去看向来人,只有贝拉特里克斯会这么敲门,他不想知道这个疯女人又想出什么花样来。贝拉特里克斯没计较他态度,她少见的心情好,对德拉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下来,认认你的好同学。”
什么好同学,德拉科马上联想到哈利,又被他极快地否认,不不不如果是波特现在神秘人就会在这里,一定不是波特,是贝拉特里克斯从什么地方抓来的倒霉鬼。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那张脸,被马蜂蛰到面目全非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贝拉特里克斯问题还没问完,德拉科飞快地喊出“不是”,声音大到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放缓声音重复了一遍:“不是。波特不长这样。”他不敢与任何人对视,自顾自低下头,躲避了纳西莎投来的探询目光。
贝拉特里克斯显得不信,她不愿意眼前的大功劳是个错误的乌龙,德拉科过快的否定让她疑惑抖生。“你应该知道,如果是波特却因为你被放走,你会面临什么后果。”她眯起眼睛打量德拉科,按着德拉科后脑勺要他去波特对视,“好好看。”她威胁着。
德拉科已经无暇去顾及她在说什么了,这个距离马上就让他想到那天校医院,跟着就是那个吻,德拉科呼吸急促起来,他直直与哈利的绿眼睛对上,那双被肿泡遮住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也亮得发光。
德拉科被那双眼里透露出关切鼓励和安慰给击中了,有种电流经过他全身。他收拾了砰砰响的心跳,摇晃着起来:“我想,不是。”他刻意偏头去找寻哈利的目光,对上视线后仿佛有了加持,他以后会为这种勇气惊讶的。“波特不长这样,不要再让我看那种恶心人的脸好吗。”他赶在贝拉特里克斯要说其他话语抢先拿话堵住。
“要我说,不管他是谁,都可以关进地牢里,那里足够大,还有前些日子抓住的人和他们作伴。”卢修斯慢吞吞地开头插到这场话题里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似他才反应过来眼前闹剧的主角之一是自己的儿子,在纳西莎狠狠掐了他一下之后。
德拉科被分配了这个任务。
一远离开众人视线哈利就拉住德拉科,机关炮一样发问:“你过得不好吗,他们总为难你,那人一直这么和你说话,卢修斯不帮你吗?”德拉科注意到韦斯莱露出被雷劈的恍惚表情,格兰杰恍然大悟,就好像她刚刚想明白了一道世纪难题。
“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格兰杰挤进他们之间,“你能帮助我们逃跑吗?”她言简意赅。“这会对你有影响吗?”哈利马上接上,他一副刚回过神来自己在什么处境的样子让赫敏暗瞪了他一眼。
“这是我的任务,”德拉科低声道,“他本来就对我们家有意见,他会杀了我们的。你,”他看向哈利,“你为什么不问问去神奇多比呢?”他注意到哈利手上空无一物,动作比脑子快,他把魔杖往哈利手里一塞,咬牙道:“揍我。”
生平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的哈利沉默了,落后一步的罗恩眼前一亮,在德拉科话语刚落瞬间便一拳打了过来。德拉科在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冲击下踉跄了一下,靠着墙才站稳身体,他拒绝了要来扶他的哈利抹了把脸,冷笑:“现在好了,我魔杖被抢了。”赫敏及时想起地牢还关押着其他人,并在他们转移过程中确认了家养小精灵的特殊能力后,赫敏飞快地为他们定下计划,因为德拉科死都要跟父母在一块不跟他们一起走,他们要可能把德拉科受到的伤害受到最低。
地牢上的人等的有些焦虑了。“不过送几个人去地牢,这点小事都要这么长时间,西茜,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贝拉特里克斯嘲讽地看向纳西莎,纳西莎脸色一变,在她出言怼贝拉之前,一声“哈利波特”的尖叫在地底下传来,众人齐齐变了颜色。贝拉特里克斯是第一个有动作的,她眼里闪过狂喜,狼人是第二个有动作的,出色的身体素质让他超过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冲进地牢。纳西莎卢修斯对视一眼,他们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对儿子的忧虑,紧跟在贝拉特里克斯身后。
等他们赶到时,只来得及看见狼人面前涌现出的大片白烟,德拉科就在烟的外围,不停地咳嗽。两人也顾不上此时是什么情况,纳西莎急急扶起德拉科,德拉科心思一松,放心晕了过去。
这场闹剧以贝拉特里克斯和狼人格雷伯克大打出手为结尾,卢修斯纳西莎在她的怒吼声中知晓了事件经过,她大肆指责格雷伯克是个废物,连德拉科那个胆小鬼都能拦下波特但他一来把德拉科推开以后,波特一行人就这么消失了,更好笑的是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消失的方法。而把这事件变得更戏剧的便是几个人都想着抓住哈利波特反而忘了向伏地魔发送消息,参与者莫不缄口如瓶,无人伤亡,除了他们落在地上的面子。
“就这件。”终日研究衣服审美高达阈值的纳西莎终于敲定了要在当天婚礼上的礼服,她推了推心不在焉的德拉科,一条条和德拉科疏离这套衣服的缺点,她好像对德拉科审美很不确信。当德拉科嘟囔着抱怨这话时,纳西莎对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当然不,亲爱的。只是你偏向成熟的审美会让你显得老气横秋。”又是这种,好像他是个无知的孩子,德拉科心道,但他顺从了纳西莎,毕竟纳西莎挑选的那件衣服,完全没有错处。
好吧,其实是他心虚。十七岁那年匆匆一见后,他奇妙地和哈利有了联系,多比是他们的猫头鹰。每次看到多比不情不愿的表情德拉科都能乐得再写三封信。最后的决战他混在人群里看哈利赢得胜利,众人皆为他欢呼,他却觉得哈利眼里都是自己的影子。步入八年级后两个人恋情稳步运行,瞒着一整个霍格沃茨,哦,格兰杰和韦斯莱知道。
哈利比六年级时黏他更甚,咬着他耳垂说我们公开好不好,我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我们的了。德拉科没说话,六年级时他觉得是哈利没对这段感情认真,现在他知道其实是自己没当真,他还是不认为哈利喜欢他,他试着去吻哈利,像校医院一样顺滑。哈利更激烈地回吻他,他看起来比德拉科更兴奋:“我真蠢,竟然会以为你不喜欢这个。”
他确实不喜欢,更准确来说是忧虑。斯莱特林天性排外,他们四个人组成的小团体反向孤立了其他所有人,西奥多潘西其实没那么恩爱,前十七年的互不对付不会在一夕间变成迷人的缺点,可除了对方,他们不应该去爱任何人。企图割裂小团体的人都是叛徒,将会被我们放逐,西奥多用歌剧咏叹调吟诵,两个姑娘附和着,德拉科握在背后的手捏紧,跟着点头。
在那年的圣诞节上,他们迎来了第二个圣诞舞会,为纪念来之不易的和平和哈利波特。纳西莎为德拉科寄来几套裁剪合体款式大方的礼服,叫德拉科踢进床底,选择了另一身纳西莎大皱眉头的礼服,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和哈利衣服相配。
他们最后也没有跳成舞。潘西自然和西奥多一起,理所当然的,德拉科的舞伴便是达芙妮了,达芙妮无所谓地点头,德拉科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说话。当他揽着达芙妮从哈利旁边经过时,他看见那双绿眼睛里有冰霜凝住,这让他首次跳错了步伐,狠狠踩了达芙妮一下。哈利没有舞伴。
当德拉科照常溜出来与哈利约会时,哈利难得没有跑来亲他,他还是问:“德拉科,我们真的不能公开吗?”德拉科差点被他眼中的委屈击中,但他还是缓慢,又坚定地摇了头:“等到毕业,一毕业我们就公开。”现在公开有什么好处呢,他对着哈利条理分明,你现在有着大量的支持者,他们都觉得你是伟大的英雄,前提是没有我这么的男朋友,你知道他们风向转变得有多块。还有潘西,德拉科没说出口,她被针对最多,自从喊出“交出波特”后她就不敢面对哈利了。
随着他一句句的话语,哈利最后一丝笑意也没有了。“如果你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那我们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见梅林的,居然又梦见哈利了,德拉科从哈利那眼神中惊醒,挥出魔杖看了眼时间,达芙妮婚礼就在今天。他换上纳西莎给他挑选的衣服,还是没忍住笑出来。在圣诞舞会上的穿搭不知怎么被纳西莎知道了,她接受不了德拉科竟然否定了她的审美,打那以后就好用“这个好不好看”的问题来测试德拉科。可是妈妈,我是为了你心心念念的终身大事啊,德拉科不敢说。
阿斯托利亚是这场的婚礼的接待人,她站在门口对来往的每一对人露出温暖的笑来,不知道是不是德拉科的错觉,他总感觉来到婚礼的每个人都是成双结对的,但他选择忽略这种感受,所以当他站在阿斯托利亚面前,面对她发问“你的partner在哪里呢,德拉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partner?
阿斯托利亚长得和她姐姐很像,但绝没有人会把她们认错。达芙妮热情,像火焰,而阿斯托利亚像水,声音面容都很柔和,当她轻柔的声音在德拉科耳边响起时,不亚于惊雷。他这才翻出那张从收到就没被他正眼阅读过的请柬,发现在正文下面的显眼处写着:请注意,我们这场将有很多双人场合,请务必和您的同伴一同前来。
“可以请你帮个忙吗,”阿斯托利亚轻轻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这场的婚礼的总策划人,出于确保婚礼正常进行的必要,我要时常核对流程是否正常运行,便没有邀请同伴,达芙妮说人生本来就有意外,没有必要追求完美,所以你可以……”
“抱歉呢,格林格拉斯小姐,德拉科已经答应我的邀请了呢。”哈利波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很自然地搂过德拉科的腰,打断了阿斯托利亚未尽的话语。面对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哈利一边收紧德拉科腰上的手没让他挣扎的动作得逞,一手夹着什么纸条在阿斯托利亚面前晃了晃。纸条上写了什么德拉科不用看就已经知道,该死的他自己前天从书房翻出的马尔福家族专用信纸。
可为什么,德拉科想起什么似的又一次打开请柬,梅林的,当初伏地魔死后负责格林格拉斯家检查工作的,不就是这名字吗。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