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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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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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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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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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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

【米英】限定一日约会

Summary:

英国祸从口出,答应实现美国的一个愿望。

有女装,但存在感不强。
有提到关于电影《异形:夺命舰》的内容。

Work Text:

“所以这就是你该死的愿望吗?让我穿着这身衣服,陪你扮演一日情侣?”

美国无辜地眨眼,“怎么能说是扮演呢,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呀。”他用一种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英国按在床边坐下,“是亚瑟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的。”

英国这下体会到什么叫祸从口出,他只能硬着头皮对上美国那双清澈又期待的蓝色眼眸,“可是……”他咬紧了下唇,脸颊羞得通红,几乎委屈得泫然欲泣:“就不能换一个愿望吗……”

别再看他的脸了!美国在心里尖叫,你要坚持住,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这是英国该补偿你的,为了他忙着工作而忽视了你几个月,也为了他总是羞于在外人面前表现他爱你。“不,”美国坚定(大概吧)地回答,“就这一天而已。”他不由分说地把散落在床上的衣物拿来,“我帮你穿吗?”

英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抓过这几件一点也不符合英伦绅士(或者说英伦姑娘)的单薄布料,“真希望你的脑子里还能装点正常的东西!”他大力地把美国推出卧室,锁上门以防止后者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偷偷进来,然后听到美国欢快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亚蒂,别忘了我给你准备的假发哦!”

英国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弃去思考美国异于常人的脑回路,转而逼迫自己去面对,呃,这身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传统英国女孩身上的搭配。

首先是上衣,难以置信,美国竟然为他挑选了一件浅蓝色的短款吊带?!该死的他甚至不知道这么点布料能不能遮住他的肚子!接下来是一条白色百褶裙,呃很好,这也是一件天杀的不但没有过膝甚至需要他担心动一动会不会走光的短裙!还有一件深蓝色的棒球服外套,相比之下已经是最正常的一件,如果不是它背后正夸张地印着USA三个花哨字母。最后是一双白色的短袜和蓝白色渐变的高帮板鞋(虽然颜色还挺好看但总让他想起阿根廷)。

英国选择闭着眼睛把它们穿上再给自己套上假发(美国居然细心地选了一个和他发色一致的长卷发),拒绝去看穿衣镜里反射出的自己。很好,是一切都脱离他掌控的感觉。他不习惯贴身穿着棒球服外套,没有衬衫的阻隔他总觉得肩膀被磨得难受。还有下半身诡异的短裙,自从离开北非战场,他几乎再没有穿过短裤,而如今却被迫让小腿和半个大腿露在空气里,相当的不、自、在。

算了,英格兰,他对自己说,只是陪着美国出去玩一天,纽约人这么多,没有人会注意到你的。

……如果美国没有发出那几句惊叹的话。

年轻的超级大国也换下了平常那件永不离身的军装,套上了红色的同款棒球服,下半身则是修身的黑色长裤,和一双红白色渐变的同款高帮板鞋。他听见卧室门锁转动的声音,将目光从手机移到了门口——

“……”美国简直要说不出话,“你,你……”

英国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藏进外套里,他被美国目瞪口呆的反应吓到了。该死的,他现在是不是很滑稽,像个马上要在马戏团出场逗乐所有人的小丑,或许他应该立刻回到房间脱下这身讨人厌的衣物,只是希望美国能少嘲笑他几天!他右手紧扣住门把,几乎要把自己重新藏回卧室——

“我的天啊亚瑟!”美国大叫着制止了他,“你简直……简直就是一个America’s Sweetheart!”他露出一个大大的、骄傲的、毫不掩饰的美式笑容,走上前抓住英国的手,完全不给对方任何挣脱的机会,“出门约会吧亚蒂!我敢说今天全纽约的人都会羡慕我!”

//

“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吃汉堡吗,美国?”英国皱着眉,压低了声音问他,但是坐在他对面三十厘米的男孩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专心致志地啃手里的巨无霸汉堡。

“好吧,阿尔弗雷德,”亚瑟不得不在称呼上对他妥协,算是延迟同意了美国人在出门前义正严辞的要求——【今天别再叫我美国了,今天只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亚瑟柯克兰的约会!】“这就是你们美国人的约会吗,坐在人满为患的麦当劳里吃汉堡?”他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短裙,双腿僵硬地并拢在一起,紧张得像是第一次和男友约会的高中女生。

阿尔弗雷德终于吞下了嘴里的一大块汉堡,眼神闪着光似的望向他,“都说了今天要听hero的啊!不要耍赖啊亚蒂!”男孩把冰可乐吸得很响,顿了一会儿才急忙补充:“也不能说什么要用刀叉吃汉堡这种话,那是对汉堡的不敬!”

我还说是对刀叉的不敬呢,亚瑟翻了个白眼(他更像美国校园里美丽又有众多追求者的mean girl了,阿尔弗雷德想),他两手捏住汉堡的包装把它送到嘴边,尽量小口且安静地咀嚼并吞咽着。美利坚男孩很快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那份,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亚瑟身上。

阿尔弗雷德突兀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了窄小的快餐店桌面上,他顶着亚瑟询问的目光,迅速地弯腰就着后者的手咬走一块汉堡,再抬起一只手用指腹帮他擦去嘴角沾上的酱汁。当然,他也故意“不小心”地用脸蹭了蹭亚瑟的手指。

亚瑟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一片可爱的绯红色飞快爬上了他的脸颊,那双祖母绿眼眸里的惊慌更是看得阿尔弗雷德平白升起一股浓浓的怜惜和保护欲。“别紧张嘛亚瑟,”他嘴里仍然嚼着汉堡,口齿不清道:“我们是爱人诶,你喂我吃点东西明明就很正常。”等到他终于又让自己的口腔空闲下来,才继续说,带着美国青春男孩惯有的直白:“再说了,我真的很后悔没给你买冰淇淋!”

英国人轻声的咒骂(在阿尔弗雷德看来他还是太别扭了)和背后陌生人的起哄同时响起——“亲爱的,我为你们点了草莓新地!”阿尔弗雷德向后看去,是一群年轻的学生,他们看上去就跟自己(的外表年龄)一样大。而说话的是个一脸笑容的女孩,注意到阿尔弗雷德的视线,她举起手里的薯饼说:“for you and your girlfriend!”于是他也朝着人群的方向高举起手里的可乐,“for love!”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显然羞于继续坐在原地充当焦点,干脆起身去了柜台拿纸巾,或许也可以顺便拿回来热心女孩为他们新点的冰淇淋。

“哇哦,哥们,”与女孩同行的一个男生让视线夸张地在阿尔弗雷德和亚瑟的背影之间来回转动,“你的女友真是又辣又害羞。”阿尔弗雷德深以为然,露出一个甜蜜到牙疼的笑容——

“谁让他……她是英国人呢!”

//

直到他们取了票,坐在电影院的门口等待开场时,阿尔弗雷德仍然在笑个不停。

“我没想到,你竟然点了5个草莓新地回赠他们!”

亚瑟相当不绅士风度地瞪了他一眼(但是真的更辣了,阿尔弗雷德重申),“有赠有还,尤其是对方是个女生的情况下,我以为我以前教过你这一点。”

“好吧,”阿尔弗雷德憋着笑,伸手搂过亚瑟的腰,自然地把右手揣进了后者棒球服的口袋里,“但是你现在也是一个‘女生’。如果不是你拉着我跑那么快,那几位可怜的男孩要如何回赠你?”

“……”

伟大的、抓住了恋人小小“失误”的美利坚男孩收获了他火辣甜心的不轻不重踹在小腿上的一脚。

但是世界的hero可不会在乎这个,他旁若无人地把搂着亚瑟腰的手收紧了些,几乎把这个被迫青春靓丽的英国人整个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从亚瑟的左边口袋里摸出两张刚取到的电影票,再抬头看一眼影院上方的电子显示屏。“还有十五分钟的广告哦,”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去排队。”

亚瑟发出了一声被逗乐的嗤笑:“拜托,如果你想吃爆米花,或者感觉刚才的可乐没有喝够,可以自己去买,我不需要。”他把阿尔弗雷德轻轻推向长队的方向,指尖点了点自己腕上暂时不存在的表盘,“但是你得快点了,鉴于我不了解美国人在装爆米花和打可乐这样的简单事项上到底要浪费多少时间。”

哦,好吧,其实我刚刚吃得很饱,阿尔弗雷德失望地叹气,但是亚瑟又不需要。事实上,他感觉自己几乎没有被亚瑟需要过,就像他们今天的普通人约会。是他提出来要去吃麦当劳,亚瑟只是边念叨着他的不健康饮食习惯边跟着他走进快餐店;也是他提出来看电影,甚至就连看什么都是他决定的,亚瑟就站在他的身边,等待他扫完最近所有热门电影的预告片,再用一种无奈却包容的语气说,你决定好了吗,我要买票了。

他一直在等待,他在等亚瑟提出要求,他想就算那一刻亚瑟突然说他不想吃麦当劳,而要去一家纯正维多利亚风格的英式餐厅喝下午茶,他也一定会快乐地同意,掘地三尺也要在纽约找到一家门口垂着英国国旗、要求访客穿戴正式、墙壁上挂着历代英国君主画像的地方。或者说如果亚瑟站在电影院门口拉住他,说自己对这里的任何一部电影都不感兴趣而更想去参观美术馆,他也一定会掉头就走,迫不及待耗费几个小时的时间陪亚瑟去看一些他从来都不懂的画作。

然而亚瑟从未开口,他好像从来都不对阿尔弗雷德提出要求。

//

所以一切就像阿尔弗雷德决定的那样,他们购买了两张观看《异形:夺命舰》的电影票,由于时间太过匆忙,他们也没法挑选一个最佳观影位置,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后排靠近左侧墙壁的地方。

这确实是阿尔弗雷德喜欢的类型,他一向都爱看这些紧张刺激,偶尔沾一点血腥的恐怖片,就比如他曾经在指缝里心跳飞快地看完了先前全部的异形系列。

亚瑟坐在他右边的位置,显然是对这种爆米花类型的商业片没什么兴趣,但是漆黑的环境很明显让他放松了不少,英国人不再僵硬着维持一些“淑女”的礼仪,而是慢条斯理地翘着腿。阿尔弗雷德毫不怀疑,如果电影院门口有卖红茶,亚瑟一定会要上一杯,然后不慌不忙地举着茶杯看电影,就像他在家里喝着茶浏览国际新闻一样。

“你看,殖民者的压迫,”他装作不满地用手指戳戳亚瑟的腰,压低了声音贴近后者的耳朵说,“就像……嗯你的英国前辈。但你是一个善良可爱的英国女孩,不会像那些英国人一样蛮不讲理,嗯哼?”亚瑟看上去并不想理他,阿尔弗雷德猜他一定在黑暗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就像异形系列里惯有的流程,抱脸虫、无知又无辜的人类,和可怖的流着粘稠液体的异形相继出现。好吧,阿尔弗雷德不得不承认,当他见识到异形从一个长得像女人生殖器官的蛹里蠕动着爬出来并靠着它强腐蚀的血液溶化了那个可怜的讨人厌的角色时,他也有点感觉到生理不适了。亚瑟在他身边震惊地转过脸来,“这就是你们美国人的爱好吗?”

“……事实上,这是英美合拍的电影,亲爱的。”阿尔弗雷德单手撑住下颚,爆炸性地补充:“而且异形1的导演是一个英国人。”

过了一会儿,亚瑟又疑惑地开口:“怪物为什么要救女主,这一点也不make sense。”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抓住亚瑟空闲的左手把玩他的手指,“唔,我一般不在恐怖片里寻找逻辑。”

其实阿尔弗雷德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他和亚瑟像两个普通人,坐在电影院的角落里,轻声讨论或吐槽着正在进行的剧情。当然,如果亚瑟能够害怕得抱紧他的手就更好了(阿尔弗雷德拒绝承认以前总是他害怕地抱住亚瑟)。

爆米花片的最大好处就是,哪怕你实际并不热衷于此,它也有让你时不时瞟上一眼并忽视掉时间流逝的能力。当他们看到女主带着弟弟跌跌撞撞跑回飞船并准备离开时,亚瑟轻声问道:“这是快结束了吗?”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回了句嗯,但是曾对异形系列有过狂热热情的他总觉得高潮还未过去。就像1里面异形追着女主到了逃生舰,就像2里面异形女王藏在了他们的飞船里一同返回,异形电影最经典的桥段之一就是决战往往在平静而懈怠的时刻爆发。

事实证明阿尔弗雷德的猜想并没有出错,或者说异形仍然遵循了他们一贯的传统——注射了黑水的妹妹产下了似人非人的怪物,她最终死于怪物无底洞般的寻求母乳的本能,而女主在这之后出现,将怪物甩进了太空,至此电影真正的结束。

这样的情节安排确实又把他们吓了一跳,或者说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当怪物的正脸和全身出现在屏幕上时,影厅里爆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混杂着几句控制不住的粗口。亚瑟的手仍然被他握在手里,他们几乎同时攥紧了对方。哈,还不算太坏,至少亚瑟确实被吓到了。

或许是飙升的肾上腺素作祟,总之阿尔弗雷德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无厘头的想法,他在最后一点临近结束的电影高潮中把头凑到亚瑟耳边,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句,“Mummy。”

亚瑟把他的手甩开了,同时以一种羞耻又夹杂着不可思议和愤怒的神情转过头来,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能在哪怕是如此昏暗的影院中看到他脸上掩盖不去的红晕。

“该死的,你最好别让我听到第二次。”英国人警告似地瞪了他几眼,阿尔弗雷德只好示意投降,却偷偷在亚瑟扭过头后撇撇嘴,嘛,那叫姐姐呢。

他的“一日限定女友”显然有点生气(但阿尔弗雷德认为这也可以解读为害羞),电影结束后亚瑟迅速站了起来,甚至忘了整理一下他久坐而皱巴的裙子,还是阿尔弗雷德伸手帮他把掖进了腿根的白色百褶裙扯出来拉好。他感觉亚瑟僵硬了一下,但是出于英国人一直以来的别扭和害羞,他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想赶紧跟着人流离开影厅。

然而意外就在这时发生,影厅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状况,原本朝着出口走的人群突然间停滞不前,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

阿尔弗雷德疑惑地站起来,他本来打算拉着亚瑟在软椅上赖到大家都走完再起身,两个经历过战争的国家意识体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了警惕。美国人直起身,撑住前排的椅子努力往人群聚集的地方看去,然而他们的位置还是太过靠后,他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有人东西掉了吧。”他喃喃地对亚瑟说,英国人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前方的人群却突然爆发出尖叫,影院原本明亮的灯也开始闪烁个不停,阿尔弗雷德反手扣住亚瑟的手腕,心跳如同灯频一般跳动,不至于吧,伟大的美利坚和英格兰意识体要死在纽约的电影院吗,他们一定会被法国中国俄罗斯笑死的吧!

有什么撕破了胸腔的声音传来,原本站在他们旁边的普通群众惊叫着往安全出口跑去。在阿尔弗雷德想要护着亚瑟蹲下时,英国人却先他一步使了狠劲地把他按倒在地上,把高个的美利坚男孩挡在了自己身后。他们蹲伏在宽敞的椅背后,亚瑟小心翼翼地压低身子,单手撑住地面,从座椅的缝隙间观察。而美国人则掏出手机,几乎马上就要拨通国土安全部的快捷电话。

在他调出页面按下紧急联系按钮的前一秒,影院的灯终于不再闹鬼似地狂闪,突兀地重归于平静。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话筒和音响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惊喜!送给每一个异形夺命舰的观众!”这时他们才在明亮的电影院中注意到,这只是一场假装被抱脸虫寄生和假装被异形破胸而出的整蛊游戏。

进入了超警戒状态的国家意识体保持着灯亮起来的前的姿势,亚瑟僵硬地扭过头,心里暗骂了数十句这些不靠谱的、天马行空爱好整蛊观众的电影院。如果不是恰好结束在了这里,英国人避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他真的准备在逃生前先说一句“我爱你”了。

“咳,嗯,亚瑟,”阿尔弗雷德脸色涨红地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外套,被叫住名字的人立刻甩了个没好气的眼神过去,想也知道是把对纽约电影院的怒气转嫁到了美国本人身上。但是阿尔弗雷德暂时顾不上那个,他挣扎地站起来再把亚瑟从地上拉起,弯下腰帮恋人拍去裙子和外套上沾上的灰尘,“那个,穿裙子的时候,不要做这种动作啊……”

亚瑟愣了两秒,随后才后知后觉地让脸颊爬上红晕,他站直了身作势要抬脚去踹阿尔弗雷德的大腿,不料还未完全抬起就被美国人弯腰握住了脚踝,温柔却强硬地放回到地面上。“也不要穿着裙子踹人啊亚蒂!”

闹剧结束后,他们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状态,等脸上的温度降下去后才走出影院,至少别被人怀疑在影厅里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对吧。

亚瑟一直低着头走在他前面,一副仍然在别扭的样子。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快步追上他,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揪出来,再强硬地让自己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亚瑟略微挣扎了一下,但是阿尔弗雷德把手握得更紧了。

“嘿,亚蒂,”阿尔弗雷德手上使劲,把英国人往自己的怀里拽了拽,“你不用总是想着保护我的,这里是纽约,我不会让我们受伤的。”亚瑟这下开始用力地挣扎了,但是年轻人更用力把他控制在怀抱里,不管不顾地贴近他通红的耳根道:“稍微需要我一下吧,亚蒂,你的美国男孩已经长大了。”

//

这算哄好了吗,阿尔弗雷德站在中央公园的草坪上思索,哪怕他们已经相识了几百年恋爱了几十年,他还是不能完全理解英国人的思维,就像他摸不准英国人会在何时因为什么生气,又在什么时候悄悄消气。但是亚瑟至少没在走出电影院后就扔下他回家,这应该是个积极反馈?

美国人放任自己舒服地躺下,背靠在纽约中心寸金寸土的草坪上,眯着眼去看天空上缓缓飘走的云。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亚瑟在身侧躺下,只好疑惑地支起身子去寻找英国人的身影。

亚瑟正尴尬地跪坐在草坪上,这些生命力旺盛的草芽挠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痒意。阿尔弗雷德躺下的动作是那样自然,以至于他差一点也要学着美国人的样子去享受伦敦稀缺的阳光了。但是他紧接着意识到,这条该死的裙子,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实在是有点短了,恐怕并不适合他在人来人往的公园里做出一些随性的动作。他先试着盘腿坐下,呃,他甚至无法把短裙掖进屁股下,百褶裙像一朵花似的在他身后散开。然后他又设想了几个姿势,而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法应用于眼下的环境。最后他不得不把裙子掖进屁股和大腿之间,以一个跪坐的姿势压住它,以免这件轻薄的衣物一会儿就随着风飘扬起来。

“喂亚蒂,站起来一下嘛。”他听到阿尔弗雷德这样说。虽然不知道美国人心里又起了什么念头,但是他一向纵容年下者,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饶是不解,他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裙子和大腿上还沾着一些细碎的草叶。

然后阿尔弗雷德猛地拽了一下他的手,重心不稳的英国人踉跄地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亚瑟的眉毛扬了起来,脏话就卡在唇齿间,下一秒就要劈头盖脸地砸到阿尔弗雷德脑袋上。但是美利坚男孩只是温柔地抱着他的腰,让英国人更舒适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亚瑟侧着身子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他看上去那么游刃有余,以至于亚瑟差点以为他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如果不是他听到阿尔弗雷德隔着白色T恤传来如鼓的心跳声。

一阵风卷着落叶吹过,把白色短裙吹起了一个角,亚瑟慌乱地坐直身子把那飞扬的裙角按下去。他有点想把外套脱掉罩在腿上,但又想到里面那件只有细细两条绳子系住的吊带,权衡之下并不觉得露出肩膀和胸口的大片皮肤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美国男孩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弃等待这个别扭的英国人主动开口,他把自己身上的红色棒球服脱了下来,盖在了亚瑟的大腿上,同时缩紧了手臂的怀抱,把英国人更紧地搂在胸口上。亚瑟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发誓他能在这个粗眉毛英国人的表情里看出疑问,像是在问美国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绅士风度?

“我想说啊……”他死死地搂住英国人,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呼吸,隐约还能闻到他本来发丝间未散去的玫瑰洗发露的味道。“你为什么从来不要求我做任何事呢,亚瑟?”

他完全不等英国人回应就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在等你要求去一家英国餐厅喝下午茶,我在等你说你不想看任何电影,我在等你告诉我你不方便坐在草地上。还有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想你也能依赖我而不是像保护弟弟一样把我保护在身后。”

亚瑟看上去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把又开始发热的脸埋进了阿尔弗雷德胸口。什么嘛,他的手不自觉地快把蓝色棒球服的拉链扣掉了,怎么可以变得这么……这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阿尔弗雷德胸口闷闷地传出,“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没觉得你的安排不好。”

他的美国男孩不知是又叹了气还是笑了,振动的胸腔把心跳同频地传送到大西洋彼岸的英格兰心里。他被美国人强势地从怀抱里剥出来,阿尔弗雷德单手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不得不与那双正如此刻天空般美丽的蓝眼睛对视。

“我有时候感觉你从来不需要我,你甚至不让我去机场接送你,在我们,嗯,已经确定了关系的情况下。”阿尔弗雷德语气竟然带着点委屈,倒像是在控诉英国人的“恋爱不当行为”。亚瑟被他控制住下颌,无法逃避他专注且期待的注视,只好拼命地垂下目光,脸颊再次轻易地涨成红色。

“就当为了我,亚蒂?”阿尔弗雷德顺手轻挠了几下他的下巴,像在对付一只口是心非的英国猫咪,“让我也体验一下被你需要的感觉嘛,不然我会觉得在和自己的mummy约会诶。”

哦好吧,他的猫咪又被激得炸了毛。亚瑟用力拍掉了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恶狠狠地回瞪着“口出狂言”的美国人。“你最好不会和你的mummy接吻,阿尔弗雷德。”他突然伸出手捧住年轻男孩的头,把他用力按向自己,并不温柔地亲在了那张总是在说些不正经句子的嘴上。

挑起事端的美国人呆愣了几秒,像是仍然在震惊亚瑟居然会在公共场合主动吻他,鉴于英国人长久以来的不坦率,他几乎从未和亚瑟在家以外的地方亲热。但是阿尔弗雷德飞快地回了神,凭借一些冲动又莽撞的恋爱本能把接吻的主动权夺了回来。他们在湖边的草地上黏糊地亲了快一分钟,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亚瑟扭过头把目光移开,被亲得红肿的嘴唇里低声吐露出一句话,“……别怀疑我爱你。”

他们靠在一起,平复着彼此加速的心跳,像真正的再次互通心意的青春天真到愚钝的大学生,好像先前的百年千年都白活了。直到亚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他的年轻恋人,“不打算陪我在公园散散步吗,男朋友?”

阿尔弗雷德自下往上地仰望他,终于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来,他拉住亚瑟向他伸出的手,借力站了起来,“my pleasure,darling。”

//

他们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阿尔弗雷德位于曼哈顿的高层公寓。在路过一家酒吧的时候,一对半醉的人类情侣找上了他们。男孩穿着美国校园青春剧里最刻板印象的深色T恤和白色运动短裤,女孩则是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和火辣的牛仔超短裤。

浑身沾着酒气的男孩拉着他的女伴拦住了完全处于状况外的国家意识体们。“嘿,哥们,”他相当自来熟地要去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却被后者不动声色地躲过了,拍了空气的人也没有恼怒,只是嘿嘿笑着用一种露骨的眼神把他身边的亚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们想玩点刺激的吗,比如说交换……?”他的女伴自发地缠上他的手臂,热情直白的目光大胆地落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胸口。

Wtf?纯情的美国男孩几乎是拉着亚瑟仓皇而逃,英国人被他紧握着手跑出数十米,终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在停下来后完全笑倒在了可怜的惊慌失措的阿尔弗雷德身上。

“你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美国人半搂半抱地把他拖进高级公寓的电梯,极其不满地去啃咬年长者的嘴唇,“难道你还想加入他们吗!”亚瑟毫不示弱地抓住了他的头发,让这个吻进行得更加深入,“你害羞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在阿尔弗雷德羞愤的目光中舔舔嘴唇,暗示性极强地抬起膝盖去磨那团已经鼓起包的器官。美国男孩快被刺激得直接射出来,然而他性欲昏涨的脑袋里仍然记着一个问题——“喂亚瑟,你还没有回答我,难道你真的想换吗!”

他们跌跌撞撞地从电梯进到公寓,在大门关上的瞬间阿尔弗雷德就抬起亚瑟的一条腿让它悬挂在自己的臂弯,白色短裙这下真正完全沦为摆设,遮不住一点已经被欲望浸湿润的内裤。

阿尔弗雷德大力地摸过他的屁股,沿着臀缝落在小小的穴口,不甚温柔地用两指隔着内裤往洞里顶。

“啊,呜——阿尔,把内裤脱了,别……!”内裤被挤进后穴的感觉确实不好受,不到位的刺激和酥麻的痒意足以让亚瑟软了腿,他哀求地抱住阿尔弗雷德,胡乱地去亲身前人的面颊,爱意夹杂着呻吟从他嘴里吐露出来——“只有你,呜嗯……只想和你,做爱……”

美国人粗暴地扯下他的内裤,却碍于姿势只能让那团一塌糊涂的布料半挂不挂地卡在那,半个匀润的屁股露在裙间,可怜兮兮地任由几根手指在臀缝间进出。

他几乎被手指玩得晕头转向了,阿尔弗雷德故意发狠似的用手指去顶弄甚至夹住他的腺体玩弄。亚瑟快分辨不出自己的声音,只会顺着快感的本能攀住男孩精壮的手臂淫叫。

阿尔弗雷德的性器顶了进来,男孩干脆扛起他的另一条腿,吓得亚瑟双腿缠紧了他的腰背。他双手托着英国人的屁股,把年长者压在大门上尽情地抽插。亚瑟在昏沉中仍然能听到肉体碰撞的声音,“轻……轻点……”他把自己埋进了男孩的颈窝,“你实在是太用力了……”

//

英国人的飞机将在下午起飞,就像他们数十年来习惯的那样,华盛顿与伦敦的长期异地才是常态。鉴于英国本人在国际会议后在美利坚国土多滞留了一天,他没好意思让同行的英国官员和秘书也陪着他胡闹,干脆就自己预定了由纽约飞往伦敦的民航,让那些可怜的政务缠身的普通人类先坐上英国政府的私人飞机返航不列颠。

他们在欢爱后狼藉不堪的客厅里最后享受了一下恋爱的甜蜜,直到英国终于从美利坚的怀抱里站起来,“我该去机场了。”他看着手腕上毫不留情流逝时间的表盘说。

美国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像是在等待主人喂食的可爱小狗。

英国被自己脑子里奇妙的比喻逗乐了,当然啦,他知道美国在期待什么。

——“你还坐着干什么?”他冲地上的超级大国挑挑眉,“你还要送我去机场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