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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是Hamish Watson，你是你父亲的长子。”我几乎每天都要这么对Hamish说一遍。
他快一岁时会说话，学会的第一个词是Watson，第二个词是父亲。
Hamish已经五岁，金发蓝眼，眉眼上已经可以看得出来很像John，尤其是长长的睫毛，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我想或许Watson家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Mary的女儿，Rosamund，比Hamish小三个月，也是个金发蓝眼的小家伙。John把她带来贝克街几次，Hamish很喜欢他妹妹。
不过John从未带着他回过家，非婚生子，我想这也是正常的。但是他很喜欢Hamish，我们一起去照过几次相片，John让Hamish挽着他的胳膊。他们在相片里更像了，再过两年，等到Hamish七岁的时候，我相信他身上就会有他父亲再年轻时参军的影子。
毕竟——他是Watson家的长子，他是John的第一个孩子。
——
Hamish出生之后John就更加频繁地来到221B，几乎每一天的七点，我都能看到他的马车停在楼下，然后就是他的脚步和手杖声。
今晚七点过一刻马车的声音才出现，我和Hamish在起居室门口等着John上楼。
“父亲。”Hamish叫他。
John点头，摸了摸他的头顶。
“你今天迟了。”我说，接过他的外套。
他叹一口气。“给Rosie找了一个新的家庭教师，Mary又不在，我还得亲自教她规矩。”
“之前那个不好么？”John很看重这个，Rosie上上下下已经换了三个家庭教师，而Hamish不需要老师，由我亲自来教。
“Mary不满意，那个姑娘太年轻了。”John在他的椅子上坐下。
“我可以带两个孩子，”我坐在他对面，Hamish在我身旁，“Hamish也喜欢和Rosie一起。”
“不必。”他摇摇头，“你专心教Hamish就可以。”
“我喜欢Rosie妹妹。”我们的孩子说，握着我的手。
“她倒也愿意过来。”John说，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别总黏着你母亲。”
Hamish嘟了下嘴，然后跑回了我的房间。John向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揽住他的脖子，劳丹脂的味道包裹住我。
“他昨晚是和你睡的？”他埋头在我胸口。
“对。”我梳理着他的头发，里面已经渐渐有了一些银色，“你怎么知道？”
“他身上有你的味道。”John深呼吸了一下，我能感到他的气息拂在胸口。
“他身上当然有我的味道。”我笑了，“他是我的孩子。”
“我闻得出来。”John哼了一声，“不能总惯着Hamish和你一起睡，我之前的那间不是已经改了他的房间吗？”
“他也只是偶尔和我睡。”我微笑着摇摇头。
“他这么喜欢黏着你，之后肯定会是个Alpha。”这句话他倒是听起来很愉快。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是啊，Alpha长子，这当然是John想要的，他毕竟也是个Alpha。
“这恐怕不是什么充分的理由，”我说，亲吻了一下他的头顶，“不过，我想你说的对。”
Hamish会和他父亲一样是个Alpha的，因为他是John和我的孩子，他会成为Watson家最优秀的孩子。
我想他的信息素应该也和John很像，稳重的木系琥珀，会带着我的香根草气味，他分化后将是我们结合最好的证明。
“Hamish和你一起我很放心。”John揽住我的腰，“我有听说你出门办案带着他一起？”
“是的，他已经没有那么小了。”我说，“除了凶案现场我会拜托Mrs. Hudson看他一会儿，其他的委托案件我都会带着他。”
“他跟着你出去看看也好。”John点点头。
“你今晚，要留下吗？”我问他，“我们还没用晚餐。”
“我不能留，有一个需要上门的患者，布兰特爵士。”他叹气，掏出怀表来看了一眼，“再过一刻钟我就得走了。”
我用手指轻轻描着他的肩膀。
John的手来到后颈向下压，我顺从地闭上眼睛张开嘴唇，感受到他毛茸茸的胡子。我很喜欢他的小胡子，这样显得他更有威严，我总是为他皱眉抿嘴的样子着迷，一个成熟强大的Alpha，我的Alpha，我孩子的父亲，Watson家的家主。
这个吻并不深入，但是很亲密，我能感到我们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你不太专心，在想什么？”分开的时候，John挑了挑眉毛。
“我在想你。”我摸着他的胡子。
他笑了，抬头吻了一下我的侧脸，然后又看了一眼怀表。“我该走了。明天我给你带克劳福德街的草莓派。”
我们两个都站起来，这时候Hamish也从房里出来了，他估计一直在门后听着。
“你想要什么？”John问他。
“我想和母亲要一样的。”他站在我身后。Hamish总是有点怕John。
“别总黏着你母亲，明天我给你带几本书过来。”John又拍拍他的头，“我走了。”
“再见，父亲。”我们看着John下楼，然后就是马车离开的声音。
——
“妈妈，Rosie妹妹姓Watson，我也姓Watson，”用晚餐的时候，Hamish突然说，“但为什么今天那位先生叫你Mr. Holmes？”
我一时间噎了一下。Hamish已经习惯了社交场上人们称呼我为Mrs. Watson，但今天的那位委托人却是照旧以Holmes称呼我。我该怎么和我的孩子解释这个？上流社会Alpha和Omega之间弯弯绕绕牵扯太多，我本身就不屑于厘清这个，因为有John就够了，婚姻关系也不过只是一纸契约罢了，我从不在乎。但是自己的母亲并非自己的父亲的妻子这种事对现在的Hamish来说，恐怕还有点难以理解。
“Well，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你和Rosie是同一个父亲，但是并非同一个母亲。”我对他说，“你是我的孩子，而Rosie是你父亲的妻子，Mary的孩子。”
“你不是父亲的妻子吗，妈妈？”他睁大眼睛。
“我并非你父亲的妻子。”我只能这么告诉他。
“Mary阿姨是父亲的妻子，她也姓Watson。”Hamish眨着眼。
“是的。不过要是你能见到她，称呼她为Mrs. Watson。”
他点点头，但很快表情有些苦恼。“别人也是这样称呼你的，妈妈。”
“你的父亲是著名的医生，他是很有能力的Alpha。”我抿抿嘴唇，“我爱他，Mary也爱他，所以有了你和Rosie，就是这样。”
“Mary阿姨比你更先认识父亲吗，妈妈？”我们的孩子歪歪头。
“……不。”我想起我们在太平间里的初遇，他一把抓住我丢过去的马鞭的瞬间。但我那时候太年轻太骄傲，倘若初遇的火花能被留存旺盛成为焰火，或许现在我就是John的妻子，签字的时候可以写下Sherlock Watson，而不是这样终身无法冠他的姓。“我先结识John……你父亲。”
“妈妈，我很抱歉。”Hamish离开餐桌，来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用那双和John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他察觉出来了我的情绪变化，懂事的孩子。
“不，你没做错什么。”我把他抱起来。
婚姻关系不过只是一纸契约，我向来这么认为，以后也会这么认为。社交场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会叫我Mrs. Watson，这就够了，我不要求更多。
“我不是你父亲的妻子，但是这都是不重要的事。他很爱我，也很爱你，这就够了。”我亲吻着Hamish的额头，“而你要记住，你是Hamish Watson，你父亲的长子，Watson家的长子。”
——这才是真正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