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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代伦x塔夫」即兴表演

Summary:

主脑战后的某一天,他们回想起奥法高塔的机器人和它不太舒服的拥抱。
超越阿斯代伦x女塔夫,一个名叫赫尔卡的半木精灵战士。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耐色脑陨落之后,博德之门比从前更加攘来熙往、人声鼎沸,但显然是建立在断壁残垣的代价之上的。而拉玛吉斯高塔是城里为数不多完整的建筑了,罗兰用这座大炮支援了那场黏糊糊、血淋淋的最终战役,也依靠塔身上的魔法防御,在那遮天蔽日的混乱中保住了不少居民的性命。现在的巫术杂货店在白天为法师学徒提供教学,夜晚则作为一些难民的落脚点——好吧,罗兰本人还是没好心到来者不拒的,他声称只有为重建城市出力的难民才能得到他的庇护,不过门口的筛查比干草编的席子都要松。总而言之,杂货店门前的广场在夜里也热闹非凡,信徒在布道,诗人在弹唱,法师仍在进行近乎慈善的表演,舞光术点亮的那一刻都不一定足够映出每一个人的脸庞。

若是数个月前,阿斯代伦绝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行窃。不过如今,穷人满街跑,喝不起酒的家伙才聚在广场上听吟游诗人胡诌,真要偷也没多少油水,何况他的手也已经有了更好的去处。赫尔卡捏着他的手指和他一起往人群外挤,现在没有了夺心魔蝌蚪的帮助,她可不会知道他对这一点小小的接触有多满意。幸好,他有办法扣住五指之间的缝隙,在她略显惊讶地回头的时候朝她笑。

说实在的,只是想到日后的人生中每天都会被这种细小又可爱的时刻填满,他就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幸好精灵不睡觉,否则他真得每天怀疑自己一回。

相扣的十指率先接触到人群外围清爽的空气,赫尔卡终于把他带出来,靠在下城主墙边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她还是那么不喜欢挤人堆,但作为拯救城市的英雄、日日为重建博德之门奔波的名人,这事实在难以避免,只能一次次对付过去。相比之下,只能在夜间出没的自己就过得轻松多了——想到这里,阿斯代伦用拇指搓了搓她的手背,示意她坐到一旁的板条箱上休息;她会意,只是要求他也挤上来,最后两个人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像两团用过的海绵。

“说实在的,那诗人给我们编的故事还不错。”阿斯代伦笑道,他们刚刚挤在人堆里就是因为听见了诗人的念白,说阿斯代伦是什么“淑妮眼下的一滴泪珠”,俗气得来又还算中听,除了不知道跟拯救城市的英雄传说有什么关系之外,比其他诗人离谱的编排好多了。

“你要是喜欢被夸,大可以现在就叫他给你现编,”赫尔卡没有反驳,“不过那些歌词也许在明天报纸的八卦版就印出来了,你真受得了吗。”

“鉴于他们对我的美貌无论如何都不会夸大得太过分,我想我还是可以接受的。”阿斯代伦夸张地捋了捋他那弧线优美的卷发。

“你就不怕这诗人现编的水平很烂?”赫尔卡憋笑。

“那怎么办,亲爱的?”阿斯代伦故意把嗓音捏得甜腻,“你来给他示范好了。”

“我连背下一句诗都难,你还要我作诗?”赫尔卡掐他手掌心,“还记得奥法高塔吗?那个机器人问的话我一句都没对上来。”

“当然了,要不是有本人的及时提醒,那机器人怕是要和我们开战。”被掐的家伙丝毫不恼,还笑吟吟地补充,“顺便说我最喜欢那把坐上去就充满力量的椅子,可惜椅子腿的效果不如完整版的好。”

“那个啊,谁会不喜欢呢……”

赫尔卡眼角弯弯,看上去颇为赞同;但眼珠却四处游移,显然想到了些别的东西,却又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没有夺心魔蝌蚪的帮助,阿斯代伦仍然能够读懂恋人的眼睛,这让他无数次感到安慰。

“我们已经损失了白天共处的时间了,我亲爱的……”他亲昵地撅起嘴唇,“要是你在夜晚还对我有所隐瞒,我心会碎掉的……”

“你一定要随时随地都开始——开始那样吗?”赫尔卡浑身都被腻得抖了抖,嫌弃,还想推阻两句,“其实也没什么!”

“真的?”吸血鬼熟练地摆好表情,两点红宝石也比不上的光泽真挚又委屈,只等着一句实话。

“真……”

赫尔卡皱着脸瞄了他一眼,敷衍不下去,艰难地挪开视线。嫌弃,但是管用。阿斯代伦屡试不爽。

“只是……想起来那个机器人抱你了。”

红宝石的光泽闪烁两下,哦,那个不太舒服的拥抱。

 


 

现在回想起来,他在那座塔里东翻西看的时候,赫尔卡正找到一块石板,听莱埃泽尔讲那上面又长又臭的吉斯洋基神话——只是他的评价,莱埃泽尔本人嘴上说着不信,脸上却在意得不得了。和专注搜刮学术书籍的盖尔不同,阿斯代伦更喜欢翻找无关紧要的纸张,就算是放在板条箱上的破纸片也拈起来看看有没有过期八卦能用来解闷。调查结果难说很好:高塔的主人显然喜欢文邹邹的戏剧,一句话说得婉转又模糊,还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他后来看到赫尔卡也翻了翻书桌上那本黑乎乎的剧本,但不出三秒钟就面露难色地合上了。他应该是偷偷笑了一下的。

“我们去顶层吧,再看看有什么卷轴药水之类的,然后就回去找奥米伦。”她转身宣布,同时也朝塔楼另一角的盖尔喊道,“盖尔,别装太多书了!留点力气背治疗药水!”

盖尔很听指挥,只是动作还稍微慢点,等他钻回电梯井里的时候,阿斯代伦半个脚尖已经踩在上升按钮上了。没人知道顶层有什么,所以,当一个高大、镂空的构装生物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脚尖马上弹了起来,手也悬在了短剑的上方。不单单是阿斯代伦,所有人的紧张在发现各个角落里都站着同样的机器人时达到了顶峰——然而,它们未能察觉这先发的敌意,属于轻语树花的蓝色光芒幽静地照着四位陌生的访客,短暂的僵持之后,略微失真的男声从那凹陷的钢铁面颊中传来。

 

新声从潮湿阴暗中迸发而出

是敌人,是那污秽傲慢的卑鄙之人吗?

 

“啊,用诗句来命令机器人?”盖尔马上理解了状况,不过眼睛并没有因此亮起兴奋的光,“别误会,我跟所有法师一样喜欢诗歌,但这种做法对我来说还是太恣意妄为了点。”

情况甚至比盖尔所想象的更极端一些。机器人微微低下头,无感情的声音里几乎能听出歉意:“这是我无法执行的不为所知的指令。”

“什么诗句?楼下那本剧本吗?”赫尔卡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我不记得那上面说了什么……”

“哦,原谅我,哪怕我沾过那本书上的一点灰尘,现在我也能答上来;但很遗憾我的手指是被其它藏品弄脏的。”盖尔摇了摇头。莱埃泽尔也沉默着,她能想起的只有彗星王子的传说。

所以赫尔卡望向阿斯代伦。

“好吧,好吧,没了我你们可怎么活啊?”

吸血鬼一脸不情愿地回忆起来。尽管死前背的法条不管用了也忘得差不多了,可速记的本事对他熬过这两百年也还算有帮助。他暗暗希望这机器人不至于需要一字不差的命令,清了清嗓子。

——抑或你是友人,救我于孤身醒来之时?

话音刚落,机器人的眼灯就找到了焦点。蓝色的幽光像是为他照出了一个小小的舞台,他背出正确的台词,于是成为最棒的演出家。机器人恭敬地弯腰行礼,认定了自己要听命于谁。

 

愿你是为爱而来,而非刀兵。

任您差遣吧,我的主人,吾之君主。

 

危机暂时解除。几人在破损的楼顶翻来找去,各自往背包里添加了些负重物,其中就包括那把山丘巨人力量椅的一条椅子腿。作为发现者,阿斯代伦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根短棒,虽然插在背上一点都不好看——有悖他讲究的审美——不过看在体内凭空生出的力量的份上,他仍然心情大好。机器人们在这过程中依旧毕恭毕敬地沉默着,等待某句未说出口的指令。

“要不,你还记得什么别的句子么,跟他们说说吧?”

临走之前,赫尔卡提议。“要不然总觉得……有点可怜。”

“哎呀,我不介意再为你多表演些什么,不过谁知道这些模糊的词句背后藏着什么坏心思呢?”阿斯代伦比划了几下,“我可不认为和他们打一架会有多划算……”

“我倒是觉得,直接来场适当的战斗能很好地减轻我对那个ghaik(吉斯洋基语:食脑杂种)的杀意。”莱埃泽尔说。她对那位友善的夺心魔仍未放下戒备。

“我质疑现在跟奥米伦——或者这些仆从——翻脸是否明智……”盖尔委婉地劝道,生怕她直接一剑砸在机器人脸上。

“不过,给士兵以命令是一种风度,阿斯代伦。”莱埃泽尔没有抬手去拔剑,“背吧,让你的银舌发挥多一些价值。”

赫尔卡笑起来,再次把目光落到他身上。“可以吗,阿斯代伦?”

她甚至把长戟从背后取了下来,一副要给他兜底的架势。

“很有意思?”

“挺有意思。”

“……好吧,好吧。”

他像是再一次站到了舞台上,灯光最好的位置。

沉默延续——我孤身一人。”如歌般,阿斯代伦低声背诵着,“求你了,能否握住我的双手,哪怕只消一刻?

机器人缓缓地抬起头来。他平稳的语气与方才无异,但接着响起的声音里,不再有那些书面化的表达。

 

当然可以,亲爱的。别害怕,我心爱的姑娘。

我能做什么呢?比方说,你需要一个拥抱对吗?

 

不,他想说才不要。

但,机器人坚硬的双臂已经紧紧地环了上来,那脑袋垂得很低,差点把他胸口撞疼;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个拥抱,原本是要献给一个更矮小的女性的。

 


 

阿斯代伦动了动胳膊。现在挨着他的可不是什么冷冰冰的构装生物,而是活生生、暖烘烘的半精灵。

“哦亲爱的,要是想得到机器人的拥抱,你当时就该背出那些对白!”他快活地笑起来,“又或者,我们现在就左拐进门,拿罗兰欠我们的人情要挟他调教调教店里的机器人。”

“我没想这个!”赫尔卡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罗兰用火球术把你轰出来。”

“他也就是嘴上不客气,才烧不到我呢。唔——那让我再猜猜——”

阿斯代伦凑得更近,手指搭上腕内的脉搏,喉咙里也滚出几串甜美的小气泡:“我能做什么呢,我心爱的姑娘?比方说,你需要一个拥抱对吗?

“……不、不是……!”果然,指腹下的跳动一瞬间就加快了速度,半精灵的否定和心跳一样乱七八糟,“呃……我是说,好像也不是不是……但不是!”

又猜错了。尽管她的反应无论如何都很可爱,阿斯代伦还是有点挫败。“那你到底要说什么,你这个别扭的小东西?”

赫尔卡四下乱瞟几眼,表情几乎称得上是苦恼了。“早知道不提了,就不能让我准备好再……”

她嘟嘟囔囔的样子像个小鸭子,哈尔辛大概会乐意把她当个模版刻一只新的木雕。不过她还是努力恢复了类人生物的嘴型。

“……那些话!”

赫尔卡下定决心,头也不抬、破罐破摔地说道:“机器人说的那些话,我那时都还没对你说过!”

阿斯代伦眨了眨眼睛。手背被对方轻而快地拍了几下,一点也不疼,所以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但不远处的人群还在为诗歌与魔法叫好,舞光术正好映出柔和的蓝色,把面前不愿抬头的脑袋照回那座幽暗地域的法师塔中,那个由残缺对白搭建的舞台之上。那时他们远远不像现在这样亲密,他们会交换亲吻和血液,却不会手牵手挤在一个板条箱上聊天。然而她却从那个时候开始——甚至更久以前开始——就已经像一个笨拙的拥抱那样爱着他了。

虽说属于战士的掌心遍布着粗糙的硬茧,阿斯代伦想,这仍然是他漫长的一生中握过最柔软的手。他是看不到自己如何露出微笑的了,不过,从赫尔卡抬眼之后目不转睛的样子看来,应该没有一丝魅力会因为满溢而出的温柔而折损吧。

“你现在为自己赚到了一次机会。”他劝诱道,“来吧,一场只为我而开幕的迷你即兴表演?”

赫尔卡只犹豫了很短的一小会儿。“我可背不出那些东西了……”她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不顾两人并排坐着会让这个拥抱多扭曲,结结实实地把手臂挂到了阿斯代伦的脖子上。那些声音变得像是从他的头发里传来,闷闷的、慢慢的,但却心满意足。

 

要记住:你是被爱着的,阿斯代伦,很爱很爱。

你做得很棒,所有人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就像我一直以来、从今往后,都会为你骄傲那样。

 

“对了吗?”赫尔卡问。

“我可没心思去记得原来是什么样。”阿斯代伦回抱住她——实际上,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不过他当然是会算她全对的。

 

 

 

Notes:

其实就是伯纳德把赫尔卡想对猫说的话全说了还抱了猫,赫尔卡: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