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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的方式——以对方受到致命伤为中止如何?”
奥托·约德尔面带微笑,措辞得体的如此回应。面对埃瓦尔德·许戈尔少校高贵的愤怒并没有遵循什么应有的礼节。
即使这位作战经验丰富,履历即使在党卫军地方部门也为人所知,平日为人友善谦逊,从不经手肮脏政事的校官——在他的决斗信被二级大队长侮辱般的钉在了自己办公室的墙外,由其无奈的卫兵饱含愧疚的又惊动到了少校的副官那里时,他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贵族的荣誉也让他狠狠的将自己的白手套摔在地上,而不是一个巴掌扇在对方那张看不出多少真情实感的脸上。
旗队领袖伦兹·舒马赫不得不在此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这位国防军官员甚至当面表达了一次得体的对于荣誉权被侵犯的抗议。所以他不得不传唤某个由自己担保进入核心系统的下属来面见一个本该在已经过时的决斗日期见到,而不是颜面扫地的在荣耀场所擦了一个小时的剑的人。
埃瓦尔德·许戈尔在伦兹开始毫无意义的,“适当”的训斥之前从客位上站起阻止了这场表演。而奥托也被迫接受了这场“决斗”。
至于那代表什么意义——NKVD的上级没有在他的培训计划里加入此类实训课程。
只是少有的,奥托的恶劣本性占据了上风,提出致命伤中止的提议后许戈尔以破纪录的速度同意了这场决斗,而伦兹甚至没来得及从中斡旋,也许是因为一位比起大多数人血统要高贵的老牌军官答应了如此请求令人震惊——而更不用说自己的下属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总之要记得入乡随俗,还要我再教你这个?……”
许戈尔一秒都不想多待的离开了当地盖世太保总部,在怒火中摔上伦兹办公室的门时如此一句话如蛆附骨般挤出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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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的流程大同小异,奥托在苏联接受过重剑击剑的训练,许戈尔对他的选择并无异议。军官世家的出身让他有信心在任何一项技能上致一个无礼之徒于死地,对奥托来说同样如此,实际上表现形式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护手贴近嘴唇,许戈尔伸臂平指前方,剑尖与剑尖相碰。
“Salute per un Junker.”
几步外的二级大队长保持微笑,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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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奥托挽出一个轻佻的剑花不过三分钟,悬殊的决斗就已接近尾声。许戈尔一度怀疑对方在引诱自己踏入某个圈套,毕竟决斗开始他还不肯主动脱下那件挺括的军装大衣。
第二分钟。脚尖抬起,身体重心转移再跟随前进,少校的步幅不大。对手轻浮的步伐和越发冒进的攻势像是在训练,他从没用那把剑杀过人。
然而,为什么是他提出了如此极端的决斗要求?许戈尔侧身躲过剑尖的轨迹,只是一道出乎意料的银光几乎要将他的右脸划伤,挑飞了一颗纽扣。
棋差一着。
第三分钟,许戈尔不再试探如此令人失望的对手。挥剑格挡对方扰人的,一成不变的攻击,逐渐将其逼近了墙壁。
决斗场所选在一处郊区狭小的西格维茨家的——几乎是许戈尔个人使用的私宅。
在这里处理一具尸体要比在别处方便的多,副官就等在外面。
起手,刺击。
已到最后的关头。
然而那人仍然维持着从开始至现在的,蚀刻在脸上一般的笑容。
他忽然发觉不知何时奥托已经换了一种奇怪的方式持剑。
——为什么那位旗队长说要“入乡随俗”?
而后者平静的死水般的金棕色眼睛泛起涟漪。
“——!”
许戈尔猛的停下前进的步调!
来不及思考,肌肉记忆让校官以某个角度侧身后仰。与此同时自下而上的剑光拉起,又从一侧高高的劈砍而下。
少校永远不会忘记这种动势,那个曾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遇见过的哥萨克骑兵,在决斗中用这种刀术在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于是他调整步伐,凭借着刻骨的记忆将剑挥出。
剑刃相碰!
重击让奥托右手发麻,还没来得及思索,剑尖就如约而至直刺左肋,他几乎听到肋骨断裂的从体内传导来的声响。
而剑刃突然上挑,刀锋连带奥托的制服与皮肤一齐划开,几滴血被如此威厉的剑锋甩到了高悬的吊灯之上。
决斗中的败者颓然的跌坐在地,金属与大理石地面的清脆碰撞声完全的宣告了失败。
刺剑入鞘,许戈尔俯视着奥托不发一言。
良久,他只是说。
“胜负已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