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午餐結束後Charles回到書房看起了書,變種人學校的設立逐漸步上軌道,他們即將在九月迎來第一批新生,在那之前他還有許多事必須處理。
在簽署文件的過程中,他的視線被窗外明亮的陽光所吸引,他想要打開窗戶讓房間通風一下。
他推動輪椅來到窗邊打開窗戶,外頭吹進來的風帶著些許太陽的暖意,現在已經是冬日的尾聲,希望他們的未來也會像即將來臨的春天一樣充滿生機。
詩情畫意的比喻從腦海裡一閃而逝,而腦海裡接著浮現的是聲悶哼,帶著不屑的情緒,接著緊抿成直線的唇微張說出來的聲音低沈又有磁性:「Charles,你真是天真得讓我頭痛。」
Charles輕聲地嘆了口氣。
他的心底深處埋藏了一個秘密,他無法告訴任何人。那是他最初犯下的錯,也是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過錯。
他將身體往後靠讓背部與椅背貼合,閉上眼睛感受外頭吹進來的風,風吹進房間帶來的不只是溫暖還有悄悄造訪的睡意。
Charles做夢的時候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做夢,現實中他可做不到像這樣在沙漠中行走。
在夢裡他的自嘲也不會傷到任何人。
Charles被不知名的力量所吸引而來到這個地方,而他還在尋找這其中的原因,他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精神能量,也許是另一個需要協助的變種人。
他能夠感知到世界上其他變種人的存在,每個人的思考他都能感受到,連接上腦波增幅器後他能夠感受到的範圍更大,儘管對大腦的負擔沈重,但那時候看見的景象讓他一輩子記憶深刻。
曾經只存在紙上的理論,在他的腦中從文字變成清晰的影像。
他看見變種人生活在世界各地。
變種人絕不會是一個人,很多人成長的環境下會讓他們產生錯覺認為自己是唯一怪胎、變異者。
但那絕對不是真的,他想那就是他身為變種人的使命了。
變種人需要一個歸屬,他需要、Raven需要、Erik需要⋯⋯還有無數其他不知身在何方的變種人需要,這仍舊是他和Erik為數不多的共識之一。
如果有這場夢是某個和他能力相似的變種人為了向他求助而進入他的夢境,那他必定要找到他或是她。
Charles在沙漠中找到了方向,在地平線的那端、視線能夠抵達的最遠處,他勉強能夠從外形上辨識出那是人造物。
Charles相信有人在那裡等他。他在黃沙表面留下成串足跡,他回過頭看著延伸了一段距離的足印,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即使這裡是夢裡他也不必要按照物理法則行事。
閉上眼心神聚焦到遠方,下一刻睜開眼時,他已經坐在室內,眼前的小圓桌放上了茶杯,而他尋找的人正坐在他面前。
嬌小、五官立體、有著一雙明亮雙眼的女子在他面前對著他微笑,頭上頂著超越現今時尚的光潔頭頂,褪去髮絲的外觀更顯得她面部組成的美麗。
Charles難以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他說不出為什麼而但眼前的她有種難以說明的熟悉感。
「來杯茶嗎?」古靈精怪的雙眼對著他眨了眨露出微笑,在她彈指之間茶壺飛過來傾斜在白色瓷杯中注入琥珀色的汁水。
Charles凝聚意識讀眼前女子的想法,而他看見女子身體向前傾伸出雙手貼上Charles的臉頰,雙頰被捧起的同時一股噁心感從腹部升起。
眼前的世界產生了扭曲變形,耳邊傳來嬌嫩的嗓音:「抱歉,我跟你不一樣我必須要親手碰觸才能讀到別人的心思。」Charles從她眼底的倒影看見她的手伸入自己的腦袋,被控制住頭部的他無法動彈,貼得很近的臉上漾開了天真無邪的笑容。
Charles腦中噁心感再次時又提升了一些,意識更難聚焦在眼前的女子身上,但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意識伴隨著對方的動作流入自己的腦中。
令Charles意外的是:她並未設下任何防備阻擋Charles的進入她的腦中。甚至像是張開雙手歡迎Charles在她的記憶內探索。
「終於等到你了。」女子對著Charles微笑,「我一直在想我看到你的時候會做出什麼反應?我會一個彈指讓你化為一攤血水?還是融掉你的意識讓你永遠消失?」
「後來我更好奇的是,你看到我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
Charles無法阻止自己觸及她的意識。
在她的允許之下Charles認知到她的身分,也在同時得知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更重要的是他當初所做的事。
他殺害了同居一個子宮內的她,用臍帶繞過了與自己同週數的孿生姐妹,將維繫生命的柔韌軟管作為剝奪生命的兇器,死去的她成為屋內的養分,連帶參與他的成長茁壯。
視野恢復正常,反胃噁心感還殘留在舌根,Charles顫抖著雙唇吐出的是簡短的話語:「……我的妹妹。」
「很高興見到你,我的哥哥。」她的臉上再度綻放笑容,比剛才更燦爛的嬌豔笑容重壓在Charles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