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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飞机落地桃园机场，林昀儒刚打开手机，算准了时间一样，马上有人传来一则简讯。
爱来自韦晴光。
他匆匆在萤幕上点按几下。
「^ ^」
「上次联系的那个投资人回复了。」
林昀儒等了半天，从排队下飞机到取完行李，韦晴光的下文迟迟没有来。
「那坏消息咧？」
下一秒，韦晴光的语音请求跳了出来，林昀儒按下接听键。
“有点复杂，还是电话讲吧。”不知为何，他压低的声音听起来鬼鬼祟祟。
简而言之，投资人对林昀儒很是看好，说仔细读过他发来的故事大纲和简要剧情，也看过他之前拍的片子，印象深刻。“说你的创意、叙事、还有视角，都很敏锐，也很独特。还说在你身上他看到了亚洲电影的未来。”
林昀儒嗯嗯应着，跟在人群后面，排队等着搭计程车。
“……说你不仅有创作电影的才能，管理能力、组织能力，从策划到执行的每一个环节，你也都能处理得很好。”
不过都是些客套话，看他拍的片子哪里能看出“策划到执行的每一个环节”？林昀儒没有把这些吹捧放在心上，颇有耐心，等待一个转折。
“所以他提了一个‘有趣’的提议。”韦晴光讪笑两声，特意把“有趣”二字重读，表示他只是在转述对方的话。“他现在手头有一个项目，正在考虑找一个制片人，刚好我们就找过去了。”
“这样……”林昀儒语气平淡，“不给我拍我想拍的，那我去做制片人，有什么好处吗？”
“积累人脉和资源？以后肯定也会有合作的机会嘛……”
相当于画了个饼咯。韦晴光竟然真的会买账。
“所以导演已经定下来了？”
“……对，”听起来更心虚了，“年少成名，天才少年，跟你年纪差不多。跟他合作一次，互相学习切磋，也是为未来你的导演之路铺平道路了。”
林昀儒心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是？”
“哎你也很熟，就……张本智和。”
林昀儒当然知道张本智和，号称是举着摄影机出生的人。走路都不稳当的年纪就开始端着机子拍视频，小学开设了YouTube频道，中学时已经颇有名气，后来自导自演完全一手包办的片子还入围了国际电影节。这一年甚至才15岁。
高产，但影片质量的上限下限都很高，一度引起过争论，被不少人质疑幕后掌控拍摄的是否另有其人，所以水平才这么参差不定。毕竟他的父母也都是导演——尽管以拍商业广告为主。也幸好父母都热爱摄影，将儿子的日常生活一举一动都用镜头记录下来，后来剪成一段纪录片，算是充当澄清了。
当然，不信的人还是不信，每次有新作品出来都会闹出一波沸沸扬扬。此人身边血雨腥风得很。
林昀儒和他不算熟，但也不算不熟。
毕竟他看过张本智和几乎所有已公开的作品——无论是发在网上的试验品还是真正能在荧幕上上映的成片。是的，的确有仿佛新手第一次拿到相机连对焦和稳定镜头都做不到的视频，但不乏天才之作——哪怕林昀儒也从很小就拿起摄像机，也被冠以“天才”头衔。
几年前的东京国际电影节，林昀儒和张本智和带着各自的作品在不同的单元分别拿了奖。电影节的晚宴派对，或其他场合的社交活动，是见面会打招呼的关系。
如果面熟也算熟的话，那恐怕韦晴光说的没错。
漫长的队伍一点点被计程车长龙吞食完毕，林昀儒终于坐进车里。
“先生要去哪里？”司机回头。
林昀儒还没说话，手机那头的韦晴光先听见了。“到工作室来吧。”他急急忙忙，“张本现在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