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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兄弟。”
从小罗根就知道。
他的世界又黑又孤独,充斥着各种小声的议论和异样的眼神,粘稠且密密匝匝的穿过他的身体挤的他沉默寡言只能深呼吸。不过,唯一陪着他的还有一个维克托,他的哥哥,从他们逃出那个所谓的家开始,逃进那片森林开始,维克托似乎成为了他唯一的指向所在,他比他高也要壮实,他总是直直的站着,罗根觉得站在他旁边的时候好像空气也不那么压的紧了,似乎呼吸的会自由些。
“我们是兄弟。”
罗根被一遍遍的告知。
因为这个并非自己选择的,强制的关系。罗根解决了很多需要自己犹豫和思考的事情,因为维克托大概会比他更早的做出反应,而他只需要对维克托的选择表态就是了。
大多数情况下,罗根都会默许,但维克托似乎远不止他看到的理解的那样。一年年过去,罗根终于不可避免的和他第一次吵了架甚至那天第一次动手——那爪子尖顶着自己的喉咙,他明明可以杀了自己,但他没有。
“因为我们是兄弟。”
维克托笑了笑,缓缓的收回尖锐的指甲,罗根甚至听得清摩擦皮肤的细微声音,他的骨爪也插在维克托衣服里……但仅仅是衣服里,并没有伤害到他的皮肤。是的,维克托知道他的吉米不会那样做的,不会伤害他的。
因为他不敢啊,因为他们是兄弟啊。
“我知道你不会的,吉米。”
脸上的触感传来,罗根清楚的知道哥哥正在用诡异的温柔的姿态轻轻的抚摸着自己,他一向讨厌维克托的那种眼神,仿佛自己只是一件他的完美的收藏品和宠物。
但是怎么办呢,他们是兄弟,从逃入树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哥哥,维克托,不断的叮嘱和安慰着的那句话好像一句咒语一样只要被罗根听到他就会瞬间安静下来,出神的发愣,然后慢慢的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如同一个顺从的人偶样被哥哥摆弄直到一切被维克托解决并恢复正常。
“草他妈的!”
罗根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拖着正在高速愈合但那份疼痛不减弱丝毫的破烂的身子往无人的黑暗的角落走去,胸前的军牌在胸口一撞一碰,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音,他无比清晰且痛恨着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像一只落魄的狗。
维克托今天似乎太过分了,比起以往正常的“时间”显得又深又狠,他甚至抓破了自己的皮肤流出血来和罗根的伤口贴在一起,血流出来停留在皮肤上,伤口愈合的时候总是伴随着一阵阵的令人难以忍受的痒,更别提身上还粘着新鲜的,铁锈味道的,两个人的鲜血。
每次都是如此,当他的哥哥觉得罗根不够听话的时候,觉得罗根有一点想要离开他反对他的时候,他就会露出那种笑容,然后摸着他的脸颊说那句让罗根失去思考能力的话。
“我们是兄弟。”
一阵寒意吹进白色背心下刺激的伤口更是痒的难耐,虽然已经恢复如初但那感觉依然残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罗根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伸手挠了一下。
“嘿,有人失恋了吗?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还是说你想对着路边破摊里花了一元八分买来的毛片来一发?那抱歉我打扰你了。”
明明没有闻到其他人的味道才走过来的,但从身后叽里呱啦倒出一堆垃圾话的很明显不是一个无机体,罗根挑了一下眉毛烦躁的在喉咙里挤出一声不满但并无恶意的低语:
“闭上你他妈的嘴,韦德。”
“哦抱歉,我说过了,我没睡着之前大概是不行了。”韦德双手举着作投降模样无辜的走出来,嘴边还带着一点莫名其妙的笑意,眼睛倒是亮晶晶的看着令人不快的无害。
“那就滚回去睡觉。”罗根转过头一屁股坐在一截枯树上深呼吸着休息,他正烦躁着试图回忆起刚刚该死的维克托到底干了些什么,没空理这个嘴碎的要了命的年轻雇佣兵。
“嘿,别这么无情,反正都是寂寞长夜不如我们给彼此做一个陪伴呢?嗯?”韦德跨过厚厚的松针,脚下被踩断的树脂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不过他甚至绕开了一从蘑菇也没有绕开罗根的个人空间,反而就那么熟练的直接就坐在他旁边了。
罗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心想装作看不见得了,可惜那张该死的嘴似乎是安静能要了他的命一样在讲话。
“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寂寞的狼女来深林里面?和好哥哥吵架了?”
“……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哦当然,因为我该死的没有羞耻感并且对这种事情很感兴趣,很抱歉那种保守善良的品质我一个也没有。”
“见鬼你就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别人的个人空间吗?”
“哦,当然先生,不过你一个寂寞火辣的背影在这实在是让我难以自持。”
罗根白眼都想翻到天上去,好死不死的韦德威尔逊,长篇的垃圾话害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本来就混乱的脑子更是一点记忆的线头都找不到,妈的,诅咒他。
“……能允许我再说一句话吗我亲爱的好队友?罗根?”韦德的声音又从斜后方颤巍巍的飘到耳朵里,那该死的做作的礼貌和无辜到底能不能被自己的耳朵过滤掉?罗根恨不得把耳朵像闭上眼睛那样闭起来。
“……说。”
“嗯,我是个泛性恋,广为人知的,你知道那给我带来了很多阅历包括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尤其是一些……”
“重点。”
棕绿的眼暗淡又厌恶且不耐烦的一斜睨让韦德喉咙一紧,这可太……他妈的够劲了。
咕噜。喉结轻轻的顺着主人身体的原始反应滑动了一下。
“重点是……”韦德不知道为什么降低了音量,还用一种试探性的速度带着闪躲的眼神凑了上来,他低着头轻轻靠到罗根面前,罗根看的很清楚他的脆弱的颈动脉和颈椎,想杀死他简直易如反掌。
恶,原来自己也已经到了会先考虑如何杀死眼前人的程度了吗。罗根难以察觉的轻笑出声。
“重点是,你和你哥哥是恋人吗?”
泛着釉质光泽的骨爪抵在年轻雇佣兵的颈动脉上,而他本人却没有移动分毫只是稍稍转头看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和形状如此完美的三根致命的骨头。
“你胆敢在多啰嗦一句……”罗根几乎是咯咯作响的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我保证,我会把你该死的声带拉出来当皮筋用,我保证。”
韦德吹了声口哨,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撅了撅嘴,倒是真的没在说一句话,只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依装模作样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还不忘令人打寒战的扔了一个僵硬的飞吻。
“操他的。”罗根暗地里骂了几句。
他们就算是把对方杀了也不会是恋人,因为维克托只是在尽可能的保护他们,他们兄弟显得有些离群分明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情,拥抱是正常的,为对方舔舐伤口是正常的,睡在一起是正常的,用同一个水壶喝水也是正常的,这分明都是正常的。
他第一次觉得奇怪是在刚刚进入军队的时候,他像以前他们流浪街头的时候会在泥水和尘土混杂的角落里做的事情一样的,在维克托问他“晚安吉米,睡前应该要对哥哥说什么?”的时候回答“我爱你。”
那时候的罗根不明白为什么正巧进来的同帐篷的那个人要如此大惊小怪吵吵嚷嚷的做恶心呕吐样。难道他不会在睡前吻他的哥哥吗?
恶心!变态!
一声一声的,噼里啪啦的物品摔落地面的声音和男人令人反感的大喊声令罗根不爽,但他更不能理解对方反应的原因,直到维克托把手指戳进了他的肺里将声音强制掐断,罗根才恍然惊醒一样质问维克托都干了些什么,这是他们的战友。
“没听出来吗?他在挑衅质疑我们。”维克托拖着男人尚温的尸体朝外走去,若是不考虑那一路血迹和他隐没在男人身体里的手指,他那黑暗中的眼神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说不清的爱和温柔似的“吉米,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这没什么不是吗?如果亲兄弟之间都不能做这样的事情,那难道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就可以了吗?”
罗根知道那是在影射这位可怜的尸体前几天刚和队伍里的护士搞在一起的事情。
罗根没有回答,但维克托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回答一样,只是哼笑出声然后手一甩——也许那尸体会在山谷的野兽肚子里实现价值。
“他们不明白,不明白我们这样的异类要怎么样互相扶持帮助才能活下来,他们不懂得我们之间的感情。”维克托在那邦硬的,毫无人性化关怀的可怜破烂被褥卷里侧着脸对罗根轻语“只有我们才能懂,只有我们才是对方最可靠信任的人,不是吗?”
“……但我觉得不太对劲,维克托,就是不太对劲,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议论了。”
“为什么要在意呢?我是你哥哥。”
“吉米。”
“吉米!”维克托找不见罗根的影子出声喊了几句,他那听话的弟弟不会离开太远的,他知道自己就是弟弟的家,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只不过确实时间有些长了,这可不像他的吉米,好吧也许是这次自己确实太过激了点吓到他了,不过以往也是这么过来的,他听话驯服的弟弟……
迟早会完全变成他的一个听话的宠物和独一无二的家人,说他们是恋人可太片面且虚伪了,那可是他弟弟,他们的爱怎能用那么轻薄的关系去形容呢?总之和以前一样先去道个歉哄哄他的吉米好了。
“我是认真的,布莱德利,你没办法想象那家伙就坐在那里都火辣的想让我自己往他爪子上凑——那肯定能看到他最棒的嫌弃的表情对吧?”
那是布莱德利和韦德威尔逊的帐篷,原本只是一条无聊碍事的必经之路罢了,但维克托还是无意听到了那个不应该从那个嘴贱的讨厌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名字。
“哦——我的老天,那可是罗根!我说那些话完全是真心的。”布莱德利无奈的欲言又止,看着韦德几乎是有点手舞足蹈的夸张演绎着他的“日常观察”。
“他和他那个爱玩指甲的无聊哥哥——我是说这不是罗根的错,肯定是维克托的成果——肯定有问题,而且不一定是好的方面。”韦德故作神秘的凑上来,让布莱德利被逼无奈听他耳语了起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好方面,韦德你知道那两个家伙都不好惹。”
“小布!你真的害怕吗?拜托你动动脑子就可以控制东西,别怕那个长指甲女人,难道你担心他挠破你那……嗯,无功无过的脸吗?也许加两条伤疤更有味道呢?”
红背心的雇佣兵肆无忌惮的把腿搭到桌子上晃着椅子评价着舍友的长相,吊儿郎当的样子很难让人信服或者静下心来听他说话——即便他的话里也没有什么重点。
“我是认真的,万一让他们听到了我们没办法在和那两个人的争执里取得一星半点的好处的!我的意思是,我是可以动动脑子控制些什么但我的命也只有一条。”
布莱德利还想说什么,咽了口唾沫正打算再开口却看见韦德嘴角的游戏似的笑容一瞬间难以察觉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笑得更开了些,这到底是……
“自知之明,小子。”
维克托似笑非笑的声音如同深海中的千尺厚冰一样又冷又重的死死压着布莱德利,那股不寒而栗的阴森和先冷再热又冷的感觉和要被冻死的濒死之人一样窒息的感觉让他呼吸困难。
“哦,是你啊。”布莱德利站起来闪出一条路,似乎挪到一边去就能稍微自由的呼吸起来了一样,他故作镇定的想法让他自己都奇怪到底为什么如此惧怕且担心这关于“豪利特兄弟”的对话被本人知道之后的后果。
“我对你们的对话没心情所以……先走了。”
布莱德利知趣的摆摆手退出本来就属于他的帐篷,他很清楚的知道一个破帐篷和一个烂摊子哪个更值得自己选择,而且当他侧身躲开维克托的时候他看到这个魁梧的男人压根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只是嘴角带着毫无喜悦的笑弧阴冷冷的用目光剜着韦德的肉。
“哇哦哇哦哇哦……”韦德举起手来把腿撤下桌面,虽然似乎后退了两步,但上扬的嘴角和隐约期待什么的眼神可完全不像是害怕了在逃避“怎么表情这么恶毒嗯?看了什么破碎童话还是指甲剪坏了?我应该告诉你红色不适合你的显得你很黑。”
“少讨论我们。”维克托健壮的身体在帐篷里穿行实在是有点委屈或者说横冲直撞了,风衣撞翻了韦德的水壶,这让韦德的嘴又很不高兴的张开了“嘿那是我的水壶你有看到吗你那长尾巴打翻它了?行吧,你妈妈没有教过你?那至少听过什么做错事要道歉的说法吧你这大个老虎?”
“我妈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维克托几乎是用整个身体和风衣做墙,借着帐篷布形成了一个狭隘的空间紧逼着韦德,他的卷舌音像弹簧刀弹出的那一声弹簧响一样危险“你也好不到哪去,没人告诉你偷别人的东西会被割掉耳朵吗?离我们远点。”
“唔——没有。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没有到小偷小摸那么不齿的地步呢?”
“真的吗。”
维克托轻轻抽了抽鼻子,他的鼻尖就凑在韦德脸上几乎几毫米的地方,韦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似乎感觉到维克托皮肤上的绒毛了一样,那人分明在呼出热气,但说出的话却让韦德猛地从头凉下来。
“你身上有罗根的味道。”
“哦操你是狗吧?我他妈的只是和他聊了几句,你有必要像一块长獠牙的狗皮膏药一样挠我还急着要把你那难闻的味道抹遍他全身吗?”这疯子真他妈的不可理喻,韦德觉得自己已经够像那阴沟老鼠一样在苟且的臆想和行动了,怎么还有更见鬼的老猫在背后盯着?!
维克托只是警告似的冷笑了一下,爪子伸出来的声音在韦德耳朵里比自己睡过的最吵闹的女人还大声,他知道维克托大概不会在这杀了他,但是迟早会的,只是确实不是现在——
刺啦!
指甲轻轻划过他衣服的粗布绑带发出摩擦声,维克托仔细的拂去了韦德肩膀上的一些落叶残渣“他是我弟弟,那么我做什么他都应该受着。”“我操你……”
布莱德利原本正在篝火边坐着望天等那俩人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段他完全不想被扯进去也不想知道的意味深长的对话,却在等来结束前先等来了一阵很明显是动了手的物品摔碎的声音和冲撞的愤怒的咒骂声。
“该死的!你们在干什么!”“等等,那是谁打起来了?”布莱德利正要冲进去拉架的脚步被罗根的声音拦住,他猛地回头,果不其然这位漩涡中心的“绯闻小姐”姗姗来迟,正抽动了一下鼻子辨认着里面的两个惹是生非的家伙是谁“维克托?韦德!”罗根惊觉不妙推开布莱德利闯进帐篷,两个人都不想把所有人都吸引来所以即便韦德胸前已经开了三道口子而维克托身上也沾着恢复后留下的血迹,两个人都死死咬着牙闷哼而完全不打算张口。
“妈的,你们都被疯狗咬了还是怎么的了?都给我他妈冷静点!”罗根扯开正被韦德掐着的维克托,而布莱德利控制起椅子和床推搡着韦德把他挤到地上压的他动弹不得,布莱德利正打算质问韦德犯了什么毛病要和维克托打起来还差点撕了帐篷,却正好对上韦德的眼睛——一双充血的,怨恨的,甚至是暴怒且偏激的眼睛。
“你他妈到底怎么了?”
韦德阴冷而狠辣的眼神上移,在看到那个有着毛茸茸胡子的人的时候那股恐怖的视线却忽然软弱了下去,似乎湿漉漉的,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和祈求一般的望着罗根。
韦德被侵犯过,被虐待过,而那个混蛋在撕裂他的身体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就是“我是你的家人,我做什么你都应该接受。”
而你,罗根,为什么要那样顺从呢,你应该把那个混蛋撕碎了,嚼碎了吐掉再扔进腐烂的臭坑里,为什么要顺从?你的爪子你的血肉哪里允许你闷不吭声的接受?你不是很火爆脾气吗?嗯?你平时的那不屑一顾和恨意都去了哪里?像圣人分面包一样施舍给路边的蚂蝗?
罗根,罗根!
韦德威尔逊无声的,崩溃的在只有他听得到的内心世界里大声的吼。
“救救你自己吧,救救我和你,即便我已经是一只破烂的凶残的流浪狗。”
“所以这是你们互相动手的理由?”零号看着面前胸口处裹着几圈绷带的雇佣兵,嘴巴噎濡了一下才憋出这一句,而想当然的回答是韦德一长串的扯皮和废话,包括但不限于对维克托的控诉和各种哭诉以及让人头疼的奇怪的比喻。
“够了,够了。”眼看韦德要说上瘾了,零号及时出声制止了他的声讨演讲“……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今天的任务还得继续,别让史崔克恼火。”
“哦放心吧好好先生,在体育课上表现最好的都是那些平时头破血流请家长的孩子们——我是指我们,不过你很可惜请不到家长来学校听一段训斥和和好调解了。”
零号从鼻子里传出沉重的一声叹气,罗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笑了一声“一群混蛋。”
“嘿你,你的那口气快把地面砸出一个坑了你知道吗?在地还没塌之前好歹发发善心让我们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干什么好吗?我想死的明白一点。”
有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其实上帝创造了一个确实完美的雇佣兵,但是完美的东西不允许存在在世界上所以上帝拿了一个蚊子翅膀塞他嗓子眼里了也说不定,要不然为什么这人能叽里呱啦上一天言辞也不会枯竭还这么令人恼火。零号想到这里悄悄翻了个白眼,韦德当然看见了,但他并不打算揪着不放,只是依然摇摇晃晃没个正形的站着笑,等他回答。
“为了防止你们继续打架,我觉得还是把你们分开比较好,你们觉得呢?”零号其实并没有在真的询问他们,只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罢了,没有人反对,于是自然而然的按他的安排,罗根和韦德被分到一起,布莱德利和维克托分在一起。
维克托自然不太满意,但他的威胁对零号来说并不是算是危险,因为他知道维克托还得靠他和史崔克交流,所以虽然维克托很容易就能杀了零号,但他始终没有那么做。
四个人拿上各自的工具,毁掉营地前往各自的任务目标方向,在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里之前,罗根感觉到了很多次来自维克托的视线——一种如同锁链和尖刺的视线。罗根一向讨厌他的控制欲,这次干脆装没感觉到他的目光,甚至为了赶紧离开这倒霉地方,他甚至主动拉了在找他的宠物石头的韦德一把:“忘了雪儿吧,我们必须快点赶路了。”
“那怎么行那可是我的好姑娘她就快长大……等等,你记得她叫什么了?我就知道你一直在装不在乎,其实你早就认可她了对吧?好吧——哦雪儿你在这!来认识一下爹地的好兄弟罗根叔叔!”
罗根在差点骂出口之前好歹忍了下来,因为背后那个盯着自己的人更令人不快,至于这个嘴碎的红蚊子……一会再处理也来得及,他毕竟身上还有自己哥哥给他弄的伤,这时候指责他实在是不太好。
“赶紧走。”
“嘿罗——哇哦!”
维克托看着他的弟弟的背影,那躲开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还如此着急且幼稚,像小孩子一样,拉着所谓朋友的手躲进森林里等着家长去哄,几十年都没有长进,只是这样的话要怎么才能“摆脱这里和你”呢?亲爱的弟弟,昨天晚上回帐篷你对我说的话可真是令人心寒。“我们从东边排水管进去,顺着下到内部,我在前你殿后,你这小可怜狗别把自己玩死了。”罗根掰开拦路的树枝头也不回的交代着计划,韦德已经在他身后说了一路废话,大部分是关于给他的宠物石头——或者说雪儿,给她配一块青苔还是一颗蘑菇更好看些。
“当然,当然!你说什么都可以。”韦德一心扑在石头上,嘴里敷衍道“我不介意你当我们的小队长,我认为还挺合适的,不过我之前也算是个小队长所以大概不会听你的管教,我不是说你不够好只是我也不差!”
“韦德。”
“嗯哼。”
“他妈的韦德威尔逊!别玩你那石头了你是真的寂寞疯了还是怎么了,把石头当宠物?它是能舔你的手还是能冲你喵喵?先听我说话!”罗根终于爆发了,他不在乎他在韦德心里什么地位,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但是这傻缺居然放着任务和一个大活人不看就玩那个该死的石头?他还不如和自己说这是个能和石头交流的变种能力来的更让人欣慰。
“额……你在吃雪儿的醋吗罗根?别担心小猫,我很爱你。”韦德胸前凑上来拍拍他的肩膀却被罗根一巴掌重重抽开“别他妈碰我,老子不和疯子说话。”
“好吧,我不是疯子,至少暂时我尽量不是。”
“……”
“我保证,好吗?我闭嘴。”
在罗根那双充满怀疑的棕绿眼睛的注视下韦德做了一个拉紧嘴巴拉链的动作,罗根虽然不觉得能和他好好说话,但也无可奈何。
“听着,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替维克托道歉,回去之后你也听到了我和他吵了一架。”罗根犹豫了一下,主动靠近了韦德一些,努力以一个好队友的身份开口并似乎是在安慰的拍了拍他“我答应你给你挡一个子弹,成交?”
韦德夸张的翻了一个白眼,每个毛孔都在表达着这是个亏本生意的不满。
“我再请你喝酒,这已经足够了别得寸进尺。”
韦德哀怨的盯着罗根,罗根皱着眉头同样瞪着他很久,但他压根解读不出来这大喇叭想说些什么。
“说话。”罗根松口。
“太——亏了吧,我是说你我亲爱的罗根,你觉得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嗯?被你那个疯子哥哥挠一下就记恨在心?拜托我是挺小心眼的但是冤有头债有主用不着你这善良的小女孩去还债。”韦德用手背敲了罗根的胸口一下从他面前走过“首先我暂时还是最强的雇佣兵所以不需要你来替我挡子弹,就算您能复活那也很痛,好吗?让你挡子弹我会很有负罪感。其次,我和他打架是我们两个该死的过去和令人恨的牙痒痒的变态情节造成的也和你没关系。最后:我不想喝威士忌!!能不能给我搞瓶枫糖浆?说不定还能来点乡愁什么的?”
真他妈后悔让他张嘴,罗根此时也很想翻个很大的白眼。韦德自顾自的往前走,罗根心想干脆闭上嘴别接他的话茬让他自己找到点别的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好了,就忍一会,也许一分钟,好吧也可能是十分钟。
森林里还有很浓的雾气和露水,走在里面身体很容易变得湿湿粘粘还阻挡视线,他俩已经不止一次被蜘蛛网粘到脸上弄的很狼狈,韦德身上的伤倒是不重,但毕竟不太舒服,他时不时的就要抱怨一下扯到伤口很痛或者是绷带勒的很难受一类,除了这种声音以外就算是罗根的耳朵也只能听到一些野兽的碎脚步声。
目标入口在地下,韦德先发现的那不起眼的隐蔽密码锁“看太阳的朝向就知道这块石头压根不应该在这一面长青苔。”他低头研究着密码,罗根蹲在他旁边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下他的“雪儿”,难道是因为他真的在养石头……?
“嘿,罗根,我可没允许你在成为雪儿的妈妈之前就这么没礼貌的盯着她。”韦德的两个响指和压低的气音把罗根的视线带回来,密码锁上显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位“……抱歉,完成了?”罗根扬扬下巴示意韦德回答他的问题。“当然。”韦德看也不看的按下按钮。
地下通道很窄,两个人身体又比较壮实,勉勉强强把自己塞进去顺着墙上的梯子往下爬,罗根不止一次撞到了自己的胳膊肘或者后脑勺什么的,韦德在他下面也在用黄段子小声告状这里实在是又黑又潮湿还很拥挤。
落地发出轻巧的一声,韦德看着罗根跃下还吹了个口哨“真辣,美女,漂亮的臀线。”
“真受够了你他妈的就不能停止骚扰我?哪怕几分钟?”“刚刚我就没有在骚扰你,我猜已经……大概一分钟了,我可忍不了了。”
还是熟悉的一声厌恶的咕噜声,韦德心满意足的跟在罗根后面借着地下实验室昏黄还莫名其妙发着绿色荧光的光源往前摸索,墙壁摸起来是很厚重且旧的金属,有些磨人的锈迹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化学试剂气味,韦德一时间还分辨不出这到底来自于什么,但让他联想到了类似稀释的福尔马林,或者消毒液那样的东西。
“韦德,听到水声了吗?”
“抱歉小狼獾我没有你那灵敏的小耳朵。”
“史崔克让我们拿到什么来着?”
“实际上,我亲爱的好临时队长,他打算让我们搬一个培养仓回去,不过我们很明显做不到所以我们需要图纸。”
罗根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如果用沉默阻止韦德继续扯垃圾话,他冲韦德比了几个手势,韦德点点头从另一侧小心的往存放图纸的地方走去。其实,罗根其实挺不愿意承认得一点就是韦德是个有天赋到恐怖的人。从第一次见面罗根就被这个变种人小队成员里唯一的普通人类吸引了注意力,除了有身份属于创立者的史崔克和零号,这个雇佣兵凭什么能加入这个虽然他也不知道有多机密但肯定说出去会出大事的队伍里?罗根本以为韦德会死的很早,没想到他偏偏就令人嫉妒的活下来了,还活的很健康。
除了那张嘴是缺点,他还很聪明,即便他说的话除了不入流的破烂笑话疯疯癫癫的比喻句就是又臭又长的废话,但要是能钻到他喉咙然后顺着脊椎一路向上说不定能看到他脑子里与他表现出来的劣等完全不同的专业和顶尖。
这种事情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罗根用余光看了一眼韦德后心想。他真的不擅长那些东西。
“这里有人进来了!”一个穿着严严实实隔离衣的人发现了罗根留下的爪印大喊了起来“快关……”虽然报警的很及时但很可惜他的声音只能淹没到颈动脉血涌出的那几声咕噜里了。
毕竟这是罗根擅长的东西,虽然他也很讨厌被别人甚至自己说“你很擅长杀人。”
爪印当然是自己故意留下的,枪声响起罗根被子弹冲撞的晃了几步,被击中的地方滚烫且不断的传来烧灼感和自愈恢复的骚痒感,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在被身体排出,像什么动物在分泌什么东西似的,罗根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看起来肯定很像怪物也很恐怖。
“啊……”他呻吟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脆响和子弹落地的声音一起交织,这是对面人类发出尖叫和求饶声的前奏“去死吧。”
还好,他也很擅长自愈。
这回可给韦德挡了不止一个子弹,罗根在尸体和鲜血里站起来撕开隔离衣搜索着线索和通行卡,念叨着韦德这会欠他的可有点太多了,骂骂咧咧的翻找一番总算找到了想要的东西的罗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被韦德传染了嘴碎,居然自言自语了那么久。韦德差不多该出来了,罗根看了一眼手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往前走去,他们应该会在中心汇合,然后再考虑从哪里出去。警报还没有解除,罗根一路屏气而行隐匿在不见光的角落给他们利落的一击,这些人不知为何身体都比较虚弱,比普通人可能还瘦些,罗根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想不出原因,就算怪罪于没被太阳照过好像也有点牵强,难道这里没有食物?
“嘀嗒”“嘀嗒”
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罗根抽了抽鼻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在血腥气里仔细辨认那股奇怪的味道,那似乎来自于斜前方的楼梯上。稍一思考,罗根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他妈到底是……”罗根被眼前的一切冲击到无法找出合适的词汇来组成一句完整的话:大大小小的圆形窥视窗后是巨大的溶液培养池,里面浸泡着一个个类人生物——他们可能曾经是人类,但现在已经肿胀或者畸变,身上链接着各种管道也许是供给营养和药物的东西——是的,他们不能被叫做人类,更像是人类和各种野兽甚至昆虫杂交出的东西。
罗斯出神的望着其中一个,余光里他瞥见那边的大透明玻璃后似乎“游”过,至于那是什么,罗根不想知道。面前的畸形生物抽搐了一下,那个也许是眼睛的部分忽然转过来盯着罗根,那混浊且充斥着血丝的球体怨毒又痛苦的死死瞪着他,那眼神似乎有毒牙一样噬咬着罗根的每一寸皮肤,罗根唾骂了一声赶紧离开了这个不详的地方。
“真见鬼,那到底是什么?”他低声自语道“这该死的地方在做什么实验?怎么可能把人变成那样……”
“……要是那崽子在这肯定有的可说了。”罗根唇齿间轻轻的飘出这么一句。
“咚——!”
“我操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巨大的闷声落水的动静传来,随即跟上的是罗根一直不愿意看的那个大玻璃池后传来了激烈的游动声。顾不上恶心或者其他什么罗根迈开腿几步冲到那玻璃前试图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同时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居然大喊了一声“韦德!”
等一下。
“韦德威尔逊!!!”
呼唤的语气瞬间转换成极度的紧张和愤怒——罗根从来没这么恨过为什么自己一提到韦德他就一定会出现——那池子里被摔进去陪那只怪物的正是攥着一把断刀的韦德。
“你他妈的怎么进去的?!操你的……等我!!”韦德看起来状况并不好,他身上在渗血而且那地狱里爬出来的东西还在试图攻击他,就算是正常在里面憋气也绝对不可能超过一分钟,简单的说如果罗根不能在半分钟里解决这个缸捞出韦德来,这可怜虫真的要像死一样安静了。
“泡在这玩意里可真令人窒息——真的窒息。”韦德心想。几分钟前他已经钻进了档案室拿到了那份图纸,但桌子上放着的其他东西不看白不看,是他们自己钻进脑子里的。
韦德听了听远处隐约的打斗声,心想这小狼獾吼起来可真性感,要是能掐着自己脖子也这么低吼一身他真是死了也行。韦德足够聪明,他一边把罗根那边隐约的打斗声当音乐听一边一目十行的看了所有来得及看到的东西——等等,那是什么?
《人类基因改造工程》
听起来就很有阴谋不是吗?韦德挑挑眉毛低下头仔细翻起来,那里面夹着几份实验档案和骇人的图片记录,韦德自认为已经见过足够多的世面但看着这些还是忍不住骂了很脏的话,这简直是畜牲,人造变种人?!他们这么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和他的火辣队长一样又野又强壮又善良吗?单纯的揉捏人类基因和野兽基因这分明就是夸生殖隔离的杂交!
“这些狗崽子真应该被剁碎了踩成泥巴扔到粪坑再被塞到——我操他妈的也不知道哪个更肮脏龌蹉的地狱——去死个十次百次!我必须把这个告诉罗——”
韦德突然晕倒在地。
一条有着多个眼睛在身上,鳞片像少女雪白肌肤那样颜色的蛇盘踞在角落的笼子旁,韦德刚刚无意的因为愤怒而踹翻的椅子正巧撞倒了笼子,那生物注入了毒素后便像死了一样像一摊烂麻绳一样堆着。韦德被回来的人发现并一路拖到水池里丢弃打算毁尸灭迹,而罗根正走到这附近念叨了一句韦德应该来这里发挥他的特长……唉,小狼獾,可惜我可能做不到了。韦德最后的意识里是自己下沉的视角里罗根愤怒而紧张到极点的砸着玻璃喊着什么,要是他能听见就好了,是骂他无能还是在挽留他说别死?不管怎样死在这里还是一大遗憾呢,罗根。
“妈的,妈的!”
罗根咒骂着,搬起一切东西试图打破那玻璃,但能困住怪物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打破呢?时间一秒种过去都是生命倒计时,怪物正类似“游”在韦德身边,罗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东西的嘴在哪里,只是嗓子都要出血的嘶吼着:滚开!离他远点!
咕噜。
“操!”罗根忽然踩到什么摔倒在地,他几乎是立刻就再次弹起来打算再撞一下玻璃试试看,但正当他打算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那块平白无故出现的绊脚石——去他的韦德,那怎么是你该死的雪儿?!
“你现在出来了,嗯?”罗根一把抄起那块石头咬牙挤出几句话“你爹就要死了,要是识趣的话就他妈的给我打开它!”
其实,罗根已经都认为韦德已经死了一大半了。
其实,罗根不记得这东西叫什么名字,他那时候说出的雪儿这个名字的原因他刚刚才想起来,是韦德说他想要一个女儿取名叫雪儿。
其实死了也行,但是就这么看着他死罗根做不到。
罗根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能,那股愤怒更是火上浇油的烧的更厉害,他恨自己的爪子仅仅是骨头打不破这金属和玻璃,他也恨韦德平时嘴太贱以至于偏偏在这时候遭报应。
“额啊啊啊……!”罗根正发火到崩溃的边缘打算扔出那块石头的时候,忽然手上微妙的触觉让他浑身一抖。
这好像是打火石。
爆炸!
罗根看到了韦德活下来的唯一办法!
“额啊!”骨爪传来轻微碎裂的声音,痛感如闪电经过整条胳膊,管道里流出粘稠的油状物沾了罗根一整手,他抓起那块石头从未如此虔诚的打起来可那火星偏偏就不如他愿,七次,八次“妈的,快点!”
明明自己就抽烟,为什么就今天把用光的火柴给扔了呢!
“呲……”
一眨眼的时间,一颗微弱的小火星掉落到油里点燃一大片火焰,罗根忽然险些脱力的坐到地上,韦德有救了,至少也许有救了。他冲向一旁的通道用力拉过那金属门板把自己逼进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里,金属胀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还有玻璃碎裂,生物尖叫,液体流出,火焰烧灼的声音,那是地狱之门要打开的前兆。
就算是再生能力也会痛,更何况是爆炸,罗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的下来,但是没关系的,没办法的,他必须这样做,他和韦德要么一起出去,要么一起埋在这里。
等等,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想……?
爆炸的前一秒罗根忽然被这脑海中的声音撑的整个人呼吸一停,好像那句话正在体内膨胀,把五脏六腑都挤压的生疼,窒息,耳朵嗡鸣作响,甚至潜意识都在大声叫嚣起来赶紧逃离这状态,可爆炸已经开始,他除了死死咬着牙拉紧门板隔离爆炸的热量和伤害已经没有其他的行为可以让他选择。
皮肤在一点点溃烂,灼伤。
钻心的痛,下地狱也就是这种感觉吧?
罗根的世界混乱一片,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勉强睁开还在自愈中的眼睛,耳鸣还在继续,整个基地已经大半塌陷,他的任务还没结束,得趁这里还没完全塌落赶紧出去,不然真的会被活埋。
金属烫的如烙铁,整个废墟都是死亡的味道,只有罗根一人的痛苦的呻吟和吼声在爆炸声里穿插着做人声旋律。
“韦德,韦德!”罗根踉踉跄跄的拖行着身体向那已经打破的池子里走去,他看到了一条胳膊,但愿那是那个倒霉催的雇佣兵的一部分“操他妈的……韦德?还活着吗!”玻璃碎屑扎在手里的感觉不太好,身体过分透支着自愈已经疲惫到极点,罗根痛苦的翻了个白眼险些两眼一黑晕过去,该死的韦德,怎么这么难挖。
“嗬……嗬……”罗根穿着粗气扛着浑身滴水不知死活的韦德跌跌撞撞的在森林里移动,直到他认为这里不会被塌陷波及的时候罗根才终于两腿一软拖着韦德一起倒在地上。他偏过头看着那张安静的异常的,嘴唇苍白的脸。
“啊……真见鬼……我居然会期待你说几句话。”算了,就这么办吧。罗根眼一闭心一横翻身到韦德身上跨坐,掰开那张在不该闭的时候闭上的嘴低下头去。一,二,三,四。罗根用力的按着韦德的胸骨并按节奏为他渡气,因为刚刚背着韦德的原因罗根浑身也湿的差不多了,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头发湿塌塌的贴在头上零星的散落几缕,若是有人看到现在这副模样,肯定会以为是什么恐怖亡魂正在打算激情一场拼命亲吻。
这已经是第四次渡气了,正常来说韦德应该有点反应了才对,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下一次渡气或者再下一次就会咳嗽着弹起来吐水……真是要命,能不能快点醒?!罗根恨不得抽他一个大嘴巴。
第五次,马上就是第六次渡气。
没可能了,肯定没可能了。罗根绝望的,机械的不断按压着,他只是想让他再他妈的说几句该死的俏皮话有这么难吗?这不是韦德威尔逊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停下的事情吗?!又没说过死了就不说了?!
最后一次吧,第六次,渡完气就埋了他吧。罗根闭上眼睛再一次低下头去包住那张湿漉漉的嘴。
是吗?他还是没有反应?罗根轻轻张开一点眼睛,大幅度的渡气已经停止,罗根只是微妙的用一种介于接吻和渡气中间的暧昧姿势伏在韦德的尸体上休息并期待着韦德或许会回光返照的说点什么——他累了,尽力了,这小子大概也就到这里了,他已经做的很不错了,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
“哈……你还问过我我和维克托是什么关系。”罗根微微抬起头干笑几声“我们不是恋人,从来不是。但你又是带着什么目的来问我的,嗯?说不出来了?”
当然没有回应。
“……”罗根的嘴唇张开又闭上,看着这小子还有温度的身体,他好像应该和他说什么,但又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那样的期待被他亲口说出来“算了,小子,就这么安静一会……额……!!”
等等,刚刚是什么摁住了自己后脑勺?等一下,又是什么在死死抱着自己?等一下!等一下!这他妈的不对劲!这他妈的……他妈的韦德温斯顿威尔逊!!!
韦德其实已经醒了,他呛的水并不多,以前特种训练的结果让他憋气的时间也比普通人长很多,他只是被那变异多眼蛇的毒素麻痹的呼吸迟滞好像死了似的,除了身体一点也不能动,韦德的脑子已经创造好了多篇论文,其中包括《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丑的鱼》《小狼獾看起来很难过要怎么哄》《该死的我还没死但你的心肺复苏是不是压断我的肋骨了》
在韦德的脑子还在持续编辑这些文章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似乎可以移动了。眼睛还很肿胀无法动弹,但四肢的控制权在逐渐回归,韦德冒出一个坏点子,他要吓罗根一跳给他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美好的奇迹和惊喜——“你又是带着什么目的来问我?”——好吧,至少在罗根说出这句话之前,他是这么打算的。
目的?很明确,他打算和这狂野小猫咪来一场亲昵,要不要交配可能还要考虑一下因为很明显有一方会很狂躁。嘿!他韦德自认为自己的欲望表达的很明确了!这家伙怎么不听?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对谁都会如此轻浮随便?
好吧可能确实有一点不过……
“先别急着走,我的小南瓜派,你的嘴唇触感真的很好。”
在这句话冒出脑子的时候,身体已经同步反应过来几乎是同时的禁锢了要离开他身上的罗根。
罗根本就刚刚结束渡气,刚刚也真的以为韦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是在疲惫状态下轻声和他说话,哪里有被转瞬间偷袭了口腔的准备?
湿乎乎的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虽然湿,但皮肤的摩擦力却增加了,他们的鼻子撞到了不止一次,身下的狗崽子正不知死活的窃取着他的空气,罗根拼命挣扎想坐起来给他一拳再踹两脚,但刚刚已经把所有力气都用来搬韦德和逃出那个鬼地方,体力也早在自愈过程中消耗殆尽,更何况这家伙还狡诈的把自己的胳膊禁锢在身体两侧,只有一只右手勉强能因为他在摁着自己头所以可以撑着地……但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寸,两寸。韦德从来没有这么用力的,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去侵略一个人的口腔,他从死亡边缘回来,而身上的这位刚刚也在真心实意的抢救自己,他可是差点为了自己死在这里,这不是爱什么是?韦德坚信自己做的毫无可指责的点,即便他的胳膊已经被罗根的爪子划到了,但他都没有捅进来,那就是同意了吧
“噗哈!”
那该死的手终于松开了罗根,罗根终于挺起的胸膛剧烈的扩张又收缩,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然而还没等自己缓过来,愤怒和困惑就已经驱使他攥住拳头狠狠打下去。
“嘿——!放轻松!现在我们好歹是过命的一对搭档(情侣)了!”爪子捅在土地里,韦德大声求饶着闭紧眼睛歪了歪头,过了几秒才小心的睁开眼睛确认了一下罗根的状态。
“……你他妈什么意思。”罗根喘着粗气,很明显有点“惊魂未定”似的。
“哦……你在怪我装死对吗?可是我也没办法的,我被一个怪物多眼蛇——那玩意是蛇还是肉虫?长的真他妈恶心——我被咬了,我自己都觉得我死了,说实话我刚刚已经看见天使带着烟花过来把我带去天堂了,我还在想我居然能上天堂?然后发现哦这么暴力的拖行肯定不是哪门子天使,这时候我才勉强靠触感和气味发现是你!我亲爱的罗根。”
“别废话。我问,刚才那是什么意思。”罗根紧紧的逼问着,眉毛拧在一起衬得那漂亮的眼睛饱含怨气,并且很确切的表达着“说不好我一定会捅死你”的意思。
“嗯,关于这个……”
韦德突然变软变低的语气和笑声让罗根汗毛倒立,一般韦德变成这样的状态说出来的话都半真半假并且让人很难回答——就像昨天玩他问他那个关于他哥哥的问题一样。
“哈哈,看看我们。”韦德伸开手后整个人大字摊在地上,他知道罗根跨坐在自己身上肯定看的很清楚“湿漉漉的,黏糊糊的,狼狈到极点,看起来也肯定很糟糕。”
“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罗根?”
“……什么。”
“我们像一对丑陋的,又湿又血腥的新生儿,从大地女神的子宫里打败了其他恶心的竞争者重新降生了。”
罗根看得到,也感觉到韦德的手从草地上慢慢挪过来如同蛇一样滑过自己的腿和腰,然后拉住自己垂在身体两边的手轻轻摇晃,像小孩子玩游戏一样。
“现在我们也是兄弟了,我亲爱的罗根。”
莫名其妙被多了个兄弟的罗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疑惑的,不解的打量着韦德,而后者就微微笑着玩着他的手。终于罗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
“哇哦,好的。”韦德傻乐起来,看着罗根从他身上翻下来的同时脱了脏兮兮的上衣还解开了皮带,卡扣的脆响好像微妙的在这个心怀鬼胎的人耳朵里听起来是另一种暧昧的意思“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或者说,我们要做——吗?”
想也不用想罗根肯定又打算翻白眼了,韦德就那么无害的眨眨眼,侧躺起来用手支着头像个贵妇人一样的装模作样的等着罗根回头骂他两句。
“至少不是在这里。”
嗯?他居然没有骂出来,韦德甚至有点失望,罗根肌肉线条明朗的背湿答答的,在树林中洒下的光下泛着一层漂亮的水痕,他只是微微回头把这句话甩给韦德,然后头也不回的把背心团成一团当毛巾擦着湿掉的头发,顺便松了一下牛仔裤,任凭它滑落下去,往前迈步的同时用脚踩着裤腿借力,厚重的牛仔裤掉在地上发出小小的砸地声。
“哇哦……哇……等等。”
罗根的身体已经消失在树后韦德才从看直了眼的呆愣状态回过神来,抹了把脸顺便吸了一口其实没有流出来的口水“嘿!罗根!等一下你那是邀请吗?我应该跟过去吗哦等等让我先脱了这个破背心……嗷!!”
小水塘还算清澈,罗根把衣服扔进去简单的泡了一下转头扔到有阳光晒到的树杈上晒,背后窸窸窣窣的是韦德的吱哇乱叫和树枝被他折断的声音,听起来他好像在一边狼狈的脱衣服一边往这边……算是走过来?如果不算他像是摔倒了的话。
“我操这真他妈的疼……怎么没有人告诉我纱布和伤口黏在一起撕下来这么疼?!”韦德一屁股坐到罗根旁边嘶嘶的抽气,罗根撇了他一眼,这年轻雇佣兵的身体上有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疤,最新的当然还是胸口处维克托挠的那三道,他正试图用手去把伤口上粘的碎布和脏东西清除出来。
“别用你的狗爪子碰。”
“嗷!很痛!”
韦德的手被罗根抽了一巴掌吃痛的喊起来,委屈巴巴的揉着发红的手背往罗根这凑了凑“是你先邀请我过来的,怎么现在这样对我?”
“我没有,我只是没有兴趣和一个身上还开着口子的小屁孩在这荒郊野外滚草地。”罗根歪歪头挑衅似的笑了,韦德真想站起来对天大喊一声该死的上帝你怎么能创造如此尤物然后转头求一瓶神秘药水喂给他让他能爱上自己“连句谢谢也不会说还强吻别人的兔崽子还打算怎么做,嗯?”罗根从疲惫中恢复过来,性格又回到了他平时强势的样子,咄咄逼人却并没有维克托的那种凶狠,这见鬼的小东西到底怎么做到的!
“没,没什么,我发誓,女皇陛下。”韦德忽然心情很好,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直到您允许小的伺候您,小的绝不碰您一下。以及我对您的救援表达诚挚的,深刻的感谢。”
罗根这次居然也笑了。
两个刚刚死里逃生的男人穿着一条底裤坐在水塘边上晒衣服闲扯,反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有人会来,就算有人来也无所谓了,没什么要遮掩的。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坦白。”罗根咬着一根植物咀嚼,韦德印象里那好像是某种能提神的东西——八九不离十是类似烟叶。
“什么?我要说什么?”
“你为什么吻我,还有你为什么和维克托打架。”
韦德发出长长的鼻音哼哼声,低声含糊着说了些什么,挠挠头有些闪躲的他大概不知道罗根听的很清楚“你不会想知道的……侵犯……死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哦,我真的很爱你。”
罗根没有说话,即便听得清也装作没有听到等待着韦德调整好心情和他说实话——不说的话他也能闻出来撒谎的味道。
“额,小狼獾。”韦德第一次看起来如此焦虑且不自信,他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一会抱着膝盖一会又伸开,眼神到处乱转,这不正常的状态让罗根觉得很奇怪“我是个普通人,但是嗯,还挺厉害的不是吗?我是说加入你们这个小队里面,但是英雄嘛,都会有一个很烂俗的悲剧过往,童年创伤,你懂的,就是那些破事,破碎的家,操蛋的生活,该死的恶魔。”
“然后呢?”
“我,我搬过很多次家所以我会说很多地方的语言,我知道这是因为我本人是个天才但是也不止如此我真的超擅长学习这些的,我,额……抱歉罗根我需要缓一缓我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和你说这些我他妈到底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显然突如其来的愤怒让罗根和韦德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面对面那样看了对方很久,直到韦德的瞳孔因为焦虑和紧张而剧烈晃动且不断眨眼,脑袋深深地低下去,四肢就像刚长出来一样到处瞎摸一通的时候,罗根才实在是摸不清状况的摇摇头,缓缓的憋出一句“……你还好吗?”
“抱歉,罗根,抱歉……不是我想对你发脾气的,抱歉,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韦德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发抖,罗根意识到自己可能让他想到了很糟糕的过去应激了才会这样,于是他试着像安抚小动物那样伸出手去,轻轻触摸他的背,一下一下,缓缓的安抚,确认对方能接受之后再慢慢换成整只手去抚摸,最后罗根小心翼翼的挪到韦德身边坐下。
“好吧小子,我的错。”罗根的声音又低又动听,有颗粒感,钻到耳朵里之后就是隔的人心痒痒的“我先说吧,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
“维克托是我哥哥,我小时候身体很弱,是他带着我逃出家里,带着我也像这样躲在森林里和我聊天。他是个挺混蛋的人,但是你知道,没有他我大概也不会活到现在。”罗根深呼吸了一口气,韦德还没有缓过来的样子,他只好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他教给我的东西大概哪里不太对,这家伙肯定在里面夹杂了什么,不过他是我哥哥,所以大概也就是那样了吧,我不爱他,但是也说不上恨他,我只是做个合格的听话的他喜欢的弟弟而已但是除了他谁他妈的还会在乎?都把我们当怪物看。”
“听着,我不觉得我有错,或者我们有问题,我们活了很久了,至少比看起来的要久,别在这指责我的生活——我们总有一些需求需要解决,全是男人的军队做不到,所以互相解决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就这样,我们的关系我自己都不想他妈的搞清楚。还有维克托每一次对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都像他妈死了一样听话,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不记得了但我想和那个有关,我就是那样和行尸走肉一样任人摆布,但我他妈的不在乎,也远不止第一次了。所以韦德,韦德……?”
罗根原本还打算说什么,一转头却看见韦德正微微抬起头可怜的,祈求的,疑惑的看着他,眼里似乎还有眼泪。他颤抖的双唇似乎说了什么,但就算是罗根也听不清,罗根只好皱着眉头凑上去。
“为什么不逃……?”韦德的声音如此微弱以至于不像他说出来的话。
“……我说了那不是问题,你……”
“那当然是!这是虐待,侵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小时候所有的噩梦,所有的痛苦和恐惧!你难道不知道身体被捅开撕开的感觉吗!哦对了我们的金刚狼怎么会知道呢他有该死的自愈能力!!”
韦德忽然暴怒起来大喊大叫,罗根倒吸一口气险些摔倒的站起来试图再次安抚他冷静,从韦德抓狂的只言片语中罗根听到了很多事情,关于韦德的童年,过去,以及他自己脑子里隐约浮现的,很久很久以前在军营里维克托第一次对自己提议做所谓的“互相帮助”的事情,以及事发时漫长的黑夜里自己混乱,痛恨,恨不得去死的心情。
“嘿,韦德,冷静!冷静。”罗根一把抓住韦德的肩膀,一咬牙毫不留情的真的抽了他一巴掌,正当他担心会不会太重的时候韦德似乎真的找回一些理智,眼神又变回平时那种湿漉漉的狗狗眼的状态,他茫然的看着罗根。
“冷静点了?”罗根问。
“……我,我做了什么?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哦见鬼你的眼神,那种看可怜虫的表情,我肯定说了不少东西。”韦德垂头丧气的连带着把自己也骂了两句。
“说的可不少,嘴碎的小子。”罗根看韦德终于找回神志松了口气,在韦德抱歉的碎碎念里他鬼使神差的——或者说几乎是中邪的说了一句话“既然你自诩是我兄弟了,并且我们看起来都有挺糟糕的创伤,那好吧,这也没人知道。”
“什么?你要做什——哇哦哇哦哇哦等一下小蜜罐……你认真的?”韦德眼睁睁看着罗根面对着自己蹲下去,脸刚刚好停在一个微妙的地方前,而那里现在好巧不巧异常的精神。
“别废话了,趁我还没反悔,快点。”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呢?
罗根自己也不太清楚,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的词汇量和表达能力也不足够表达出这份称得上诡异的动机。
“拥有同样创伤的两个人无疑更能理解对方,而性格使然一定有人会占据一个主导作用,而占主导的那个人的决定会影响两个人的未来——是互相救赎的天堂,还是一同堕落的地狱。”
维克托和罗根互相靠在一起,刚刚逃离家庭的他们都有些不安,维克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本小册子,可能是捡来的吧,于是人们能看到在街边依偎的流浪的哥哥轻轻给怀里的弟弟念着。
哦,那本册子维克托至今还带着。
“嘿罗根慢点……哦操……妈的……你之前是不是做过这样的?和谁?”一个声音低低呻吟着在回忆里飘出,环绕在小詹姆斯耳边。
“维克多……”
“是?我在这呢?怎么了吉米。”维克托的声音从少年的嗓音逐渐低下去,罗根恍惚着闻到了灰尘和硝烟的味道,他听到了维克托继续在念着那本册子里的东西“人生来自由,无论富贵贫贱,残疾健康,人都应该是自由的。人类是动物,但他们会控制欲望且不必为欲望而耻辱。兄弟姐妹直接应该最为相爱,所有的欲望都应该彼此承担。”
罗根重重的喘息,终于空下来的嘴有些酸涩,他抹了一把脸上混杂的液体,偏过头往地上吐了一些味道不佳的口水。
“我也可以为你做同样的事。”那声音又缠上罗根的耳朵,他疑惑的缓慢的眨眼,眼前的维克托和另一张脸似乎慢慢重合交融在一起了“……你?”
“你难道忘了我刚刚说的什么吗?”维克托和那个人的声音交缠“我们是兄弟。”
“罗根……罗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维克托,该死的维克托!你在透过我看他,嗯?我只是一根不那么凶狠的按摩棒?瞧瞧你迷糊的样子,他怎么做到把你变成这浪荡模样的……”
韦德难以置信的出神的自言自语,面前的小狼獾刚刚帮他解决了一些难以直接表述的问题——当然这问题是他引起的——但他似乎有点迷糊,像是陷入什么很深的思考了,整个人微微颤抖,时不时有点难受似的紧紧闭上眼睛和嘴,然后念出那个韦德听到就有点反胃的名字“维克托,维克托……”
“好了,好了,小花生。”韦德蹲下来和罗根一样高度,他的嘴甜可不止限于平时扯点漂亮话“看着我,如果你乐意我其实也挺享受被无视的,但只有那个人,那个人——不可以。”
“……去他妈的,韦德。”罗根嫌弃的甩开他抚摸自己脸的手。
“应该去他妈的另有其人,甜心小狼。”韦德见罗根回神,一个好计划已经从心头浮现“你看,已经到这程度了,为什么不继续呢?你可以把我当成他,没关系,主动点,你得打破那个变态控制狂不是吗?哦哦——对,对!压倒摁住我别松手,做的真好~”
“你他妈的不是他,别和我提他。”罗根掐着韦德的肩颈衔接处把他按在地上,天杀的一个野炮怎么能让他想起来那些平时他抓破头也想不起来的记忆?而那记忆刚刚理出一个线头,他必须抓住然后把所有事情都扯出来,连肠子带心肝脾肺肾的都一股脑扯出来甩到维克托脸上质问他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会让他听到那句“我们是兄弟”就头脑发晕记不得任何事。
“哇哦,我很高兴你记得我的名字并且不打算和其他人弄混,不过当下是另一个问题了——你要怎么选?是年轻有力嘴活好的韦德威尔逊——或是那个——对,你知道的,那个人?你哥哥?额!”
“安静一会……这是我在引导你,别不知好歹。”
颈动脉被压迫传来的轻微窒息感和迷走神经被刺激带来的一种类似想要排泄的感觉令人浑身颤抖。
仓库角落里的两个野兽的交配隐忍着无人发现,维克托的手恰到好处的扼住罗根的喉咙,浑身的神经细胞被高强度刺激的情况下还要憋住呻吟很明显及其困难,类似窒息的令人头脑发晕的感觉也几度让罗根感到痛苦却每次都行火上浇油一样加重身体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兴奋的感觉——也许濒死的人会分泌什么多巴胺来减少痛苦那种理论是确实存在的。
“好孩子,吉米,就快结束了。”维克托厚重宽大的手挪了挪位置,整个压在他下半张脸上,虽然不再有那种头晕目眩的恶心感,但此时无法正常喘息却更加痛苦,他宁可他再去掐自己的脖子,因为那至少没有压迫气管。
罗根被呛得眼泪被逼了出来,脸上不管是表情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混乱不堪,他只想快点结束这段安抚时间,他觉得不公平,明明哥哥从未为自己这么做,为什么自己却要像他睡过的女人一样被如此对待,甚至更加粗鲁和横冲直撞。
“哦!咳咳……咳……!真紧……!我的意思是你的手和那里都是……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带来的抽搐感觉从罗根手上传来,韦德被他掐的死死地难以挣脱,或者说他似乎没打算过逃,反而在用一种鼓励的语气用那点所剩不多的氧气表扬他的行为。
“你喜欢,是吧?喜欢这样?嗯……?真下贱啊,嘴甜的雇佣兵先生?”罗根就像猜到了,胜利了一样的不屑的笑起来,他的身体无比清晰的感觉得到在他体内的那部分韦德因为这句辱骂更加兴奋的颤抖。
“嗯……是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要的……”韦德虚弱却满意的艰难的呻吟,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试图找到一个借力点顶腰,却被察觉的罗根松开扼住喉咙的手往后一巴掌死死地,笔直的摁在地上。
“哦操小狼獾!你要压碎我了!”韦德惊呼一声上半身从地上弹起来又摔回去,他现在被罗根压坐着,根本起不来身也没有任何借力点可以用力,他就是任罗根摆布的活生生的小玩具。
“闭上你的嘴,我说了,我才是主导的那个。”罗根仰起头在一片混沌的脑子和身体里努力分辨那些回忆的线头和现实令人舒适的要晕过去的刺激,这种思想比某些人的私生活还混乱的状态罗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棒,他好像完全不需要负责也不需要考虑自己正骑的那个家伙的感受,只需要自己解决好自己的事情然后穿上晾干的衣服拍拍屁股走人就是。
“……哈哈……!身心愉悦到极点的罗根第一次发出如此满意的,呻吟和笑夹杂的声音,那是从整个身子里沉甸甸发出来的,爽的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回去面对维克托的质问了,是的,他要引导他来质问他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会揪着这个小狗玩具的领子说对,我和他上了一次。
那又如何?维克托,你用来控制我的咒语我摆脱不掉,但我可以让另一个恬不知耻来也要来当我们兄弟的人加入,让他也来控制我——不,是我控制他,所以你会愤怒吗?会像以前一样再次强迫我吗?试试看吧,好哥哥。
一阵控制不住的痉挛伴随着韦德有点夸张的叫声,罗根小腹的绒毛上附着了一些不太应该出现的两道白浊,韦德看到罗根低低的喘着气,而且及其满意的盯着交合处,他依然在笑,漂亮丰满的胸口泛着汗水的光,那美景简直勾的韦德心颤腿软。
好了,让我试试看到底是你(哥哥)还是他(韦德)更合我心意。
“你们回来的太晚了。”零号在集合地的直升机下抬起头看着姗姗来迟太久的韦德和罗根“拿到东西了没有?”
“哦——你说那个——”韦德往前挤了一步把罗根挤到后面去,拖着长腔指指脑袋说“没有,不过别急着告状,忠诚的小喇叭,在这好好存着呢,满分答卷即将送上——只需一张纸。”
“随便你们吧,反正你们是直接去交给史崔克。”在转身上飞机的零号背后,韦德机灵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嘴也保持着那个经常能看到的令人生气的弧度笑着。罗根站在他后面挑着眉毛平静的看着他像个多动症——哦他可能本来就是——一刻不停的做着小动作。
以往他肯定选择眼不见心不烦,但今天也许是因为他们刚刚不仅同生共死了一把还打破了一个小小的道德底线,罗根对韦德的所作所为显得很宽容。
下飞机的时候韦德发现布莱德利,约翰,维克托等人已经抵达了新的营地,这次稍微好一些,至少不用搭帐篷,有几间破屋可以用“嘿,是谁给我们赞助了吗?抠门的上司?还是不能谈论的政府?还是哪个邪恶科学家?”韦德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一样特意提高了音调晃晃悠悠的走到人堆里,当然迎接他的是几个不耐烦的眼神,不过韦德嘛,也从不在乎。
“回来了?”维克托递给罗根一瓶水捏了捏他的肩膀“飞机体验怎么样?”
“嗯。不怎么样。”罗根抹了抹顺着下巴流下来的几颗水珠咂了咂嘴“这里有地方可以冲澡吗?我们遇到点麻烦,弄的有点太脏了。”
“那边可以接水,一会我和你一起去,你是把自己弄的有点太脏了。”维克托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格外好,一直看着罗根笑,罗根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只答应下来之后想着要实行自己的计划,把维克托彻底惹火一次。
“伤好的怎么样?”约翰听说了韦德和维克托的不快,瞥见维克托正忙着迎接罗根,他找准机会凑上来打听韦德的情况。
“好极了!已经没事了,你真应该试试看那神奇小药水,只需一滴——或者多滴,伤口已经结痂了!难以置信!”韦德扯开背心给约翰看,约翰显然没打算看这个,眼睛尴尬的迅速眨了几下打算找个借口搪塞一下的时候却又看到了韦德身上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是……你认真的?!”约翰甚至没敢说出声只是抓狂的做了个口型,他看到了那小腹上的两个伤口已经结痂的小小的字母——LG。
“哦~是的,罗根的缩写。”韦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这个好像不应该给你看你知道的有点太多了,好约翰,知道的太多容易出事所以要不然试试忘了?比方说拿石头砸一下头说不定能清除记忆。”
“你……”约翰倒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豪利特兄弟,拉着韦德到一边压低声音质问“我之前以为你是说着玩,你来真的?和罗根?”“我看起来像经常撒谎吗?”韦德半真半假的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真的只是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那么一下,他总是这样,你明知道和他说下去没有用,他肯定会用无法辨别真假的俏皮话和反问句回答你,但你又实在是无法就这么放过他做的无厘头的事情,最后只好是哀叹一声放他继续去自娱自乐扯天扯地。
“你知道吗吉米,最近我在考虑你养宠物的事情。”维克托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击铁桶的声音很大有些聒噪,罗根把破了的衣服彻底团成一团准备一会烧了销毁,听到养宠物的事情不明白这是维克托从哪里来的话题“什么?”
“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每天看着我,也会厌烦的,是吧?想找个听话温顺的小动物养着是当然的。”
罗根听着维克托若有所指的话很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他不太愿意往那方面想——维克托还不至于做那种事,至少应该是不至于
“你知道什么可以直接说的,没必要绕弯。”罗根面对着维克托站着,维克托却只是瞥了一眼后不再看他,接满一桶水关掉水龙头后才缓缓站直居高临下的望着罗根。
罗根不是个瘦弱的人甚至算得上健硕,个头也不矮,但维克托偏偏更高更宽更厚实,像堵墙一样挡住太阳,把罗根笼罩在阴凉处。
以前小时候他会这样给他乘凉,但现在很明显并不是在体贴他“我闻到了,并且我知道你和韦德做了。”
“……”
维克托和韦德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喜欢笑着说一些让人摸不清真假和真实想法的话,此时此刻也一样,罗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感觉从尾骨蔓延全身,他原本想好的那些要主动坦白的,激怒维克托的话全部失效,他的脑子面对此刻虽然在笑语气也算得上温柔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扎进身体来的维克托空空如也。
“……哥哥,我和他……嗬……!!!”
那桶水十分冷冽,维克托就这么直接把它全部从头顶浇在罗根身上,还不是一下子倾泻出去,而是均匀的,拖延了几秒,让冷水如同剥皮刀一样割过他全身。
罗根被激的浑身颤抖起来,水倒完后甩着头试图擦干脸上的水让自己找回视线并获得安全感,但怎么可能呢?哥哥可在这里看着你呢。
“我得好好帮你擦擦身子,野狗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不是吗?我们应该离那些东西远一点的,吉米,他们总是肮脏又不知廉耻。”
罗根浑身一抖,维克托抓着毛巾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罗根很清楚维克托这样比生气更可怕,他完全没有感到生气,反而似乎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宠物玩过了头需要宠爱它原谅它并且教育它”这样的行为。
他压根没把自己当一个人。
罗根的拳头不自觉的慢慢攥起来低头注视着维克托的行为,而维克托自然感觉到了弟弟的眼神和握紧的拳,对于这种小小的叛逆行为他只是轻笑一声用毛巾擦着,隔着布料他也能感觉到这只手压根连爪子都没有伸依然藏在胳膊里。他仔细的,如同擦艺术品一样擦去每一滴水,毛巾并不多么柔软,摩擦过皮肤的时候有些微妙的疼痛。罗根看着他的动作,一点点陷入思想挣扎之中,他只知道站在那里除此之外就是空白一片的无力和一些愤怒,眉头压的很凶,可棕绿色的眼睛却充满悲切。
维克托想,是时候了。
就在罗根整个人都恍惚的时候,维克托忽然狠狠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并把整个人反扭过来,用那条长毛巾把人手捆在一起,罗根的挣扎和咒骂他并不当回事,强迫小猫小狗的时候他们也会伸个爪子叫几声不是吗?
“放松,放松,吉米。”维克托在背后安抚到“很快就会结束的,别担心。”
“你到底又要干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记不得,你到底要做什么……?!”罗根不甘心的在大脑失去抵抗力之前缓缓的吐出一个问句,可惜那句话自己都没说完,他的意识就像一滴泡在海里的墨,瞬间消散稀释,再也找不回来。
“放松,吉米。”维克托总是带着微微的卷舌,那该死的口音就这么伸出手把自己的身子像一根弦一样拨动,颤抖不止“这不会耽误太久。”
罗根本就因为意识模糊而站不稳的两腿间被维克托又挤进一条腿,罗根摇晃了一下才站稳身子,但被从后面半抱半压制的控制着的情况实在是让他的站姿说不上不屈。
维克托一只手拦腰护着罗根不让他摔倒,一只手伸出食指伸到他腰带里勾住,同时插在罗根中间打破他平衡的那只腿灵巧的一钩,一个踉跄之后再找到一丝意识的罗根发现自己正被半跪的维克托放在他腿上跪趴着。
是的,趴着。罗根感觉得到自己的肚子被他的一根大腿顶着,腿跪在地上。后背朝天甚至想回头也做不到——除非维克托把那两只正在抚摸自己后颈和后背的手松开,压的真他妈紧。
“嗯……好像很久没这样给你擦身体了,我们上次一起洗澡是什么时候?”维克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似乎是在问罗根,即便他知道罗根此时大概没办法回答他——而这正是他培养的结果“和其他的野种玩完当然要洗干净,以前妈妈也教过,对吧?都是我来帮你洗的,因为你很容易感冒,小时候还因为脚滑摔倒差点晕倒在浴室,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也是那次发现我们居然一样都有这么完美的自愈能力。”
罗根感觉有点想吐,肚子被这么压着实在是不好受,嗓子里不受控制的难受的发出咕的声音,而幸好下一秒维克托就猛地把他捞起来让他直直的跪在地上,天杀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维克托也蹲下来,掐住罗根软趴趴的垂下来的头仔细的擦拭泥土和灰尘,弟弟的头发和胡子都比自己要长些,一点点清理干净的感觉就像在给听话的宠物梳理毛发。
“好了。”他满意的看着面前昏昏沉沉且头发还湿答答的略显狼狈的弟弟,至少是干净多了,闻不到那野种嘴碎小子的臭味了。
“哦哦哦……”罗根挣扎着甩甩头想站起来,却又被维克托一下子摁跪在地上,顺便嘘了一声不听话的可怜的弟弟让他安静点,毕竟还差最后一步才能结束“别急,我的吉米,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做的,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人可以插足,但好吧,你非要用这种小小的反叛来激怒我,我不这样做的话又能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很爱你呢?”
血腥味,嘴狠狠磕在什么上面弥漫出血腥味,罗根努力的在一片漆黑里寻找自己的意识,他费力的睁开眼睛,试图找到一点现实的状况,而口腔里传来的浓浓血腥味令他被呛的反胃“咳咳……!额!”
是维克托,他死死地按着,拥抱着自己无力的身体,他正在比起亲吻更像是撕咬的吞咽自己的嘴唇和舌头,而他似乎也被自己的牙齿划伤了,两个人的血在口腔里粘粘的混合,被咽下,被接纳。
像老虎在舔舐自己的猎物,舌头上的倒刺划过每一寸脆弱的粘膜和皮肤,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直接配合牙齿轻而易举的揭下来一层皮肉,但他没有,偏偏就要如同玩弄猎物一样的游走,甚至把自己的血渡给罗根,他畸形的让他们血肉交融,无时无刻不在自愈的身体都没能修补那裂口就足矣见得他有多么痴狂的噬咬。
“操他妈的,停下!”罗根在脑中大喊。
维克托终于放开了他的嘴唇,正当回过神的罗根要憋足一口气吼这疯子一句的时候他却突然早一步伸出利爪刺进他的身体。
“维克……!”疼痛和不解封住了罗根的喉咙,他的迷惑和震惊在棕绿的眼睛里动人的凝固。
维克托只是划了一个很小的口子,一个很小的,但是能伸进一只手指的小口子,从皮肤开始,到肌肉,路过血管,那根手指感受到了一种熟悉又有些不同的湿润和紧致的张力。
最后是白骨。
罗根已经因为忍受疼痛而剧烈颤抖,瞬间被冷汗浸透正低着头靠在维克托身上拼命压住呻吟,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尤其是韦德。
可是等一下,为什么脑子里会第一个出现他?
罗根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真是骨血相连,我的兄弟。”维克托感慨的吐出一口气,他满意的触碰着那块肋骨的分叉“连这个小小的变异都一样。”
“我不……知道……那个。”罗根抽着气断断续续的回答着“为什么这样做……?维克托……?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是我的哥哥……”
“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那样做的”维克托笑了笑“只是你好像忘了,所以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那次。”
“啊啊啊啊啊啊!!”
罗根爆发出的惨叫惊动了所有人,第一个冲出来的无疑是韦德,他刚刚开始就觉得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更是直接应验到罗根,他刚刚才小心翼翼接触到的这位完美情人身上。
“罗根!!”韦德甚至没有瞬移的能力,却第一个出现在水池边。
他看到坐在地上肋骨附近正在自愈的还没完全找回意识的罗根,以及已经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在用毛巾擦手上血水的满意的维克托。
“你这混蛋!”韦德知道自己的的身高不足以支持他扯着维克托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但对方似笑非笑的获胜一样的嘲弄的样子更是令他火大到脑子除了愤怒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所有杀人手法以外一片混乱“你对他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赶来的众人只敢在远处观望,他们谁也不敢扯进这个巨大的烂摊子里,肯定会惹一身麻烦,只是有人好奇,有人担忧。
“韦德!”约翰还是犹豫着决定试试看“别发疯!”
“他妈的懦夫,闭嘴!”所有人都没见过韦德这个疯狗样子,但直到维克托给他看了什么东西,韦德掏出刀来砍向他时他们才意识到这次是真的有大麻烦了——他们原本约好了不伤害彼此。
“你这……混账……疯子……”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愤怒的韦德看到了什么呢?维克托手里拿了什么呢?
那是他和罗根的两小段骨头。
他刚刚硬生生从他们身体里掰下来的,一小段变异出来的多余的骨头。
“铛!”
韦德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刀砍在骨头上——罗根的骨爪上,但韦德余光撇到的维克托脸上也有一些看起来非常意外的表情,他妈的,你在意外什么你个遭瘟的臭猫!
“别这样……”罗根的骨头刚刚无疑传出碎裂的声音,因为韦德很清楚自己刚刚是真的往死里下手,一刀下去能把半只猪劈个差不多的那种狠,可罗根即便骨头发出裂开的声音也仅仅只是小哼了一声,韦德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可能是刚刚才被掰断肋骨,所以对于这种程度的骨裂反而麻木了也说不定。
“罗根……?”韦德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的,自己不久前和罗根一起到达快乐天堂的时候还没有这样过,怎么自己突然变成这样?
“吉米。”维克托已经准备好的利爪在弟弟挡在自己前面的时候就瞬间收回,他的吉米虽然不会因为这个而死去,但他可没打算让他挨这本来应该是自己接下来的一刀,他现在非常担心自己刚刚回神的弟弟是否还撑得下去。他本打算接下这一刀然后顺着血和痛的刺激和韦德把上次没打完的价打完,也许直接杀了他,但罗根的插入很明显把维克托和韦德两个人都打乱了阵脚。
“……抱歉,韦德”罗根的声音听起来精疲力尽,韦德恍然又看到罗根把自己从地下实验室拖出来的样子,只是这一次罗根并没有站在他一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
“……”罗根的爪子收回,手搭在韦德肩膀上息事宁人似的晃了晃,而韦德死死握着刀的手和咯吱作响的牙齿正及其不满的宣泄着他的怨恨——但令其他人惊讶的是,那个油嘴滑舌俏皮话和垃圾话一如同废气一样一刻不停产生的韦德竟然在这时候选择沉默。
“如果我张嘴,想说任何一个字,我都会把那个口型变成啃咬的动作。”韦德盯着罗根拉着一脸担忧的维克托慢吞吞的离开的背影想着“狠狠地,咬到颈动脉上,咬破撕碎像野兽那样狠狠地扯一大块肉到嘴里……把他吃掉都比看着他这样更好。”
罗根身上还沾着一些血迹未干,它们正粘稠的缓缓顺着地心引力向下滑动,最后滴到可怜的,破旧的裤子上。
“够了!停下这闹剧,韦德威尔逊你应该被隔离一阵子直到你恢复正……你要去哪?!”零号终于回过神来,他试图通过这样的惩罚拉回韦德正常的状态,但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那个红背心的雇佣兵就已经默默的收起刀头也不回的朝另一条离开营地的路走去。
“别担心你这忠诚的小家伙。”韦德的语气生硬的俏皮,低沉的能压死一头牛“我很快就会回来。”
“你……!”零号还想说什么,却被人突然拉住胳膊不让他追上去,零号猛然回头,正是史崔克。
“让他去。”
罗根没有和维克托住一起,两个人默契的各自找了一个角落闷不吭声的呆着。
“吉米,我……”
“我不想听你说话。”
好吧,既然这次确实超过了自己的想象那还是暂时顺着弟弟的想法比较好。维克托有些焦虑的交叉着转大拇指,其实罗根为他挡刀表面上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实际上罗根虽然有不希望他受伤的成分,但更多的也是害怕自己和韦德打起来之后没有自愈能力的韦德会得不偿失甚至没命。
唉,他可怜的吉米,从小就善良的过头了,他们这些怪物就算心存善意又如何,没有人会拿善意对待他们。
“不去找韦德吗?”
罗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听见维克托让自己去找韦德?
“什么?”
维克托轻轻点点头“真的,去找找他,我听到他走开了。”
喉结上下滑动,罗根犹豫了。他知道韦德身上的伤刚刚凝固,也知道他似乎没听劝阻自己离开了小队藏身处,这个疯狗除了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那样火热真诚又湿润,其他时候都凉的像粹毒的刀刃一样,就连垃圾话也带着那种揶揄嘲讽的味道。他在其他人面前绝对没有像在草坪上那样颤抖过,失控过,这家伙就这么毫无责任心的让自己把他的伤口戳开然后一股脑的倾泻回来,结果现在自己脑子刚刚清醒还要一边回忆发生了什么一边担心他是不是死外面了?!操你妈的,韦德。
罗根小声骂了一句,抬头看向维克托的表情,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坐在那个铁桶上两只胳膊撑在大腿上耸耸肩等着自己的回答。
“…………”罗根的嘴唇动了动“算了,他会回来的。”说罢罗根似乎是已经心烦到极点了一样一翻身卷上被子面朝墙壁躺下了,安静的装睡装聋作哑。而在他背后,维克托终于放心的笑了笑,轻手轻脚的站起来离开了罗根的屋子。
这才是他的弟弟,再恨自己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弟弟。
这个夜晚长的要命,有虫子窸窸窣窣爬过去的声音,还有时不时传来的谁翻身的声音,罗根听的很清楚,他也再也没办法装下去了,他已经像个活尸体一样躺了几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真的死在床上。
“呼……”罗根坐起来深呼吸了几口,月光很亮直直的刺入破掉的窗户,这里当然不会有窗帘,那苍白的光毫不留情的扎在罗根的枕头上,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看,这样明烈的月光他还是第一次见,还一直照在自己脸上,睡不着大概是它的全责。不过反正是睡不着了,脑子也被搅和的像浆糊,干脆起来走走算了。
罗根悄悄的摸出房间,在这些小破房子外面找了个椅子坐下,他为了装死躲过维克托的视线还没吃晚饭,此时桌上那个看起来就不怎样的倒胃肉卷反而引的罗根的肚子一阵大声抗议。
“得了,不要脸,白天那么多东西还没填饱你是吧?”罗根羞辱了一番自己的胃,伸手撕开那层包装纸用力咬下一口,果然又无味又硬的要命“又是手指,又是一个年轻人的那根甚至能操控大脑决定的好东西,嗯?”
他念叨着,平静的用不堪的词汇描述着自己,不少词和形容还是从韦德那学的,他经常这么叫自己。
对了,韦德还没回来,他没有闻到韦德的气味。
天上的星星因为月光的原因没有出现,欣赏非洲近赤道地区的自然风光虽然不在他们的工作福利里面,但罗根时常会注意到这里一些奇特的景观,如果做个普通人能看到这些一定很幸福,他机械的咀嚼着望着深蓝黑的夜空,月亮正紧紧盯着他,光如银色的刀刃插在地球上撕裂黑暗的角落,除了自愿躲进黑暗的人和动物,它并不吝惜的包裹一切。
罗根自然是主动躲起来的人。
今天发生的太多了,他隐约的只能记得维克托要帮自己洗澡,然后似乎有血腥味,他们应该是接吻了,还有身上的血迹也是,他被夺取了一块骨头——当然这是维克托毫不避讳的直接告诉他的。
儿时残破的碎片慢慢的如同梦境一样侵袭他的大脑,罗根忘记咀嚼开始打盹的时候包围了他,他似乎受伤了,身上被开了很大的口子,而维克托也是,他们还是少年的样子,面对面的瘫坐在地上,或许是哪个战壕——“看看你,那是真的吗?”维克托还在吐着血,却毫不在乎的笑着问着。
罗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肚子“什么?”
“瞧这个,我刚刚发现的。”维克托指指自己的身侧“看着他们复原的时候发现的,你和我的肋骨都有多出来的一块。”
哪有正常人会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罗根闭上眼睛不愿搭理自己这个不太正常的哥哥。
“这是我们最深的,最像的地方。”少年维克托的声音变得飘渺,他的样子也模糊起来“就算我们真的变成白骨,他们也会知道我们是兄弟。吉米,我们要因为这个被捆绑起来了。”
伤口恢复的真慢啊,罗根皱了皱眉头,血腥味越来越大,怎么?自己的自愈因子还没起效果?
啊……真糟糕……
“呲!”
罗根的骨爪瞬间弹出刺向血腥味传来的前方,整个人也瞬间从椅子上跃起踩着摆出进攻姿势,黑夜里他的瞳孔又大又圆,如同忽然袭击的动物。
白色的月光都被染上好重的一层红纱,那个孩子的背心原本就是红色,但此刻罗根也能闻出这人已经被差不多被血浸透了。
“韦德……?”
确实是韦德,不会错,他失神的逆光站着,罗根只能看清一点他此刻的表情——怅然若失,寒冷,卑微的恳求。
罗根被血腥味冲的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快步走出阴影奔向那个血淋淋的影子“你怎么了?有人袭击你了?”
“罗根。”韦德张口的同时,罗根看到他似乎,似乎,几乎不可闻的掉了一滴眼泪。
“罗根。我杀人了。”他说。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杀人了。”
“很多人。”
“都是很多人。你杀了谁?”
“……”韦德低下头去,指了指一个方向,罗根感到不好,他应该去看看韦德到底把谁杀了会这么有负罪感,但他又不能放着这个可怜虫在这里。他的眼神来回跳跃了好几个来回,那抓着韦德胳膊的手最后还是没有松开,他生怕他一松手就会再跑进森林杀点什么。
“别管了。你需要换身衣服,还需要休息。”
韦德杀了谁呢?
几个试图溜进来的敌人。这没什么。
但是他杀人的时候不太人道,眼睛,喉咙,心脏,肺,他其实每一刀都直接毙命,但却像一个疯子一样一刀又一刀疯狂的刺进去,直到血糊了他满身,然后他倒在尸体堆里缩成一团,如同他刚刚从那个可怕的家里逃出来加入军队的时候一样。
“罗根……你在哪?”
他喃喃着,抱着膝盖缩的紧紧的,似乎要把自己团起来变成一个奇点消失掉,一点眼泪从眼睛监狱里越狱出来顺着眼角流下去,越过鼻梁,到达另一只眼睛,然后汇合,继续流到土地里。
那小小的生理盐水在韦德血糊的脸上冲开了一条细细的线,只有那一条线没有血迹。
他抚摸着小腹上的伤疤,那是罗根用爪子给他刻下来的专属烙印,像牛羊会被烙铁烫个标志一样的,那样的烙印,那是他曾经被他占有的证明,是他们一次激情的签字画押。
角落里罗根擦干净韦德,那孩子裸着的上身果然如白天看到的一样伤痕累累,他原本打算就这样结束这件事,希望明天没人发现,但韦德偏偏就要在他给他关上门要求他睡觉的时候扔出这么该死的一句话。
“……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罗根知道,这时候回头会看见什么,会做什么。他会对着那可怜的目光说抱歉,然后韦德会过来说他不应该这样扔下他不管,会抱着他,然后他们就会接吻,然后再一次滚到地面上或者靠在树上,最后第二天醒来大概率他屁股里要夹一些属于这混蛋的东西,然后维克托又会发疯进入循环。没错,所以他不能回头看。
罗根抬腿打算离开。
“要留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韦德再次开口。
罗根迈出一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但是,我们可是兄弟啊。”
韦德有些失望而阴恻恻的声音念出了那句控制罗根脚步停留的咒语,一字一句,如同锁链一样困住了他,他动弹不得。
“我不想这样的,罗根,可是你一定要走,也不来找我,我很害怕……我们为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因为我还不是你的兄弟吗?我缺少半根该死的肋骨?”韦德的手从后背缠上罗根,罗根下意识的仰头顺从着他的抚摸并长长的吸气,顺便把手轻轻搭上韦德正在他浑身上下游走的狗爪子。
“嗯哼,荡妇,你已经有了你那亲爱的哥哥,他控制你就像锁起一个未经世事的处子在高塔里然后一点点洗脑摧毁它成为一个迷乱的白花。可你偏偏就要反抗,然后勾引我,我还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愿意被开膛剖腹,瞧瞧你……你和他做的时候,也会这样放荡吗?”
韦德的问句没有得到回答,因为罗根已经伸出手反勾着他的脖颈下来吻了上来,湿答答的,绵长的,比起白天打架一样的激烈,现在的罗根更像一只吸了猫薄荷的猫,柔软,听话。
韦德鼻子一酸。
只有通过该死的维克托的那个破他妈的咒语一样的“我们是兄弟”才能留下他世界上最棒最完美的小野猫,而这小猫早就被驯服的有了主人,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偷吃的替身,一早打算的带着罗根打破这驯服的那份勇气和心已经被黑夜和罗根的丢弃吞噬殆尽腐烂在那片土地里了。可怜的小狼獾,小蜜罐,你自甘堕落,那我也只能如此偷欢。
韦德原本是这样想,他报复性的捏,揉,掐着怀里的人,吻到有些窒息也没有停止的意思,直到罗根主动停了下来捂住了他的嘴又往上凑了凑到他的耳边笑了笑——
“好狗就是无论何时都会回到主人身边。”
操你妈的罗根豪利特。
韦德骂了一声,他不争气的发现自己虽然腿变软了但中间却又变得邦邦硬了——是的,自己就是该死的吃这一套,更何况他的心肝罗根此刻并没有把他当成其他人,他此刻无比虔诚的原谅罗根短暂的小小的分离测试——都已经这个地步了那当然只能算小测试了对吧——他愿意当这狡猾的小猫的忠诚的野狗,背着他的主人在外偷吃。
哦,偷吃的东西总是别有滋味不是吗。
“嘿mama”韦德腻在罗根胸口,两个男人躺在小铁架床上显然不可能,他们也早早的就在激烈的纠缠里把毯子扯到了地上,于是这就是一张除了很硬很凉以外及其宽敞的床了。当然,这不影响韦德非要像个树袋熊一样缠着罗根。
“……什么。”罗根很累也很困,虽然他不知道韦德这声mama喊的到底是母亲还是美女的意思但不管哪个都又是在胡说八道的形容他就是了,更何况肌肉和腰身都算胀但还残留着部分兴奋后的余韵,他懒得睁眼,只是稍稍动了动示意他在听。
“明天维克托又会闻出来的,到时候怎么办?我不介意继续和他像小女孩打架一样互相挠,但你知道,最近我们闹得挺大的,大家都在盯着我们。”
“……说话就说话别拿你那狗爪子乱摸。”罗根毫不留情的拍开韦德轻轻抚摸他胸口绒毛的手“我有办法,不用你管,做你该做的就行了。”
“真贴心,你带过小孩吗?我觉得你会是个好妈妈的。”
韦德嘬嘬的吻着罗根十分饱满的胸膛,罗根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发旋和鼻梁,轻巧的吻弄的皮肤痒痒的,罗根很不合时宜的想到韦德此时有点像一只蚊子一样。
他们都戴着金属的名牌,有时候他们会半嘲笑的把那玩意叫做狗牌,韦德显然很喜欢罗根的狗牌,时不时的就要动一下盘算商量着能不能把那个给他戴一会。
“我一直觉得我脖子上少点什么,嗯,项链太女人项圈我倒是挺喜欢的但是太明显了,我觉得这个就很好不是吗?也许可以给我戴一天?只要我们藏的好没人会发现,哦——这也挺刺激的不是吗?我得忍着别拿出去炫耀。”
“闭嘴,睡觉。”
“真严厉我的小狼獾好爹地,这就睡。”
罗根懒散的垂下眼帘,他没想到韦德居然真的喃喃自语着睡着了,他刚刚被自己按住头的时候弄乱的头发还没整理,现在乱糟糟的翘着,罗根有些莫名的得意,他弯起韦德枕着的胳膊轻轻搂住他,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他不想去处理维克托和韦德之间的问题,或者说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但他可以创造一个关系,说实话这一天内和韦德滚了两次床之后从身体上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虽然叫的会很聒噪夸张但确实令他非常舒服的狗崽子,而且既然自己没办法对维克托讨厌到要彻底决裂,那么就维持下去,一如既往就好了,把哥哥哄好了这狗崽子才能和他在其他地方偷欢
罗根很满意,他不在乎这些道德问题因为他们都是一群见不得光的动物,既然自己的身体依然接受,那他要是逼着自己做个道德模范那才是折磨。
就这样吧,没有责任需要负因为他们早都支离破碎且压根也不会怀孕。
早上醒来的韦德发现自己被被子缠的像个尸体,感觉有人要用被子谋杀自己一样,他怀疑了一下这种愚蠢的谋杀计划可行性之后判断为是罗根的手笔,确定作案人之后他放松下来把脑袋埋到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哦该死他没有那么好用的小狼鼻子闻不到什么气味,只有一点肥皂的无聊的味道。
“嘿小狼,你下次应该给我留点什么,你可怜的小狗需要些气味嗅嗅才能幸福也许还会流点眼泪的醒来然后继续心甘情愿的被你玩。”韦德装作不经意的路过罗根附近的时候用很小的声音说着,他知道这个音量虽然别人听不到,但这个距离下罗根应该刚刚好能听见。
“哦……去你的。”正在草丛里寻找着什么的罗根指指垃圾桶。
“遵命小姐。”韦德心情愉快的转头向可怜的布莱德利他们走去,这些倒霉蛋将要被他骚扰很长一段时间了。
维克托显然隐约的感觉到了他和自己弟弟微妙的关系,但没有证据也不好发作,而比起他俩之间的小小背叛,弟弟一大早就在草丛里找东西的这个行为看起来倒是更令人担心“你在干吗?”维克托不解的带着一份烙饼和风干肉走到罗根旁边伸头看,发现弟弟只是在找一些当地人会用来驱虫的植物捏碎了擦身子“我被蚊子咬了,还有其他虫子,可能你睡得还不错但我可受不了。”罗根把对他们来说味道相当呛人的植物汁液抹在胳膊上和脖子上,那味道真够受的,熏的他和维克托同时发出恶心的声音皱起眉头。
“你就不能忍一下?自愈能力很快就会让他们复原的。”维克托罕见的表达了不满,罗根忍住了被熏出来的眼泪,吸了一下鼻子显得有些“实在是没办法”的回答“但不停的叮咬让我抓狂,维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别人来杀我我会先因为这些东西而把我自己杀了。”
维克托实在是有点受不住,罗根第一次见他如此急着离开自己身边,虽然自己也受大罪了,但至少这样确实可以掩盖韦德留下的狗口水味,至于这个办法的产生,还多亏了韦德被罗根觉得像蚊子似的那阵亲吻,于是这些烦人的生物就顺手被罗根拿来顶罪。
他们要在这里呆上一阵子,直到史崔克拿到下一个任务地点的消息,所有人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唯一的乐趣除了打牌就是观察韦德和豪利特兄弟。
大部分时候罗根总是跟在维克托身边,或者说维克托跟着他——无所谓了,反正总是他们两个孤立了所有人一样的的说小话,而每当有人想看一眼或者偷听一句的时候总会再刚开始行动就被维克托发现然后用狠利的眼神警告,但即便如此,还是有眼尖的人能窥视到他们压根不属于兄弟之间的行为:缠到腰上的手,过分细心的整理衣物,以及没有一个普通人会那么溺爱,控制,占有欲的看自己兄弟。
当然,这些事情可不能说出去,其他人只好在心里挖个坑埋了或者逼着自己忘了。
另一方面面对韦德他们就轻松多了,韦德并不怎么介意别人的目光,但也许是因为韦德太吵,交流起来太麻烦,大家反而都不太会主动和他搭话,只是也能看到他和罗根在维克托被叫走的时候迅速走到没人的地方,然后过一会——或者很久。他俩再若无其事的分头出来,一般从韦德的心情能看出来他们做了什么,如果只是比平时稍微那么多笑了一点点,那就是大概只交换了一下口水,如果他回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的喊着自己要原谅全世界,那应该是还交换了很多别的什么。
而罗根不在的时候,维克托和韦德产生交集的时候也是一大看点,只有一条命的韦德毫不留情且及其微妙的话里有话的骚扰维克托,而维克托也只是冷冷笑着用他特殊的回应方式毫不示弱的回击或者威胁过去。恐怖的事,维克托和韦德之间似乎形成了特殊的对立且统一的关系,他俩没有再打过架,甚至有时候不巧遇到一起工作,别人一看他俩见面都默默在心里骂娘的时候他俩居然还能十分顺利自然的互相阴阳怪气着把工作完成。
无论如何,这肯定不能且不应该夸奖他们团结一致有团队精神,所有人都这么想。
主人,主人的猫,猫的狗。
主人讨厌狗,猫算不上恨主人,狗想吃了主人。
感谢自愈能力,罗根和韦德每一次欢愉带来的痕迹都会迅速消失恢复如初,而他可以几乎没有顾忌的在韦德身上做标记,毕竟维克托没有看韦德光着站在他身前的欲望,他讨厌且不想看到韦德的心情反而给他们打了一个完美的掩护。
“哦papa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找我了呢?是等着晚上我给你做一顿大餐是吗?”
“哈……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射,你还怕我能怀孕还是什么?被在这时候装怜香惜玉的好男人。”
“啊我靠!你他妈的……就不能别那么粗暴的对我的小兄弟?!你哪怕扇我脸也行?!万一真出毛病只凭你那宠爱你的哥哥还怎么能填满你的嘴?”
“他才不会,他有的是办法折磨我满足我,快点,小子,你快输了。”
“得了,得了,我迟早会被你们兄弟给杀了——被你榨干拜倒在石榴裙下而死或者被他一爪子掏了心肝而死,听起来都很不错——啊……我可以吗?daddy。”
罗根如同往常一样占据主导,即便是韦德压在上面也一样,他正隐忍着还没绷断那根线,那根断了会让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听到他们所作所为的线。
“嘘嘘嘘,闭上你的嘴。”罗根轻声的附在他耳边半哄半骂的语气终于是如同迷魂汤一样把韦德的理智搅个稀碎“你可以把我吻到窒息,然后把那点小东西都留在体内。”
“是的,我会做到的。”
同时徘徊在两个人中间比做任务来的有趣多了,罗根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养的口味刁钻了很多,心情也好了不少,虽然大部分是因为这个破烂的关系所以破罐子破摔的高兴,但谁在乎呢?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能让维克托感到掌控自己的满意并且有样学样的转移给韦德。
维克托会掐自己的脖子,罗根也会类似的掐韦德。不过不同的是韦德似乎非常喜欢遭受这种对待,每次当罗根因为兴奋而下意识做出有些粗暴的举动,韦德也从没有应激。
“因为你不会害我的,小狼獾。”韦德总是半撒娇似的像小孩一样告诉他,有时候他也会仗着他自己所谓的“年轻人不懂事”欺负一下罗根,罗根当然不会说出口但偶尔的失去主动总是令他能达到另一层快感。
对他们来说这样平静且暗潮汹涌的好日子实在是太稀有,史崔克把韦德叫走了一阵子,似乎是让唯一背过那份培养罐图纸的他去矫正一下建造过程,而其他人则被打发去寻找建筑材料。
“今天怎么样?史崔克让你按时放学了?”罗根看着满脸写着无聊的韦德突然想逗他。
“我真他妈的受够了监工!都说了多少遍分明图纸画的好好的,怎么那群该死的猪头就是搞不明白?我又不是幼儿园老师——哦亲爱的小朋友们我们来看看这是什么?瞎子能听到的话都会知道那就是个电极!”韦德一向不喜欢无聊愚蠢的工作于是现在终于对着罗根爆发了,罗根看着他难得吃瘪,笑得更是开心。
“瞎子只要能说话就不会选你当幼儿园老师。”
“好了美丽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把大腿或者你那丰满的双峰给我靠一下让我小小的休息一会如何?如果不打算租借的话还是别在我面前晃了,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把你干的喵喵叫然后我就又会失去我难得的黄金午睡时间了。”韦德一边念叨着一边抱起胳膊靠在墙根闭上眼睛,他本就没打算占到这坏猫辣妹的便宜,他是真的累了,打嘴炮只是他习惯性的举动。
等一下……是不是有人在试图抱住自己?韦德皱紧眉头紧紧闭着眼睛做思考状,直到彻底躺在一块结实有弹性的东西上才缓缓睁开一只眼缝慢吞吞开口“……嘿……我今天做了什么好事吗?我得到的小红花好像还不够换个奖励吧,老师?”
“哦……闭上你的臭嘴。”罗根浅浅的笑着骂了一句。
其实赤道没有想象的热,就是虫子真的挺多的,此时是午后,动物们都在乘凉,包括那些两条腿的四条腿的八条腿的和没有腿的。
自己的好情人怎么会有这么性感的大腿呢?韦德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被这位的两根大腿夹的死死地动弹不得的时候,他快从两脚动物变成三腿生物了。于是他翻了个身,面朝罗根的腹部,罗根正觉得韦德翻来翻去的有点痒,低头正好看见他伸手搂上了自己的腰,仰起一点头亲了亲小腹,然后如同一个小孩撒娇一样小声道“晚安罗根。”
“……现在是中午。”
韦德睡的很沉,罗根有些腿麻,但阴凉加上一瓶威士忌似乎可以抵消这份不太舒服的感受,他想起来好像小时候,小到自己还没有长出爪子的时候,因为总是生病手脚冰凉,维克托也会一边说着“你真是脆弱的要命,像个瓷娃娃”一边揽着自己睡觉。
自己那时候常穿的睡衣也是红的,缩在那个小房间的小床上,只有维克托在的时候能睡个好觉,就算他总是说着有些奇怪且听起来有点冷酷的话,但他在的话,自己就是安全的。
罗根低下头眯起眼睛像猫一样歪歪头注视着这个呼吸均匀的红衣雇佣兵,说不定那天这混蛋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起效果了,要不然为什么一直在容忍他,放纵他,甚至允许到他进入自己的身体里面,允许他抚摸安慰自己颤抖敏感的身体。
韦德说自己也被虐待过,罗根半信半疑,但他表现出来的应激不像是假的,退一万步就算是假的,这个年龄就能干到这个地位,他吃的苦绝对难以想象和忍受,而自己现在这样对他……
或许是在弥补和关照曾经那个体弱多病的小詹姆斯?
罗根想到这里不耐烦的低叹一声,他总是不擅长想这些复杂的感情,要是人能单纯的如同动物就好了
“嘿,这是哪?我觉得这地方不算什么好地方……”韦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是一片废墟,各种看起来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机器和尸体充斥街道“哦老天爷啊,我一定在做梦。”韦德很快认清了自己的现状,或者说不愿意接受现状找了个理由接受。
黑黢黢的天空和巨大的机器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幸福世界,他试探着往前走去,也许是真的在做梦吧,他竟然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他感觉到前面有人要来了,韦德反手摸出刀背靠废墟隐藏自己的气息,雪亮的刀能反照出一点影像,他看到了一群黑衣服的人和一个坐轮椅的光头老头,嗯?
“我的耶稣……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韦德难以置信的翻身冒出头来瞪大眼睛望着那群人,如果他不瞎且没有被什么人下药的话,那黑衣高个辣妹绝对是他的罗根——鬓角发白版。他们互相说着什么,韦德试图听个清楚,但他越想听越听不到,越靠近反而被推的越远。
“嘿!别闹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让我过去——哦哦哦……抱歉,你是……?”韦德被透明的力量推的不断往后,直到他一屁股跌坐进一辆看起来并不眼熟的某种车后座里,他的前面只有一位司机,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穿着黑白西装,留着一把胡子。
“额,听着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没钱打车到瓦坎达,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下车了你觉得呢?”韦德尝试了很多次或正常或暴力开门但都没有效果,最后只能骂着该死的车门怎么打不开,分明就没上锁!“先生,在我还没有彻底被逼疯之前,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很多人想杀我倒是没错,但是这样的还是第一次,我不确定我是不是被下药还是什么,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把我放下去然后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司机毫无反应的开着车,韦德终于被逼急了,探出身子到前座毫不客气的扯住他的领子“嘿!听我说话!你……妈妈咪呀,你……罗根?”
韦德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苍老的不成样子的罗根,第一次感觉自己竟然结巴了“不对,你怎么,你不是不死吗?怎么可能?这到底是谁给我干的好事?!”
那个老年的罗根抓住韦德的手腕,韦德似乎被这混乱的局面弄的有点神志不清,他缓缓的松开手,悲切的望着这个眼睛里满是血丝的老人。
“罗……操!!”
他被狠狠甩出车窗在马路上打滚,一路滚到草地上,撞到树干才停下来,这才不是一个老头应该有的力气,这绝对是骗局!是幻觉!韦德跌跌撞撞的爬起来骂着,他刚准备迈步出去,却又被什么东西绊倒——“我真是倒了血霉!我得罪过什么吉普赛人吗?还是什么其他的巫术?为什么我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要在这个傻缺地方摔得头晕眼……”
血淋淋的贯创伤。
韦德尸体见多了,几乎是本能的,他开始防御,并且缓缓靠近那具尸体,就是他绊倒自己。他一步步的,像走在刀尖上一样心痛,韦德不知道这极强的,他早就应该连自己的良心一起扔在粪坑的悲伤到底是哪里来的,但此刻确实如此——他的心要碎了。
他单膝跪地,虔诚而小心的抚摸那伤口。
他的眼神往上挪,直到与那可怜人的眼睛对视的瞬间,韦德似乎也失去了呼吸——那是那个司机,那个老年的罗根。
“罗根?”
“罗根!”
“罗根!!!”他近乎是疯了。
“醒醒!”罗根一个巴掌甩出去,韦德几乎是整个人弹起来用他的屁股退了一步,或者说往后坐了坐,罗根的表情担心又无法理解,手还停在半空“你疯了吗?你像中邪了一样喊我,所有人都被你喊过来了!”
哦?还真是。韦德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围了一圈人“我可真成国宝了,我出生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看我。”韦德揉揉被扇的发烫的脸,心想这小猫下手可真够劲,看来做的时候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早晚自己下面的韦德塔早晚会被他扇断。
“看够了没?”坐在地上的韦德不高兴的盯着每一个人,尤其是维克托也在,得了,自己这一嗓子绝对是要把自己和小猫爹地的大好未来给毁了。
“……吉米,我们走。”
维克托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个韦德想象中的反应,这真是超出预料了。包括罗根也是,当韦德在他腿上开始不安的出汗,痉挛,他就试图唤醒过他,但谁知道这小子陷下去的越来越深怎么推也不醒,最后还直接扯着嗓子喊他名字,把整个基地的人都搬来了,他本以为维克托会趁机挖苦一下韦德,但他并没有,甚至投了一个可怜的眼神给他。
真是一阵恶寒。韦德拍拍土站起来,他具体梦到什么了?有点不记得了,这很奇怪,因为他一般不会睡这么熟,也都会记得梦的内容。
不管如何,史崔克他们回来了。
“我们得到那东西的确切消息了,在黑帮老窝,别出岔子。”他说。
距离出发还有段时间,他们打包行李,检查装备,所有人都知道等到了地方他们就没得休息和放松了。
罗根心情不太好,韦德看起来很奇怪,自从做了梦魇之后他一直在躲自己,而且偶尔会用一种异样的复杂眼神看过来,罗根不明白韦德到底是做了什么梦才会这样。
“吉米。”维克托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好吧?”
“没什么,我有点担心韦德。”罗根摇摇头“他这个状态执行任务很可能会出事。”
罗根没想到维克托居然笑出声来了,他摆摆手把行李往地上一扔,让罗根帮他加固一下,他要去找韦德聊聊“我会和他说说,这是我们两个的事,可能要耽误一会,你会打包好等我回来吧?”
“……什么……?”
维克托走出门外的身影在罗根眼里还不如说他产生了幻觉,他那个绝对算不上正常人的兄弟怎么突然要去关心别人了……?
“等等。”一只手用力的拉住自己的手腕,维克托笑着回头,从他的视角去看他的吉米总是显得比较娇小,他弟弟比他生的是漂亮的多,尤其眉眼之间虽然总是皱着眉,但因为身高只能从下往上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实在是可爱,小时候他也会这样拉着他说别走,陪他睡一晚。不过那时候表情比现在要可怜巴巴的多。
“担心我会对韦德不利?”
罗根时常因为维克托太了解自己而感到不安,他拉住维克托的理由也确实是想证明他这一去不是去要他命的——至少别让那孩子的心情火上浇油。
“……你不会的,是吧?”
怎么会有一个哥哥拒绝自己弟弟这样的恳请呢?那是不负责任的。
“当然。”他低头抬起罗根的下巴亲了亲他不安的嘴唇,一开始罗根没有给他回应但也没有躲避,只是垂下眼帘似乎有些心虚,但在维克托要离开他的时候,他却忽然往前一步主动吻上去,甚至舔了舔他哥哥有点干燥的唇。
“他居然会为了那家伙主动送上自己。”维克托一边想着,一边顺着罗根的意思托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吻“韦德威尔逊,那个小偷,享受着我一手培养的弟弟,要不是该死的自愈能力,吉米身上早就满是我的痕迹了,哪里还有位置。”
“好了,吉米,没事的。”
罗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维克托应该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动机并不单纯的只是送上离别吻罢了,如果他一下子理解偏差那么韦德很有可能会被他几句话就戳疯。但他也不能阻止维克托,因为罗根又莫名其妙的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两个割裂的意识罗根心里打架,他只能蹲下去捆绑行李,然后把自己的心也死死捆住。
“放心吧,我会很自觉的找个好时候去死的,但是不是现在,劳驾别打扰我自怨自艾可以吗?抓奸的事情一定要现在说吗?”韦德头也不回的对着刚进来的维克托甩下一堆垃圾话,他现在忙着难过,梦到的那些事情慢慢的呈片段回到脑子里,巨大的悲哀让他浑身不舒服,他得搞清楚到底是哪个会精神控制的变种人在祸害他还是他自己疯了。
“我也会找个时间杀了你,但也不是现在。”维克托伸出脚把韦德的行李顶到一边,韦德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阴恻恻的坐在地上看他,过了许久才叹口气说着“好了好了”拍拍土站起来“你想干什么?”
“正如你们做的以及所有人都知道那样。”维克托眯起眼睛“你偷着和我弟弟约会,并且产生了关系,虽然我现在还不打算找你算账因为罗根求我不要这样做,但这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第一次听说还有哥哥要给弟弟的情人提要求的。”韦德耸耸肩。
“吉米,也就是你的罗根,他总是太善良,善良的有时候有些愚蠢,宁可牺牲他自己也不肯让别人遭罪,这样迟早会害了他——我想你很清楚。”韦德翻个白眼,他第一次觉得怎么有人说话这么无聊,但维克托又似乎一定要说下去,他也只能忍着听着“所以呢?你想说他为了我在你那遭罪?那是你有病你这个控制狂变态男,你怎么敢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去驯服你的弟弟?我知道我经常会说他是小猫小狼獾——但他也是个人这件事我觉得挺明显的吧?”
“闭,嘴。”维克托突然伸出宽大的手掐住了韦德的脖子低沉而一字一句的说出两个字。
那掐住喉咙的感觉很熟悉,罗根在他们做的时候经常也会这样掐住他——哦……你这小狼……原来是跟哥哥学的?
“我的要求是:在我忍不了你的所作所为杀了你之前,你得先帮我让他变得残忍一点,知道吗?他泛滥的同情心还和那个弱小的他一起藏在他心里,那会是他最大的弱点,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利用这一点的,他会很痛苦,明白吗?”
韦德虽然被掐的呼吸困难,但他确实明白了,维克托能看出来韦德愣了一下,于是松开手在大衣上蹭着,咳嗽的韦德还骂了一句他又不脏,擦手干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外,祝你早死。”维克托的笑脸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笑容,韦德吐吐舌头捡起包裹后暗自思索“但是他说的没错,韦德威尔逊,你的小狼獾确实心很软,这让你占了不少便宜但是不代表他之会被你自己占便宜,他还得面对很多邪恶的大灰狼呢。”
死去的老年罗根又浮现在他脑海里,韦德的心脏剧烈的抽痛了起来,他必须避免这件事的发生才行,哪怕那可能不是真的也可能自己活不到那时候,但至少现在他还不能随便死了不管他,维克托还盯着自己呢
“真没想到有一天情人也能和自己daddy的哥哥达成共识。”韦德自言自语道“小狼獾宝宝,为了你我可真是玩命了,你可得答应我之后好好补偿我才行。”
韦德威尔逊,一流的,没得比的雇佣兵。
从小时候就开始的悲剧生活让他心里其实没有太多真正在意的东西,虽然总是被人说爱凑热闹嘴也很碎,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压根就不怎么在乎那些鸡毛蒜皮或者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发展,死了也行,活着也行。
在这个粪坑世界里如果活的太有良心肯定很遭罪,就像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界就是个按摩棒,适应的人舒服的不行,不适应的人恐惧挣扎甚至被撕裂。天呐,还需要什么sex?本来就“my life f**ks me every day”了。
自己活着大概对社会来讲是个不大不小的小增生肉粒,不是很美观,不是很健康,但是也不会害人。
于是韦德选择成为雇佣兵,在这里的话至少杀人这事有个比较好的理由。
他拿钱办事干脆利索,红衣服虽然很显眼不利于隐蔽,但他的实力好像也没必要,选红色只是为了遮挡血迹,看着别太脏
直到进入这个边缘的不能再边缘的机密到他多说一个字都会被拉进小黑屋把嘴封起来再浸水泥扔海底的秘密小队。直到他遇见罗根。
这个人入队的时候的眼神就显得格格不入。他和他哥哥一起走进来,虽然都是小心谨慎的样子,但他却处于一种疑虑的,保守的防备状态,像一个刚上学到新班级的孩子。比起他来说他哥哥的眼神倒是相当有攻击力的防备,大概翻译一下就是“我很好奇你们都是什么水平什么能力的人,我想知道你和我谁比较强,但如果你们对我不利,我一定会杀了你。”
天呐,多么凶的猫
总之从第一面开始他就在暗自观察着这个不太合群的人,除了被他哥哥有意无意的和别人隔开,还有他本身似乎和小队里的人有些不太一样的观念,他确实很善良,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也挺心软的,就是嘴特别硬。
韦德几乎要被他迷疯了,这算是什么?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他也不清楚,不过他和他哥哥的关系真是令人嫉妒,韦德不止一次的恨不得钻到俩人中间把维克托拱到一边去,凭什么这混蛋靠着他俩爹妈的一次激情带来的结果就能如此亲近这个小猫?甚至还把他调教的如此乖顺就算发脾气也会被一句“我们可是兄弟”给迷晕?
韦德威尔逊非常嫉妒,于是他终于憋不住的趁维克托刚刚又和他亲爱的弟弟温存完,罗根有些不耐烦的跑到远处去吹风的时候跟上去,在下风口隐藏气味一路跟尾随直到鼓起勇气搭话。
离近了看更是如此迷人……韦德感觉自己的嘴角不住的抽动,都快不值钱的笑开花了,但同时心也更嫉妒的要命。好不容易靠着卖了点惨——虽然不是他想卖的——还有厚脸皮的垃圾话把这美人套到自己身边来了,但那场败坏心情的噩梦和他阴魂不散的哥哥是真的挺让人瞬间失去激情
但他还是很爱他。
所以绝对不会放开他,就算哪天自己因为干了很多缺德事而掉到地狱里,他也会挣扎着爬回来变成什么背后灵去缠上罗根。
亲爱的罗根,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死死抓住我项圈的铁链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动物被烙上记号就永远属于他的主人?你难道不知道其实我对你的欲望已经如裂谷样漆黑深沉,如果我表达出来可能会把你漂亮的眼睛吓得颤抖不止?
哦,你不知道,是的,你不知道。
我也不会让你知道的,因为你享受着驾驭我,而我则如此忠诚的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匍匐于你的命令之下,浅尝辄止的说着爱你,却要深深地进入你的身体。
“我回来了。”维克托接过罗根包好的行李,他看着弟弟依然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笑“他没事,一会你可以自己看。”
罗根只是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径自走出帐篷,维克托保持着笑脸注视着他离开,低头看了看罗根打包的很仔细的包裹手一用力提起抗在肩上跟着他离开。
集合的时候,罗根看到韦德在帮忙装货物,于是他装作无意的走过去给韦德搭把手。韦德当然看出来了这小蜜獾的心思,但他没有戳破,只是低头继续搬着包裹,抿嘴笑了起来。
“好了,关上车屁股,出发吧。”韦德拍拍车后备箱的门甩给司机一句话,随后在罗根讲话之前先看着他的眼睛开口到“怎么了?好妈妈来看看宠物的噩梦有没有继续影响他可怜的小脑袋吗?那么很抱歉,诺仔的脑子在被人用棍子搅的红白不分之前都会一直清晰健康的。”
“我不是……”
“你就是。”
罗根犟不过韦德,他也不想和他在这里掰扯这些,趁维克托不在这,罗根扯着韦德的腰带把他拉到车旁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悄声说“听着韦德,我刚刚看到维克托的那本册子了,那就是我被控制的源头,而现在我要开始试着摆脱它了,我还需要你来帮我一下。”
“……怎么做?”韦德拍掉罗根的手“别这样主动好姑娘,会让人误会的,尤其是我——你知道我很有可能管不住自己——人可不能委屈自己。”
“够了。”罗根给了韦德的胳膊一巴掌加快了语速,他真的很希望韦德能帮他完成这件事,只有他不再被维克托说的那句话控制的失去神志,他就能和韦德争取到和他同等的竞争位置上“我需要你粘着我,骚扰我,越过分越好,我要让维克托对我说那句话,而我会试着记住发生了什么甚至反抗他的命令——别用那种“你疯了吗”的眼神看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想要自由只有这一种方式?”
“明明你也可以杀了他?”
罗根一愣,他没想到韦德会这么说。
“我不能,我做不到。”
“……嗯,你做不到。”韦德像自言自语一样咕哝了一句,罗根感觉韦德才是疯了,他怎么能这样想?沉默了一阵子的两人终于是以韦德打断了正打算说什么的罗根说了句“我知道了,亲爱的爪子小姐,我会完成任务好好关心你的,好吗?”结束。
罗根紧紧盯着韦德离开的身影,他突然开始不安,韦德是个听话的孩子,他执行命令,他对自己几乎是言听计从享受着被命令。但他似乎在脱轨,罗根自以为抓着他的项圈,可这条疯狗不总是时刻在他身边,他只让他看到了他想让他看到的一面,至于这雇佣兵脑袋里到底想的什么,罗根从来不知道。
飞机对罗根来说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发明,每一次都让人心慌且不适,头晕脑胀的感觉冲开了他满心的不安,只能一心一意的应对这个铁鸟,韦德的目光和维克托的耳语他全都没有感觉,只是紧紧闭着眼睛。
“要去个厕所吗小姐?”韦德开口道,看起来恶心难耐的罗根的表情实际上和忍耐着另一种欲望的他没什么区别“不。”
韦德吹声口哨,整个沉默的飞机里都是他突兀的小曲儿声音,直到飞机震了一下落在地上这段尴尬的声音才停下。
所有人把警戒拉到最高在丛林中穿行着,直到那栋楼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打开门,升上电梯,韦德的两把刀劈开子弹,他们得到了新的线索,又要前往一个深处的小村落。
“今天你要选谁?女王陛下?”
罗根没有躲开从背后凑上来贴在他耳边说话的韦德,即便维克托就在不远处,他完全听得见也看得到这两人的厮磨——而这正是罗根那简单粗暴的计划的一部分——于是他甚至特意往韦德那贴了一些“我还没想好。但你表现的不错,想要奖励?”
两个人的身高相似但罗根的身体比韦德要丰满的多,韦德的手正好能摸到罗根的腰,他抬眼看了一下正把爪子都刺进手里提着的铁桶上的黑着脸的维克托,把原本在罗根腰后勾着他腰带的手挪到他身侧,甚至趁罗根不注意的时候亲了他的耳朵,弄的罗根浑身颤了一下。
韦德很擅长令人生气。
“只是快休息吧,马上又要赶路了,我们不需要但你只是个可怜的普通孩子。”
韦德扁扁嘴装作无辜遗憾的离开,但手却不安分的捏了一下罗根的大腿,这当然会引发狼獾的“啧”声,不过谁在乎呢!除了维克托以外,所有人都不会在意。
水桶被划出五道深深地爪痕,已经不能用了,维克托径直朝罗根走过来,脸上难得的没见到那阴沉的笑脸,这可不是什么心情好的象征,但罗根不动声色的默默期待着,他要看看维克托的底线在哪,他要让维克托再现一次小时候的那些他对他做过的事情,但这一次他会反抗,会告诉他停下。
“就这么无法忍耐,嗯?”维克托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点失望和不满“我从来没有教过你在外面做个荡妇。”
“得了,别在乎那些了,你做的事情又和他没什么区别。”罗根甩甩手上的土“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在这里补偿你一下,无所谓。”
罗根看维克托没反应正打算抬脚离开,下一秒却被死死抓住手腕动弹不得,维克托的脸背光压根看不清楚什么表情,但那只手用力的程度就算是罗根也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他倒吸一口气忍着没有出声,兄弟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让步,直到维克托往回拉了拉罗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吉米,别太放纵也别挑战我的耐心,我是为你好,那家伙早晚会让你失望,你会知道他是多么的冷酷残忍……那可不是你想要的好宠物。”
“你说的是谁?”罗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韦德?还是史崔克?要说冷血你们谁也不输给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吉米。”维克托缓缓的松开手,罗根也不在忍耐,甚至特意抬起手来揉了揉嘶嘶抽气,他要保证自己弱小且无力反抗的可悲顺从的样子被维克托看到
“你有点太敏感了。”罗根摇摇头不在乎的说到“能有什么事呢?我会痊愈,我保证每次给你的身体都完全恢复更新,还有什么要求吗?我的哥哥?”
“你怎么不明白?”那微微颤抖的苦口婆心的语气好像是维克托从别人那偷来的一样不合适他,罗根和他生活了几十年也没有听过他这种语气说话,一瞬间汗毛倒立的不安席卷上来,罗根的心跳因为紧张而加速,整个人都因为警惕突然变了态度的维克托而警铃大作“我们是兄弟,我才是最合适你的那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你都不用在我面前伪装,因为我看着你长大,你在我面前——”
维克托满意的看着罗根失神的震惊的眼睛,他那心软的弟弟,他那单纯的弟弟!总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但总是会被自己一眼看穿那些小把戏,他的感情真是纯粹干净的令人震惊,以至于自己只需要小小的变化一下对待他的方式他就会变得迷茫。
于是维克托凑到罗根刚刚没有被韦德亲过的另一只耳朵边,咬字及其清晰的,伴着呼吸的热气送进罗根的耳道里——
“你从来都是赤身露体。”
罗根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和注意力,他知道这不正常,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久还无法收回注意力过,但他又确实做不到,他哥哥的牙齿似乎还在咬着他的后颈一样,那尖锐的虎牙刺进皮肤,维克托该死的兽化的部分每次都让罗根遭罪,猫科通有的膨大成结的特性就算了,甚至长着倒刺,可怜的肠壁,那层薄薄的柔软的上皮细胞怎么能承受得了,每次都是血和肠液混在一起当润滑剂,罗根简直快疯了,他不止一次的希望——而且是极度迫切的希望现在正在他体内的不是维克托而是韦德。
至少韦德那玩意光滑的多。
但这也不是他回不了神的原因。他只是有点恍惚的站在队伍边上,直到他们深入那个小村庄,把所有人都赶在一起当做人质,他看着他手下那个满眼恐惧的土著人连求饶的话也不敢说只能哆嗦着嘴唇一张一合不停做着手势,他才如脑内一声惊雷一样清醒过来——他们现在是强盗,是打劫,而且该死的这地方就算发生屠杀也不会有人管——而他必须避免这件事发生,这是无论如何罗根决不允许出现的事情。
“抱歉,我听不懂。”
可怜的土著人,或许因为罗根是唯一一个看起来会动摇的人,或许因为罗根那样纠结又痛苦的看着他,他不断的恳求着,那是生命最原始的欲望,他就是想活着而已。
罗根抬头看了看其他人,自己正巧站在队伍最外面,大家都看着韦德和史崔克那两位中心人物没空在意他。也许是时候了,罗根心想。
“快走。”
罗根歪歪身子,那人眼里一瞬间迸发的光像闪电一样,那股力量好像击中了他一样,以至于他忘记了在逃跑的时候应该小心些——他踩到了树枝,窸窣的响声在此刻显得太过刺耳,韦德第一个反应过来,在罗根还没来得及为那人打掩护的时候已经越过他的身旁飞速追上猎物,大家看不到丛林巨大又密集的叶子后面发生了什么,但听得到。
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完整的传到人耳朵里,一声噗噗啦啦的液体喷溅到树叶上的声音就打断了它的传播。
韦德擦着刀回来“看来他家今天的晚饭可以少做一份了不是吗?嗯,希望他不是那个做饭的……操!”
韦德被突然的一拳打的眼冒金星,鼻子里一股暖流涌出到嘴里,他下意识抹脸的举动反而让血涂成一片,在脸上乱七八糟的糊着,而那拳头的主人不打算放过他,扯着他的领子愤怒到了极点“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操你的真见鬼……”韦德从来还没有对罗根这么生气过,他顾不上什么鼻血或者队友情或者另外的什么炮情,回手也扯住罗根的背心骂回去“你个疯子!你知道把他放走是什么结果吗!我们可能全都因此走漏消息然后丧命!就算你不怕死,至少考虑一下其他人!”
“那你他妈的考虑他们了吗!他们是人质又有什么错!我们说了不会滥杀无辜!”罗根吼道
“他有走漏消息的可能就不是他妈的无辜!”韦德也毫不客气的还击,他俩扯着领子谁也不肯放过谁,所有人都上来试图把他们分开,但只有维克托真的敢横插进去强迫他们松手,他从背后架起罗根把他拖走,双手交叉锁着罗根的胳膊,他看得到罗根的眼眶一圈通红——那也不知道是愤怒的血丝还是委屈的胀红,但韦德的很明显是没有被理解的愤怒以及转瞬即逝的,对自己的恐惧。
“够了!韦德,我的弟弟,我的责任。”维克托半命令半劝告的通过往后扯罗根的方式逼迫韦德松手,而韦德也没有再纠缠上来,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罗根——用他糅合了所有无奈,愤怒,失望,恐惧,焦虑的眼神。
史崔克命令他们分开并拉走了魂不守舍的韦德呵令他继续翻译,韦德直到史崔克第三次对他吼出指令他才如梦初醒一样开始翻译土著的话。
罗根愣愣的站在边缘。
他恍惚看到维克托差点又杀死一个无辜的土著,而这一次他冲上去拦住了维克托,他依稀记得自己受不了这一切,扔下武器转身离去。
他记得很清楚,篝火忽明忽灭映在韦德和维克托脸上,他们都在笑着看自己离开,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了。
韦德知道。
维克托说的没错,罗根那份善良和仁慈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早晚会害死他。他一个杀人如麻的无底线的雇佣兵早就陷在地狱里并如鱼得水了,这新来的狼獾被他哥哥保护的太好了,或者说他天生的就不适合干这个,是他哥哥硬拉他下来要玷污他一样,可怜的小狼,他确实早晚会离开——但也会回来。韦德在监工那培养罐的时候可没闲着,他打听到了武器X的计划,而且大概率会拿他们这群人先开刀,就算今天罗根不走,韦德也会找个机会逼他走。
他要和罗根远走高飞,做个幽灵。
他已经计划好了道歉,他会趁史崔克不注意假死跳下峡谷然后一路追赶罗根的脚步去找到他,然后亲吻他拥抱他再打个滚说这都是计划我的好爹地原谅我吧我只是想和你离开那个鬼地方和你的哥哥。然后他们或许会做到小木屋都在动,那是韦德和罗根一起建的,韦德可以去当个猎人导游一类的,也许罗根会去伐木,总之他们会藏起来生活,直到有人找到他们并杀了他们为止。
维克托也知道,他知道韦德是个疯子,知道自己弟弟一直都是那个可怜的无助的小孩,这不适合他,他也该到漫长的叛逆期了不是吗?他是他哥哥,无论如何他都会找到他,顺着那份血脉找到他,或许他这弟弟到时候会淋着雨狼狈的朝他跑来,两个人还能在酒吧里喝上一杯。他会告诉他自己找他多么费力,但自己一直都记得并在寻找你,你就这么把哥哥扔下真是狠心。
罗根不知道。
罗根不知道自己会走,他本以为自己会等到自己完全摆脱维克托,本以为自己能等到韦德在半夜喊醒他说好了小狼獾是时候私奔了,本以为自己能忍受这一切阻止这一切——但现在看起来一切都他妈的脱轨了,他再也不能忍受了。
他只是想普通的活着,直到不愿意再活下去,找到杀死自己办法的那一天。
史崔克得到了那块石头,那块金属。
本就脆弱的小队因为罗根打破了水桶于是水也就哗哗的流走,大家都作了鸟兽散。
那是韦德终于通过线人打听到罗根行踪的一天“拿着。”他把一叠带血的钱塞给对面的人,拉紧帽檐走到暴雨之中,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这次能追上罗根的话,他就会对罗根说自己已经不干那档子事了,大家都散了,没人会找到他们,因为他选了最合适的一块地皮做他们的家 ,也许还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前面是没有车的路口,但韦德停下了脚步“阴魂不散?好哥哥,你可不应该在这里。”他转头揶揄着那个穿风衣的高大男人,手却摸上腿上的匕首。
“韦德威尔逊。”维克托似乎笑了,他收起那把仿佛要去参加葬礼一样的大黑伞,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雨里“……好久不见,找到我弟弟了吗?”
“托你的福,没有,我猜是你这个扫把星跟踪狂妨碍的我,我得去去晦气。”
“那可说不定。”爪子和匕首同时发出摩擦的声音,韦德仿佛已经听到有个死神在向他俩走来准备取走自己的死亡订单。
“来试试看?”
“维克托……你为什么在这里!”罗根推开酒馆的门,他悲痛欲绝的声音在维克托耳朵里听着感觉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无聊。
“六年来你也没给我写封信或者来个消息,不这样的话我要怎么引起你的注意?”他一步一步的,愉快的,欣喜的迎接他弟弟混着泪水的写满恨意的脸。
他还是第一次敢这样看着自己,银狐做的不错,维克托想。
“你们对韦德做了什么?”
罗根看着维克托,看着银狐,看着史崔克,他已经快要放弃活下去的想法了,这狗屎一样的恶毒的阴谋,他被耍的团团转,就像一只愚蠢的狗。
“一些实验。我们称之为:死亡池塘。”
韦德失去自己的四肢控制权已经很久了,那手术无影灯无休止的照着自己,他感觉自己简直是活尸体,在那根要从他眼睛里进去穿透脑子的针管要捅进去之前,他那被死死撑开的眼皮藏不住他颤动的眼球,缝上的嘴也呜咽着挤出最后的一句呢喃。
“罗根……”
“韦德,那是你吗?”罗根看着那个了无生机的怪物,那双眼睛再也不会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那张嘴也不会再喊自己小狼獾“看来史崔克终于找到办法让你闭嘴了。”
罗根是不会得心脏病的。
但他却感觉如此悲伤又可笑的说出这句话,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感情,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死死捏了一把一样让他呼吸困难。
那已经是个怪物了。
罗根掉下那巨大烟囱边上的时候忽然感觉很平静。
韦德,也许除了我还有谁能杀了你?
啪。
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那感觉太熟悉了,罗根难以置信的抬头。
“我们是兄弟,只有我能杀了你。”
那句罗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咒语,六年了。
它又回来了。
“背靠背!!”他大喊。
他还是把后背毫无保留的留给了他,也许只有从新再来一次,在没有维克托当他哥哥的世界再来一次,罗根才能摆脱这份他永远脱不开的咒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