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ıllılı.ı
一陣強烈的興奮傳遍金珉奎全身，幾乎不敢看那跪在前方的人。
他們潮濕的雙手交扣，文俊輝將嘴唇貼在他的髖骨和腹部下方。
金珉奎的後腦勺抵著有些粗糙的清水模磚牆面，文俊輝有力的雙手壓緊他的臀部，急促的呼吸之間含得更深了，惹得金珉奎忍不住發出暗啞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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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珉奎從18歲起成為平面模特，也曾經走伸展台。近兩年戴上護腕拿起相機，當起攝影師漸漸轉幕後。但還會時不時出現在城市裡的廣告燈箱上，鼻梁上架著一點都低調不了的名牌太陽眼鏡。臉上帶著出色、無懈可擊的笑容，有水珠從濕漉漉的髮梢滑落在他蜂蜜色的肌膚。
他一直以來圈內圈外緋聞不少，總被他四兩撥千七的笑著否認。所以大家雖然半信半疑，但仍默認他依然單身，不過其實他兩年前就結了婚——
另一半是舞團的領舞員文俊輝。
他們在瑞草一間劇院認識。
某次首演前夕，金珉奎作為贊助商的代言人也去看了一次綵排。
他在觀眾席二樓包廂裡，遠遠的看著文俊輝站在舞台中央，穿著寬鬆的開襟衫，伸展他頎長、柔軟又勻稱的身子。
旋轉和跳躍之後，文俊輝游刃有餘的落地。沒有刻意的修飾，顯得有點太隨性，展現一種天真甜美的野性。
首演當晚的慶功宴上，等金珉奎終於逃離身邊那些無關痛癢的閒聊，好不容易找到文俊輝時，他正一個人不怕冷似的躲在可以看見酒店泳池的陽台上吹風。
金珉奎啜了一口自己杯裡的威士忌調酒，驚喜的發現對方手裡正好拿著一杯用冰淇淋、草莓伏特加和白巧克力利口酒調製的Loveshake。（但後來證實那只是巧合——金珉奎點了曼哈頓絕對是別有居心，而文俊輝單純是因為不想喝醉）
文俊輝一看就不是對這種場合感興趣的人。
他睏倦的纘緊長外套的領子，但下擺仍被刺骨的風吹著捲起。內裡合身的毛線衣有些短，微微露出勁瘦的腰，帶著一種俐落又淡漠、疏離的美感。
金珉奎看著文俊輝伸出舌尖舔了舔杯緣，突出的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滑動，讓他腦子瞬間空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編造什麼樣的藉口才能要到他的電話號碼。
ıllılı.ı
省略那些夜裡喝得半醉才敢傳的曖昧簡訊、猶豫許久才提出的邀約和徒然的推拉，誰都說不準到底哪一天才算是他們的第一天。
反正一個半月之後就是末場演出，謝幕後金珉奎把文俊輝從共用的休息室裡拎出來，避開走廊上和舞台經理寒暄著的同台演員們，閃身躲進樓梯間與他接吻。
梯間只有緊急出口燈亮著，聞得到空氣中淡淡的菸味。
那時候文俊輝懷裡還抱著金珉奎送來的花，害他不得不騰出一隻手抵在金珉奎的胸膛才不會把花給壓壞。
一束蒙馬特紫玫瑰花。暗藏非常標準金珉奎式的小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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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文俊輝常跟著舞團到處巡演而外宿，金珉奎忙起來的時候也常直接睡在工作室，或是出差到海外拍攝。他們還是挑中了一間聖水洞的公寓，登記為共同持有，站在落地窗前就能遠眺南山塔。
但金珉奎說讓他下定決心的是寬敞的飯廳與客廳之間的中島。後來也確實很享受周末與文俊輝共酌的時間，而文俊輝完全同意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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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前一天沒有去喝個幾杯，金珉奎會在清晨出門慢跑。
他會穿上新的運動鞋（文俊輝送的生日禮物）和套頭衫，走出電梯穿過鋪著進口大理石地板的公寓大廳，跑進清晨微微潮濕的冰涼空氣裡。
黯淡的天光朦朧又溫柔。整座城市彷彿正從前一夜的徹夜工作、或彷彿明天就是末日似的狂歡裡恢復過來。
回到家沖過澡後，金珉奎回到通常還瀰漫著睡意的臥室。
文俊輝裹在身上的毛毯從他漂亮的肩膀滑下來，露出規律起伏的胸膛。
他彎下腰親親文俊輝額頭，輕輕地問他早餐想吃法式吐司還是鬆餅。
文俊輝揉揉眼睛，翻身仰躺，讓金珉奎又印了一個吻在他的眉心。
嗯，突然想吃珉奎做的豬肉湯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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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以前他們會去野餐，沐浴著午後的暖陽，消磨最後的夏日時光。
好賢慧的金珉奎當天一醒來就鑽進廚房準備海苔飯捲和三明治，多烤了幾個杯子蛋糕，煮好的咖啡也裝進保溫瓶裡，金珉奎甚至做了12oz那麼多的提拉米蘇當兩人的飯後點心。
而文俊輝只負責慢悠悠的喝完解酒湯後，騎上摩托車載著金珉奎出門。
但他們仍錯估了剛入秋時正午的氣溫。金珉奎戴著安全帽汗涔涔的抱著文俊輝的腰坐在後頭，駛過好幾個繁忙的十字路口，還差點闖了個紅燈，終於抵達首爾林。
三兩小小狗在一旁的草地上和牠們的主人玩著撿球遊戲。新落下的金色葉片被揚起，沙沙的響。
吃飽了的文俊輝在野餐墊上躺了下來。他半瞇著眼睛，伸懶腰的方式像隻大貓，彷彿在誘惑金珉奎低下頭吻他。
而金珉奎也很輕易的就屈服了。文俊輝聞起來很香，清新的、乾淨的，像新採的山茶花。
睡一下？金珉奎問他。
文俊輝哼哼兩聲說好，蹭過去枕在金珉奎的大腿上。
在越來越模糊的視野中，湛藍的天空緩緩地被航跡雲切成兩半。
我們也養寵物吧？睡著前文俊輝這樣問。
金珉奎笑了起來，說，
養你就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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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在練習時扭傷腳踝的文俊輝不得不接受半強迫的假期，窩在家裡呈現一個暫時假性失業的狀態。
哪裡也不能去，他閒得發慌又看膩了網路小說，只好整天叫外送讓冰箱裡塞滿新鮮食材，待在廚房煮起各式各樣的火鍋，有時候也開發一些創意料理。也幸好那些太特別的成果沒什麼攻擊性，就著碳酸飲料兩人也能吃個精光。
雖然文俊輝沒有明說，但金珉奎知道他其實相當沮喪。於是乾脆把接下來的開幕式和雞尾酒會之類的商業活動之類的全推了，上網訂了兩個人的機票和酒店，往行李箱塞幾件衣服就帶著文俊輝飛去了香港。當作是彌補那些在早安與晚安之間錯過彼此的時間，同時兌現他總說要帶文俊輝出去玩的承諾，也犒賞在年末被沒完沒了的日程摧殘燃盡的自己。
年關將近，香港街上反而沒有平常繁忙。
反正他們辦好入住手續就一直泡在頂樓的無邊際泳池裡廝混。游得累了，就在賴在躺椅上點餐，或是晃到不遠的池畔酒吧點東西來喝。
分明是歲末，那天卻沒點寒意，倒像迷途的秋，閑散著忘記要走。
池水是恆溫，送來的啤酒冰得恰到好處。
冷肉拼盤、炸魚薯條、海鮮沙拉，甚至是海南雞飯。文俊輝和金珉奎兩人捲著白色大浴巾，筷子一刻不停的往嘴裡送，彷彿一天可以吃上五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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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們還是沒能像剛下機時誇下海口，說要游個過癮，直到深夜時泳池關閉。
港灣的天際濛濛得全是霓虹燈火，泛著羅蘭紫和普魯士藍。文俊輝趴在池邊，冷涼的雙手在水底下輕握著金珉奎的小腿，嘴唇覆在他的膝蓋上，輕輕地印上一個吻。
這讓他屏息，幾乎哽咽。金珉奎猛地將他拎上岸，盤裡的迷你漢堡就這樣被擱在頂樓，剛進房文俊輝就被夾在金珉奎與玄關不遠處盥洗室的門板間。
交換過帶著啤酒苦澀的親吻，文俊輝慢慢地讓自己膝蓋著地。不知怎麼的，金珉奎總覺得腦子裡全是倒酒的聲音和泡沫逸散的嘶嘶聲，只知道文俊輝總有一天會把自己給寵壞了。
文俊輝垂眸，彷彿默認讓金珉奎對他做任何事。
接著扯掉金珉奎已經解開抽繩、鬆垮垮的卡在大腿的短褲，俯下身隔著內褲舔住他。
金珉奎喊出了聲，左手緊緊按住文俊輝捏著他乳尖的右手。驚覺身後泛起潮意。文俊輝又是如何呢。他難以分神去想。
文俊輝淚水盈眶仍只嗚咽兩聲，也不抱怨金珉奎頂得太深，只試著忍耐，像在練習呼吸。
高潮來得比平常更快。金珉奎臉藏進掌心，羞愧又意猶未盡。
早在很久以前，他們剛對彼此開誠布公的那陣子，撐過頭幾次疼痛與敗興、笨拙的不得要領，也算是安然決了定位重疊的問題。
過後金珉奎會假裝想不起來自己被文俊輝壓在牆上被後入，竟從浴室的玻璃窗看見他倆的倒影和跨年煙火施放。再更往後的日子裡，又被自己隱晦含糊地拿來當成桌邊笑話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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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實在不怎麼冷，他們鬧過一回後小寐片時，再醒來已經是子夜。
分不清是嘴饞還是真的餓，於是著衣下樓在大牌檔裡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幾盤快吃完的串烤和滷菜。
幾杯熱過的香氣濃郁的高粱下肚，文俊輝整個人都染上一層薄紅。
也只有不太清醒的時候，金珉奎才敢半開玩笑的說俊哥從來不說愛我。
文俊輝仰頭把手裡的酒杯喝空，假裝沒聽見。
俊哥，金珉奎隨手拎起霧透的玻璃瓶為他斟滿，突然執拗起來，又說，我愛你。
文俊輝盯著他，很慢很慢的眨眨眼睛。
老公，他低低的喚道，說著舔了舔自己剛吃過辣而微微紅腫的嘴唇。
瘋子。金珉奎會這麼說。
他把臉埋進環覆的雙臂，發出崩潰似的哀嚎。
瘋子，他重複，但我真的愛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