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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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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16
Words:
4,03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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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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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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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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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身后灵[雾喜/喜雾无差]

Summary:

怎么背后凉飕飕的,原来是变成鬼的老师啊,心里忽然暖暖的

*关于小王服设的造谣,涉及少量56剧透

Notes:

从刚玩4开始就很在意小王的拼色背心,于是打完456后狠狠造谣了()

Work Text:

  经大学时关系不错的导师介绍,王泥喜在拿到那枚金光闪闪的律师徽章后第一次见到牙琉雾人。

他的入职面试并不正式,业界知名的青色闪电与法学系的教授相谈甚欢,而他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体,随时准备用自己招牌的大嗓门回答两人的提问。

牙琉雾人在那场饭局和他交流不多,事后也只是邮件往来了几次就录用了他。刚入职的那段时间王泥喜甚至抱有怀疑,牙琉雾人录用他的契机说不定是自己在饭桌上无意间提到过的,曾经最憧憬的律师是那个成步堂龙一。

只是这个名字并未出现在他们的后续交谈中,王泥喜也没有空闲再想,他第一天踏进事务所时牙琉雾人就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上次见面时王泥喜穿的是洗到变形的衬衫,朴素但至少有些大学毕业生的样子,此时气温骤降,背着双肩包、穿着夹克和牛仔裤的新人仿佛前来参观的中学生,证明他身份的只有胸前那枚崭新的徽章。

“王泥喜,”雾人温和地喊道,然后满意地看到他颤抖了一下,“你暂时坐在我对面吧。”这样方便随时考察。

新人律师点点头,翘起的发尖跟着晃了一晃:“谢谢您,牙琉先生!”

他眼中的期待远多于恐惧,雾人稍稍满意了些,也不知是对新人勇气的认可,还是那两根像兔子耳朵一样晃动的头发很有趣,连给王泥喜改变发型的计划都从心底划去了。

雾人带着他走了一圈,介绍完事务所的构造后王泥喜已经从善如流地改口成了牙琉老师。

雾人说:“王泥喜,来事务所之前就要做好发声练习。”他提前购置的耳塞效果没有预计得好。

他又说:“王泥喜,我和客户聊天时你要旁听,不可以出声。”新人还没过考察期,嗓门太大吓走了客户怎么办。

新来的实习生认真记下了他的要求,连同随时抽查的法条一起。与他惊人的音量相反,王泥喜多数时候是一个安静的孩子——雾人时常会无意识地将他看作孩子,可能是身高、娃娃脸,以及单纯的性格,让他久违体验到了响也高中毕业后就没再有过的心情,集齐了怜爱、漠视与毁灭欲,就像是闪电劈下后森林大火燃尽的焦土,埋下的种子在灰烬中生长。

王泥喜正式成为事务所员工的那一天雾人终于买到了称心如意的耳塞,因而在年轻人激动的道谢声里存活,他特意空出了整个下午,将新员工拉去了自己定期光顾的西装店。

“你该有一套能见客户的正装了,王泥喜。”他和熟悉的裁缝打了个招呼,把徒弟交过去,“来量一下尺码。”

王泥喜的头发摆动几下,有些拘谨地转动着手腕的镯子。

通过观察和闲聊,雾人早早就得知他经济状况不佳,但这个据说是传家宝的手镯质地相当不一般,王泥喜无论何时都露着手腕,连他看久了都忍不住觉得如果用西装外套遮掩似乎有些可惜。

“给他做一件背心。”雾人交叠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样册,指挥官似的抬起下巴,“就当作是转正的贺礼了,王泥喜。”

还没等新人以极具杀伤力的音量表达感动之情,他又补充:“其他就买店里的成衣吧,用你这个月的工资。”

即使如此,王泥喜还是感动得连连点头,雾人被乱动的兔耳朵取悦,又加订了一件衬衫。

“红色,”裁缝问及王泥喜的偏好,他回答得不假思索,然而尾音又带了点迟疑,“呃,和黑色都有可以吗?”

“红黑拼接?很时尚的款式。”裁缝摸着下巴笑了。

“因为牙琉老师的背心是黑色的,我一直觉得很漂亮。”他感到不好意思的时候会挠头,雾人在《新人律师应该改掉的坏习惯》清单里又加了一笔。

裁缝了然地看了眼雾人,意见的主导者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兴致盎然地挑起一边眉毛,他身上的套装也是出自这家店的定制,灰调中掺杂艳丽的蓝紫包裹着漆黑,这对师徒的品味真是相当不俗。

量体需要的时间比王泥喜预计得长了许多,虽然只定制背心和衬衫,裁缝仍事无巨细地记下了全身的数据,还随口夸赞:“年轻人后背就是挺得直。”

王泥喜不敢乱动,回应声难得小了些。裁缝放下量尺和雾人聊了聊面料选择,又让王泥喜试了两件成衣看看效果就送他们出去了。几天后牙琉事务所收到了寄来的设计稿,并提到恰好有一套断码的红色西装在打折出售,王泥喜穿合身,回复之前可以为律师保留。

雾人划掉了所有条纹款后把图纸递给正在伏案写材料的王泥喜:“选一个你喜欢的。”

王泥喜接过复印件,他还没把自己从案子里抽离出来,雾人近期接的民事诉讼都是由他来做文书工作,最开始还会收获几句让他背后发凉脸颊发烫的批改意见,现在已经时不时可以得到肯定的表扬了。

牙琉事务所的常胜秘诀其一是精通法条,其二是手握足够充分的证据。王泥喜的文书工作正以滴水不漏为标准在进行,而证物的搜集和整理雾人暂时没有让他一并包揽的意思。

“牙琉老师觉得哪一套比较合适?”王泥喜看不太懂这些款式有多大差别,论服装品味他更信任老师。

“交给我来选择吗,”雾人露出他惯用的微笑,“那就这款。”

去试半成品的那天王泥喜给葵发了短信,好友说他高兴得像去试婚纱,王泥喜隔空发了个拳头过去,收起手机和雾人一起前往西装店。

雾人看上去心情也不错,王泥喜穿上布满缝线的样衣从试衣间出来时他甚至走到身边,双手从背后搭在徒弟的腰侧轻轻握了一下。

“腰这里再收一些。”

平稳的声音从王泥喜头顶传来,两层布料过滤了老师的体温,只留下指尖的压感。雾人在这之前和他基本没有过身体接触,浅淡的香水味包裹了他,王泥喜不禁屏住呼吸身体微微抖了抖,很快雾人就把手放开了。

裁缝记下几处修改意见,把马甲和衬衫的针脚简单调整一番,王泥喜花了几分钟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手腕的紧绷也渐渐消散。

“王泥喜,你觉得如何?”

“没…没有问题!谢谢牙琉老师。”

从各种角度看他都挑不出什么问题,正面是鲜亮的正红,背面是偏向棕色调的黑,收腰采用红色作为点缀,配上卷起的衬衫袖口,确实凭空多了几分干练气质。

“有喜欢的领带颜色吗?”雾人在不远处晃悠,顺便给徒弟挑起了配套物件。

“朋友说要送一条给我,”王泥喜一挠头那份干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成衣的那天我会带来的。”

“哦?那我就期待最终的效果了。”雾人没有和他聊过家常话题,如果说起朋友大约只能假惺惺地提起王泥喜最憧憬的那个家伙,好不容易正经带了一回徒弟,但凡王泥喜流露出一丝一毫想给前传奇律师打工的妄想,他可能会立刻约成步堂龙一吃饭然后当着王泥喜的面把他毒死。

不能否认,雾人当时答应让王泥喜来实习是存了些私心的,彻底打破成步堂在年轻人心中岌岌可危的形象并取而代之,这样的快意每次想到他的笑容就会加深一分,而王泥喜也如他所愿地满眼只有崇敬。

虽然一周后王泥喜拿出那条不知道属于蓝还是绿的鲜艳领带时雾人的目光在镜片掩盖下阴沉了一些,但还是亲手帮他打好领带,把律师徽章别在马甲领口,站远些拂了拂刘海审视整体效果。裁缝倒是觉得跳色很有青春活力,于是王泥喜的正装就搭配齐全了。

作为业界知名律师,雾人显然不会在新人待遇上落下把柄,尽管风格严厉,王泥喜的薪资也还算过得去,最近几个月他和三毛子的伙食好了许多,付完西装和皮鞋的钱也不至于破产。

“我特意挑了蓝色,这不和你最喜欢的律师配色很像嘛。”当天晚上王泥喜穿上新衣服约葵吃饭,直到葵这么一说他才发现成步堂龙一近期很少出现在自己的话题里了。

“我怎么觉得这是绿色,”他拨弄着律师徽章,撑住额头苦思,“感觉牙琉老师今天没那么高兴。”

“可能他不喜欢蓝色吧,但是很适合你。”蓝色代表航天也代表朋友的偶像,葵对自己的选择很有信心。

“谢谢你,葵,不过我坚持这是绿色。”王泥喜和他干杯。

他们喝了点啤酒,王泥喜其实不爱喝,但他和葵都在试着成为大人。回家后带着些醉意他给三毛子也展示了新装,并嘱咐她千万不能把马甲当成猫窝,猫听得似懂非懂,转身去吃作为贿赂开的新罐头。

从此王泥喜工作时都穿着马甲,雾人偶然发现自家徒弟认为领带是绿色后眼神也和缓了些,他开始带王泥喜去旁听和分析各种庭审,并暗中避开响也出庭的那些案子,好在响也作为牙琉检事出席的频率比主唱低一些。旁听其他律师的次数多了,王泥喜提出过想作为老师的助手和他一起上庭,但雾人始终没有同意。

“我还有最后一个制胜秘诀没有教给你。”雾人捻着发尾,笑得有些意味不明,“等你学会就可以出师了。”

于是王泥喜便安心等待着,只是没想到这最后一课会由曾经的偶像亲自教学,他第一次作为辩护律师上庭就被操纵着变成一把向牙琉雾人复仇的利刃,更可悲的是王泥喜打心底认可自己的老师罪有应得。庭审结束后他握着手镯,紧缩的痛意尚未散去,闭上眼睛想起的还是雾人咬牙切齿的脸。

就算加入了成步堂的事务所,王泥喜也还是穿着雾人送给他的马甲,这件做工考究的马甲和艺能事务所的经济状况格格不入,时而会有委托人夸赞那整齐的平驳领和流畅的收腰,还有特别拼接的红黑双色。

每次提到王泥喜就会平静地回答这是老师的礼物,声音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也没有习惯性地挠头,至于是哪位老师就任凭猜测。稍微了解一点内情的人都会猛然想起眼前正气凛然的青年实际上师出令人闻风丧胆的青色闪电,便默默转移话题,其他人则隐约瞧见了他的眼神中的低沉,暗自思索也许是某位已经去世的法学系老教授,毕竟娃娃脸的律师看上去就很讨长辈喜欢。

自牙琉雾人行刑后王泥喜和最初推荐自己实习的教授见过一面,牙琉雾人和成步堂龙一把法律界搅得天翻地覆,对方早已得知他去了成步堂名下,只是拍拍王泥喜的肩膀:“加油,传奇律师们亲传的弟子。”

王泥喜默默点头,他从北狐组的案子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气场在成步堂事务所有些格格不入。他的辩护基础是牙琉雾人一手打造的,再往上才是从成步堂那里学来的逆转思维和虚张声势,至于对委托人的信任他至今还是和成步堂的理解有些出入,而伪证则是再没出现过。

就算是他浑身缠满绷带,披着挚友遗留的外套站上证言席时也没有脱下那件马甲。

“蓝色很适合你。”葵这么说过,红色、蓝色和背面的黑色,勇气、正义和藏起的一点怀疑,白色将它们绑缚成人形,王泥喜法介从此就是一名独当一面的律师了。

遗物——葵遇害案结束后王泥喜拆开绷带时脑海突然闪过这个词,他是逝者们拼凑起的证物:手镯、领带、马甲,母亲、挚友、老师,未曾谋面的、把酒言欢的、刻骨铭心的——存在的证明。

再往后他还继承了养父的意志,王泥喜很清楚,没有牙琉雾人帮他把地基压实,那些高大的沉重的建筑物完全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律师能撑起的,牙琉老师始终在他身后,附身在马甲背面的暗色中,这一切才没有在某一场看似无力回天的辩护中轰然崩塌。

他在克莱因待了不少年,这里的新生代律师或多或少都在他的事务所实习过,王泥喜带实习生的时候甚至有几分牙琉雾人的严厉。

他的西装外套和长裤在过了几个新年后换成了克莱因本地的服饰,马甲的红色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变暗。王泥喜记得御剑局长的办公室里挂着一件精心装裱的礼服外套,据说是他最初就任检事时穿的衣服,来自狩魔家的赠礼。

也许他和局长在这件事上会有共同话题。但王泥喜是绝不好意思效仿的,狩魔豪是局长的仇人兼养父,而他与老师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是恩将仇报,他们相处的时间短得连露水姻缘都算不了,这份隐秘的心思会一直穿在他身上,直到磨损、开线,然后被小心地折起收进衣柜深处。

无论多少年过去,王泥喜仍能记得雾人站在他身后的气息和放在腰间的手,他花了很久才想明白,当时为何连同灵魂都忍不住颤抖——即使不生于暗夜,他也曾被黑暗的影子庇护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