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连在自己家里她都没有干过这么多家务。冲过澡之后赫敏仍然腰酸背痛的，于是在去厨房的路上，穿过一间客厅时，顺势伸了个懒腰，目光却无意被墙上一幅挂毯吸引住了——
当西里斯进入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赫敏正在观察那幅挂毯。他随意打个招呼，顺手把手里的大袋子往墙角一甩，就向壁炉边的沙发上走过去了。
袋子掉在地上的“咣当”声让赫敏回过神来：“啊，西里斯！不好意思……那是什么啊？”
“一堆没地儿搁的破烂，不用在意。”西里斯回答时看见了赫敏的脸：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那张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的神色。“倒是你，赫敏，在看什么呢，那么感兴趣？”
“我只是恰巧瞅到了这幅挂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真是好有意思！上面有好多历史人物呢。”
“哦？”西里斯怀疑地说。他眯着眼睛扫了挂毯一眼，然后——就好像是玩心大发一般，敏捷地抓起魔杖：“好吧，那就让我来考考你——”
杖尖发射出一道白光，射在了家族树中某处枝叶繁茂的地方。
赫敏蹲下身去看。
“呃，如果你指的是左边的那一个，Lynceus Black，他是十四世纪的占星学家。我在图书馆见到过他的著作。”
“那这个呢？”光圈又换了个位置。
“让我仔细看看……等等，这个嫁到Diggory家的女人只生了一个儿子，再考虑到时间——是不是Eldritch Diggory，曾经想要废除摄魂怪看守的那个魔法部长？”
“那这个呢，这个呢，这个呢？”光圈在挂毯上变换着位置，赫敏的回答也越来越快：“Bilius Dagworth，是一位魔药大师。Rubens Boot，这个，他的父亲该不会是美国伊文摩尼创始人的那个回到英国的养子吧。还有Phineas Nigellus Black……啊，我在一段校史里看见过他的，他曾经当过霍格沃茨的校长，因为禁止学生结社以及将学生去霍格莫德的年龄提高到十六岁，被称为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校长！”
赫敏就像在课堂上一口气连着回答对了三个问题那样骄傲。她满心欢喜地转头看向西里斯，却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笑意。
他一抖手腕，又是一道白光：“那这个呢，这个呢，这个呢？你都认识吗？”
“啊？这个Elladora Black，不认识……这个，这个Alphard Black，也不认识！这个是Bellatrix！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是——”
赫敏震惊地捂住了嘴。她再次转头去看西里斯，只见后者收起魔杖，平静地说：“布莱克家并不全都是一群历史名人——实际上远非如此，赫敏。”
他说话的语气，与火焰杯时和她谈论起老巴蒂·克劳奇时一模一样。这让赫敏忍不住就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我是真的觉得这很有意思。这只是一种单纯的学术兴趣，因为——”
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种感觉：发现历史上的人物竟然和自己有着纸页之外的联系，发现他们之间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网络的节点，而这张网络通过血脉关系绵延百年，竟然如今在身边还能找到它的痕迹。她描述不出来，但这是一种多么醉人的感觉啊……
“……就好像，就好像我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一样！”
口中冒出的大胆言辞，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望向西里斯，他的灰眼睛比之前明亮了些、锐利了些：
“像你这样的小女孩，怎么会想要成为这样的历史的一部分？还能从中感觉到吸引力……”他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到，“吸引你的难道是那只你爱得不得了的克利切？”
听到“克利切”三个字，赫敏仿佛克鲁克山一般竖起了防御姿态：“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其实很可怜，被洗脑了——”
“哦？”西里斯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那是谁给他洗脑的呢？”
“当然是——”赫敏的话音截然而止。虽然已经从画像上见识过那位女士的品行，但赫敏还是不愿意在西里斯面前说他母亲的坏话。
西里斯注视着她，神情渐渐地温和下来。他坐起身，赫敏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一丝近似怜悯的神色从他脸上划过，一瞬间容色恰与烛光相合。
“我就是随便说说，别放在心上。你是好人家养大的好女孩，你当然不明白。”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