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CountryHumans
Stats:
Published:
2024-09-16
Words:
5,385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295

『ch/英瓷』踏上樱草花之路

Summary:

·花朵之存在,其基本意义在于教导我们:我们的眼睛欺骗我们;在任何情况下,美都不长久
·踏着樱草花之路的人奔向永劫之火

Notes:

·国设,设定同之前的文章

·英瓷,但全程没有老中出场,扭曲感情有

·又名“英格兰梦中奇遇记(?”

·以上都接受的话请↓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所以这里究竟是哪里?”英问,“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了。”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被提问的对象端坐在树枝上、轻轻荡着双腿,脚腕上缠绕的水仙花一晃一晃,“这可是你的梦。”

 

英正在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橡树林里跋涉。闻言,英下意识斜了一眼对方,却有些惨不忍睹地移开视线,咳嗽一下才半眯着眼回头,视线也并不落在对方的脸上,仿佛这样就能表达自己对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同事的歉意。“你能不能改一改你的说话方式,或者干脆换一张脸?”英忍气吞声地说,“你这样我会很难面对中国……我明天就要和他一起开会。”

 

不知道英的话戳中对方什么笑点,顶着中国脸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或许是精灵什么的,随便吧,英只想让她快点把这张马上要引起他心理不适的皮换了——猛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动作幅度之大会让围观者担心她会不会就这样从两人高的橡树上掉下来、至此摔个血肉模糊。但对英而言,顶着同事脸的血肉可能还比眼前的不明物体更好接受,对方前仰后合的身影实在是和那个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的中国本人天差地别,硬生生让英看出一种恐怖谷的毛骨悚然。

 

而英还不能对此提出更多异议,这是他能在这片入目全是一模一样的橡树的绿色地狱里找到的唯一一个向导,而在此之前他几乎被身边毫无变化的橡树林折磨到发疯。在现实中被各种倒霉盟友折腾也就算了,为什么在梦里要受这种痛苦?只不过当这女孩出现在他面前、并将那种和中国一模一样的脸对准他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这片绿色森林只是一个梦——天知道这女孩出现在迷路的英面前时他有多么惊喜,如果她转身过来、出现在英眼前不是中国那张熟悉到让他略反胃的脸的话,他几乎要赞美她是人美心善的柴郡猫。

 

顶着中国脸的超自然向导,这绝对只能是个梦。

 

“你是在说笑话吗?我当然不是柴郡猫。”精灵——姑且叫她精灵吧——打个响指,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最表面的:至少我比柴郡猫漂亮很多嘛!”

 

“……我真想把这场面录下来。”英喃喃道,“用这段录像威胁中,至少能让他少骂我两个月。”

 

他不能失去这个能带领他走出森林的唯一向导。于是他只能忍受着因不适蹿满全身的鸡皮疙瘩和同伴时不时的暴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褐色的泥泞小路上艰难跋涉。这女人的废话真的很多,从英国糟糕的现状点评到世界各国逐渐失去的对英国的尊重,“美国在欧洲最重要的盟友?”精灵咏唱似的说道,“还是美国在欧洲的白手套!”

 

英只能隐忍地看她爆发出另一阵大笑。你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他在心里暗自咬牙,只会像你一样落井下石的人太多。没有人能永远辉煌,美国是这样,那个中国也是这样。他甚至颇有些快意地在暗自低语,这世界上有多少大国没见过中国曾经那可怜的落魄样?

 

这想法让他浑身通畅,那张让他胃痉挛(一个类比,他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胃)的脸此刻也可爱了许多。

 

但在这么多英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暴论里,只有这一句却是英没法反驳的。

 

中的女性形态的确很漂亮。

 

虽然不清楚这精灵为什么会以中的女性形态出现,但女性的中的确是公认的东方美人。只可惜这期间限定的形态几乎从不出现,仅有的几次也均是心怀不轨、有所图谋。英不得不承认“美人计”即使对意识体也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尤其是当对方有求于你、而你将对方轻松拿捏在手心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上世纪中应邀去美国访问时,创下了自身以女性形态出现的最长记录,至今没有打破。美为之沾沾自喜,他将其视为对苏联的又一胜利,即使他的共犯、另一个当事人则对此事弃之若敝。

 

英曾阴暗地猜想过中对这名扬全世界的逸闻闭口不谈的真实原因,也许他还对那红色暴君余情未了、以至于用这种堪称示弱的方式站在他们曾经的共同敌人身边,至今在他心中仍然是超越其他任何对立的背叛。

 

“掺杂了复仇情节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吗?即使男女主角已成为事实上的敌人,也不妨碍他们在看不到的地方为心中死去的爱人哀悼,作为通俗小说还不错。”精灵点评,“但是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就俗到让人捧腹大笑啦。”

 

英深吸一口气,他这一脚踩碎枯枝落叶的声音格外响亮。“你能别对我的心理活动指指点点吗?”他说,忍住将差点从舌尖喷出的脏话,“我以为这是我的梦,所以我的向导应该至少符合我的喜好,比如,尊重我?”

 

“正因为是你的梦,所以才会体现出一些你潜意识里认为的东西?”精灵懒洋洋地说,英抬头,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之前的路她就是这样为英指出方向,“比如说,在你心里,‘中国’确实就是这样,对你从来都没有尊重?”

 

这次英没回话,他只是默然地向精灵指引的方向走去。胃袋传来沉甸甸的下垂感,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烧灼的疼痛沿着食管涌入口腔,几乎要化作攻击性的话语涌出来。但他生生将这份冲动吞回肚子里。忍耐,要忍耐,他对自己说,这只是个梦,梦里发生的事没人会知道,等他醒来也许连本人也会忘得一干二净,没有必要对梦里出现的胡言乱语的无名小卒动怒。

 

他下定决心不再回应精灵的任何言语,只加快脚步,希望能早点走出这片森林。精灵仍在不远的前方絮絮叨叨,“这棵树不错,很适合做船,去轰散荷兰人的头骨”“这棵就太小啦,再长个十几年吧”,诸如此类。然而不论他如何追赶前方的精灵,精灵与他的距离都从未缩短,身边浓绿色的橡树也依然无穷无尽。疲惫开始从脚底升腾,灼烧感从口腔向全身扩散,直到一条伸出的根须将英绊倒,他跌坐在泥土上,气喘吁吁。

 

“距离你所说的出口还有多远?”英说,他在每个词之间留足了空隙,试图将喘息吞咽回喉咙里。可惜痉挛的身体并不听从他的指挥,一句质问被呼吸硬生生打断成数节不成句的断片,成全他对破旧漏风的风箱的可悲模仿。精灵偏头看着他,她的声音也和中一模一样,从高空飘落下来。

 

“还有很远。如果你现在就受不了,那可太糟糕了。”

 

英努力摁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肺、或是其他什么器官,咬牙仰头,望向不远处那高高在上的精灵。她正像之前已经走过的所有的路一样,坐在一棵橡树的树枝上,身形半遮半掩地从叶片的缝隙中显露出来。与山毛榉、欧洲七叶树或假挪威槭这些树枝直刺天穹的树不同,一棵成年橡树坚实、粗犷,树干向四周伸展,形成一大团浓密叶片簇成的半球,仿佛张开的手臂,簇拥着端坐于油绿色叶片中的人。即使在这样雾蒙蒙的异常环境下,这些可爱的圆形叶片仍然散发着莹莹微光,这些微芒点缀在那人的指尖,缠绕在她下垂的双腿上,仿佛点缀恒久的珍宝。

 

英突然警觉,自遇到这个可疑的不知名存在,他不仅没有询问对方的名字,甚至不曾仔细观察过对方。然而还没等他将自己的质问说出口,精灵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我还以为你要再过一会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呢。”她的身形隐去,接着出现在距离英仅一步之遥的树枝上。“这张脸对你的影响真大,明明他再次崛起的时候你的辉煌时期早就过去了。”

 

她全然不顾英怒视她的脸,恣意地笑了,“明明你才是那个,终结他虚假繁荣的人?”

 

英哑口无言。明明各种反驳的话已经形成句子,可他仿佛被控制一般身体僵硬,无论怎么挣扎也张不开嘴。黑发黑眼的精灵于英近在咫尺的地方微笑,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英几乎无法将她和记忆里那个安静的女人分开,即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东方女人决无可能拥有这样的装饰和容貌:她皮肤饱满,身形修长,黑色眼睛闪亮如黑色的星星,黑发上戴着油绿色叶片编制成的发冠,一截小小的绿色枝条缠绕在发髻里,盛放出数朵饱满的水仙花。

 

她是如此地与和英息息相关的自然之物亲近,仿佛诞生自英国的精灵。可英深知这不过是一种渴望的假象,那张脸对英来说实在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他与那人对视的目光又一次落荒而逃,独视野中残留着白色水仙花的残像——那些水仙犹如一团团苍白色的火焰,几乎将他的视网膜烧融出星星点点的孔洞。

 

这是否是光导致的白盲?他不清楚,也不想分辨,只是如同如今在联合国的千百次相遇一般,每一次都用力地将头转到另一边去。

 

“算啦。”这可憎的精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看你这么可怜,这次就放过你吧。只要你能回答我三个问题,我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英直觉这也许是个烂透了的选择,但这具“年久失修”的身体四处都传来哀嚎,已经不起任何一点折腾。他只能很恨地说,“果然是你搞的鬼。”

 

精灵无视了他无力的可爱抱怨。“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橡树?”

 

如果问任何一个英格兰人什么是国树,答案无疑是橡树。橡树代表着国家力量,它们被种植在战争公墓里形成英雄的小树林,并被俾斯麦征用,作为统一的象征。橡树也是国民经济的中流砥柱,它为造船业提供了材料,而船是英国最重要的贸易工具。曾经,种下一颗橡子成为了爱国职责。可如今,橡树正在消失。在过度砍伐和病害的双重折磨下,这份曾经辉煌的遗产正在衰亡,而人们紧紧抓住与之相关的回忆不想放手:“皇家橡树”仍是英国境内最流行的小酒馆名字之一。*

 

为什么是橡树?英想起那些在各种地方出现的橡树的图案,在家里、公园里、公共建筑里、插画和画框里、奖章上、邮戳上、商标和汽车贴纸上。它就在那里,橡树仿佛是恒久的存在,与世间的一切都有着无形联系。*

 

可冰冷的现实是什么?

 

英无法承认。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衰老,更没有任何一个曾成就伟业的人愿意承认一切终有尽头。可那精灵的微笑仍提醒着他任人宰割的处境,那微笑如同顶在英后心的枪,将他从往日余晖的幻梦中硬生生逼回现实。

 

“……这份伟大属于过去,”英深吸口气,感受从四肢百骸传来的、汹涌的麻痹感,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喃喃,“将渐渐被遗忘。”

 

霎时间,所有的绿色都消失了,曾经繁茂的森林,只余下枯树、和落满枯枝败叶的泥泞土地。英茫然地看着那与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精灵落在地上,她缠绕着水仙花梗的脚一步步走近。而英的心中缺突然燃起混乱的恐惧,他几乎是立刻开始捶打自己酸痛的腿,希望能榨出最后一丝行动的气力。可在他能站起来之前,她的手已抚上他的脸颊,在他猛然紧缩的瞳孔里,那张言笑晏晏的脸不吝于恶魔,就像他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话语:中国过界的行为正在威胁世界。

 

“你似乎从一开始就接受了我这副样子,却完全不好奇我的本质。”不知名的存在说,“第二个问题,我是什么?”

 

她端庄的表情下忽而浮现出一抹轻快的窃笑,只有小孩子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因为他们一无所知,对世界上的一切新鲜事物都表现出纯然的喜悦。可这笑容对英而言却不吝于挑唆夏娃偷吃禁果的那条蛇,它将英从迷蒙的幻想中一把扯出、将那脆弱的伊甸园彻底击碎。

 

他感到如同挤压、又仿佛针刺般的痛苦。偏头痛,陪伴了他数个世纪的幽灵般地老朋友无视器官的悲鸣,仍忠诚地折磨他饱经沧桑的身体,如同折磨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尽管意识体并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构造。可若非如此,他无法解释为何痛苦如此强烈地从每一个神经末梢上爆炸开来,如同烈火在神经上灼烧。

 

“所以,你明白我是什么了吗?”

 

橡树,水仙,昔日的面容,与无法忘却的记忆,如此遥远,如此高高在上,却令人沉迷。那迷人又可憎的精灵的声音近在咫尺,可英已不再有抬头直面她的余力。他的理智被从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疲惫与麻木碾来碾去,几乎碎成再也拼不起来的残渣,唯独留着一丝本能,玄而又玄地将他的身体拉直了,让他不至于在她面前丑态毕现。

 

他苦涩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是……代表我过去的幻影。”

 

在英眨眼的下个瞬间,嫩绿的新芽从他脚下争先恐后地涌出,如海浪般扩散,汹涌的绿色浪涛吞噬了他来时、以及将要走的路,泼洒出漫天粉白色的点缀。陪伴他一程的女人的身影溃散成斑斓的光点,融化进薄纱似的阳光里。她轻快的笑声回荡在这条已然花朵满盈的小径上,让人想起指引爱丽丝的柴郡猫。

 

“可你不是误入梦境之国的爱丽丝啊,”中的声音忽近忽远,“你永远是愤怒自己为什么不能用长枪大炮将红皇后的城堡夷为平地的英国。所以我当然也不会是那个会为你包扎伤口的可爱小猫。没有童心的大人啊,即使做梦都这么一板一眼,即使在梦里也注定要经受现实的苦楚。”

 

她的声音含着薄荷般微凉的笑意,“那么,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为什么‘我’要以女性的中国形态出现?”

 

这一瞬,英的脑海里闪过诸多过去的残像:财富、土地、荣誉,这一切如浮光掠影,在时间不可抵挡的洪流中如暴风般席卷而来,又被时间裹挟着憾然逝去,最后留在指缝中的唯有记忆,永不消逝的只有记忆。他惶惶然抬头,试图寻找那个已经离去的女人的影子,可入目的唯有枯萎的橡树,它本应岿然不动,比一代又一代人活得长久,在静静忍耐的同时看着他们渐渐被岁月带走。一朵水仙放置在她曾经停留的枝丫上,英试图捡起那朵白金色的小花,脚却在抬起的同时被脚下的草茎拦住,粉白的小花攀上他的脚踝,将他束缚在这条看似生机勃勃的长路上。

 

英低头看去,认出这是樱草花,如今在这片空间里漫山遍野的正是樱草花。

 

他正走在一条樱草花之路上。

 

英猛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到乏味的天花板,将他从睡梦中扯出的铃声响个不停。他忍着头痛拿起手机,液晶屏上显示的时间还远未到他的闹钟本该工作的时间,而来自美的电话更让他心烦意乱。他将手机丢到一边,任凭铃声徒劳无用地响着,自己只是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思索着那个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

 

为什么“我”要以女性的中国形态出现?

 

他没有对任何意识体谈起过他和中国的初遇。那本是一次心血来潮的会面,英只是恰好闲来无事、又恰好离那艘停泊在南京的船不远,也并不在乎他的一时兴起会给参与条约签订的所有人造成怎样的鸡飞狗跳。于是在1842年,在那艘改变了多少人、多少意识体命运的船上,英第一次见到来自遥远东方的意识体:一个穿着中国传统女性礼服的女性,她始终温驯地低垂着头,直到英命令她与他对视,她才缓缓将头抬起来。

 

那时英并不觉得中是多么风华绝代的美人,即使那是一张还算美丽的脸,但那些在动荡中被摧残的普通人反应在意识体身上,便是皲裂的皮肤、凹陷的眼窝、瘦弱到畸形的身体,以及一切让人感到衰朽的特征。贫穷落后、乃至在崩溃边缘的国家是无法诞生普世意义上“美丽”的意识体的。意识到这一点的英只觉得索然无味,他甩开中的手,将这个即将被他收入囊中的庞大帝国甩在身后。直到离开这间屋子,他都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长久注视,无悲无喜,仿佛感情已经被消磨在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中。

 

那时的他并不在意。没人会在意一个弱小的、半死不活的意识体在想什么。然而时过境迁,当英在不同的场合遥望中侃侃而谈的身影,他总是会想起1842年那次计划外的会面。那时的中安静又温顺、苍白而包容,符合他们对佳人的一切需求。于是他决定在心底腾出一个位置为那苦命的女人而哀悼,当无数次他配合美义愤填膺地指责中的暴行的时候,无人知晓他心里一个隐秘的角落,正在为一株早早夭折的异国水仙下雨。

 

他悼念的究竟是谁?

 

他缓缓闭上眼。梦中的樱草花次第开放,先是一抹洁白的雪花,很快变成华丽的浅粉色浓雾,最后是万千花瓣纷飞飘零的、如流水般舞动燃烧的粉色火焰。这是一条奔向永劫之火的单行道,来路空无一物,只有几株水仙零星地摇摆着、被温柔的粉色火焰烧灼。

 

没有橡树、也没有倩影。曾经的帝国就这样孤立于樱草花之路的中央,久久地、怅然回望。

 

————End.————

Notes:

关于橡树、水仙、樱草花:橡树在文中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文中带*的段落化用自《那些活了很久很久的树》。水仙有一种说法是指代英国的殖民统治。这个说法出自《花朵小史》的水仙篇,里面提到加勒比海地区、甚至是大英帝国的大多数学龄儿童都“在上学时背诵”华兹华斯的诗歌《咏水仙》。水仙因此在加勒比海地区的一些作家笔下成为英国殖民统治的标志。“樱草花之路”则是一个习语,指追求享乐而走向堕落之路。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