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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黄金锁骨菩萨
Stats:
Published:
2024-09-16
Words:
5,638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11
Bookmarks:
8
Hits:
389

【all蔡添明】同谋

Summary:

“受了伤,你混入叶丛,
但被迷路的血迹抓获,
你还是活命的同谋。”
——《戏剧》

Notes:

总能逃出生天的黑寡妇鼠鼠

Work Text:

你在三月前搬来这座城市,又颠沛流离半月,找到了现在这栋房子。
老式居民楼,采光不好,鸽子笼结构,一栋紧挨一栋,投下偌大阴影,其中不见阳光。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里,你的房间需要开着灯。楼板很薄,每逢有人上楼,你都会听见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你并不在意,你是夜班工作,白天回家倒头就睡。居民中老人居多,早睡早起,与你作息相错。安静,且免去不必要的社交。租金便宜、交通便利,你刚刚毕业,手头不算宽裕,它对你来说划算得过了头,于是你顺理成章地租下了它。
月前,你隔壁那间屋也租了出去。高邻深居简出,搬来月余,你们之间未曾谋面,你很满意。
第二个月,情况急转直下。你每每在出门上班时会看到的堆在隔壁门口的五颜六色垃圾袋会在你下班回家后消失。有时袋子破了口,你要格外注意绕开夹杂其中的碗碟碎片才能顺利走下楼梯。
一个行为能力正常的人不会夜以继日地与自己吵架,或者毫无根由地打砸家什。由此你保守推测你的邻居并非独居。
你枕着堪比装修的嘈杂又睡了一周。在因迟到被扣掉全勤奖的第二天,你忍无可忍,伴着新一天的噪声敲开了公德心全无的邻居的家门。
你担心敲门声会被争吵声盖过,叩门时格外气势汹汹,于是你听到门内吵闹在一瞬静止,又过许久,你不耐叩响第二次,门才被人打开。
你火气正旺,张嘴要骂,看见门内迎出一个毛茸茸发顶。发旋很圆,后脑勺也很饱满,你想着,忘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对唔住,你看见对方低着头,局促地拽了拽临时披上的衣服,小小声地道歉,不知是想掩盖不标准的普通话抑或是嘶哑的声音。声线很闷,微微地抖,一种初来乍到、小心翼翼的笨拙。你太熟悉,一个新新世界对人来说如此陌生如斯寒冷,你最清楚,你瞬间哑了火。
鬼使神差觉得噪声源并非眼前人。于是你放缓声线,撇去满腹牢骚,只要求邻人以后尽量小声。对方认错态度良好,连连应承。你看见一小片创可贴贴在对方挺拔鼻梁上,随着对方点头的动作一上一下。
第二天,你拖着满身疲惫打开家门,来不及换掉衣服就往床上倒去,三分钟之后听见碗碟哗啦啦摔碎的脆响。你闭眼猜了一会儿今天会拎出几个袋子,然后起身,打开门。没等走出去,听到一声巨响,一个陌生男人从隔壁离开,怒气冲冲,门摔得震天动地。
你盯了会儿他离去的背影,又将视线转回隔壁。门被摔得弹开,敞着一条不宽不窄的缝。你再次看见那个毛茸茸发顶。它的主人似乎早习以为常——低着头佝偻着身子,仿佛很擅长将自己缩得十分小——沉默收拾满地狼藉,再将垃圾袋堆到门口。似乎不想再发出噪声,他动作格外轻柔迟缓,显得辛苦。你看到他半藏在袖子里的手上缠满绷带。
最后一袋垃圾被放到门边,他扶着腰挺直身体,你第一次望见他正脸。颊上的肉柔和了锋利眉眼,唇珠饱满,抿起嘴时流露出稚气未脱的委屈,那样漂亮而无害。也许你视线太过灼人,他终于注意到你。眼眶很红,受惊时撑开显得眼睛格外大。意识到还是吵醒了你,他再次诺诺道歉,声音比昨天更嘶哑,将噪声归咎自己不作辩解。你心不在焉地听着,注意到他颧骨边也擦着一片淤青,新鲜的紫红色,尚未泛青。心中推测隐隐成型,无意再作苛责,点点头表示理解。对方如蒙大赦,阖上门前对你露出一个歉然而感激的笑,牵动了嘴边伤口,又轻而短促地“嘶”了一声。
你总是天光就犯困,但此后的第二天你分外清醒。争执如期而至,在一片打砸和单方面咆哮的嘈杂中,你分辨出了一股细弱的哭声。你想象他的声带是如何在日复一日的过度使用中不堪重负、变得红肿充血,以至他告饶和祈求的声音都那样沙哑,狭窄得只供进出一捧一吹就散的气,所有那些伤口都不足矣让他发出更大的声息。
你想明白他为什么留下。这天你睡得前所未有的晚。于是你头一次听到了争吵的尾声。仿佛无休无止的吵闹嘈杂逐渐停息,徐徐为一种暧昧水声所取代,带着哭腔的讨饶仍然低哑,却逐渐婉转而柔顺,你发觉他的声音在求欢时会变得微微高亢,百转千回不似平日磕绊笨拙。一位乖巧驯顺的年轻妻子。好像解开一桩最大谜题,你仿佛觉得自己明白了他的生存之道。
你伴着忽高忽低的喘息数天花板上的格纹,灯光很亮,烙在你的视网膜上,你眨也不眨。直到所有声息都消失,你听到外面门开了又关,你闭上了眼,看见白炽灯烧出来黑漆漆的洞。
你发现他从不出门。你偶尔会与那天摔门而去的男人擦肩,狭窄楼梯间,半张浸在阴影中的脸犹带怒容,你不知这张脸平心静气时会否不那样阴沉,你们之间从未打过招呼。你只在阳台上见过他。穿一件背心,抱着洗衣篮,将衣物挂上晾衣杆,挺身时露出一小节窄而柔韧腰身,裸露的肌肤柔润光泽。自搬来你就很少用阳台——与室内一样不见阳光,衣服挂到哪里都一样。那天之后,你往阳台添了一个晾衣架。偶尔注意到你,他会点点头,你见他收敛了下意识的瑟缩,迫自己露出一个局促而腼腆的笑,漂亮脸上新伤旧伤相叠。
他会来阳台上抽烟,觑着逼仄楼面上的庞大阴影发呆,仿佛万事万物远他而去,你会在这种时刻细细看他。他的瘾很大,将烟雾深深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如同完成一次逃跑,胸膛起伏时好似看见肋骨形状,一瞬之间显得脆弱非常。你想到某天路过花鸟市场,于层层堆叠的笼墙中看到的金丝熊,想象自己合拢掌心,它的小小内脏就会在压力下碎裂、骨骼穿透柔软皮毛,再鲜血淋漓扎进你的手掌。他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发尾贴着颈部弯出弧度,看起来很柔软。
一连几天下雨,墙皮潮得开始长霉,衣服久久不干,萎靡垂向地面。你开始观察他越晒越多的衣服:背心、衬衫、毛线衫、夹克、短裤、长裤、西裤。以从中分辨哪几件在他身上见过、哪几件是属于他的为乐。那些大凡是暗色的衣物,穿在他身上柔和而不沉闷的衣物。然后你发现了那一块格格不入的鲜艳的小小布料,一个狭窄的三角形,欲盖弥彰地被一件白色衬衫遮住,透过单薄布料,它呈现朦胧的粉红色。你知道它摸上去什么样:质地柔滑轻薄,被水洇湿后摸起来就像第二层肌肤,也许还绣着半透明的蕾丝,如同包装一件精美礼物——尽管它什么也遮不住。你笃定这一件是属于他的。
那天清早你做了梦,俯身埋在一个温暖颈窝里,耳边是哑哑的喘息,然后你伸手,轻而易举滑到丰腴腿根之间,将那块布料拨到一边,探进一片滑腻而湿漉的柔软。随后你醒了,口中干渴,眼前一片昏暗,你嗅到淡淡霉味和腥膻味,潮气泡得你身上水淋淋一片。你打开灯,换下裤子浸在水里。上班前,你又往对面阳台看了一眼,晾衣杆上空空荡荡,他将衣服都收了起来。
后来你见到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不再常抽烟,下班回家,你看见衣服已早早晾在上头。一周之中,你开始能睡几天好觉。你由此推测男人不再每天回来。你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在隔壁断续的呕吐声中找到了一切变化的根由。壁砖很薄,浴室是隔音最差的地方,如今,一天之中的大部分时间,他好像都在厕所里。每晚、每个下班回来的清晨,你会听见他脚步踉跄地打开门,有时只是干呕,大多时候,你觉得他吐得很辛苦。偶尔几次照面里你看见他日渐丰腴的腰身和与之相对的瘦削脸颊,托着后腰慢吞吞地挂衣服。一开始你以为他病了,后来你开始在网上搜索妊娠早期的症状。
此后某天你再次在楼梯间碰到回家的男人,对方面上仍是一派阴沉。你回到家,躺在床上,过一阵,你听到床开始摇动,隔壁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喘息,和无论他如何告饶都没有平息的粘稠水声。他怀孕了,怀了那个对他并不好的男人的孩子。你闭上眼,想象贴上他温暖肚皮会听见胎心搏动,羊水鼓噪如同海潮,他的身躯因孕期而变得太热、心跳变得太快,激素变化令他更加敏感,有更多眼泪和欲求,母性本能会让他在被顶得过深时环抱着自己的肚子低声哀求。他会更加笨拙、更加脆弱而难以生存,层层叠叠的笼墙再次浮现在你眼前。不绝于耳的交欢声停止了,你听见他跌跌撞撞冲进厕所,好像要把心肺呕出来。
你待在厕所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你会听见他崩溃地摔打什么,再沉默地清理善后,在淋浴一片哗哗水声中报复性地替自己纾解、喘息中带着哭腔。浴室的马赛克玻璃将空间分割成细碎而分明的蓝与白,他也在这逼仄、狭小的空间里被分割、崩解,而你是唯一观测到这些的人。你恍惚觉得你们之间产生了一种特殊联系——他被孤立在这里,如果你不再观察,他就会消失。
你有了一个隐隐成型的计划。
某天,你听到男人离开的声音,你走出去,再次敲开了隔壁的门。又是时隔许久——但这一次你很耐心——等待门缝缓缓打开,再次露出一个毛绒发顶,发梢滴滴答答淌着水,他抬起脸,湿淋淋的,潮红尚未褪去,细碎的伤口和淤青消失了,看起来却更加憔悴。发现是你,仿佛意识到是什么再次吵醒了你,他显得羞赧而歉然。磕磕绊绊地道歉,还是一样蹩脚的普通话,脸涨得通红,小动物一样的期期艾艾。你收拢垂在身侧的五指,仿佛亟需攥紧什么。然后你打断了他,你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他张张嘴,望着你的神情茫然,继而变得惊惶,你没能再逗他说话,他匆匆关上了门。你若有所感地回头,楼梯口,折返回来的男人正盯着你,面色沉沉。你想着方才他关门时从衬衫里探出来的那一截青紫交加的手腕,若无其事地点头,第一次和你的邻居打了招呼,他不做回应,只沉默地穿过你,走回了屋子。
之后几天,男人日日返家,你听到他们的争吵变得更加激烈,有时会戛然而止,你就走进厕所,听他呕吐声里夹杂几声呜咽。噪声中,你计算自己余下多少存款,租约续到几日,从衣柜深处取出面试时才穿过的西服,熨烫平整。直到有天,你听到男人震动楼板的咆哮,威胁他不准踏出家门一步,否则就是自寻死路。随后又一声巨响,你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透过它看见男人接到电话匆匆离去的背影。你觉得时候到了。
你换上西装、发胶打理头型、确保刮得下巴干干净净。你把把自己尽量收拾得体面、试图显得可靠,然后再次敲响了隔壁的门。你听到门里窸窸窣窣一阵,随即打开一条缝隙,速度很快,仿佛之前他就靠坐在边上,你推测他等待的并非是你。你看到他毫无防备的脸,鼻尖和眼眶很红,泪水把他的睫毛打成一绺一绺,又用衣袖草草擦过,在面颊上留下一片浅淡的红,见是你,他嘴唇呆滞地张张合合,没能吐出一个字,可爱而可怜。你没等他反应,再次提出可以提供帮助,又在他阖上门拒绝前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吃痛瑟缩,你将他宽大外套的袖子捋了上去,不出所料看见小臂上青紫一片,还有仿佛被鞭笞留下的红痕。
他终于不再挣扎,有水滴砸到你手背上,你抬头看他。那双黑亮眼眸再次被泪水浸润,散发美丽而奇异的光泽,一颗泪珠挂到腮边,随着他翕合的嘴唇一颤一颤,他避开你的视线,仿佛觉得寒冷,浑身上下轻轻地抖。你知道他已经失却拒绝你的气力。
至少让你给他上个药,你说,他没有说话,好似放弃了,低着头任凭你动作。你耐心十足,像教小孩学步那样,领着他踏出那道难以逾越的门。
当你翻出备好已久的医药箱、脱掉他上衣时,他就垂头坐在你领他坐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你看到他单薄背脊上遍布淤青与疤痕,新旧相叠,难以想象他如何忍受这一切。你凝视得过于久,直到他开始不安地瑟缩,皮肤上起了一小片一小片的鸡皮疙瘩,才如梦初醒,扳过他的肩,尽可能轻柔地为他上药。
将最后一片创可贴贴到他被胃液烧灼而破损的手指上以后,你抬头对上了他的眼,一片湿润明亮里,你头一次在其中望见了自己。你听他结结巴巴道谢,再次把他手腕拢进自己掌心,鬼使神差问他,可否听一听他的肚子。他闻言,下意识捂住自己被宽松衬衫盖住仍微微凸起的小腹,久久愣怔着,神情茫然而无助。此刻你才意识到,他已切切实实在你掌中,你克制自己收紧手指的冲动,耐心得前所未有,如同每一次你叩响他的门,只是这次你知道,无论如何,他终究会开。
最后他垂首,如你所料般点头,幅度微不可见。你再次一颗颗解开他衬衫上的纽扣,刻意为之地放缓速度,头一次,你亲手将他分割。然后你贴上他赤裸的、微微颤抖的肚皮,你听到他因紧张克制地小口呼气,心跳急促而紊乱,腹中微弱的水声,如同冒泡泡一般咕噜作响,一切透过血液、骨骼、肌肤被放大,显得如此神异。你满怀好奇地将手覆了上去,轻轻抚摸这处应许之地。他在你的爱抚中变得迷糊,温顺如同安抚腹中胎儿那样,一下一下摸着你的脑袋,你感受到他的温热手指穿梭在你发间,心神迷醉地陷入其中,柔情无限地吻上他那被撑起来的、圆圆的可爱肚脐,随即听他惊喘一声,夹紧了双腿、弓起身细细地抖。
你知道他湿了。
你轻而易举地分开了他的双腿,探下去时摸到一片小小布料,被洇透了,触手温热柔滑,你知道它的形状,你见过它,如你预料那样,上面勾勒着蕾丝花纹。原来他一直穿着,你无声地笑了。如同拆开礼物上的绸带,你轻轻勾住它的边缘往上一提,粉红布料就透出蚌肉形状,中间那条缝隙的颜色格外深,你自下而上、由浅而深地描摹着其中形状,他喘得更厉害,丰腴腿肉哆哆嗦嗦地夹住你的手,又在你逗弄几下顶端的柔嫩花蒂后脱力敞开,断断续续喷出几股水,将你手掌浸得湿透。动作大了,半勃的性器东倒西歪地滑出来,打着颤着吐出一点腺液,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最终没有进入他,他虚软地护住肚子、只能任凭你打开他的双腿、随意施为的无助姿态看起来那样可怜,他太敏感了,只是用手就去了好几次,最后你不得不喂给他一些水,以保证他不至真的晕过去。
最后一次泄身,过了许久他才不再一小股一小股喷水,大腿却仍然发抖。你一下一下捋着他颤抖的背脊,细细地吻去他颈上汗珠,待他稍稍平复,像抱小孩一样托起他,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他惊呼一声,颤抖着将脸埋进你胸前,发梢搔得你脖颈发痒,如你想象一般柔软。你抱他进了浴室,雨季已经过去,你想,他却浑身湿漉,缩在你怀里,如同一只避雨的小动物。
第二天,男人回来了。你一早听见隔壁的猛烈打砸声,大过之前任何一次。你知道他发现他不见了。你看向缩在床上的人,早在第一声巨响时他就被吵醒了,惶惑不安地大睁着眼,你没有第一时间安抚他。随后巨响消失,取而代之的一阵更近的急促敲打声,是遍寻无果的男人来敲你的门。
你从床边站起,准备开门时手臂一沉——你被他拉住了。两根拽住你袖口的手指攥得发白,好似你是唯一一棵救命稻草,他全心依赖,却又怕会惹你厌烦。他跌撞笨拙地从柔软的床上爬过来,攀到你耳侧,用嘶哑而颤抖的气音哀求你把他藏起来,否则男人会杀了他。
你垂下眼睛看他,身上是你换给他的T恤,下身未着寸缕,一双眼睛再次蓄起泪水,那样一瞬不瞬地望着你,漂亮面孔上夹杂着恐惧与祈求。你合拢掌心,可以为他挡雨,也可以将他挤碎。
他是无法独自存活的、属于你的金丝小熊。
然后你对他安抚地笑了笑,会没事的,你将声音放得低且柔和,拿拇指为他拭去脸上泪珠时没能控制好力道,在他脸上擦出一小片红痕。
门在期间又被敲响两次,声音越来越急促,你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一脸不耐地开门。门后是你眉宇阴沉、一脸怒容的邻居。他不作寒暄,开门见山地问你是否有见过隔壁有人出门。你否认,随即开始喋喋不休抱怨隔壁的噪声,自己夜班,每天都被吵得睡不着觉云云。
男人看了你一会儿,没说什么,只递给你一张名片,让你有线索联系他,你看了一眼,原来警察也会家暴老婆。你点点头,关上门,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那一天,你开始看报纸上刊登的搬家信息,离这里越远越好的。你不知道在一个警察眼皮子底下,你们会暴露得多快,所幸,你很快物色到条件合适的房子,与房东通过电话,你办好离职手续,取出了银行里所有的存款,退掉了现在的房子。
趁着警察出门的功夫,带着他搬了过去。
搬家那天,你终于看见他对你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你第一次发现他还有小虎牙,笑起来那样漂亮。也直到现在,你才想起来,你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蔡添明,他对你说唔该,讲粤语时很动听。你亲了他一下,盘算着找个工资更好的白班工作,来养活他和未来即将出世的孩子。
你最终选择轻轻合拢手掌。
一段时间后,一条不起眼新闻刊在报纸版面角落:一年轻人在出租屋内横死,尸身半月后才被人发现,疑似吸毒过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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