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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羁一个不注意,陵又受伤了。不过这次这个伤并不重,说起受伤过程更是有几分喜剧色彩。
那日陵刚结案,他们小组去搞了个聚餐,陵作为组长,自然是大家敬酒的对象,刚破案心情好,陵也就来者不拒,等大家喝得差不多,陵给自己定的量也到了,于是大家相互告别回家。
他们这次吃饭的地儿离警局不远,和云无羁那个小公寓更是只有两条街的距离,陵掂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扫个共享单车骑回去,贯彻一下绿色出行这个政策。
陵这边骑着共享单车悠悠然往家里去,没想到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斜里忽地冲出来一只猫,“喵喵”地叫着窜了过去,陵这边一个急刹车,没料想他落脚的地儿正巧有个不知哪个醉汉扔在地上的酒瓶,于是陵警官就十分倒霉地把自己脚给崴了。
不过崴脚这种小事并没有让陵放在心上,他试了试发现只在用劲的时候有点痛觉,骑车问题不大,又接着蹬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云无羁还没回来,也是意料之中,毕竟前几天云无羁就报备过今天需要在公司加班,会晚点回来,陵正好趁他不在,赶紧挽起裤腿看自己的脚踝,又试着活动了一下关节,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自己的骨头应该没有问题,于是放心大胆地洗漱之后就着睡意躺平睡觉了。
等云无羁忙完回家看到的就是开着一盏夜灯睡得正熟的人,想来也是最近太忙,他也没计较,毕竟之前就约好明后天出门度假,所以他今天加班到现在,想着度假的事,云无羁不禁心情大好,洗洗之后将人拢到怀里也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云无羁锻炼结束,刚进卧室门就看到陵正打算起床,本来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没有想到陵就在他的面前刚站起来就一个没站稳摔了,还好云无羁这边反应够快,上前一步将人拉住,不忘调侃,“陵大警官昨晚背着我干了什么,怎么今天都站不稳了?”
没想到话音还未落,云无羁的视线落在陵的脚踝,本来轻松的神色立马变了。
陵一看,心想坏了,正打算说点什么,就被云无羁一把按在床上,紧接着自己的脚就被握住提起来,这下扯到了他的脚踝,陵没忍住一声痛呼。
“这是怎么回事?”云无羁面色凝重,将已经肿胀成紫黑色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捧住,朝着躺在床上一脸做了坏事被发现的人抬了抬下巴。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崴了一下。”昨晚崴脚的回忆袭来,陵确实有点不想提,这事说起来实在丢人。
“你这脚肿成这样,昨晚怎么不提?”
“昨晚也没啥感觉啊……”陵明显底气不足的辩解,“回来的时候我还骑车呢,谁能想到今早会变成这样。”
“骑车?你意思是昨晚你喝了酒之后是骑车回来的?”云无羁有点无语,这什么人啊,怎么喝了酒还能跑去骑车。
“我们吃饭那家又不远,就上次我们去的那儿,难道我还打个车?”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这下轮到陵无语,他现在想起上次云无羁出现在他们聚会现场那群小崽子起哄的场景都觉得头皮发麻。
“你好好加班,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多大点事。”
“多大点事?”云无羁挑了挑眉,“你看你这脚,像没事的样子吗?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咱们上医院去。”
“崴个脚而已,你给我搞个冰块来我敷一下就好了,去什么医院。”
凭心而论,陵对医院实在没有好感,毕竟每次去医院都意味着他受伤,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云无羁却不管他,自顾自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先去医院里挂好号等着,他们稍后就到。
陵眼看着去医院这件事已经不可改变,只能再次尝试谈判,“那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谁知云无羁一声冷哼,“我不相信一个骑车都能把自己脚崴了的人能独立看病。”
……行吧。
半小时后两人驱车赶往医院,刚停稳车小助理就迎了上来,之前在电话里云无羁就将陵的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小助理人很机灵,短短时间已经把事情打理好,告诉他们只要直接到诊室就可以,转头特诚恳的对陵说,陵哥,你现在这个情况最好还是坐轮椅,你看,轮椅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就往旁边一让,露出了身后那辆轮椅。
坐在副驾的陵眼前一黑,不过崴了脚,何至于此?
“我能自己走。”陵表示抗拒。
“坐轮椅吧,人医生说的。”云无羁开始劝阻。
“不行,我自己走。”陵依然不死心。
“坐轮椅。”
“我自己走。”
看陵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云无羁叹了口气,从驾驶座过来,给陵开了车门,倾身过来给他解安全带,陵心里警铃大作,“你要干嘛?”
“既然你不愿意坐轮椅,那我只能抱着你去了。”
看云无羁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陵毫不怀疑这人是真干得出来,只能改口,“那我选择坐轮椅。”
云无羁,计划通。
一路过去看完病,医生仔细检查之后告知他们陵的伤势并无大碍,并未伤及骨骼韧带,只是软组织挫伤看上去可怖而已,回去好好热敷,再静养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我就说是小事吧。”陵从早上吃瘪到现在,总算是扳回一城。
陵自己开着轮椅往外走,却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云无羁拿着一堆检查单走了出来。
“不是说没什么事,怎么还开了那么多单子?”陵接过那堆检查单一张一张看了,发现各式各样,基本包了个全。
“我跟医生说你需要全面检查,他就给我开了。”
陵还想抗议,但云无羁直接握住了他轮椅的把手,轻松掌控了他的命运。
二人在医院跑了一圈,总算到了化验处,等待的人并不多,很快就到了他俩。
到了抽血窗口两人遇到了一个难题,轮椅的高度和抽血台并不匹配,窗口的医生小姐姐一看轮椅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议说能不能从轮椅挪到抽血凳上。
陵觉得起来挪一步没什么问题,也就同意了这个提议,双手扶住两边正打算站起来,只觉得身子一轻,云无羁这家伙居然在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苍天大地,这云无羁到底在干什么,陵一时间也不敢乱动,毕竟如果因为他乱动两人摔下去的话这脸更保不住。
等云无羁将他放在凳子上,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陵突然希望地上马上裂开一个缝让他能赶紧钻进去,他简直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神,只能默默将左手递进窗口,然后右手捂住了脸。
谁知他这个动作竟让云无羁误以为他有点害怕抽血,接下来云无羁的动作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云无羁抬手捂住了他的双眼,轻柔地抱住他的头。就像刚才他俩等待的时候,那对小夫妻做的那样。
陵一阵恶寒,就像被电击一样将他弹开,几乎是咬着牙冒出一句“滚。”
云无羁还沉浸在自己发现“陵这家伙居然害怕抽血”的情绪中,并没有意识到陵对他的抗拒。
身边一片寂静无声,陵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正低着头抽血的医生小姐姐双肩都在颤抖,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陵捂住脸,在心里骂了云无羁一万句。
感谢云无羁,陵觉得自己以后不可能再来这个医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