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9-17
Words:
2,081
Chapters:
1/1
Hits:
25

见月

Summary:

在中秋家宴过后,麻花带着月饼去探望牢里的拉面

Notes:

.cp拉麻
.严重ooc慎入
.全文架空胡编乱造
.中秋贺文2.4k,刚好杂志九月也卖了小俩口
.拉面—>明瑾
麻花—>吴瑜

Work Text:

  又是一年金秋时节,宫内,是笙歌鼎沸、鼓吹喧天;宫外,是月光浮玉、夜凉如洗,皎皎盈月高悬在墨蓝苍穹,为吴瑜的前路洒下细细碎银。

他抄了通往牢城的捷径,在宫殿城楼间快步穿梭,过程间几度摔跌又爬起。吴瑜没穿鞋袜,赤脚踩在石板路上一些碎石咯得他有些冰冷生疼。

靠近牢城时,远远便能看见两人立在门前,等靠得近了,吴瑜连忙将怀中银钱塞进其中一人手里,便提著东西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目的地。

牢房里,一名柑发少年低垂著脑袋,背后小窗透进的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吴瑜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听闻脚步声前来,明瑾迟缓的抬起头,很快他便露出一如吴瑜在王府中所见的,如冬日煦阳般的笑容。总在不经意中引导、鼓励他,十年如一日的站在他身后,既是侍卫、玩伴,更是挚友、亲人,是他在宫中为数不多的依靠。

吴瑜手指紧抓铁杆,屏息凝视著明瑾缓慢挪至面前,一动一顿、一吸一吐,隐忍著躯上绽放的疼痛如飞蛾扑火般的坚定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无时无刻牵动着吴瑜的呼吸心律,他破裂的、因为渗血而变得暗红的衣衫在地板上拖出一条细长的痕迹,在那底下不知是怎般伤痕累累的躯体。明瑾在距离吴瑜约一个手掌的位置停下,恰好是能被清楚的看见又碰触不到的位置。

 

「殿下来看我了。」

 

「恩,今天是中秋嘛,我带了小饼。」吴瑜眨了眨湿润眼睛弯起嘴角打开食盒,一股清甜香气顿时飘了出来。吴瑜拿起一块伸过栏杆递给笼中人。

 

「劳殿下费心了。」

 

明瑾端正身姿正欲双手接过,吴瑜却突然收回手,低声道:

 

「你眼下不方便,靠近来,我亲自餵你。」

 

明瑾稍迟疑会,后缓慢凑近。吴瑜垂下被白露沾湿的眼睫,冰凉的指尖略过伤痕轻抚明瑾略脏汙的面颊,似月晕般予人数不清的温软轻柔,倒惹得明瑾面上搔痒,心里却似湖中落入飞羽泛起涟漪阵阵。

小饼外酥内软,馅料扎实,咬一口,奶黄色流沙馅便漫出饼皮外,给人甜腻的满足。一个静静地投餵,一个默默地咀嚼,在这无言压抑的空间里达成一种宁静的祥和。

食盒很快便见底,吴瑜拉了拉衣襬跪坐在地迟迟不起身。明瑾倒是眼利心细,很快便察觉出吴瑜的异样。

 

「殿下的脚怎么了?」

 

浮云蔽月,四周顿时陷入一阵幽漆,吴瑜倾身向前头抵住铁杆,终是借着黑暗低声说起先前在家宴上发生的种种。

现如今,三哥肃王性情平和、口甜如蜜又学富五车,精通诗书,比起乖张、暴戾的太子更得陛下心意,经常哄得陛下龙心大悅。他仗著圣上宠爱,在朝中拉党结派,势头正胜,甚至敢在不久前的秋猎当众挑衅太子,让其难堪。陛下虽口头训诫一番,却也未做出实惩,倒颇有让其取而代之的意味。

而当下又正值朝中变法党争最为白热化的阶段,在这暗流湧动人人站队的朝廷里,一向温和的吴瑜因恰巧在新法上与肃王的立场相左,便连同几个官员接连成为肃王方杀鸡儆猴的工具。

本来就是无人在意的皇子,如今更是沦为众矢之的,仿佛只要和吴瑜撇清关系就能反过来在他头上踩一脚。

先是府上的月俸被扣减,接着是亲信明瑾被冠上莫名的罪责押入狱中,再然后便是今夜家宴上被迫裸足献舞,一曲毕便再舞,接二连三,待到吴瑜软著腿回到席间,早已不见自己鞋袜的踪影,期间还有诸多无法一一尽言的悲戚,终化作一句:

 

「......我,实在无能。」

 

吴瑜哑声低泣,此时云开,明瑾便看见泪珠滑落至下巴尖,像摇摇欲坠的月。
他伸出手去,替吴瑜拍去锦袍上的尘屑。

 

「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请殿下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让臣困扰的话。」

 

虽说明瑾笑着,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如拂面清风中夹杂的萧瑟冷意,令人恍然清醒过来。

吴瑜忽地不敢看明瑾的表情,他胀红著脸,低头攥紧衣裙又放开,绞得下摆皱巴巴的一块,像做了错事等待夫子训罚的学子。

牢狱里大多空间密闭,潮湿逼仄,明瑾算是幸运的,他的牢房里有一扇通风的窗口,竖立着三根铁杆,后头正是盈润珠月,从吴瑜的视角看过去倒像是月亮被囚禁起了似的。

吴瑜悄悄将视线放到久无动静的明瑾身上,只见其不知何时竟打起盹来了。他偏垂著脑袋轻点,身形看似放松毫无戒备,却又仿佛万事万物皆在掌握中,旁人看来或许是完美的运气,但吴瑜看来更是对自己武艺的绝对自信,此番景象倒也让他想起十年前自己带回明瑾的那个冬日。

 

那是一个雪夜,小吴瑜傍晚出宫散心,却不慎与侍从走散,又巧被贼人给盯上。一路逃跑至一家小酒馆外,恰遇一名年纪相仿的孩童拎着酒壺,勘勘倚在店外门柱上昏昏欲睡的模样。小吴瑜腿绊了下,就这么面朝地倒在他面前。

贼人见两名年幼的孩童不禁喜上眉梢,长腿一跨便打算将两童收入囊中,不想只闻咻地一声,其中一名贼人率先倒地,另外两人互看一眼,同时扑了上前,可惜体型五大三粗的根本不如小孩子灵活,三下午除二间皆被那名孩童制服在地。

小吴瑜躲在门柱后看呆了嘴,又见他立在面前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反应片刻连忙跑上前撑住他。

骤然压上来的重量令小吴瑜有些不堪负荷,好在侍从们及时找到他,才没让明天的京城出现小皇子与一不明孩童冻死街头的头条。

被带回府邸的明瑾自睡醒后便开始受到小吴瑜方方面面的偷窥和拙劣的试探,以及各种不自信地自荐,尽管每次明瑾都爽快地表示愿意加入麾下,可过一阵子,类似的问题便又再度被拋了出来。

这天,明瑾正一边大啖山珍海味,一边听着小吴瑜喋喋地称赞他的武艺,以及絮絮叨叨的分析其它皇子的优缺点、跟随他们的前景如何如何云云,最终在明瑾的注视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你真的确定吗?」

 

八岁的吴瑜捏紧手中符牌怯声抬头问,水灵灵的眸子期待又胆怯的望着高他一颗头的明瑾。

 

「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你。」

 

这道久远的信任浮上心头,鼓足了人日复一日向前迈进的勇气。能得一人信随至此,是一生之幸,自己绝不能辜负了这份情义,十八岁的吴瑜这么想着。

待到深更半夜,吴瑜才踏着轻盈的脚步离开。明瑾偏头望着他远去的衣袖,心中不妨期待起等到云开雾散,又见月轮的那日到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