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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丝/宽歪/豆腐丝】帕尔修斯城第一部(正文完)

Summary:

架空冷兵器时代,日耳曼平原上的权谋、战争,和爱情。主胡萝卜丝,含豆腐丝的纠缠,结局在宽歪。
某个初冬,日耳曼平原东部,帕尔修斯城领主胡梅尔斯收到了一封写着“我要罗伊斯,要么交城,要么交人”署名Lewy的信。一年多以前,罗伊斯因为多特蒙德的内斗受到当时摄政大臣泰尔契齐的暗害中毒,正在帕尔修斯城养伤,一直也没完全好。帕尔修斯城联合旁边的另一个边陲小城莱恩与莱万率领的伊比利亚军队在这个冬天进行了一场战争。战争牵动着整个日耳曼平原的命运,也牵着他们过去的恩怨,和未来的路。
(本链接不含番外。番外一宽歪《解药》,番外二胡萝卜丝《时光之外》)

Notes:

【人设名单】:
罗伊斯:在帕尔修斯城养伤的前多特蒙德将军(本文初始状态难免病弱,打起仗来一点不软)
胡梅尔斯:帕尔修斯城领主,小时候是安联送去多特蒙德威斯特法伦城的质子,后从安联出走
克罗斯:罗伊斯的医生(有隐藏技能)
莱万:伊比利亚高阶将领,曾任多特前领主的护卫队长,罗伊斯曾经的恋人(第五章出场,人设有点心魔的反派)
穆勒:安联现任领主,胡梅尔斯发小(人设智商top1笑面虎,出场时间二十章之后)
泰尔契奇:多特蒙德现任摄政大臣(反派设定)
阿兹皮利奎塔:莱恩城领主
阿扎尔:莱恩城将领(有高光剧情)
加维:伊比利亚王子
许尔勒:胡梅尔斯的助手、朋友,天才建筑师
格策:罗伊斯从小到大的好友
桑乔:罗伊斯的随身侍从,从小带到大
布兰特:跟胡梅尔斯打杂,跟克罗斯学习医术
皮什切克、杜尔姆:多特世家子弟,罗伊斯在威斯特法伦从小到大的朋友
佩德里:加维的朋友
魏格尔:胡梅尔斯培养的小军官
格罗斯克洛伊茨:胡梅尔斯的助手、好友
克洛普:前多特蒙德领主,罗伊斯的叔叔(设定已离世)
Emma:克洛普的女儿,多特蒙德名义上的领主(设定智力永远停留在五岁)
哈维:伊比利亚国王
戈麦斯:穆勒的爱人,安联军队统领
克洛泽:克罗斯的老师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胡梅尔斯站在城墙上望着片片飘落的雪。
这是一年冬天的初雪。大概是天还没亮就开始的。没什么风,很是平静。
他看到城里瓦片上盖了毛茸茸渐变色的一层层。尚且没到最冷的时候,隐约看得到屋檐在滴水,房屋间或有炊烟从烟囱升起。远处诸山白帽刚刚罩上,城外雪松白衫林间隐约布起半透明的缦帐。常年的青绿还没有被完全埋没,未完成的画作一样,涂了一片白绿交织的色块。
街上,城里的人已经开始走动,开始了平静又忙碌的一天。
他的目光停住在深灰色的城堡后面。那里有两个人在打雪仗玩。细看过去,原本笑闹的两个人,身披着狐裘的金发青年好像受到了什么挑衅,把外套随手一丢,追着另一个小孩一样的人跑了起来。看动作那小孩也没有撒开了冲,仿佛只是在逗他开心一样。眼看要被追上,忽然抓着树干一绕,拧了个九十度的弯转了方向。
掉光了叶子的树像是被震了一下,枝桠上攒的那点雪花纷纷落在了金发青年的身上。
罗伊斯跑没几步就开始喘。他随意地抬手,抹了把头发上的雪,弯了腰双手撑膝,抬头道,“小样,你也就敢在这会儿捉弄我。等恢复好了,你这样的我一只手能打十个!”
“殿下,我无比期待着这一天!”少年侍从脸红红的,从地上捡起了狐裘开始卖乖。他拍了拍上面沾上的雪,重新披在了罗伊斯的身上。一个没留神,被一团没捏紧的雪摁了一脸……雪球捏得太松,整个儿在桑乔脸上散了架,一点儿不没浪费,全掉进了脖子里。“嗷”地一嗓子,桑乔发出了惨兮兮的呼喊。
“我家殿下杀人了!”
罗伊斯得意地扬长而去。
不远处,胡梅尔斯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起来。罗伊斯在他这儿养了一年多的伤,伤病没见明显转好,人也不怎么会笑。
诉求回到当时救他的时候,其实只有一个念头。希望他活下去。
而渴望似乎总会自行滋长。

有侦察兵跑过来对他行了个礼。
他目光重新挪向雪松林的深处,问话简单直接:“有什么新的消息?”
“他们一直在往东走,一路收了好几个城镇。最近的信息是他们的军队驻扎在了霍尔镇外。看样子,并不像是要往这边来。”
胡梅尔斯点了点头,仿佛一点也不意外。“还有别的么?”
“还有一件事,今早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给您的。”
胡梅尔斯接过信,眼皮莫名地跳了一下。

他拆开信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寒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骂,真他妈想什么来什么!
随即走下城墙,喊了许尔勒来。问过了城里的工程。
说已经到了尾声,冬天冻土不适合建设。来年春天,用不了两个月就可以完工。
“缩减一下吧。结构不出错能用就行,细节不用管了。”
“怎么了,有事情?”
“可能要打仗了。”
“哪边的?”
胡梅尔斯冷笑了一声,“势头最盛的那一边。”
许尔勒骂了一句“艹!”接着说,“工程的事交给我。你放心,我想办法。”
他拍了拍他的肩,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一件事要同步做,让训练最有素的人背下来出路,然后给民众编组。”胡梅尔斯一边思索着补充道,“背景要挑这里有家人的。”
许尔勒迟疑了一下,才应道,“我明白了。极端情况下,有牵挂才能抗住不说。”
胡梅尔斯点了点头。
这个地下工程是头一年就开始的,借着这座城堡底下原有的祭祀地宫,勘测完后重新布了一整个连通的隧道网,遍及了整个城的街道。为了以防万一。
他甚至悲观地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三年前从安联出走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伙伴,和各自几个年轻的随从。
他们救过一队流民,也路过被战争屠戮抢掠的城,化石一般没一丝生机。
除了他们,死里逃生的流民和难民就是这里的全部。
也是在这么一个季节,他们自己的钱财,和原来城堡里能找到的值钱物件几乎都给拿去附近的城镇换了粮食和药。为了防止瘟疫,整个城里烧了大量的雪松木和鼠尾草。他们聚集起青壮年的劳力去山里砍柴,采山货,以及修缮房屋好过冬。冬天狩猎向来困难,骑士们最大的猎物也不过是两只鹿,几乎全部分给了难民。
所幸那年冬天真的没死多少人,好不容易等来了可以耕种的春天。
他们说胡梅尔斯是他们的救世主,是帕尔修斯再世。
他说没有人是帕尔修斯再世。以我们几个人的力量,也护不了你们长久。
他们说没关系。从来没有一个领主会在乎他们死活。多过一天,就是多一天的恩赐。
那一天,深灰色巨石砌筑起小城堡的前广场聚满了人,胡梅尔斯被围在人群的中央,一下子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托付——他们的全部。
他说那好,从今天开始,这里改名字叫帕尔修斯城。你们愿意认我做领主,我就必须告诉你们,我们需要自己保护自己。身体状况好的男丁,需要被训练,组成部队。为了大家能活下去,外面的可以耕种的土地,一寸也不能撂荒。

胡梅尔斯来找罗伊斯的时候,看到罗伊斯裹着厚厚的毯子盘腿坐在壁炉边烤火,还止不住地打着哆嗦。手中的杯子里氤出一点热气。
他拉了个椅子在旁边坐下。“Marco,我想问你个人。”
“谁?”
“莱万多夫斯基。”
罗伊斯握着茶杯,下意识皱了下眉,身体往座椅深处缩了缩。
沉思片刻,淡淡地开了口“他曾经是我叔叔克洛普的侍卫长。后来跟克洛普出征,有过一些战功。也有一些城府。”
“他是为什么走的?”
“我不清楚。可能因为克洛普不喜欢打仗,而他渴望战功。克洛普虽然每年花大把的钱练兵养兵,可直到他走后威斯特法伦遇袭才发现,那些兵养得是又肥又胖。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把兵权拿回来之后,让几个家族身居高位的饭桶蒙羞了。不然也不会有我今天。”罗伊斯注视着水杯,热气已经没有了。
毯子底下伸出一只没什么血色的手,把茶杯放在了一边,他望着胡梅尔斯,静静等他的下文。
胡梅尔斯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问。纵是他以为这麽多年过去自己已经能冷静理智到极限,可是那些问题关系到罗伊斯的过去,他又会怎么想?
算了。他心说,让我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