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距离五条悟掌握自动无下限术式已经过了一年之久,经过反复练习,苍,赫,茈的输出效率也都得到了提升。
现下,对于升入三年级的五条悟来说,唯一让他感到不快的就只有和挚友夏油杰的相处时间被大大挤压这件事了。
八月份的夏季湿黏苦闷,夏油杰消瘦了一些,再加上单人任务的数量急剧增长,弄的连最强的五条悟想要关心下同样强大挚友的心愿都得挤着时间实现。
忙碌间他们迎来了天气依旧恶劣的九月,近35度的高温炙烤着他们,无聊的单人任务也逐渐让五条悟烦躁了起来。
“我要给自己放假了,杰也要和我一起。”,在一个忙碌的午后五条悟拦住了夜蛾,很不满很暴躁的将刚刚收到的任务短信当着校长的面一一删除。
夜蛾也充分理解他,大手一挥给他放了假。“不过杰好像已经出去了,你通知他这单做完后就休息两天吧。”
得到勉强满意的答复,五条悟单手插兜溜溜达达的要走,嘴上还哼唧着什么“做完这单,搞得我们学校跟黑手党似的…”的昏话,看起来没有一点御三家家主的样子。夜蛾目送他独自离开,旁边也没人接他的话,暗暗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将两个问题学生安排在一起,不然他们看起来还挺孤单的。
五条悟回到自己的宿舍,跟小型龙卷风一样四处翻了一通,本来看起来还算整洁的房间顿时面目全非。他捏着不知道往哪个旮旯里刨来的光碟,思索了一下还是打算等夏油杰回来在一起看,说到夏油杰—
五条悟便又将那碟可怜的光盘随手一塞,拿出手机开始啪啪啪的打字。
“杰,什么时候回来,我找夜蛾要到了假期哦~”
他咂咂嘴巴,又补充道
“路上给我带蛋糕啦,要车站附近的那家。”
现在,便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凌乱的房间也可以不管,等到杰看不惯的时候自会催着他收拾,五条悟去洗了个澡,拖拖沓沓的爬上床准备睡觉。
他睡的迷迷糊糊的,却隐约感觉有人在摸他—是很下流,很急切,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摸法。
以其说是被吓到,不如说他有一点惊奇,是谁,居然能够完全忽略了自动无下限术式,直接又火辣的覆手于他。
他不紧不慢的睁开一只苍蓝色的眼睛,一眼过去却险些吓掉了半条命。浑身赤裸的夏油杰正眯着眼睛,快乐且享受的摸他,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想往他身上爬。
平时的挚友会将头发一丝不苟的扎起来,只留下一束不太听话的刘海调皮的晃荡在外面。而这个夏油杰的头发完全散落下来,其中一小部分黏在有些汗湿的肩上,长长的乌发什么都没遮住,他的乳肉发红,两个乳尖可怜的往上翘着,像是在等待谁去采撷,胸口也一起一伏,看起来万分急切,少的可怜的皮肉附在上面,锁骨和胸骨随着呼吸一震一震的。—再往下,五条悟第一次很怂的不敢再看。
这毫无疑问是杰,但不是他的那个杰。
五条悟勉强用快要烧坏的脑袋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却也不知道该对这个看起来明显不对劲,身体状况怪异的夏油杰做点什么好。
他不敢去看他的下身,即使他感觉到了自己正被什么隔着薄被顶着。他只能在那些热切的抚摸中,艰难的抬起上身,试图先用语言,动作或是什么别的去阻止他。
“su—”连一个音节都还没能完整吐出,他就被夏油杰急切的扑上来狠狠亲吻住了。那是一个黏黏糊糊的吻,夏油杰的舌头很软,蹭在他口腔里,像是急需冬眠的小动物,找到了正和心意的洞穴便毫不犹豫的跳进去。滑溜溜的小动物在洞穴中闭着眼睛翻滚,蹭动,不留余力的撒着欢,将洞穴的每一寸空间都沾染上了自己的气味,等他翻的累了,也不打算退出去,仿佛要在里面待上一辈子—
这可苦了看起来叛逆,实际上却相当矜持的三年生五条悟,他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对方的唇舌死死堵着他的,而他甚至还不会如何在接吻中换气。
快要窒息了,他不得已急忙将他推开,一条细细的银丝被猝不及防的拉出来,这奇怪又淫荡的画面让五条悟整个耳朵都烫了。
“怎…怎么回事,你,给我停下—!”他试图叫停他。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挚友情坚固且舒适,他并不想因为一个奇怪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即使也是夏油杰本人,的人来搅乱这池太温柔的水。
那个奇怪的夏油杰听到这声呵斥,瞳孔竟惊惧的缩了一下,他愣楞的停下了动作,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委屈(五条:你凭什么比我看起来还要委屈)。他看起来是吓到了,腿弯小幅度地打着颤颤,身体也离五条悟远了一些,接着赤裸的肉体便又碰到了一件柔软的衬衫和一套布料略显粗糙的校服。
他的身体似乎很敏感,碰到意料之外的东西让他狠狠颤了一下,在看清楚那些布料后,他眼眶竟不讲道理的开始迅速发红,夏油杰坐在五条悟的床边,用那双仿佛浸在悲伤液体中的眼睛将五条悟的房间巡视了一圈。
小圆墨镜,乱糟糟的书本,摊开没写完的任务报告,翻盖手机,这些都是高专时期的东西。
接着,他转过身来,第一次和五条悟对视了。那双充血泛红的眼睛看过来,跳入苍蓝的海洋里,泛起一片片涟漪。
自从与夏油杰结交后,他们对视的次数简直数都数不过来,每次任务完成后,默契欺负了烂橘子时,吃到美味料理…他们之间的对视通常是快乐的,犹如夏天打开的波子汽水,飞溅出点点张扬与得意。
那些无数次的瞬间中,夏油杰的脸庞清晰可见,温柔的,担心的,狡猾的,他的眼眉上挑,无忧无虑,是蓝天怀抱中的白云,是舒展身体的游鱼,是滋润干涸大地的细雨。
但绝不是这样,这双眼睛像是经历过太多的绝望与遗憾,泪水积蓄了太多,最终像银绸般坠了下去。
他听到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终于找到你了,悟。”
现在夏油杰似乎又有了大把时间能与五条悟挥霍,仿佛刚刚那个急色的人不是他—夏油杰甚至完全不在意那根早已高高翘起来的阴茎,他的呼吸依旧有点急促,但并不妨碍他强烈且急切的开了口。
“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他用这句话当了开头。
“是我先抛下你们的,我当时没别的办法了。”
“但其实我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选择跟你商量。”
“你痛不痛,你累不累,我再也没有立场跟你说这些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真该死无全尸,一块肉都不留下。”
……
五条悟困惑且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的话像一场汹涌的暴雨,悲愤的河流,嘶卷的狂风,五条悟简直要被那些怪异的话给冲晕了。他自己的夏油杰可不会这样,即使最近他和夏油杰交流的频率有所降低,但那些绝望的,带着自毁情绪的话他相信他绝无可能吐出。
眼前的这个杰像是一块被狠狠打碎又粘起来的玻璃,那些裂痕从一个点向四周蔓延,一条接着一条。夏油杰被框在里面,夏油杰从里面碎裂。
在强烈的不安中,他试图先将眼前的人给拉回来,一味的自责与回顾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他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开口了,“没事的,杰,我们可是最强,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
“…悟说的对。”没想到这短短的一句话居然取得了成效,夏油杰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像是有了什么不得了的新点子,露出了第一个像夏油杰的,狡猾且温柔的笑容。
他站起身,中途甚至踉跄了一下,身后一个黑色的空间无声无息出现裂开,他往里捞了一把,掏出一件浴衣。
浴衣是男款,但下摆不知被谁撕裂了,一节小腿露了出来,夏油杰将那套堪称破布的衣服披上,随后撩起下摆,给五条悟来了个标准的中世纪屈膝礼。
“接下来我去处理一下问题,悟就帮忙收拾烂摊子吧。”
在高专警报的骤然响起中,夏油杰召唤出一只像黑雾的咒灵,跌跌撞撞骑上去快速失去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