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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9-18
Words:
5,90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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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491

Behind the Skin

Summary:

「等到時正式on stage掂咗,你一定要再讚我。」
「好呀。」

Work Text:

呂爵安還記得第一次萌生想要跟柳應廷合唱那首歌的念頭,是在二人的關係比代言過的蒸餾水還要清純的時候。但他沒原因地把這念頭藏在腦海的深處,就連二人難得可以同台演出的機會出現時,他都沒有向柳應廷透露過半點心思。

只是有時,當他在台下仰望那人在台上的演出時,這個想法就會不經意地跳出來引誘他,要成為那個在台上與柳應廷對視的人。

到了現在,呂爵安一下挺身進入了身下人的肉穴,柳應廷原本放鬆的身體因被入侵而繃緊,只能仰頭露出脆弱的喉結和着嬌聲大口調整呼吸,不施脂粉的臉變得比剛才更緋紅,沾上淚光的媚眼從剛被進入時的迷離竟突然找回焦點。

「我諗到……我哋演唱會嗰part要唱……咩歌啦……」本來滿臉的情慾變成偷腥後小貓的得意,柳應廷抬起緊抓住床單的手,對身上的呂爵安勾了勾手指。熟知他平日小動作的人忍住想要馬上馳騁的慾望,調整了一下姿勢就把一邊的耳朵向身下人嘴邊靠攏。但小小的郁動已經為還未適應的人帶來一陣混着痛楚的快感,不小心從口中洩出的喘息剛好直送進對方的耳內。

被弄痛的人瞬間將勾人的指頭變成巴掌拍下,耳朵剛好被噘起嘴唇碰到而失了的神一下回魂,呂爵安馬上抓住那頑皮的手按住在床上,莫名生出的征服感剛升起,柳應廷另一隻手已抓住他因其他動作而遠離的耳朵拉近。力度沒有很大,無視呂爵安慣性的誇張喊痛,手放好在耳邊才輕輕說出一首歌的名字。

在只有兩人獨處的睡房內做着最私密的親熱,手卻做着孩子氣的動作,好聽的嗓音變成氣聲,帶着性感挑逗又有點奶氣,所有都是令人愛不惜手的反差,呂爵安的注意力卻停留在被他按住的手上。

平時他總愛用姆指摩娑柳應廷的掌心,但今天隨意一抓,剛好就抓住手腕然後壓下,試着加大一下力度,身下人立即不解又不滿地小力掙扎,呂爵安才慢條斯理地湊近紅紅的耳廓︰

「你嘅提議都唔錯,但我有個更好嘅……」

模仿剛才做過的,薄唇貼着敏感的耳框輕輕地親了幾下,滿意地欣賞耳朵瞬間變紅,又感受到身軀微微的抖震,才慢條斯理地用氣聲說了幾個字。

聽到呂爵安的話,本來一臉期待的柳應廷張了張嘴,腦子裏亂成一團的想法還未整理好,口中只能吐出他一貫迷茫時發出的支吾聲,卻提醒了現在是不應該討論公事的春宵時分。

低頭一下擒獲微張的厚唇,重新讓慾火升溫,被吻得臉蛋再次變得通紅的人把大張的腿慢慢收回來想要夾緊前,已被人一手扣住掛在腰上,一直忍住的衝動終於能夠宣洩,呂爵安等不到柳應廷的回答,室內就只剩下各種的淫靡喘息和水聲。

待第二天久違地來了個自然醒,卻看到平時總愛窩在自己懷內賴床的懶豬,今天竟然已經醒來,挨着抱枕戴着耳機專心地在看電話。頂着鳥窩頭的呂爵安像毛毛蟲般蠕動,嘗試把頭擱在昨晚搓揉得軟熟的胸口上,不顧胸口主人出手推擠,死命地將臉頰往那白軟的胸肉貼。

只反抗了兩秒就放棄的柳應廷脫了一邊耳機,主動把電話拿到呂爵安面前,大近視男根本還未調好眼睛的焦點,頭頂已傳來柳應廷溫吞地說着好多不同想法和意見的聲音,幸好只是早上還未開聲的模糊,並沒有因昨夜放縱而變得沙啞。

呂爵安總愛取笑柳應廷的主意天馬行空又離地,但他永不會吝嗇承認自己愛聽,而且要把每一個字都聽得仔細,這些都是他日後用來取笑嘲弄的材料,更是用來探索那人腦袋構造的寶貴資源。

對於表演有着無限個想法的柳應廷,早在聽到呂爵安的提議時,腦海已經閃出不同的畫面,只是當時有比這更讓人分心的事才停止思考。睡醒後跳過昨晚旖旎的回憶,就馬上開始搜尋參考用的片段來輔助自己整理思緒,看到發起人醒來就急不及待要一起討論,但鳥窩頭毛蟲只是飛快地丟下一句︰

「我要降key。」

「嗯?」專心講解的柳應廷一時聽不到這語速比平時更快,咬字水準又倒退了5年的幾個字。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曲目,搭擋爽快同意了,還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執行,自己卻一味要求別人遷就,自知理虧的呂爵安也只能硬着頭皮再來一次︰

「我唱唔到咁高音,所以我要降key。」

柳應廷驚呆了三秒就馬上展示健身的成果,用明顯比以前有力的核心肌群發力,一下就整個人從懶散的躺臥姿勢變回端正的座姿,讓原本舒服地枕着他胸膛的頭順從地心吸力跌墮床上。

「但首歌降咗key就唔係嗰個feel喎......」因距離變遠了,柳應廷的臉變得比剛才更模糊了,但只聽那嘟嚷聲已知道他現在肯定皺起了眉,一臉不滿地瞪着自己。

一手胡亂地抓了抓亂得不可思議的頭毛,呂爵安撐起自己的身體坐好,讓二人的視線回到相同的水平,雖然模糊但已能辨認出眼前人高高噘起的嘴。

「但我真係唱唔到原本個key喎?」
「但首歌降咗key就真係唔係嗰個feel喎!」

呂爵安深知平時總是笑咪咪又軟綿綿的戀人,只有談到最愛的音樂時才會表現頑固的一面。趕在柳應廷抓起棉被,背過身去想要倒頭睡回籠覺前,一伸手就把人撈回自己面前。

「即係我唱唔到咁高音,未盞影衰Jer哥個performance?唔得咁㗎喎。」戳戳因扁嘴而鼓起的臉頰,呂爵安覺得自己完全體現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提議再自己駁回,最後惹人生氣,倒楣的還是自己。

「你都未練未試,又點知自己唔得?」出乎意料地,雖然頂着一臉脾氣,但聲音是糯糯的,然後就被人一下圈住了頸拉近,本來還有點模糊的臉已變得無比清晰。

「你試下先啦……?」那聲音有種神秘的安撫力量︰「我哋一齊試吓?」柳應廷伸手,替呂爵安把長得蓋住雙眼的亂髮撥開,才讓被摟抱的人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容貌。仍然是那未經脂粉修飾的可愛,微笑時鼓起的蘋果肌讓人想戳又想親。跟當年自己邀他一起加入男團的說辭如出一轍,被人用自己的魔法擊倒的呂爵安終於決定一試。

決定了曲目,接下來的準備來了又快又急。二人把想法告知製作團隊,得到同意後正式被編入節目流程。呂爵安拿到了鋼琴曲譜,跟唱歌老師定下了補習課程,舞台服飾度身試穿,妝髮設計,還要擠出時間處理剩餘的工作。

生活很忙行程很趕,但心裏只有滿滿的期待。他在夜裏十指有力地轟在琴鍵上,旁人卻無法聽見那應該震懾人心的巨大和弦,巨響只有呂爵安才能聽見,無聲鋼琴是住在石屎森林中的琴師最貼心的伙伴。

複雜的部份要重來好幾次,呂爵安告訴自己要慢慢來不能急,就像過去練過的所有樂曲,沒有一首是一開始就信手拈來揮灑自如。要記熟每個音階轉換,用哪根手指按鍵,還有節奏和感情收放,讓耳朵和身體記住音符和肢體流動。

想起練歌時被唱歌老師笑着揶揄自討苦吃,選了首高難度而且不屬於自己的歌,不論演唱或是鋼琴都要從零開始練習。但幾秒後老師就一臉嫌棄,聲稱被自己的傻甜笑噁心到要索取賠償。呂爵安一下好笑就害自己又彈錯,這段已經重練十多遍,他今晚的目標是要練好這一段。

雙手再次按動琴鍵,感覺這次手感不錯,轉音滑音很順,節奏也抓得緊,呂爵安開始想像這裏不是自己的客廳,而是舞台上的話他要如何演出「彈奏鋼琴」這個項目。本來他是閉目專注,來到本應有另一人歌聲出現的地方,他無意識地張開眼扭頭回看,入眼的是柳應廷一身家居打扮的身影,半瞇着杏眼讓他的表情看來迷醉。毛巾還圍在頸上,頭髮有刷過但仍有點濕,根根分明的貼在他的臉頰上,手卻沒有掐着毛巾,而是晾在半中,模仿着他彈琴的動作。

這一下分心令琴音中斷,兩人才回過神來,柳應廷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似是不知應該放下還是裝作沒事而有點慌亂。呂爵安沒像平常般開口調侃,他只是稍稍挪開身體,騰出了一點鋼琴椅的空間,然後手心向上伸向柳應廷。

本來還有點呆的柳應廷看到呂爵安伸過來的手,明瞭了就兩三個小跳步來到鋼琴前,卻沒有捉住那隻手,而是理所當然地坐在呂爵安為他騰出的座位。

「做咩偷睇我練琴?」濕髮沒有完全刷乾,時間久了一顆水珠就凝聚掛在髮尾準備掉下,呂爵安收回懸空沒人接住的手,用手指掐碎了水珠,順道搓了幾下平時不讓人碰的髮尖。

柳應廷竟沒有反抗,只是興致勃勃又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彈了幾下連音︰「係唔係咁樣彈?」呂爵安鼓勵性地點了下頭,就伸手脫下一邊耳機,輕輕地塞進旁人的耳朵,然後柳應廷就開始隨意的彈奏。

聽着他的叮叮咚咚,呂爵安想起今天他們彩排了一整天,本來每次都有點不太穩定的高音和尾音,今天的呂爵安已經做得比之前要好了很多,也在休息時間接收了眾人的讚賞,才放下來一點心,扭開一瓶水仰頭就灌。

「唱得幾好呀~」仍是那熟悉的聲音和用詞,轉頭就能看到聲音主人閃着亮光的杏眼,鬢角有點點汗水,想伸手替他抹走,但手未到人已很卡通地閃躲開去,只留下一個竊笑。呂爵安倒是不會因柳應廷躲開而難過,最近他們似乎迷上了這種閃避遊戲,至少在公眾場合柳應廷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他碰到臉或頭髮。

「都要多謝柳老師指點小弟!」呂爵安向着柳應廷鞠了一個大躬,換來一下充滿吐槽性質的腳踢,然後手上的水就被人一下拿走,用手指抵着瓶口,在不接觸到瓶子的狀況下仰頭倒了一大口水進口,然後臉頰鼓鼓的把水還給呂爵安。

「我講真㗎。」逐點喝下水,喉嚨得到滋潤後的柳應廷雙眼好像比剛才更亮了一點︰「我都話你得㗎啦。」

得到其他人的讚賞能給自己信心,得到柳應廷的讚賞能給自己安心。一開始只憑着喜愛而選擇的歌,本來還要求對手遷就自己,但這個對音樂固執的傻仔軟軟的陪伴和鼓勵,實際上是硬硬的逼他進步。外間所有人都讓他不要欺負柳應廷,怎麼現在想來好像有點反過來了?

「等到時正式on stage掂咗,你一定要再讚我。」
「好呀。」

呂爵安回過神來,見柳應廷還在試着讓自己彈的琴音聽起來像首樂曲,就一下抓住他在琴鍵上跳動的手指,放在正確的位置,然後把自己的手覆上,按着琴譜慢慢地連同柳應廷的手指按下琴鍵。

重疊的手指奏出比正常速度要慢許多的連音,要轉音階就抓住下面的手換位,後來柳應廷看懂了呂爵安手要移動的提示,盯着覆蓋自己的手離開的方向再跟上,再由懂彈琴的手幫忙調整到正確的那顆琴鍵,兩人就這樣又慢又笨拙地彈了一個小節,卻已逗得柳應廷笑得開懷。

「你想學彈琴?」沒再按琴譜,只是隨意地彈着,呂爵安也知道柳應廷只是在鬧着玩,果然旁邊的人慢悠悠地搖了搖頭,然後抽出自己的手。

「我想睇你彈多啲。」露出惡作劇成功後的孩子氣壞笑,柳應廷用抽出的手隨着零碎的琴音戳在呂爵安的手背上︰「你快啲繼續彈啦。」

狐疑地盯着催促的人,柳應廷只是神秘兮兮地保持沉默,結果呂爵安還是沒有搞定那個一直不順的小節,而柳應廷也一直坐在他身旁看着,本來微濕的髮都變乾了,才把軟軟的臉頰擱在因彈琴而繃緊的肩膀上,無聲地剎停了急躁要進步的琴音。

有重量壓在肩膀上令彈琴的手靈活度下降,呂爵安扭頭想看看頭的主人,但角度問題他只能看到柳應廷的鼻子和長睫毛,在窄小的琴椅上就着身子帶點嬌氣的貼近,想到他應該是又悶又倦了,不自覺把聲音都放柔︰「你攰就入房瞓先啦。」

肩上的人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順道用臉頰蹭了一下挨着的肩,才用濃濃鼻音回話︰「你練多一次先啦,下次應該彈到㗎啦……」

等柳應廷重新坐好,看到他的眼睛雖然半瞇着,但仍然死盯着自己的手,似是不再多練一次就不會罷休,呂爵安決定再試一次。彈過多次的小節所有音符節拍都已無意識地記住,想着再試一次就去睡的心情竟讓手指比之前放鬆了下來,一次慢版的成功版本就這樣被彈奏出來,呂爵安一時興奮而忍不住歡呼出聲,旁邊睏極的雙眼也從半瞇變成圓滾滾的。

「Yeah~收工!」高高舉起雙手慶祝,大大的笑臉連帶令本來瞪大的雙眼又緊閉起來,曾經被呂爵安取笑過無數次,又吻過無數次的眼紋綻開,想伸手摸摸但柳應廷一下就站起身,打着呵欠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等呂爵安收拾好回房,柳應廷已經睡下,剛才想摸想親的眼紋都不見了。平時柳應廷並沒有太在意要控制臉部表情,眼紋也是隨時都會出現,但這次呂爵安就是很在意,導致事隔多日,在後台化妝間內,他坐在柳應廷的旁邊,看着化妝師仔細地順着那杏眼的眼角拉出兩條顏色不一的豔麗眼線,又讓他再次想起當晚他親不到的,為他的成功而歡呼的傻表情。

畫眼線時不能亂動,只能待化妝師的筆尖離開眼角,柳應廷才能輕輕斜睨一下一直在旁邊盯着看的人。雖然添了妝容,但仍然是平時軟綿綿的,沒有丁點殺傷力的睨視。但其後當呂爵安十指一下轟在琴鍵,狂放的電結他聲響起,他心尖上的人乘着升降台登場,高跟鞋踩上舞台後不經意的一下斜睨,不再是方才在台下的柔軟,那滿身的狂氣化為尖刺,卻瑰麗得勾住人的視線,刺得他心中一驚,驚覺這是他從未有擁有的柳應廷。

他們曾對唱過朋友之間最悲傷的單戀,甜蜜戀人同遊巴黎河畔看汽球飛過,約定即使宇宙破洞都要携手修補,在至近距離看進柳應廷閃爍的雙眼,專心唱着的同時,更要狠狠地記下眼前人每一個動作表情和唱出的音符。有小心翼翼的,有自信的帶領,有輕閉雙眼的陶醉,所有都伴隨着他最愛的聲音,是呂爵安小心蒐集的珍貴回憶。

但很多時他只能夠在台下,或是在後台,在其他地方透過螢幕,看着那傻傻軟軟的人甫一登台,便是渾身張狂的美麗,他只能在台下舉着電話記錄,即使聲嘶力竭地大叫,卻得不到心愛的人一個回眸。他無怨無悔,只要那人在台上絕美地綻放,成功狩獵所有人的注視和愛慕就好。

但現在的呂爵安激動得差點全身發抖,他用自己雙手奏琴,召喚出這收割人心的小惡魔。當所有人都在台下仰望至俯首稱臣時,唯有他一人能夠在同一個水平線直視那無辜又邪惡的美,只差一步就能攬入懷中,卻又因不能越雷池一步而懊惱。

一下激昂過後,樂曲由壯烈華麗變了爵士風的慵懶。柳應廷的歌聲比方才轉輕,尾音輕輕挑起,自帶着媚氣。呂爵安很想看看柳應廷的樣子,但同樣在台上的他只能專注在琴鍵,彼時柳應廷正隨着琴音擺動身體,呂爵安踩在地上的腳總是似有若無地感受到舞台的震動,理智告訴他是周遭舞台機器帶來的,但那一抹紅黑霎過眼角,呂爵安就忍不住,視線稍微往上,越過裝飾浮誇的鋼琴,就能看到柳應廷揚手又勾起指頭的動作。

他想起自己提出要唱這首歌的那夜,那人一臉爛漫地勾勾手指尖引他湊上前,耳邊就傳來沾滿情色的嗓音,話盡了,一轉臉就是那人瞇起帶笑杏眼的迷離。現在幾步之外的人,眼神同樣迷離卻多了一份高傲,仰頭露出脖頸,睨視所有不理解他的人,只用眼角餘光觀察着呂爵安,就着琴音節奏模仿他彈琴的手指,靈活地彈奏着虛空,是要跟琴師同步,還是要支配琴師?

然後柳應廷旋身逐步靠近鋼琴,放輕的歌聲似是試探着對手,等到呂爵安抬頭,眼神對上了,就收獲到一個魅惑的笑。等那襲紅黑飄然而至,高跟踩上鋼琴所在的台階時發出了一下只有呂爵安感受到的震動,再貼着曲起的大腿彎腰,吼出那顆他早已駕輕就熟的高音,迎來樂曲的一個小高潮。他終於不用隔着鋼琴遠望,能夠平視那個撩撥了他大半首歌的惡魔。

惡魔在前踩着歡快的腳步,被勾走了魂的琴師跟在其後,向世人展示他曾經沒有信心處理的困難歌曲。這時的呂爵安還未知道後來觀眾會為他勇敢挑戰和進步而大力讚賞,此刻的他看着柳應廷為自己的練習成果露出滿意又自滿的笑,想伸手把人拉進懷內,可現實和理智卻是萬種的不允許。但他已身處至近距離,專屬於他的特等席,不用再抬頭仰望那人與除他以外的別人嫵媚而狂傲地較勁,是呂爵安一直心念着想要擁有,一個能夠與柳應廷一同陷入瘋狂的舞台。

此刻他終於真正的到手,擁有了念想之物的狂喜填滿他的腦袋,興奮得嘴角快要失控地上揚狂笑,眼裏透射出要馬上佔有對方一切的慾望。

近在咫尺的人不是平常那個柔軟的,小尖牙咬下來只有嬌嬈酥麻的小獸。在舞台上的柳應廷是頂着絕美的妝容,他會放下姿勢引你靠近,稍一不慎就會咬破對手咽喉的豔獸。呂爵安願意被他擊殺,但他不甘,所以他回應着柳應廷的不妥協而奮力地變強,才驚覺原來他們的角力從那時已經開始。互不相讓的挑釁,又處處顯出惺惺相惜,恰似他們平時的相處,卻沾滿了他們之間少有的狂氣,新鮮得即使一曲終了,他們看似跟平常無異地握手撞肩,但獨自一人隱於黑暗的呂爵安卻不能平息。

他脫下外套就把自己關進化妝室,等身後的門一開,雙眼快速從面前的大鏡確認了來人的身份,就飛速起身上前,把滿頭汗水的紅黑按住抵在門上。

柳應廷眼角上的妖嬈未退,微張的嘴輕喘着回氣,讓呂爵安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唇。一直心念的眼妝仍在,本來精緻的唇妝卻因激烈的演唱而被咪高峰刮去不少。

獨處的時間不多,呂爵安想,或許他可以先輕吻柳應廷的眼角,然後再狠狠地把他的唇妝弄得更花。

而被他按住的人也默許了他的暴行,在換氣的瞬間,抽出雙手環在掠奪者的脖頸,再微微的偏過頭,讓這個吻來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