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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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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18
Updated:
2024-09-18
Words:
18,196
Chapters:
2/?
Kudo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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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its:
497

红绳

Summary:

那是一截承载着岁月痕迹的红绳,据史书记载,它属于百年前火之国木叶隐村六代目火影的爱人——宇智波鼬。细心的史学家通过研究发现鼬并非是红绳的第一任主人,其背后蕴含的感情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Chapter Text

 

 

01

 

在浓雾弥漫的清晨中,宇智波鼬踏上了归乡之路。

 

“真不像你,哪怕是你,对故乡也会有所留恋啊……”

 

大战过后的木叶满目疮痍,曾经繁华无比的村子如今一片寂寥,其中的落差,只有身处其中之人方可知晓。

 

干柿鬼鲛原以为宇智波鼬对故乡毫无留恋,此时眼见宇智波鼬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一双沉静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木叶的一草一木,干柿鬼鲛敏锐地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想不到因屠族叛逃出村的宇智波鼬竟对故土怀有留恋的心情,真是有趣。

 

宇智波鼬没有收回视线,仿佛对干柿鬼鲛戏谑的调侃毫不在意,过高的衣领遮住了宇智波鼬半边面容,令他的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不,我一点也不留恋。”

 

言毕,宇智波鼬瞬身离开城楼,干柿鬼鲛只来得及看见翻飞的袍角在眼前跃动,转瞬间只余他一人留在原地。干柿鬼鲛摇了摇头,“鼬先生还是老样子。”

 

二人在街道上行走,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大战的影响。

 

看来木叶把村民们保护得很好。宇智波鼬暗暗沉思。

 

到了。

 

宇智波鼬抬头看着熟悉的招牌,迈步踏入了丸子店。

 

 

 

 

 

 

 

 

 

——————————————————

 

宇智波泉百无聊赖地戳着盘中的三色丸子,自从宇智波鼬加入暗部后,她已经足足一周没有见过鼬了,积攒了满腹话题却苦于无人倾听,真是悲哀。比如今年的中忍考试快开始了、隔壁邻居家的猫又离家出走了、丸子店出了价格实惠的新品……诸如此类。

 

只不过,鼬真的喜欢这些话题吗?

 

宇智波泉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发问。

 

宇智波鼬是一族的骄傲,年仅11岁以宇智波一族的身份破格加入暗部。家族希望鼬成为族内和木叶沟通的桥梁,鼬的压力可想而知,这样的鼬还能像之前一样听她诉说细碎的琐事吗?

 

宇智波泉也不能确定。二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有着不可磨灭的差距,初时尚且能忽略不管,随着年岁的增长,宇智波鼬的天赋愈发引人注目,宇智波泉清晰地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当不了鼬的同路人。

 

过于现实的事实如针灼一般刺痛了宇智波泉。她用力甩了甩头,企图甩掉脑中盘丝交错的混乱思绪。

 

未来那么长,谁知道呢?

 

就在此时,宇智波泉骤然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熟悉身影。宇智波鼬正在和一个比他高出一个半头的男人并肩行走在木叶的道路上,男人那一头耀眼的银发无声地彰显着存在感。

 

即使没有亲眼见过,但身为宇智波家的人,没人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旗木卡卡西。

 

即使是宇智波族内都极少出现的写轮眼,如今流落在一个外族人身上,“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在族内是绝对的禁词。据传他是从好友身上夺走写轮眼的邪恶小偷。

 

宇智波泉不清楚事实的真相,她也不关心所谓的写轮眼小偷,这不是她该管的。她只是单纯地担心宇智波鼬的处境。族长的长子与族内抵制的对象交往过密,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鼬,对不起。

 

“鼬,好巧!你也在这里。”少女从背后拍了拍宇智波鼬的肩膀,明媚的脸上满是笑容。

 

 

 

 

身为忍者,随时提防周身动静以备不时之需是他们的必修课。早在宇智波泉将视线投注在宇智波鼬身上时,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了这份目光。

 

宇智波鼬选择无视,他认为没有必要与宇智波泉在此时见面,但旗木卡卡西不这么认为,他仿佛对宇智波鼬的桃花很感兴趣,亦或者说,他乐于看见鼬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裂痕。

 

“鼬君~那边那个女孩,你看到了吧?她好像很喜欢你,一直在往你这边看。”

 

宇智波鼬非常头疼,每当旗木卡卡西用上这个称呼,都代表着他的好队长又有新的点子“欺压”后辈。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无视,将高深莫测贯彻到底。

 

宇智波鼬目视前方,端的是一派平静,仿佛眼前讨论的事与他无关,“嗯。”

 

旗木卡卡西被乖巧的后辈无视了也不气馁,他无意识地靠近宇智波鼬,附耳悄声开口,“鼬别这么冷淡啊,我们来打个赌吧——”

 

太近了……宇智波鼬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旗木卡卡西也是如此。现实却是旗木卡卡西有意无意地打破了这个距离,旗木卡卡西迈出了第一步,宇智波鼬选择反客为主。

 

“………就是这样。鼬,你在听吗?”

 

“卡卡西队长,不如听听我的赌注?”

 

 

 

 

 

宇智波鼬转过身来,“泉,好久不见。”

 

“鼬,三色丸子又出新品了,我请你吃怎么样?”

 

不是宇智波泉刻意无视旗木卡卡西,某暗部队长根本就没有转身。卡卡西既然能察觉到泉对鼬的情意,没道理察觉不到泉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敌意,又何必露面搅和他们的约会。

 

“好。不过我还有同伴,可以请他一起吗?”

 

宇智波泉震惊地看向宇智波鼬,她没有想到鼬会直接邀请旗木卡卡西,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旗木卡卡西慢悠悠地转身,迟缓的动作无声地宣告了主人的不情愿,“嗨,其实我……(不爱吃甜食)”

 

宇智波鼬打断了旗木卡卡西的未竟之言,“卡卡西队长,别忘了我们一会儿要去演武场练习,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言下之意是你没有充足的状态可不行,会输。

 

旗木卡卡西怎会听不出宇智波鼬的弦外之音,这小子,连今天二人的日程都提前安排的明明白白,旗木卡卡西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没有问题,不过,这得看发起人的意见。”旗木卡卡西看向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眼见二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眼前两人相谈的话题她无法参与,相接完美的拼图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涩意缠上心头,宇智波泉开口。

 

“既然是鼬的朋友,我当然可以。”

 

 

 

 

 

旗木卡卡西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参加过的气氛最尴尬的聚餐。宇智波鼬并不是无情的人,即使他对女孩无意,也没必要让他一个外人加入他们的会面。宇智波,外人……旗木卡卡西神色一凛,看向宇智波鼬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鼬啊,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气氛尴尬的聚餐并没有持续太久,宇智波泉首先沉不住气,推说家中有事第一个离开丸子店。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气息,旗木卡卡西打破了这份寂静。

 

“鼬,这样好吗?”旗木卡卡西没有明说,他知道宇智波鼬理解他的意思。

 

“会有其他人对泉好的,我并不合适。既然没有那个意思,何不提早拒绝?”宇智波鼬微妙地转移话题。

 

“说得也是,鼬年纪虽然不大,考虑事情却很周全。”旗木卡卡西以退为进。

 

“队长见多识广,难道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吗?”说这话时,鼬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卡卡西的手腕处,确切地说,是他皓白手腕处唯一鲜艳的物什——红绳。

 

旗木卡卡西微微一笑,“这个嘛,保密。”

 

旗木卡卡西直起身来,手指轻敲桌面。

 

“闲聊时间结束。鼬,做好准备了吗?”

 

宇智波鼬勾起唇角。

 

 

 

 

 

 

 

02

 

旗木卡卡西在等待。

 

最初是在等宇智波佐助,自那个男人踏入丸子店的那一刻起,旗木卡卡西的目的发生了改变。他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优秀的忍者都是一等一的情报专家,若眼睛无法看见,会用耳朵来倾听、用肢体去感知,他们善于利用身边一切有利的事物来达成目的。

 

很显然,对方隐蔽了自己的气息,是不想被人探查到存在么?但其大摇大摆坐在最显眼的地方耐心品茶的行为过于明目张胆,几乎是在向所有人无声地宣扬存在感。

 

这种张扬又不失沉稳的行事风格令旗木卡卡西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木叶的人。

 

宇智波鼬。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旗木卡卡西抬起头来。

 

“嗨——两位,感情真好啊。在约会吗?”

 

没有反应。

 

“你在这儿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猿飞阿斯玛并不介意旗木卡卡西善意的调侃,在夕日红欲盖弥彰的解释后,紧接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是啦,我是来买供品的,之后就顺便在这等人。”旗木卡卡西弯起月牙眼。

 

“我在等佐助。”

 

“咔。”手指摩挲杯壁的声音。

 

果然是这样。

 

杯中的热气晕染开来,衬得宇智波鼬的表情更加喜怒不辨。

 

“真是难得,还会有让你等他的人。”

 

“卡卡西,真是难得,你竟会先到。”宇智波佐助单手插兜,向旗木卡卡西走来。

 

旗木卡卡西微微侧首,心思并不在问话人身上,“我偶尔也会这样啦……”

 

几人的氛围过于微妙,饶是宇智波佐助也察觉到了怪异,他似有所觉地望向店内,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店铺,距离最近的桌上摆放着两杯热茶以及一盘三色丸子。

 

宇智波佐助不喜欢甜食,尤其是三色丸子。因为这会让他想到那个男人,他必须要杀的复仇对象。

 

“我不喜欢吃纳豆和甜食。”

 

“哦……是吗?”

 

三人无声地互相示意,当宇智波佐助反应过来时,夕日红和猿飞阿斯玛已瞬身离开。

 

“佐助,我有话对你说。”

 

 

 

 

 

尽管拜托了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去拦住那两人的去路,但于公于私,旗木卡卡西都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水遁——水鲛弹术!”

 

眼底三勾玉缓缓流转,旗木卡卡西结印的速度与干柿鬼鲛相比分毫不差,两股巨大的水浪产生对冲,最终消弭于无形。

 

“和我一样的术?”干柿鬼鲛震惊地看向来人。

 

旗木卡卡西出现在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身边。

 

影分身术。

 

阔别多年,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鼬迎来重逢。

 

旗木卡卡西站在宇智波鼬身后,锋利的苦无抵在宇智波鼬肩侧,无声的对峙。

 

忍者不应该把后背暴露给敌人,即使他们曾是互相交付后背并肩作战的同伴。

 

旗木卡卡西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明白宇智波鼬不会如此轻易被自己制住。

 

依然是自上而下的俯视视角,然而宇智波鼬不再是曾经沉默寡语的暗部少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记忆里那般清晰,长发拢在宽大的衣领里,只用一根红绳虚虚系住。

 

红绳看起来有些年岁,表面有一定程度的磨损。

 

“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鼬没有留给旗木卡卡西更多的观察时间,他转过身来。他们目光相对,安静地看着彼此,是无声的拉扯,仿佛他们毫无隔阂眼中只有彼此。

 

猩红的眼眸中,三勾玉静静地流转,流淌着未知的情愫。

 

他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

 

 

 

 

 

 

 

 

——————————————————

 

“所以,我们出不去了?”旗木卡卡西看向他最信任的下属,语气无波无澜,仿佛眼前的危机根本不值一提。

 

“是的,卡卡西队长。”宇智波鼬平静地回望,“如你所见,我们被困在深山中,在这个无人的夜晚。”

 

“噗嗤。”旗木卡卡西忍不住笑出来,任谁看到宇智波鼬略显青涩的面庞露出与他年龄毫不相称的认真神情时都会觉得可爱吧?

 

旗木卡卡西自然看到过宇智波鼬双手染满鲜血的模样,他们是忍者,执行任务时流血受伤是家常便饭。这些都无损宇智波鼬自身的魅力。

 

“咳……鼬啊,还以为你是天才呢,没想到连这种简单的忍术都破解不了?”旗木卡卡西为了掩饰自己适才的失态,话锋一转起了调侃的心思。

 

说这话时,旗木卡卡西顺势弯腰拾起木柴,原地捏了个微小的火遁,火苗霎时迸发出来,旗木卡卡西满意地点点头。

 

“忍者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毕业生在说什么啊?”

 

旗木卡卡西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他朝宇智波鼬招了招手,“鼬,你不过来吗?这边很暖和。”

 

宇智波鼬依言坐到旗木卡卡西身边,“队长,请不要用忍术做奇怪的事情。”

 

“鼬,你们家的人这么擅长用火,你就没有这么干过吗?”

 

宇智波鼬移开目光,沉默以对。

 

那就是有了。

 

旗木卡卡西不打算戳穿大少爷奇怪的自尊心,只是微微一笑。他听着干柴燃烧滋滋的响声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诡异,火焰的影子在宇智波鼬脸上投下阴影,他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暗部的任务繁重而复杂,几乎不留给人喘息的机会,他们是忍者,是当权者手上的一柄利器,武器又怎能拥有人类的情感?毫无疑问,旗木卡卡西和宇智波鼬是优秀的忍者,然而他们也需要适当的休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不破解这个简单的忍术,留给彼此片刻安宁。

 

良久,旗木卡卡西轻声开口。

 

“鼬,你想回家吗?”

 

旗木卡卡西习惯了独身一人,但宇智波鼬不同,他有完整的家庭,严厉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可爱的弟弟。明明没有任务,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留住宇智波鼬,仔细想想,是否太过任性?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卡卡西队长又何必再问。”宇智波鼬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旗木卡卡西有此一问。

 

“嘛,我多虑了。”

 

“卡卡西队长,我也有个问题。”

 

“你说。”

 

“队长的写轮眼不是自然开启的吧。你不是宇智波的族人,却拥有写轮眼,得到与自己不同的力量,不会觉得异样吗?”

 

“你,觉得自己究竟是哪一边的忍者?”

 

和其他人不同,宇智波鼬的问题虽然尖锐却并无恶意。

 

旗木卡卡西轻笑一声,他垂眸看向宇智波鼬,关不上的写轮眼清晰地映出那人的黑发。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写轮眼是朋友托付给我的,它提醒我,绝不能忘记重要的事情。”

 

“朋友给的……”

 

回应他的只有干柴燃烧发出的滋滋响声。

 

“提醒我别让同伴被杀害。”

 

宇智波鼬以为不会得到回复时,旗木卡卡西终于开了口,像是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目光淡淡的,开口也是云淡风轻。

 

宇智波鼬脑中瞬间浮现了初进暗部时身边人提醒他小心卡卡西杀害同伴的画面,既然卡卡西如此重视与同伴的羁绊,又怎会发生这种事?

 

宇智波鼬意识到旗木卡卡西身上有太多他解不开的谜团。

 

旗木卡卡西仿佛感知到了宇智波鼬的情绪变化,甚至有心思调侃一二,“鼬,你听说过那些传言吧?和我组队的时候,难道不害怕吗?”

 

“队长的传言有很多,你指哪一个?”宇智波鼬没有正面回应。

 

宇智波鼬没有说谎,旗木卡卡西作为忍界的风云人物,在暗部流传着许多传说。撇去那些不好的传闻,包括旗木卡卡西的同期好友在内,所有人都很好奇旗木卡卡西为何要在手腕处戴着红绳。

 

旗木卡卡西的皮肤很白,红绳鲜艳的色彩与他白皙的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越发惹人注目。

 

很长一段时间内,旗木卡卡西身上都没有这件物什,不知从哪一天起,这抹亮丽的色彩突兀地闯入所有人的视野,旗木卡卡西也从不解释红绳的由来,流言就是这么传开的。

 

旗木卡卡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没有避开宇智波鼬探寻的视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鼬大可以猜猜看。”

 

“这是我们的秘密。”

 

 

 

 

 

 

 

 

03

 

血夜,乌鸦,十字架。

 

旗木卡卡西睁眼,这是,幻术世界。

 

宇智波鼬沉着脸站在旗木卡卡西面前,他的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旗木卡卡西认得这柄刀,是暗部时期统一配发的款式。

 

 

 

 

自从白牙断刃后,旗木卡卡西不再用刀。暗部的佩刀于他而言只是美丽的装饰物,他更喜欢用雷切。

 

与千鸟的嘶鸣声同时响起的,是敌人惨痛的呼叫声。旗木卡卡西擅长暗杀,他足够冷静理智,用刀与否对他而言没有影响。

 

宇智波鼬很少用刀,如无必要,他不会让鲜血沾满自己的双手。

 

除了那次,迈特凯在众人面前叫出了旗木卡卡西的名字,旗木卡卡西态度冷淡,似乎不想搭理眼前的好友。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转身拔出背后的佩刀,不过须臾,敌方的忍者纷纷倒下,全歼。

 

没人看清宇智波鼬究竟用了几刀,他挥刀的速度丝毫不逊于结印。

 

“队长,任务完成。”

 

不知何时,旗木卡卡西已经站在宇智波鼬身边,身后是没有呼吸的冰冷尸体,两个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少年冷冷地注视着迈特凯,那一刻,迈特凯从心底真切地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旗木卡卡西首先感觉到了痛楚,长刀缓缓没入旗木卡卡西的腹部,咸湿带着铁锈的腥气流入口腔中,是血。

 

宇智波鼬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紧接着刺入下一刀,旗木卡卡西只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宇智波鼬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静,他的双手没有颤抖,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地捅入旗木卡卡西的腹部,影分身交替进行着同一个动作,说不清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还是什么,只要他想,轻易就可以要了旗木卡卡西的命。

 

“在月读的世界里,空间、时间、质量,全都处于我的控制之下。”

 

“在下面的七十二小时里……我会一直用刀刺你。”

 

旗木卡卡西听到这句,反而低低地笑了,“鼬,这么长的时间不做点别的事吗?”

 

旗木卡卡西的语气暧昧不明,真实的意图被他掩藏在言语里,宇智波鼬心知肚明。

 

我们现在是敌人,你可以更加狠心一点。

 

宇智波鼬不为所动,捅刀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卡卡西桑,你最好不要以为是幻觉就小瞧了它。”

 

“身体的痛苦是真实的。“

 

我已经尽我所能,对你下了狠手。

 

 

 

 

 

所谓幻术,直白地说就是人心的破绽,月读也一样。

 

宇智波鼬擅于摧毁一个人的精神防线,无论是暗部时期用瞳术对敌人施压,亦或是灭族之夜强逼着弟弟在月读里观看自己虐杀屠族的血腥场面。

 

宇智波鼬轻易可以探知到旗木卡卡西的精神世界,但他没有这么做。

 

早在旗木卡卡西看到那根红绳时就明白了这点,旗木卡卡西不惧疼痛,但不代表他对疼痛没有感知,宇智波鼬下手毫不手软,也许留情,但绝不会留手。

 

旗木卡卡西也一样。

 

月读世界的七十二小时,在现实中只是弹指一瞬间。

 

旗木卡卡西半跪在湖面上,呼吸急促,他没有忘记自己还没有问出鼬的目的,“你是在找……佐助吗?”

 

宇智波鼬睫毛轻颤,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于他来说也是危险的,他的呼吸显然也不平稳。宇智波鼬并不意外旗木卡卡西有此疑惑,只是,“不,我是在找第四代火影留下的遗产。”

 

后面发生的事情过于顺理成章,仿佛是早已排演好的剧本,晓之二人组提前撤退,旗木卡卡西与宇智波鼬的久别重逢戛然而止,他们再一次面临别离,一如之前的每一次。

 

 

 

 

 

 

04

 

时隔三年,旗木卡卡西与宇智波鼬再次狭路相逢。

 

拦下正欲冲上前去的漩涡鸣人,旗木卡卡西站在众人面前,他拉下遮住眼睛的护额,低低地叹息一声,“鼬啊,你的视力,究竟降到多少了?”

 

宇智波鼬瞳孔微缩,久久不能言语。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当你以为这世上再无人能懂你之时,有一个人轻易地看穿了你的所有伪装,接到了你的求救信号。

 

“卡卡西桑,莫非你……”

 

他们再一次陷入长久的对视。

 

 

 

 

 

 

 

 

——————————————————

 

“哥哥,今天陪我练手里剑吧!”宇智波佐助天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稚嫩的脸上满是期待。

 

如此单纯的生命,佐助还什么都不懂。

 

如今木叶与宇智波的矛盾愈加激烈,宇智波鼬作为游走于双方之间的双重间谍,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平衡双方的关系。现实远比想象更加残酷,光有力量是无法改变现状的,无论是哪方都急需一场改革。

 

今天是宇智波集会的日子,宇智波止水已和宇智波鼬约好在南贺川边的悬崖处见面,宇智波鼬再一次选择缺席弟弟的成长历程。

 

佐助,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背负黑暗……

 

“原谅我吧,佐助。”宇智波鼬伸出一指轻弹宇智波佐助的额头,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隐忍。

 

“下次再教你。”

 

 

 

 

 

旗木卡卡西戴上面具,又有新任务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宇智波鼬的距离愈来愈远,频繁的单人暗杀任务落到旗木卡卡西头上,宇智波鼬的行踪时常成谜,即使他们名义上仍是一个小队的队友,实际的见面次数却屈指可数。

 

旗木卡卡西明白宇智波鼬在木叶的处境艰难,从一开始就知道。宇智波鼬过于成熟,优秀的天才少年,注定背负着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东西。

 

旗木卡卡西理解宇智波鼬的难处,宇智波鼬亦明白旗木卡卡西的立场,他们的灵魂高度共鸣,然而不同的身份立场注定了他们之间无法真正坦诚相对。

 

宇智波鼬向旗木卡卡西走来,无需言语交流,他们都明白彼此的目的地不同,互相点头致意后,他们毅然走向不同的方向。

 

为了木叶,为了宇智波。

 

 

 

 

 

 

 

现实是一切事物永远不会按人们所预想的发展,当宇智波止水负伤出现在宇智波鼬面前时,鼬明白他所追求的和平即将化为乌有。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缺了一只,据他所说是被志村团藏夺走了他的右眼。

 

鼬,事情远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好友眼睛处的空洞仍在汩汩流血。

 

我不能再出现在木叶,无论是哪边都回不去了。

 

鼬,我把我的眼睛送给你,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改变现在的局面。

 

止水,为什么?

 

我的写轮眼,是朋友托付给我的。旗木卡卡西的声音犹在耳畔。

 

为什么要把万花筒写轮眼托付给我?

 

宇智波止水没有回答,他最后看了一眼宇智波鼬,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鼬,再见。

 

宇智波鼬伸手,却抓不住宇智波止水坠崖的身体。

 

宇智波鼬的视线范围被血色充斥。瞳孔中浮现出三勾玉的图案,旋转、合并,最终形成一个巨大化的勾玉。

 

万花筒写轮眼,开启。

 

 

 

 

 

 

 

寂静无声的夜晚,最适合暗部展开行动。用千鸟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后,旗木卡卡西宣布暂时原地休整。

 

旗木卡卡西靠在树干处闭目养神,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有人靠在树干的另一边。

 

宇智波鼬。

 

这一次,宇智波鼬提前打破了这份寂静。

 

“队长你曾经说过,写轮眼是朋友托付给你的。”

 

“连同他的意愿。”

 

“朋友的意愿,非要回应不可吗?”

 

“我个人认为是的。”旗木卡卡西的面容难掩疲色,他仍是尽力回答宇智波鼬的每一个问题。

 

“宇智波止水的事情我也有听说,和这有关吗?”旗木卡卡西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太过不合时宜,宇智波鼬一定会说,真不愧是卡卡西队长。但是他不能。

 

止水之死已经被小范围地传播开,官方说法是宇智波止水留下一封遗书自尽于南贺川,宇智波的族人以为鼬为了力量亲手杀了止水。旗木卡卡西属于哪一种?亦或者他不曾有这两种想法,他属于第三种。

 

即使宇智波鼬在意旗木卡卡西对此事的真实想法,他也永远不能开口。为了宇智波一族,宇智波鼬断然否决,“不,没有关系。”

 

“是吗?”旗木卡卡西没有看向他的后辈,只是抬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这样两人独处的时间还有多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如果遇到什么尽管开口。”

 

旗木卡卡西向宇智波鼬伸出了手,宇智波鼬却无法开口,他注定要走一条不能为常人所理解的道路。

 

距离宇智波鼬离开卡卡西小队,还有一周。

 

 

 

 

 

 

 

 

尾声

 

“到此为止,前面的路你们不能过去。”

 

神秘的面具男拦住了旗木卡卡西一行人,当然不能让他们过去,宇智波鼬的死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为了确保这个结果,他会消除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旗木卡卡西,你救得了他一次,这一次,也只能被当成局外人旁观宇智波鼬的死亡。

 

在鼬曾经以下忍的身份执行任务时曾经和死亡之神擦肩而过,若非旗木卡卡西即将到来,面具男也不会放过当时弱小的宇智波鼬。

 

真是有趣啊,世人又如何得知木叶第一技师与屠族叛村的木叶叛忍互生情愫。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无法掩饰,面具男,或者说,宇智波带土,非常熟悉这种眼神。

 

一个人在意另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野原琳看向旗木卡卡西是这种眼神,宇智波带土看向野原琳的眼神亦是如此。

 

卡卡西,你背叛了自己的诺言,凭什么获得幸福?

 

有多少次,宇智波带土在暗处窥视旗木卡卡西与宇智波鼬默契的对视,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琳被卡卡西用千鸟贯穿的画面,琳倒在血泊之中,毫无生气。

 

时迁事移,类似的事情即将发生在旗木卡卡西身上,宇智波带土久违地感受到了快意。

 

我所经历的痛苦,你也无法避免。

 

如果要追溯悲剧的源头,自然是这不合理的忍界制度。

 

 

 

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宇智波鼬死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错过旗木卡卡西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很痛苦吧,卡卡西,你比我还要可怜,你的痛苦不能宣之于口,你甚至见不到鼬最后一面,包括尸体,因为我即将过去回收鼬的尸体。

 

“以后再对付你们。”面具男露出唯一的一只写轮眼,扬长而去。

 

 

 

 

 

“还是来晚了一步。”没人能理解旗木卡卡西短短的一句话蕴含了多么复杂的情感,分明是意料之中的结局,即使是旗木卡卡西也无法做到完全摒弃私情来看待宇智波鼬的死亡。

 

“卡卡西老师,这是什么?”漩涡鸣人的手中安放着断裂的红绳。

 

旗木卡卡西接过红绳,他没有看向学生的脸,只是抬头望向天空,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眼前的物什并不能勾起他的情绪变化,“没什么,故人的遗物罢了。”

 

 

 

 

 

 

 

 

 

——————————————————

 

一不留神,就见不到了。

 

宇智波鼬的身影。

 

短短两年共事,宇智波鼬已经比初进暗部之时长高了不少,记忆中黑发黑眸的少年更多显露出猩红双瞳,旗木卡卡西却希望他不要变化。

 

旗木卡卡西清晰地明白宇智波鼬即将离他而去,木叶的权力中心盘根错节,卡卡西希望鼬能够避免被卷进政治斗争。

 

“卡卡西队长,这两年,承蒙关照。”

 

宇智波鼬的眼神太过复杂,旗木卡卡西有一瞬间觉得他仿佛从未看懂宇智波鼬,他成长的太快了,短短两年就已经快要认不出面前的模样,但是每当他叫着卡卡西时卡卡西又觉得一切都像是没有变。

 

“嘛,我也没教给你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教给你更多东西。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却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摘下缠绕在手腕处的红绳,“鼬,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吗?”

 

那个独属于二人的寂静夜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收下这个吧,这是我送你的临别礼物。”

 

宇智波鼬明白这根红绳一定承载了卡卡西珍贵的回忆,才会被他一直贴身携带。

 

宇智波鼬没有推脱,接过了旗木卡卡西递来的红绳,队长的心意不应该被辜负,只是,“卡卡西队长,我原以为你会一直戴着它。”

 

“鼬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这根红绳很适合你,它合该属于你。”旗木卡卡西的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悲伤。

 

“鼬,就此别过。”旗木卡卡西背过身去,“希望下一次见面不会太远。”

 

那时的他们太过年轻,尚且不知命运会给彼此开多大的玩笑。

 

唯有那根承载着记忆的红绳,一如往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