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潘展乐第一次遇见张博恒是在奥运村楼下的超市。他玩着手机随便逛，没注意撞到了另一个玩着手机的人。潘展乐一句“sorry”说到一半，看到对方的脸突然傻了，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意思啊。被撞到的男人笑了，挑挑眉说不要紧，也怪我没看路。接着侧身从潘展乐身边经过，潘展乐愣了三分钟，什么也没买，跑回房间，趴在床上开始翻国家队名单。
汪顺凑过来看他手机，好奇地问，你找人啊？潘展乐简要描述了事情的经过，手指不停歇，嘴上不住地称赞，哇塞，你根本不知道，那张脸，啧啧。汪顺嗤笑一声，随口问，你当时怎么就确定人家是中国人？潘展乐愣愣地抬头，说长那么好看能不是中国人？只有咱队友们才能那么好看，哥我找不到啊，你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哪个队有个特别爱喷发胶的，我好像闻到发胶味了。汪顺无语地说你就这么急，不能等两天吗？潘展乐理直气壮地说，不想快速到达终点的人是不配成为成功的游泳运动员的。汪顺叹了口气，晃晃手指警告他，比赛结束前你不准偷偷去领那玩意。潘展乐傻了，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吼着，你别说了！我本来没想的！都怪你！
张博恒第二次见到潘展乐是在潘展乐生日前一天。汪顺不知道哪来的人脉，七拐八拐搭到了侍聪这条线，托他带了句话：游泳队有个04年的小孩想认识你。侍聪尴尬地说，我也不知道人家什么意思，你不想的话我就去回掉。张博恒笑得意味深长，很和善地说，没事啊，潘展乐，他很有名。说着又把自己逗笑了。侍聪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跟着笑。总归不需要他再做更尴尬的事。
但四个不熟的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觑，侍聪还是尴尬地率先一步说要离开。汪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拍拍身边的潘展乐，低声说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我警告你的事别忘。说着他转身走了，留下一个眉眼弯弯的张博恒和一个脸熟透了的潘展乐。张博恒先一步开口了，弟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我，潘展乐又结巴了，明明他对着采访镜头告状都能说得逻辑清晰口条顺溜。他我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要我去房间坐坐吗？张博恒笑出声，他听不懂就是个傻瓜了，但他听懂觉得对面是个傻瓜。他心想，有这么直白的吗？潘展乐挠挠头说，听说你喜欢看书，我那有书，我们可以一起看。张博恒信了，问他什么书。
奥运手册。潘展乐硬着头皮，心虚而镇定地说出口。
02
我也有奥运手册的，张博恒觉得自己的嘴角就没下来过。他舔了舔嘴唇，这一舔潘展乐又傻了，没控制住自己，愣愣地往前迈了一步。回过神他又开始找补，哦哦，也可以去你那看。
这都什么跟什么，张博恒捂住脸。他拍拍潘展乐，今天比了赛不累吗，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加油，接力呢，每个人都很重要。潘展乐扁扁嘴，说哥我知道的，我会加油的，明天是我生日，你给我说句生日快乐呗。张博恒郑重地说，好，提前祝你20岁生日快乐，寿星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你知道我20岁！潘展乐又高兴了，凑近张博恒的脸，我要游好了你能送我个礼物吗？张博恒觉得自己在哄队里刚进队的小朋友，无奈开口，行，但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啊，你也得给我点时间。他生怕明天潘展乐上岸采访第一句就是“臣妾要告发体操队张博恒欠潘展乐一个生日礼物”。潘展乐更高兴了，也回祝张博恒比赛顺利，臭屁地和他告别。
生日当天潘展乐忙着收祝贺和祝福，第二天两个人又各有比赛，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机会见面——潘展乐觉得自己甚至连偷偷去领个那什么的间隙都没有。张博恒也卯足了劲调整状态，等终于可以喘口气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他才反应过来，哦，还没完，还有个小孩要哄。
成年人，搭讪，送礼物，除了送自己张博恒想不到还能送什么。他对这种事兴致缺缺，尤其是在奥运村的环境下，总给他一种干一场要辗转八个阵地才能成功偷情不被人发现的紧张感。张博恒不喜欢这种安全感无法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觉得潘展乐很帅一时兴起就往人家边上凑。无所谓了，张博恒心想，反正我也不亏，这事很多人都在做不是吗？回去之后大家各回各的基地老死不相往来——如果真的很爽，大不了等全运会之类的比赛再继续。
于是他洗了个澡，揣着一些必需品去找潘展乐了。休息日的大白天，整个套间里倒是只有潘展乐一个人。他来给张博恒开门的时候裸着上半身，毛巾披在肩上，身上还带着水汽。完了，张博恒有点眩晕，就带两个套够用吗，不够也不能再超过了吧。潘展乐笑得很灿烂，嘴上说着哥你来了，拉住张博恒的胳膊往房间里带。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实，张博恒心里安心了一点。他问，你教练队友他们呢？潘展乐突然开始手忙脚乱不知道捣鼓些啥，随口说，他们出去玩了，和我住一屋的今晚都不打算回来。张博恒心一横，去拉潘展乐的手，说你找啥呢，我这有套。潘展乐真傻了，张着嘴，许久才说，我真去借了本书，但我忘记放哪了，哥，你刚刚说你有什么？
03
如果要排人生中最尴尬的事情TOP3，张博恒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一刻写在第一位。原来不是这个意思吗，张博恒开始怀疑20岁和24岁之间是否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是雅典周期人们开始禁欲了吗。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行，先看书也行，要我帮你一起找书吗？什么颜色的封面啊？潘展乐的脑子里从刚刚开始就轰隆一声，现在终于开始灾后重建了。他想睡我，兴奋冲昏了潘展乐的脑袋，他故作镇定地说，不用，恒哥你坐我床上吧，我再找找。张博恒摸摸鼻子，说你非要先看书吗？要不看奥运手册也行。潘展乐听话地说好，又讪讪地说，奥运手册在哪来着？
你没开过抽屉吗？张博恒盯着他，挑挑眉。潘展乐嘿嘿一笑，说不想扫灰，干脆就没开，但我看过奥运手册的，拿顺哥的翻了两页。说着他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手册，和几盒套。潘展乐猛地关上抽屉，大喊一声，靠，汪顺骗我。张博恒手撑着潘展乐的床，忍不住后仰大笑。潘展乐转身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的大腿贴着大腿，潘展乐转头靠近张博恒。他去抓张博恒的手腕，笑嘻嘻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刚被骗过一次，你知道的，潘展乐急急忙忙地说，所以你不许骗我了。张博恒没说话，只是歪着头看潘展乐的眼睛。说喜欢会轻浮吗，可是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心。他微启双唇，刚想回答，潘展乐已经亲上来了。被亲之前他听到潘展乐自信地说，你肯定喜欢我，我很厉害的。
确实很厉害。张博恒坚持要回自己房间，潘展乐拗不过他，便提出要送他回去。一路上张博恒都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倒是潘展乐神清气爽，红光满面，到了房间看没有其他人在，又嚷嚷着“我给你看我的手册了我也要看你的”，张博恒心说祖宗是游泳队和体操队发的不一样吗，架不住人家熟门熟路地上床，开抽屉，看见开了封的套，又开始闷闷不乐。不愧是大哥哥，潘展乐酸溜溜地说。张博恒站不住，也坐上床，拍了一下潘展乐的屁股，说还不是有些人刚刚用的。潘展乐反应过来，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笑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小狗，张博恒忍不住说他。潘展乐露出一双眼睛，摇头晃脑地说行啊，那你收留我吧主人，我不贪心，你每天管我吃饱饭就行。
张博恒觉得自己的锁骨、奶子、膝盖和腰又开始哪哪都痛了。他说行啊，你是听话小狗吗？潘展乐从床上弹跳起来，张博恒觉得自己的床马上要塌了。他在床边站定，大声说是，还敬了个礼。很好，张博恒满意点头，那就自己回去吧，小乖。潘展乐目瞪口呆，狠狠亲了张博恒一口，带着幽怨地眼神后退，一边走一边说，张博恒你等着，我缠上你了！
回国前几乎所有的个人活动时间两个人都厮混在一起。张博恒觉得潘展乐有皮肤饥渴症，哪怕只是擦肩而过潘展乐也要莫名其妙蹭他的胳膊，另有在走廊里捏他的肌肉、食堂里遇到非要一起去厕所接个吻等恶劣行为按下不表。有合适的机会潘展乐就会不遗余力地用行动回答“奥运村的套都是谁用掉的”。张博恒心想，如果所有人都像潘展乐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么巴黎橡胶资源经此一奥将会枯竭。
最后一次张博恒配合到让潘展乐都觉得诧异。让他怎么摆、说什么话他都乖乖照做。潘展乐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成就感：哥就说吧，哥很厉害的。结束之后张博恒很久才缓过来，潘展乐还坚持不懈地趴在他身上，用脸贴着他的胸肌，舔舔啃啃，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好香啊。又往上探身，环住张博恒的肩颈，笑得不怀好意地说，我们把套用完了，算不算达成成就？
无语，张博恒翻了个白眼。时间还早，没那么急着让潘展乐回去。张博恒转了个身说自己困了，让潘展乐看着点时间，自己玩会儿。潘展乐躺他隔壁刷着抖音，笑得哼哧哼哧，吵得张博恒睡不着。张博恒反手去摸他的嘴，捏住上下嘴唇，强行闭麦。结果潘展乐嘴上闲下来，心又痒痒了。他凑过去亲张博恒的后脖颈，在他耳后撒娇说，哥哥，我们再来一次吧。
还不如让他笑出声，张博恒后悔了，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说没套了怎么办。潘展乐心猿意马，那就不戴，不戴试试吧，求你了。张博恒叹了口气，转身抱住潘展乐的头，摸着他的头发说，你真烦人。
04
体操公示洛杉矶名单的那天，汪顺和潘展乐刚好约着吃饭。潘展乐把热搜点开再点开，又切到微信去给一个人发消息，一发一个红色感叹号，汪顺看得欲言又止。你有病吧，汪顺忍不住问，四年了你想起来再续前缘了？潘展乐头也不抬地说，没断过。汪顺刚想说放屁，就听他继续说，没见过赛场夫妻？
汪顺心说真没见过，反正他自己不是，不是的原因主要也是孙杨条件不允许。他思绪乱飘，等飘回来的时候，潘展乐又点开了小红书开始搜洛杉矶带娃攻略。汪顺无语了，他觉得潘展乐是真的有病。他说，你去比赛还是去做后爹的啊？万一人家亲妈跟着呢？潘展乐还是不抬头，说没事啊，那就多个大人，还能搭把手。汪顺彻底没话说了。潘展乐一脸疑惑，这怎么了吗，之前也不是没带过。
从巴黎回国之后，两边队伍都给选手放了个假。潘展乐回家各种整顿之后，突然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张博恒了。他急疯了，甚至拐弯打听到体操队教练那，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张博恒休长假了，打了申请去了国外。等张博恒回国已经是一年多以后，离两个人在赛场重新见面又隔了几个月。汪顺不知道他们中间具体干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之后每次比赛这两个人就差当着观众席接吻了，但比赛一结束又很陌生人似的，以及张博恒带了个娃。汪顺安慰自己，可能00后就是有自己的全新恋爱法则。
潘展乐第一次见张喜乐的时候有如晴天霹雳，后来听到张博恒说孩子他妈不要孩子之后盘算了一夜，决定趁着张喜乐还小努力上位，反正怎么看世界上除了张博恒和张喜乐他妈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张喜乐到底是谁生的，索性说谁是他妈谁就是他妈，那这个位置潘展乐要定了。于是他开始偷偷教张喜乐叫他妈妈，终于在被张博恒听到之后，很认真地对他说，潘展乐，你疯了。
张博恒请了个育儿嫂，阿姨性格风风火火，几次接触后和潘展乐也打成一片。小潘是个好小伙，阿姨每次提起潘展乐都会狠狠竖个大拇指，就是平时工作太忙啦，而且他和小张喔，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浙江，结婚之后怎么办呀？纵使张博恒一直跟她辟谣澄清说自己和潘展乐没有在谈恋爱，阿姨还是坚持不懈地觉得他们俩“般配得很，结个婚嘛得了”。潘展乐点点头，说姨你说得太有道理了，但毕竟我们都还在事业上升期，之后我会好好考虑的。阿姨激动地说这就对啦，我就知道小潘你很有责任心的，看你跟我们小喜乐玩的时候就知道了。潘展乐洋洋得意地说，宝宝太乖，他可喜欢我了。张喜乐吃饱饭听到在说自己，闹着要从椅子上下来坐到潘展乐腿上。阿姨说是啊是啊，哎其实你们不要怪阿姨思想迂腐嗷，对宝宝来说，还是有个完整的家更好。潘展乐抱着张喜乐刚想表示大大的赞同，张博恒在一边听得头都大了，说行了先吃，食不言寝不语，以后都给张喜乐做好表率。阿姨不说话了，朝着潘展乐挤眉弄眼，潘展乐低着头笑，只有张喜乐乖乖抓重点，对着张博恒问，爸爸以后小潘叔叔都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每天都吃吗？每顿饭都吃吗？
张博恒噎住了，潘展乐拿了张纸帮张喜乐擦嘴，说你想跟叔吃饭吗？张喜乐眼睛亮亮的，说当然啦，我还想你住在我家里。他一边比划一边安排，阿姨一个房间，宝宝一个房间，叔叔…叔叔和爸爸一个房间，爸爸的床很大的。潘展乐哈哈大笑，逗他说，那你妈回来睡哪？张博恒一直跟张喜乐说，妈妈在别的地方，张喜乐问是和小潘叔叔一样在浙江吗，张博恒硬着头皮说，差不多吧。
让爸爸再修一个房间吧，张喜乐很诚恳地说，如果她害怕的话，那再给她找一个阿姨好了。张博恒一只手捂住张喜乐的嘴，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了潘展乐一下。你平时都在教他什么啊，张博恒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张喜乐把爸爸的手扒拉开，嚷嚷着，我还没说完，宝宝也害怕，宝宝也想有个弟弟一起睡觉。
次啦一声，张博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把其他三个人吓一跳。我去结账，他摸摸鼻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05
晚上回家，潘展乐像个牛皮糖似的缠着张博恒，只要一催他该走了，他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张喜乐缠着潘展乐，捏捏他的脸又捏捏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腹肌又拍拍他的大腿，张博恒在一旁欲言又止，说张喜乐你非要这么嗲吗？张喜乐一把抱住潘展乐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肩膀，只露出眉眼。潘展乐挠挠他的小肚子，他被逗得咯咯笑，却还是不撒手。阿姨端着给张喜乐泡的蜂蜜柚子茶走过来，脱口而出，哎呀，我看宝宝和小潘长得越来越像了。潘展乐回头盯着张博恒，张博恒心跳得厉害，却见潘展乐也笑了，眼睛弯弯，和张喜乐有着一样的弧度。他说，那太好了，要能像我，我们喜乐以后也是个大帅哥。叔叔帅，张喜乐抬头，对着潘展乐比了个大拇指。潘展乐刮刮他的鼻子，说没你爸帅。
张博恒的脑子很乱。他知道了吗？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他为什么不说？如果他不知道，他真的不觉得奇怪吗？他愣愣地从阿姨手里接过水杯，一口闷了蜂蜜柚子茶。张喜乐从潘展乐的怀里挣脱出来，哒哒哒跑到张博恒身边，拉拉他的手，提醒他，爸爸这是我的水杯，你把宝宝的甜甜水喝掉了。张博恒抱住他说不好意思，让阿姨再给小宝泡一杯。潘展乐倒是开口，说爸爸累了，喜乐和爸爸都去洗澡吧。
阿姨带着张喜乐去泡了一杯新的蜂蜜水，领着他进了他自己的小套间，潘展乐推着张博恒往主卧走。张博恒还是愣愣的，潘展乐在他面前挥挥手，抱住他就开始亲。张博恒慢半拍，等他想推开潘展乐的时候，自己的裤子都已经被脱下了。潘展乐嘴里叼着他的胸，用牙齿去磨他的乳尖。张博恒反手盖着脸喘着气，用最后的理智说出一句戴套。
潘展乐却突然停下来，看着张博恒。张博恒觉得潘展乐还是像一条湿漉漉的小狗，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他看不清楚的东西。一定要戴么，潘展乐很轻地问，不戴会怎么样，你又打个申请和我断联吗？张博恒震惊地说不出话，他嘴唇微微颤抖，潘展乐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含住他的唇，开始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张博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晚的潘展乐开始很凶，后面又抱着张博恒温柔地亲。等他醒来的时候，张喜乐都已经坐在桌前吃饭了。他看到张博恒走过来，笑嘻嘻地举起自己的小叉子，对着张博恒说，爸爸，小潘叔叔今天给我做厚蛋烧。张博恒走过去撸了一把他额前的刘海，温柔地说，好吃吗宝宝，多吃点，下次见叔叔就在美国了。潘展乐穿着围裙走出来，和张喜乐演起苦情戏，你一句“喜乐我会很想你”我一句“叔叔不要走”，听得张博恒发笑。
出门之前潘展乐双手插兜装酷，张博恒在他面前站定，张喜乐蹲在地上抱着潘展乐的小腿。我想要这个答案很久了，潘展乐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博恒，四年前我就想问了，但你没有给我问出口的机会，现在我忍不住了。张博恒被盯地心跳加速，他听见潘展乐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怎么能这样，太超过了，张博恒被直球打得头昏脑胀。他说，等你再拿个金牌我就答应你。
于是再次从最高领奖台上下来的潘展乐，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男人立业成家最好同步进行，我现在24岁这个年龄就很不错，毕竟我老婆遇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这可以说吗？
06
张喜乐的脖子上挂着两个人的金牌，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张博恒满意地拍了照，很细致地给宝宝的脸上p了墨镜，噼里啪啦编辑着微博。潘展乐抱着张喜乐玩了会儿，看看表，说我要去采访了，宝宝你二十分钟后也有个采访别忘了。张博恒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张喜乐本来一手拿着一块牌乐呵呵地撞，听到关键词又敏锐了，宝宝有什么采访？不是你这个宝宝，潘展乐捏了捏他的脸，爸爸也是我的宝宝。张喜乐扁扁嘴，所以你有好几个宝宝吗？潘展乐理直气壮地说，就你俩啊，有两个不行吗？咱家金牌数量都不止两个了。张喜乐又被金牌吸引了注意力，潘展乐趁机亲了一口张博恒，然后溜出了房间。
采访连线的时候不免会问到一些立业成家的问题。张博恒很镇定圆滑地糊弄过去了，主持人也是见好就收，采访平稳结束，张博恒点开任何一个软件，大数据都在给他推荐潘展乐。他突然想到四年前的巴黎，想到当时青涩但意气风发的泳坛紫微星，想到他抱着自己一遍一遍说我喜欢你，想到回国之后看到两条杠时自己颤抖的手。20岁事业正巅峰甚至还能攀上更高山峰的ogg的人生轨迹不能被一个孩子打破，对年轻的不知情的父亲来说这是一个意外，但对经历过不公和挫折后仍然能站起来的张博恒来说，这可以是天赐的礼物。他永远有承担一切的能力和从头再来的勇气。
也有被爱人所爱与上天垂怜的资格。张博恒抬头，看着气喘吁吁回到房间的潘展乐，手指微动把博文发出，向全世界宣告24岁的潘展乐和28岁的张博恒正在一起经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