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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茄/全员向】圣诞快乐,Marlatinda先生(5)

Summary:

谁造出的东西比泥水匠、船匠或是木匠更坚固?

——《哈姆雷特》第五幕 第一场 小丑甲与小丑乙的对话

Notes:

翻石墨文档翻到一些时代遗存,顺便我这个号又失而复得了,于是虽然文笔略显稚嫩且没有后续,但发

爱来自两年前

背景架空,文中所有地址、电话号码均为虚构

浪漫艺术家卧底幻Marlatinda🐴×🍅装聋作哑小军官茄Frutos Rojos

🐵🌸⚡客串

文中角色人设与yygq本人无关

⚠️OOC注意🚫上升正主

年龄设定:🌸<🍅<🐴<🐵<⚡

Work Text:

时令已近冬。

 

 

 

西风,狂野的精灵,如同无形的双手摇晃土路两沿的矮树,梢末沙沙地战栗着。时而从并不茂盛的枝头落下几片萎缩脱水的枯叶,黄的,黑的,灰的,红的像患肺痨的病人涨红了脸,同党为隔除病源只好惶然远避。

 

黑色的鸟掠过枝头,仅余不多的几片残叶窸窣地响,一颗松果落在男人即将踏下的皮靴前。黑衣黑领的青年仰头望向墨水浸透的夜空,今夜的月亮缺席了,反倒更彰显繁星的璀璨。

 

他点着了一根烟,犹豫片刻后又将其扔在枯叶堆中踩灭。男人有些焦躁,双手抱胸,鞋尖来回往复地碾碎烟卷,直到看不见火星燃着的橘色。他的指尖插入揉乱打结的鬈发,低声咒骂起来,喉咙里漏出几声犬科动物被激怒后呜呜的低吼,仿佛有什么人在他耳边尖啸挑衅。揪紧发根的指甲更加用力,脸颊皮肤潮湿着。半刻之后,指缝染上赤红,体内的什么东西对着静谧的海浪吼叫起来。

 

过了一会儿,男人解开了斗篷的领扣,厚重的丝绒布一揭而下,露出不合身的西装。

 

 

 

这是Marlatinda,他今晚要去谈一单大的。

 

 

 

车灯照亮了田野小径,夜深,马利维北部的村庄悄无声息,只有透过零星几家农户家的窗棂能看见一两盏黯淡的灯火。这是由于家无余财,实在无计可施才留在此片不详荒地的几户可怜人,其余但凡能厚着脸皮从粮财有所富余的亲戚朋友家筹措些资金的,大多早早搬走了。

 

大片已开垦的田地被佃农抛下,往日用作引水的沟渠长满了杂草,沦为老鼠与爬虫的领地。这里的土壤种不出果实丰满的小麦,勉强长出的农作物也面临着草木虫害的威胁。橱柜牛皮纸里贮存的干面包在闷湿空气中暴露不过一个晚上,青霉的绒毛已经渗透柔软的白色表面破土生根。

 

两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瘟疫,患上疫病的病人发热、流涕,不能自发止歇地大力干咳。通常情况下,一位患者的出现会使相邻的整片街区出现规模性的传染,医生内部也出现了疾病的早期征兆。希普·奎蒂科一声令下,马利维南北中线竖起一道高墙,军部派出部分兵士轮班制在墙边巡逻。

 

就是这样严格的看守下,依然有人企图从北部逃离。局势很显明,留在此地不过慢性死亡。他们有人翻过围墙被守卫枪杀,有人付出高昂的赎金。还有很小一部分成功从北部逃脱的幸存者,最终也因为找不到收容之地成为暴殁路边的干尸。

 

 

 

 

 

那些松鸦不曾鸣叫的子夜,西风以晦难艰涩的语言轻轻歌颂着,似乎是句长篇的挽歌,似乎无词无曲,也不知唱与谁听。激烈的浪峰紧贴节拍起伏,凹凸的表面扭曲拉长气象天文学者也辨别不清的星系乱云,有如狂女飘荡的长发在闪烁。

 

诗人说,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可是春天的存在是对冬天的反抗还是承袭?黎明的到来是在驱散黑夜还是传承和接替?

 

 

 

死亡的气息笼罩着北部,如果你凑近窗缝,或许还能听见从屋里哪个角落传来苍老而哀怖的低语……

 

 

 

恶魔正在侵蚀此地……撒旦……撒旦就要来了——!!

 

 

 

Satan酒吧是马利维境内除“斗士”之外第二出名的酒吧。它位于马利维北部,雪兔峰的山脚。来这儿的顾客除了借酒消愁的农户,大多是身着高领斗篷与宽沿礼帽的成年男性,戴着墨镜,只饮酒,不交谈。等到接头的那位到了,自然有戴黑色领结的酒保领他们去里侧的包厢。

 

这里的另一重身份是非政府势力的交流会所,杀手与情报商频繁进出的地方。吧台的里厢,房门和墙壁进行了高度隔音的设计,每间包厢都设有洗漱间和专门存放“垃圾”的地方。每隔几天这里就会发生一出命案……不,不如说这样的无头命案每天都在发生,只不过无人知晓。若非涉及到巨大的政治变革,军方与黑帮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死在这里的人,身上没一个是清白无辜的。

 

 

 

Marlatinda头一次来这地方,抬头看见“Satan”的木质招牌已经完全腐蚀褪色,遍布着刀锋与子弹留下的冲突痕迹。他试探性地敲了敲大门,木门的铰链发出“吱呀”的怪叫开启了,戴着半边面具的侍者以一种略有些诡异的角度咧嘴笑着,像是某种内置的机关强迫他这样做似的。Marlatinda有些毛骨悚然,礼貌性地回给他一个微笑,侍者咧嘴的程度更为夸张,嘴角几乎弯曲到一种人类无法到达的角度。

 

正当马了顶大担心他脸部皮肤要裂开的时候,侍者的喉咙里发出程式执行般的语音:“Marlatinda先生,晚上好,欢迎来到Satan酒吧。您的朋友正在A2包厢等您,请随我来。”

 

“好,谢谢。”马了顶大局促地整了整自己的斗篷,戴上了礼帽和特制的室内墨镜。午夜12点半,吧台的长廊坐满了与他打扮相仿的神秘顾客,没有一个因为他们的经过而投来目光,这使他觉得十分怪异。

 

 

 

当对窥私与好奇的极端克制成为了一种集体现象时,无疑,这群人中已经形成了一种宗教式的恐怖,就像10米高的海浪或者传说藏匿深海中神秘的巨型生物,你不知它何时会来,可若是碰上了,也就算你倒霉。

 

没人能够拍着胸脯,自擂无惧于未知的恐惧。

 

 

 

 

 

尽管有消毒水和未知香草的气味掩盖,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血腥与肉类的腐臭,Marlatinda皱着眉捏住了鼻翼两侧。这味道在海上的食物储藏间再熟悉不过,有时在岸上遇到搁浅死亡的鲸鱼,周围百米都辐射着这种腐烂的气息。

 

从外观看,“Satan”只是一间普通的木质结构小酒馆,可跟随着侍者的脚步深入酒吧内部,Marlatinda逐渐发现它的空间范围不仅限于木质外壳的冰山一角。其内部空间与命名的复杂程度已经达到马利维乃至世界的领先水平。这里起码有几十个包厢,全数藏在脆弱伪装背后坚硬的山体里。Marlatinda不禁开始好奇是谁第一步下达了开挖山体的指令,从酒吧建立的年月看,那时用来开挖岩壁的肯定是人力。黑帮内部人人只求自保,是怎样的号召力才能联合这些人精自愿完成如此大规模的工程?

 

“我们到了,Marlatinda先生。”斟酌间,那侍者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一间包厢门边的密码按键上快速输入了什么后作出了邀请的手势。随着绿色指示灯与“叮”的提示音响起,包厢门以一种缓慢的滑行速度自动打开了。身形魁梧戴金链的斯拉夫人坐在离门最远的沙发上,示意性地向他扬了扬酒杯。

 

“祝您夜晚愉快。”在他步入包厢的瞬间,自动门关闭,侍者的脚步也快速消失了。

 

 

 

这是一间相当奢华的包厢,虽然上次在拜伊在“斗士”的包厢虽然空间大,陈设布置也精致,预定价格与这儿相比估计还是小巫见大巫。

 

包间内共有四个沙发,一张茶几,房间内所有布料均用黑底金边为主色调,东方金色刺绣作装饰。茶几是白底黑纹大理石桌面与黑底白纹大理石桌腿的拼接,造型奇特像一条黑白相间扭动爬行的银环蛇。天花板上悬着一盏设计复杂的水晶吊灯,就连包间四周装饰性挂帘的底部,也垂落着剔透的石英坠,拖着长长的流苏。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即将交手的是什么样的货色,这奢侈华靡的装修风格反倒让Marlatinda感到有些生理不适,加上周遭愈加浓郁的血腥气,恶心到几乎要作呕。

 

 

 

他勉强保持着商业笑容在接头人对面的沙发落座,拒绝了对方向他递来的烈酒:“谢谢,我想我不会在这里久坐。”

 

 

 

“Well, well, 爆爆龙和我转述您的意图时我还不怎么相信,是哪阵东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亲爱的某幻先生。”

 

情报商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与揶揄。强壮的手臂与粗壮的手指盖住了整条沙发扶手,嘴里叼着雪茄吞云吐雾。

 

 

 

尽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听到自己曾经的代号还是让Marlatinda的内心不安了片刻。

 

 

 

长发凌乱的华裔年轻人坐在情报商右手边的长沙发上,毕恭毕敬地赔着笑脸。在他的背后,房间的壁炉前两个魁梧的打手虎视眈眈,以备二人有所举动时随时能够上前暴力制服。

 

“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Marlatinda在心中盘算着,若是动手自己至少能干倒两个,只是不知道德克斯特有没有事先和酒保通过声气,不可贸然行动,“您需要一个能办事的,我需要一个能为我的安全提供保障的大型组织。咱们各取所需,我出手做事分文不取,这么划算的交易可不多见。”

 

德克斯特“呵呵”冷笑了两声,两指夹着那根雪茄在玻璃烟灰缸里粗鲁地按灭。Marlatinda看向房间角落的奇异植物,空气净化的效率一定不敌烟灰产生的速度,他没来由地想道。

 

“您是外来者,先生,雇您的风险可不小。”皮肤黝黑的斯拉夫人后仰躺倒在沙发上,双臂搭着椅背,这一动作使沙发腿与地面摩擦产生难听的噪声,“不过呢,我只做大买卖,关于您……有些地方让我很感兴趣。”

 

“您请说。”

 

“我听说……您曾经是位拳击手,如果消息没错的话,您足足蝉联了四年拳击界的冠军头衔,第五年的比赛因为您的违规操作取消了比赛资格,”笑容不动声色地爬上了情报商喜怒不形的脸,“不过最后那场比赛,您确实获胜了,对吧?”

 

“是自由搏击。”Marlatinda让自己表现得尽量淡然,食指关节轻轻叩击着大理石桌面,这混账什么都不知道,他对自己说,某幻,让他看出你的慌乱你就输了,“不知道您是从哪儿听来捕风捉影的传闻,我是打过自由搏击,擂台赛的第五年,我不敌对手,所以输了。我马了顶大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耍攻击对手或比赛作弊这种小手段。”

 

“哈哈哈哈哈哈哈——”

 

目光捕捉到情报商瞬间的动摇,证实了他先前的判断,“不过据说你后来的确为此而下狱,联邦法庭给你下的判决书,是无期徒刑。”

 

 

 

“是,我杀了人。”

 

 

 

既然这样,那就大方承认。Marlatinda也从衣兜里掏了根烟,掩饰眼睫的微微颤抖:“那小子说了和您刚才一样的屁话,我气不过,一时冲动就动手了,在芝加哥关了几年,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王先生把我弄上了船,然后我就来了这儿。”

 

看得出德克斯特有些焦躁,右手手指狠掐着沙发皮垫,使其表面出现了一个深坑:“既然你和王先生是老相识,又何必来找我呢,他和军部往来不干净,你想要庇荫……”

 

“我和军部合不来,”Marlatinda淡淡地说,“副指挥官想杀我,加入军部岂不是把自己的小命送到他手里。”

 

 

 

他的心隐约抽疼了一秒。

 

老番茄啊,你我注定站在对立面。

 

 

 

“妙啊马哥,咱们毫发无伤地就从Satan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今晚至少要破点皮,打个石膏拖个肠子什么的。”刚出酒吧的大门,爆爆龙兴高采烈地对着某幻的耳朵嚷嚷了起来,见对方丝毫不加理会,干脆加急跑了两步挡在他面前,“哎马哥,你怎么还苦着一张脸呢?今后咱不就有组织了?你看看德克斯特那样儿,哎呀我都想拿那新研究出的黑盒子给他来个几张,他肯定在你身上下了大价钱……”

 

某幻觉得聒噪,低声说了句“让开”,大步往房屋阴影处的“Blaze”走去。这辆火红外壳的哈雷摩托是罗诃自己掏腰包从镇上车行帮他独家定制的,说是怕他来往镇上不方便,被福莱和拜伊狠狠酸了几天。说实在的,要不是马利维镇上汽车仅限军部与贵族使用,某幻都怀疑他能给自己整辆四轮的开。

 

一切都很顺利,但是……

 

“卧槽,卧槽马哥你这车也太牛逼了吧,”小个子华裔看到摩托车两眼发出的光堪比夜晚险滩的探照灯,“哪整来的,能不能给兄弟也整一个?”

 

思绪被打断,某幻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爆爆龙,你听我说,老子现在很烦。关于火拼的事,过几天我还会联系你。现在,他妈的,离老子远点。”

 

说完,不等那不靠谱的小弟把他一麻袋的话消化加以反应,他拧动了车把,乘着夜风长驱而去。

 

留下厚重的扬尘。

 

 

 

一切的脱轨是从那个吻开始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守了十年滴酒不沾的禁律竟然会因为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年轻男人而解除。他们一起去海边,一起设计房屋,一起去集市采购。某幻没想到自己会主动和老番茄说海上的故事,冗余的话语像他们船上那个坏掉的水龙头,怎么拧都停不下来。他记得罗诃的手腕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溅上了海水,闪晶晶的透着亮。

 

 

 

那只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老是出现在他的梦里,碰触他的肌肤,抚摸他的脸颊,甚至在那些模糊环影中握住他,温柔而魅惑地替他……

 

 

 

手/////淫。

 

 

 

第一次梦到此种类型的梦时,某幻被自己胆大包天的妄想吓醒,那些画面是如此真实,甚至连触感都是潮湿的。在那些现实与梦境组合相融的影像里,罗诃白皙的脸颊上因为情欲染上罂粟花一般的绯红,海蓝色的眸边滚着的泪水是被阳光晒烫的温度,润湿他腹部的皮肤。他那么年轻,干净柔和得像个十六七岁刚刚长成的少年,他怎么舍得用五指攥住少年后脑墨色的卷发粗暴地往后拉,他的小军官顺从地张开口,然后……

啧,他捂上通红的脸,裤裆里的小兄弟立正了。

 

 

某幻知道,小军官是不会拒绝的。老番茄总是举重若轻地给予他一些凭他的身份根本无力归还的东西,那种歉疚的痛苦几乎要撕开他的心。老番茄,我无法克制对你的欲望,不惜让自己身处险境。某幻在那双干净清澈得如同亚德里亚海一般的眼睛里不亚于浑身赤裸。在其他人面前,Marlatinda可以是任何人,就像5年的自由搏击赛教会他在武力上自我防御,5年的牢狱生活教会他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在特定的人面前扮演特定的角色。但在他的小军官面前,某幻做不了任何掩饰。他没有想到老番茄会直接把他带回军营的宿舍,没有想到他会送自己哈雷摩托,更没有想到他会在马车里偷偷亲吻自己。老番茄是在马利维长大的孩子,他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日丹教的教义中,爱上同性会被绑在广场中央的火刑柱上被烈火炙烤而死。

 

老番茄,这些是你告诉我的,那你为什么还要亲吻我?

 

难道在日丹教的教义中,亲吻有爱意之外的其他释义?但愿如此,他可不要老番茄不顾生死地来爱他。

只准我爱你,只准我飞蛾扑火献上生命,他的小军官要活得好好的,活得衣食无忧长命百岁。他已经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倾听与说话的能力,某幻本是个无神论者,不过如果真的有日丹神的话,求您惩罚我,善待他。

 

TBC.

上网查了一些有关人种的信息,感觉罗诃会更偏向斯拉夫人的长相,身材相对高加索人娇小一些,面部特征较为柔和,同时也拥有白种人代表性的蓝眼睛。比起军官更像画画写书的,温柔中夹杂着一种憔悴和碎裂的感觉。

Marlatinda就来自西部,黑白混血,白种人的占比偏高一点,无论是眉眼还是五官都呈现出浓烈的欧美人特征,侵略性的长相,黑发黑瞳,肤色偏黑。身材高大,还带点吉卜赛人的散漫,坐那儿没干啥呢你就觉得他看不起你想揍他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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