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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照例拉开塑料凳子放下招牌开始等。
从村口进去走过两个巷子再左拐进去的第一个路口是张呈的露天办公室。干啥的呢,白事红事一条龙,也做招魂驱邪和收尸。
此时烈日当头照,却是他上班的时候。干这行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办事从正午十二点开始,下午太阳落山前结束,要不然就会被反噬附身,更甚七窍流血死亡。
人类早已迈入文明社会,但总有人会找上门来,生意倒是完全不缺的。张呈一颗颗摸过缠在手上的念珠,口中反复倒腾着几句经词。
在被烈日晒得从地上蒸发的水汽中,一个人影遥遥走来。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来人神色紧张地坐到张呈面前:”张大师,能不能....帮我驱邪啊,我真是受不了了!” 说罢掏出厚厚几沓百元钞拍在黄土地上,扬起一阵沙尘。张呈挑挑眉,好啊,我这就把那小鬼烧出来。
火柴头擦过盒子,蹭地燃起一撮小火苗,张呈从身后掏出一个铜盆。一张,两张,无数张快要褪色的鲜黄色符纸跳跃着进入盆中,在一丝火光中燃烧。火越烧越大,变成忧郁的蓝。
对面的客户战战兢兢,时不时扭过头看自己身后。那个...张大师,还要多久啊... 男人急切的抖着腿。忽然一阵强风吹过,原本热的像烤炉的四周猛地骤降温。带着腥的潮湿水草味扑面而来,强势钻进两人呼吸道,入侵到骨头里,耳边树叶互相拍打出一曲交响乐。张呈没坐稳,一下子被阴风带得跌落到地上,汗毛都立起来。
客户坐不住了,一下子想站起来,但却像被压住似的黏在塑料小椅上动弹不得。
“张...张大师,这....这是附身在我身上的鬼显灵了..?”
张呈愣了愣,忙摆手解释。不是啦,这是我老婆出来了,不好意思哈他脾气有点大。说罢转过头和仿佛飘在身后的鬼魂交流。
确实是苗若芃出来了。他现在幽怨地趴在张呈肩头,舌头柔柔舔过他耳廓。
你的那把火太烫了!我头发都干了!!要不是我还有点能力可能就被烤干了你知道么。苗若芃用手指使劲戳张呈腰侧。恃宠而骄罢了。张呈用大了一圈的手握住小鬼,温热体温烫着苗若芃。鬼羞涩一笑,哄好了。又隐入空气中,潮湿阴冷慢慢褪去。
诶呦你身上的那位也出来了,张呈望了一眼客户背后飘着的影子。客户松了一大口气,快快帮我驱了他吧!张呈点头应了,右手一挥怨鬼便消失不见。苗若芃悄悄躲在背后龇牙咧嘴地恐吓。
收摊!回家了嗷。张呈送走客人拎起家伙事儿打道回府,对身后和野鬼玩的苗若芃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