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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在寺庙顶上拉下影子，一直引到刚进院的一对俗家兄弟身上，下晚上庙里已经没什么人，因此他们的对话听着格外清晰些——
“听讲庙里前些年有内陆会硬气功的僧人云游来。”
“乜硬气功？是不是就漫画里那种，刀枪不入，金刚之身。”男孩一边说一边比划。
“唔知啊，听起来好劲。”
“这里这么多和尚在念经，看不出边个会硬气功。”
“吉祥哥有次喝醉酒讲的，不晓得系咪吹牛。”
——“你家大人冇骗你啦，前些年确实有这么个人来的。”院内扫地的僧人应道。
兄弟俩朝他行礼：“阿弥陀佛。”
那僧人合掌：“阿弥陀佛。”
“那敢问师父，可晓得那位会硬气功的大师去哪了？”兄弟俩跃跃欲试。
“他已经还俗嘅。”
两人头顿时耷拉下来，在院内等得有些累，扫地的师父允许他们坐在台阶前，等里面的人供奉好新灯。
“出家人还妄语？”架势堂的话事人用手肘捣了一下扫地僧。
“毕竟硬气功已经全忘了嘛。而且我确实还俗过。”僧人从佛前直接拿下一只梨咬了一口，咯吱咯吱把对面人眉头都给嚼皱起来。
“冇事喇，佛祖允许我吃的，我都给他们捐了这么多啲钱。”
“秋哥的钱。”
“就是我的钱咯，反正他都留给我。”
燃灯人顿了顿：“还以为你真要还俗。”
“还乜俗，”扫地僧舔舔嘴角梨汁，“又不是不知还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