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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勝】《你與我,我與你》

Summary:

先前寫的小短篇,被第七季咖醬動畫又又又再虐了一次...
有戰後漫畫劇透,不想被暴雷的請不要觀看!

Work Text:

大戰後,病房裡。

綠谷因為塚內警官的安排,跟歐爾麥特(All Might)待在同一個病房,雖然這個安排讓他很安心,但兩人幾乎全身都有不可逆的重傷,所以師徒倆只能躺在病床上聊聊心裡話。
他已經忘記當時失去雙手的劇痛,確切的說,死柄木吊和他一起擊敗AFO的最後那一擊,那句有份量且如釋重負、真正意義上的理解與交談的話語,讓綠谷無法發自內心的像以前一般展開微笑。

大戰幾乎每一場戰鬥都有被紀錄下來,這點真的感謝經營科的學生,以及那些自發性報導的記者們。
AB班的一年級生雖然傷的異常慘重,但大家還是努力的活了下來,自己珍重的老師們、3A班的Big Three、媽媽、以及UA避難的民眾,都好好的活著。
A班能跑能跳能走的都在開放探病的第一時間來病房探望過他了。

上鳴電氣抱著他哭到喘不過氣來,畢竟當初他們來救援時就是眼睜睜的看到他的雙手被「崩壞」後大出血的那一幕,衝擊力太強,跟著相澤老師一起出現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在事後想起,一個個都只想衝過來摸摸還活著的他———要不是礙於他無法挪動身體,他也想回抱這些無懼AFO,為他衝鋒的同學們。

從一個無個性的廢物,到現在打完了戰爭,就算OFA只剩餘火,他此生也已經非常滿足了。

「爆豪來過了嗎?以他的個性,他醒了會想盡辦法過來你的病房。」瀨呂擦擦眼淚,對著綠谷笑著說道。
綠谷點點頭:「小勝昨天來過了,我們有稍微聊了一下,但是他要靜養,我也不能跟他聊得太多,怕他情緒又有起伏⋯⋯」
他還哭了呢⋯⋯從小到大,綠谷第三次見到小勝掉眼淚,不過他沒對瀨呂說這件事。

瀨呂比了個OK的手勢,他們還不能去探望爆豪,人一多起來,大家又都在情緒裡,很容易大失控,所以醫生建議他們可以先來綠谷的病房,不過依然不能太吵鬧。
瀨呂跟蛙吹把黏在綠谷身上的上鳴、峰田毫不留情的撕了下來,女生們跟砂藤分別給歐爾麥特和綠谷做了一些容易入口又營養的食物,大家還有戰後的協助事情要忙,到探病時間結束,一大群人被飯田趕出病房。

「飯田同學,」綠谷出聲叫住班長,「轟同學和麗日同學,他們還好嗎?」
「他們很好,兩個人都很擔心你,不過他們現在也在治療,你們好好養傷,我們會在宿舍等你們全部回歸的。」
飯田給綠谷一個大大的微笑,推搡著其他還不想離開的人走出病房。
「好了好了,不要打擾歐爾麥特跟綠谷同學的休養時間!!!」
綠谷直到門關起來,還依稀聽的到班長氣憤又無奈的說教聲。

***
綠谷半夜睡的極不安穩,夢裡時不時交替出現志村轉弧(死柄木吊)和AFO的臉,憤怒與無力挽回的悲劇場景一直交錯在夢境裡,最後定格的,卻是爆豪勝己朝他全速飛來,而他握住幼馴染的手,把他奮力往歐爾麥特的方向那一甩的那一幕。
夢裡的小勝非常模糊,嘴角及臉上大片暗紅的鮮血卻非常明顯,但是和他對視的一剎那,火紅的眼睛炯炯有神的閃著爆破的色彩———小勝專屬的,絢麗的爆炸。

『一定要救下歐爾麥特,救下他們兩個從兒時就一直崇拜的HERO。』

多年來彼此誤解、霸凌與被霸凌、理解與被理解,從沒有好好聊過天的這對幼馴染,在此時思考模式達到了高度一致。
『要贏啊,出久。』
『歐爾麥特就拜託你了,小勝。』

這是那一瞬間短暫的眼神交會,無聲的傳達彼此的訊息。

***
隔天塚內警官來和他們兩個說了一些有關其他敵聯合的Villain,與內部警方的消息,並找歐爾麥特討論了一下未來日本社會大致的修復方向。
塚內起身準備離開時,綠谷突然猶豫著開口:
「塚內警官,請問您那裡有小勝⋯爆豪勝己當時的戰鬥畫面嗎?」

塚內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搖搖頭極度不贊成的歐爾麥特,轉身面對著綠谷,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
「綠谷君,我不建議你現在的狀態下,看這些影片,如果你是要研究爆豪的戰鬥模式的話⋯⋯」
「不是的!」綠谷出久大聲的打斷了他,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顫抖,他有預感⋯⋯其實他一直都有預感,只是潛意識裡拒絕去接受那些回憶。
在他莫名被渡我拉走、趕回去雄英戰場的時間裡,學長姐、米爾科以及⋯⋯小勝,躺在地上沒有呼吸的那一幕,他一直拒絕去回想當時的情況。
只是昨天的惡夢就像一個預兆,逼迫他必須去接受潛意識裡想埋藏的已發生事實。
「我只是想看看,畢竟小勝,還有大家,也是我一直以來都憧憬的英雄,所以我想知道,由於我的疏忽,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塚內盯著他,也是不贊成。
綠谷轉向他師父,歐爾麥特。
「我想看,可以嗎?請您允許!」
長久的沈默後,歐爾麥特嘆了一口氣,對塚內點了點頭。
塚內答應了。

「不過那不是你的疏忽,請你不要責怪自己,綠谷君。你是保住我們國家『希望』的最大恩人,DEKU。」
塚內嚴肅且敬佩的喊了他的英雄名。

***
影像送來時,歐爾麥特要塚內推著他去醫院外曬曬太陽,給綠谷留了一整個病房的空間。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後,病房裡傳出了死死壓抑的哭泣聲,持續了很久。

***
這個晚上的惡夢加劇。
畫面的主角都是同一人,都是爆豪勝己。
夢裡把他們兩個從小到大相處的畫面,好的、不好的、氣憤的、絕望的、像跑馬燈般,快速展現了一次。
畫面一直到小勝撞開了他,代替他被AFO刺穿身體各部位的那一幕,開始混亂起來。
小勝與米爾科、三位學長姐、Best Jeanist、紙鋒射手、相澤老師、物間同學、操作手冊等的英雄和死柄木死戰。

綠谷出久看見了就算重傷也依然是戰鬥天才的幼馴染,拖著染血的身體,在一瞬間破解了死柄木無數隻手的「崩壞」,只是最終胸腔還是被活生生被開了一個大洞,睜著眼倒在地上。
歐爾麥特染血的英雄卡片陪著小勝一起孤單的掉落在臉一旁。

畫面又接回到自己為了不給其他人帶來危險,從雄英出走的時期。

在毆打他的人群中,看見爆豪勝己找到自己的那一刻,已經疲累到無法思考的綠谷出久,睜大著雙眼,看著他這個一直恐懼著不敢過於接近的兒時玩伴,腦子裡短暫的失神。
綠谷在夢裡泣不成聲,哭到幾盡崩潰。

***
隔日下午,爆豪勝己拉開了綠谷出久的病房門,一臉傲嬌的表示:自己只是來探望偶像歐爾麥特,至於出久只是順便。
他這次是自己拎著點滴架慢慢晃著過來的,說話也不像以前那般既大聲又兇狠,反而有一種平和的感覺。
他瞥了一眼綠谷,只見對方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低下頭。

「你不該亂跑的小勝,這樣不利於你身體康復。」
「怎麼,不歡迎老子嗎?廢⋯出久?」

爆豪有些奇怪的看著綠谷亂糟糟的花椰菜頭頂———雖然目前只剩下半顆花椰菜的髮型。
「沒有的事。」綠谷緩緩的說道。
「對了,歐爾麥特不在,他去做檢查了。」
「哈?那⋯⋯那老子回去了啊!」爆豪一臉錯愕,又尷尬的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的綠谷,感覺對方這次真的不是很歡迎他。
說真的,除了不爽之外,有點失落。

爆豪「嘁」了一聲,再度拉開病房門打算離去。
「小勝。」綠谷突然坐起身,下床走向他。
「⋯⋯幹什麼。」爆豪停住腳步,皺著眉回頭看著綠谷一步一步的移動。
嘖,廢久還是這麼固執,明明身體就還不能下床。
「你到底要說什麼?」爆豪用不耐煩的表情掩飾著擔心,「滾回去躺著!」
「小勝你站好,不要動。」
綠谷站在他身前,輕輕的,但是語氣卻帶著命令一般的口吻。
爆豪訝異的看著幼馴染,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聽到出久用命令的語氣對著他說話。

綠谷突然用力的抱緊了他。

爆豪勝己舉著點滴架一臉呆滯,被嚇到似的完全無法反應。
「你他媽⋯⋯出久⋯⋯你做什麼?」
綠谷出久往下滑了幾公分,把臉壓在爆豪的心臟處,聽著修復中的心音。
「好好的跳動著呢,小勝。」
「廢話,老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老子可是以後日本的NO.1 HERO。」

綠谷重新將頭靠在爆豪的頸邊,沒多久情緒一來,又默默開始掉眼淚。

「⋯⋯你不准對我說那三個字,出久。」
爆豪壓低聲音,另一隻廢掉的手臂緩慢舉起來在綠谷的背上拍了拍。

「我知道你看了戰鬥影片,我也看到了你失去兩隻手臂的畫面⋯⋯」
「就像我當時說的,『不要想著只靠自己一個人就想打贏』,包括半邊臉混蛋(轟焦凍),以及飯田、麗日,A班的每個人都是自願的站在你身邊陪你一起戰鬥。所以不要對我說那個詞,出久,你沒有對不起我。」
「⋯⋯嗯⋯⋯謝謝小勝⋯⋯」
「聽懂了就把臉給老子從肩膀上移走!病號服都被你的眼淚弄濕了!混蛋廢久!」
爆豪勝己固態復萌,憤怒的提高音量。

「小勝哪天能對我溫柔一點啊⋯⋯而且醫生說你情緒不能起伏太大!」
「啊!?還不是你突然!你他媽想被臉部爆破嗎?去死吧!」
「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