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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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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Age of Fantasy荒唐年代
Stats:
Published:
2024-09-29
Words:
5,585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11
Hits:
234

在切瑟尔海滩上 The Day I Was Eighteen

Summary:

在亨利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

亨利单人视角的短文,一发完。

Notes:

*切瑟尔海滩:英格兰多塞特(Dorset)郡的海滩
*原著+电影向。
*祝Nick生日快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这天晚上,铺着木地板的阳台上只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标准的深蓝色双排扣西装,锃亮的皮鞋,一丝不苟的金发,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将他的白皙皮肤衬得更白。这是离开伦敦的第二天,亨利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他是跟随祖父、母亲和哥哥妹妹到切瑟尔海滩的别墅来度假的,并且,他们还要在这里为他庆祝十八岁生日。事实上,这几日并不是他真正的生日,而是提前了一周——生日的那一天,他们必须出现在伦敦,出现在所有英国人的视线里。亨利并不喜欢这座别墅,也不喜欢为他准备的单独房间。那房间里挂着鲨鱼的标本,到处都是破碎镜子组成的装饰,每次走过,他看见的只有自己同样破碎的身影,甚至看不清自己的脸。

白天,他待在海滩上,在遮阳篷之下,没有下去游泳,只是躺在那看着。海滩背后是宽阔的、长满了苔藓的草坪,上面开着乱蓬蓬的花朵,接着就是一片灌木,延伸过去好几棵大树紧紧挨着长在一起,越过这树林就是陡峭的岸了。顺着那岸往下,一条小道冲了出来,最后落在了海滩上。小道的两旁同样长满了草和灌木,但现在,这条小道并不突出——因为这不如人意的阴天,将海滩笼罩在一片灰色的光里,又被从海上飘来的薄雾罩着,一切都若隐若现。

于是亨利不再看这灰蒙蒙的景色,转而去看海滩上的人。人们不顾天气的不完美,继续在海滩边嬉戏游玩:胸腹平得像搓衣板的一群年轻男人冲进海水里狂奔,女人们躺在沙滩的折叠椅上,不时翻身为了晒得更均匀一些,冰啤酒瓶和防晒霜就堆在她们身旁。他本不想动,但碧翠丝坚持要他走一走。“不要闷闷不乐,海水会让你感到畅快和清醒。”她说。于是在下午,他被碧翠丝拖着走进了海水里,慢慢游到了沙洲上,等着海浪拍在他的小腿上,磨平他们走出来的脚印。又一些人路过了,他们沿着海岸奔跑,影子追在身后。碧翠丝戴着宽帽檐的草编帽子,上面的花朵被风吹得微微摇晃。他看了看,然后伸手替妹妹摆正吹乱的鲜花。

别墅里,他知道母亲和祖父正在吵架。祖父——整个大不列颠都知道的国王,即便在假期也要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父亲病重以后,母亲再也不愿意出席任何公务,选择没日没夜守在父亲身边,接着被祖父教训了很久。“你是王储,人们需要你,王室需要你,你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不是谁的妻子和母亲,你属于不列颠,且只属于不列颠。”祖父这么说。他仿佛还能听见他们激烈的低语,随着浪花在他的耳边加速滚动。还是离不开那些话。

“我告诉过你,父亲,不要总是这样。”

“‘这样’是怎么样?你在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有说什么吗,还是对他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

亨利把目光投向远处。海滩上不缺乏同样来度假的家庭,那儿就有一家人,孩子尖叫着奔跑向海里,声音穿过薄雾回荡在海滩上,而身后那位母亲追逐着,父亲站在水里看着。一种奇怪的惶恐涌上他的心头——那种只要他回到家,见到家人们,被迫待在他们中间时就会有的那种惶恐和紧张。他弄不明白为什么他必须回来,他原本可以待在牛津,穿着不属于王子的T恤和短裤,喝着廉价的冰啤酒,弄乱国际象棋的棋盘,和同学一起在校园里上蹿下跳,过着疯狂的一晚又一晚,谁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这是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在他十岁的那一年。一个金色的圆片,刻着猎户座的轨迹,上面的金色有一点暗淡,露出了一些银灰色。

在他能独自骑得动越野自行车的时候,他求着父亲带他去郊外看星星。他们在一个夜晚偷跑出温莎城堡,亚瑟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胆,竟然又把警卫甩开了。他说年轻一点的时候总是带着他的母亲逃跑,而凯瑟琳后来比他更会如何从警卫眼皮子底下逃出城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逃出去不为了做什么,只是为了去郊外,看星星。

很多年过去了,他们这样做的时候越来越少。凯瑟琳的公务只多不少,亚瑟走到哪里都要防备记者和狗仔,王室再也不允许他出现在荧幕上,而后他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最终他们没有再偷跑出来看星星。但就在亚瑟住进医院的前一个星期,他突然把快要睡着的凯瑟琳叫醒。

“凯特,亲爱的。”他说,“快走,我们去看星星。”

他们手拉着手溜出白金汉宫的时候还是凌晨,天根本没有亮。亚瑟开着他老旧的阿斯顿马丁,一路穿过伦敦的石板路开到了郊外开阔的山坡上。黑夜里的风景并不完全是黑暗的,山坡连绵起伏,树林在远处随着晚风摇曳。走下车,踩在略微湿润的草地上,他们突然有了一种呼吸顺畅的感觉。郊外的草地一眼望不到头,在夜空之下,是深沉的一片。这跟他们从前看的不太一样,好像变得死气沉沉了一些。

于是亚瑟让她抬起头,只看夜空。

“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只有我们。”他说,“你还记得多少星座的模样吗?”

凯瑟琳拉着他躺倒在山坡上,指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给他比画着她所知道的所有星座的模样。她一个晚上都没有停止说话,她说她记得所有他提到过的东西,记得他们每一次偷跑出来看星星碰见的新鲜事。亚瑟不怎么说话了,他也说不出太多的话,只是抓着她的手放在心口上。那里的心跳不那么鲜活了。凯瑟琳最后说,她也会记得今晚,尤其记得,他们要一起度过这一生,少一个晚上都不算数。

“爸爸,你能教我怎么辨认星座吗?”

“可以啊。来,你从这里望出去——”

“是不是每个星座里都有最亮的一颗星?”

“是。”

“那最亮的星星是哪一颗?”

“是天狼星。现在你能看到什么样的形状吗?”

……

那是亨利第一次找到猎户座,他感到骄傲和开心。于是第二年生日,亚瑟把猎户座刻在了这枚圆片上,他挂在了脖子上,一直到现在。他也想记得所有父亲告诉过他的星座的形状。

只差几天,他要十八岁了。私人的生日晚宴定在今晚,就在切瑟尔海滩边上的别墅,是这儿最昂贵的海鲜餐厅。他被迫穿上了属于王子的一套板正西服,代表他的长大,还有此后他必须永远以这个样子示人。凯瑟琳穿着一套白色的裤装,缓缓从房里出来,也走到阳台上,站在他的身旁。阳台外边就是海滩,能望见一部分英吉利海峡,还有无边无际的砂石道。

“亲爱的,你在这里呀。”她说,“你长大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妈妈。”他叫了她一声,然后抱了抱她。

凯瑟琳有点意外,但还是将比她高得多的儿子抱进怀里,揉着他的后背。

“妈妈,我的领结这样系好了吗?”他又说,“你帮我看看?”

“很好,很板正,没有任何问题。”

即便如此,凯瑟琳还是上手替他整理了一番。

“今天你就是主角,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你长大了,我是最开心的,你不仅聪明,而且善解人意,我总是为我有这样的孩子而感到开心。”

“妈妈……”

“从今天开始,你也要学会承担责任,这是长大的重要一课。”她说,“虽然我知道这是一时半会难以消化的,但总归我们都需要这样做。任何一个长大的人都要学会责任。我不想强迫你,我也不希望你不快乐,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们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生存办法。”

这时候祖父突然走出来,手上还夹着点燃的烟,烟雾弥散在夜色里。但他依然如同面见群臣一般,昂首挺胸地,身上是比他更板正的西服,脚步坚定,眼睛锐利。

“你们在聊什么?”他说,“马上晚宴就开始,你们要过去。”

凯瑟琳朝他点点头。亨利跟在母亲的身后,他们又走在祖父的身后,一路穿过长长的走道回到宴会厅。他坐在长长的餐桌一侧,就在祖父的右手边。祖父要来了酒,侍者以一种一丝不苟的态度打开瓶塞,为国王倒上了名贵的酒液。

“任何有损王室形象的事情都是不允许的。不要让任何你可能怀有的私欲影响到王室。你要记住这一点,亨利。”

“父亲。”凯瑟琳说。

“我知道,外公。”

“永远都记住这一点。你姓汉诺威·斯图尔特,你永远只属于不列颠。”祖父继续说,“我不管你现在在牛津除了上学以外都做什么,搞些什么不入流的玩意——走出那里,这些东西都必须消失。”

“父亲!”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你放到那里。那些年轻人真是不靠谱,这还算是牛津吗?一群同性恋!我们可不是靠这个维持一个国家,也不是靠这个打赢世界大战的。年轻人要这样下去,这个国家要变成什么样子?”

桌上的海鲜散发着鲜艳的红,大约几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螃蟹和龙虾,现在都成了安安静静躺在白瓷餐盘里任人宰割的食物。

“这是家宴,我们不谈严肃的话题。”凯瑟琳说,“今晚是亨利的。前不久亨利说他写了个剧本,我觉得写得很好,你们想听听吗?”

“剧本?他又想做什么,剧作家吗?”

“那不一定,但是亨利很喜欢戏剧,他已经准备毕业论文就写莎士比亚青年时期的戏剧,还有马洛的那些——”

“妈妈。那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

“你的确写得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我也曾经写过剧本,还是莎士比亚忠实的学生,我当然能知道什么是好剧本!”凯瑟琳越说越大声,“今天亨利十八岁了,他成年了,他会越来越好的——让我们给亨利举杯。”

“小打小闹无所谓,你也应该明白,永远也不会有一个叫作亨利·福克斯的剧作家,对么?或者是小说家、作家等等的,都不可能。”祖父举起了杯子,“好的,为我亲爱的孙子举杯,从今天开始他将会是大不列颠最忠诚的王子!”

他几乎凝固在原地,而凯瑟琳的笑容也变得勉强。

“怎么了,对我说的话不够满意吗?”

“没有。”

凯瑟琳最后还是重新挂上了笑脸,拉着亨利一起举起了杯子。亨利不太喝得惯陈酿的苏格兰威士忌,太过苦涩,又呛人。

“等你从牛津出来,大约还有几年的时间。那时候你应当二十多岁。”祖父又说,“二十多岁的王子,受到的关注度会前所未有地上升。所以,这几年的时间,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得了的丑闻。牛津里头有很多年轻又漂亮的女孩,我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容易沉迷。”

“父亲,他是去上学的。”

“那又如何?那些老朋友们的儿女不都在那里,不缺乏同你一样年纪的、优秀的、家世还算可以的女孩。虽然现在你还没有带什么女孩回来,但难免——几乎是一定,到那个时候,女孩们围着你转。但我不乐意听到你像一些男孩一样,每个周末都有不同的女孩陪着。”

“这蟹钳真不错。”凯瑟琳说,“来尝尝吧。亨利,你和小碧分一个最大的。”

“明白我的意思,亨利。我没有不允许你品尝年轻的爱恋,但必须注意你的分寸。女孩可以,但不能太多,也不是谁都可以。以及,男孩是不允许的,而你也不可以有这种念头。这不仅是不允许的,并且是不正确的。王子不会做不正确的事情。”

“小碧,要不要我帮你剥开?”凯瑟琳又问。

亨利最后接过了给妹妹的蟹钳,用力掰开了红白相间的外壳。他们沉默地听着祖父的话吃完了剩下的晚餐,因为随意打断国王说话,或者在吃饭的时候发出声音都是不被允许的。随后,侍者走过来对着国王小声说了几句,得到他的点头以后飞速转身离开。没一会,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侍者们推着推车缓缓走进来,上面站着一只已经点燃了蜡烛的蛋糕。白色的蛋糕,一点杂质都没有的洁白,裱花精致无比,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亨利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白的蛋糕,上面还布满了各种精雕细琢的图案。祖父露出了笑容,首先拍起了手。然后所有人开始唱生日歌。

“许个愿望吧,亲爱的。”凯瑟琳说。

亨利双手合在一起,闭上了眼睛。他许了个愿,然后用力吹灭了蜡烛。祖父拿起刀将蛋糕切下一块,亨利双手端过了盘子,挖下一口洁白的蛋糕,糖霜黏在他的嘴角。祖父又给凯瑟琳和小碧分去一块,剩下的由菲利普分开。

“生日快乐,亨利。”凯瑟琳捧着蛋糕,贴了贴他的脸颊。他担心糖霜会粘在母亲的脸上。于是他很快同母亲分开,听见自己不断给家人道谢,感谢他们为自己过了一个难忘又愉快的生日。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母亲再次呼唤他。晚宴终于结束,母亲将他送到房门口,吻了吻他的额头,对他说晚安。

现在他又走在了切瑟尔海滩边,日落以后涨潮淹没了半个海滩,海水变得更凉,在夜风之中狂舞。海滩上的人越来越少,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在上面,一些人手里拿着啤酒,摇摇晃晃地踢着沙子,被卷上来的浪花推到岸边,发出了快活的尖叫。

他扯下了脖子上的领结,抓在手里一路沿着海滩走,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几刻。他看到了远处的码头,船都安静地停在那,帆已经收了起来,被捆在桅杆上,不会因为海风而肆意飘散。码头的灯光很亮,他抬起头,夜空出现了。他想起和父亲看星星的时候。父亲说,凯瑟琳经常对他说,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姓汉诺威·斯图尔特,她宁愿自己只是一个苏格兰小镇的女孩,读着小镇图书馆里被翻烂的莎士比亚。但她是王储,未来的国王。当父亲问她是什么让她现在不再这么想的时候,她回答说,“这就是我的命运,现在成为我唯一可以拥有的信念。我没有选择。”

他又问父亲,那你会和母亲思考同样的问题吗?

“我不知道我的人生重来可以怎么样,我想我永远也不会满足。现在大概就是我最好的人生,因为重来过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任何一个人生里都能遇见你的母亲。如果重来过后发现不能,我会后悔得无可救药。我想我应该珍惜我现在的人生,它是被你的母亲,还有你们所填满的,一幅真正的拼图,我永远的北极星。”

但他的父亲,那个深爱着他的,将他放在肩膀上,接受他的眼泪,带他认出猎户座的男人,现在躺在威斯敏斯特医院里。他们说,亚瑟剩下的时间最多还有几年——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而他十八岁,作为一个成人刚刚度过了一天,刚进入了牛津,全英国都知道他的名字。他在夜空下走在海边,忘记了时间。他现在知道,他大概永远也无法像父亲或者母亲一样,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或者忘记自己,只做一个叫作汉诺威·斯图尔特的王子。

海水在发出咆哮,他脱掉了皮鞋,光着脚踩进了冰凉的海水里。卷出来的白色浪花清晰可见,打在他的腿上。他闻到自己身上不属于海水腥气的味道,有烟味,有食物的味道,还有奶油的甜味。于是他又脱掉了外套和马甲。他还觉得不够,最后干脆脱掉了所有的衣服。他只戴着猎户座项链,将衣服都留在了沙滩上,赤身走进了翻滚的海水里。刺骨的冷穿透他的皮肤,他挥动着手臂将自己埋进海水里。现在他再也闻不到那些味道了。只有海水。

明天他就要回到伦敦,回到白金汉宫,然后搬进肯辛顿宫。再过几天他还要回到牛津。

当他踩着粗粝的沙子,一步步朝着更深的方向游去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前所未有地舒畅。水越来越深,海浪也越来越大。他的确可以现在就转身离开,回到岸边,这样他就是最安全的。但他没有。他踮起脚尖,蹬了蹬水,离开了砂砾。浪花扑过来,打在他的头上,让他的头发散开,贴在额头上。他被甩进了海水里。

他扑腾了好几下,重新露出水面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刚才似乎呛了几口水。而海滩上的灯光此刻无比显眼地照在他的眼前,他立刻在黑夜里分辨出了方向。酒精在他的血液里灼烧,他喝了两杯威士忌,他原本不应该喝这么多。而他也不应该随便在深夜下海游泳,这太过于危险。他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会,忘掉晚宴上的气息而已。于是他又重新在水里挣扎,憋了一口气,用力朝着岸边划去。

重新躺回沙滩上的时候,他的眼里只剩下布满星星的夜空。没来由的,他又想起了同父亲躺在草坪上看星星的夜晚。他们趁着深夜溜出来,大多数时候只能待上一两个小时,就得回到了无生气的白金汉宫里。他问父亲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出要在夜间观星,而总是要偷偷摸摸的。父亲说,因为他们被告知不可以私自外出,也就是说,不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都是要经过允许才能做。所以,没有随心所欲,没有一时兴起,只有规规矩矩。

他伸出手捏住项链,摩挲上面猎户座的形状。他深呼吸,喘着气,试图从刚才疯狂的游泳里恢复过来。所有的衣服还规规矩矩地躺在他的身边,但现在他不打算立刻穿上。凉风就这么拂过他的身体。他突然觉得,现在自己有点像刚出生的小鹿,花了很大的勇气和力气终于站起来,或者是刚上岸的小美人鱼,第一次来到陆地上,在带着期望之余,还要思考要该怎么坚强地站起来、活下去。

他想到自己,一个十八岁的王子,他被叫作亨利·乔治·爱德华·詹姆斯·汉诺威-斯图尔特-福克斯,他的父亲期待他像天狼星一样闪烁,像双子星一样美好,他的母亲期待他强壮又聪明得能稳稳接住一顶王冠,他的祖父期待他是永远的英格兰之心。

而他闭上眼睛许下愿望的时候,只想着,他叫亨利·福克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有一个普通的人生。

 

FIN

Notes:

Again,Nick生日快乐!
愿你永远自在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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