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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ガッチャ!ライダー!
Stats:
Published:
2024-09-29
Words:
9,611
Chapters:
1/1
Hits:
181

【gavv】シンジツ

Summary:

严重ooc预警,时间线为生真已经定居ハピパレ一段时间
是对生真过去所发生的事情的猜想与扩写,全篇根据已知情报捏造,如有跟TV不同的地方请视为我的私设,谢谢

Work Text:

  当男人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出来时,以长子兰戈为首的几个孩子同时一怔。

  他们有太多想问的问题,但碍于男人还未出声解释,便把所有疑问默契地咽回腹中。

  男人像是没看见他面前早已长大的孩子们一般,自顾自哄着怀里的宝宝熟睡后才舍得抬眼扫过五个子女的脸。

  “ 这是你们的弟弟,ショウマ。”

  终于,男人平静地向孩子们介绍末子的名字,用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但又不会吵醒生真的音量。

  作为长兄,兰戈喉结滚动了一下,决定替弟弟妹妹问清楚这个幺弟的来历: “父亲,这是您跟谁的孩子?” 他们的母亲早在双子诞生后病逝,现在父亲手上的家伙绝对是个野种。

  不出意料地,同样抱着次子吉普的兰戈眼睁睁看着自己敬爱的父亲目露狰狞:“兰戈,有些事情的真相不是你想知道的,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都忘记了吗?!”这声低吼震慑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竟觉得眼前的父亲陌生至极。

  次女西塔侧搂着长女格罗塔的脖颈,好奇地向生真望去,格罗塔顺势向前:“父亲,我和西塔想看看弟弟,可以吗?”男人有点不情愿地点头,少女踮起脚尖才勉强看清生真的模样,跟普通的婴孩毫无区别。她保持沉默,看似怕吵醒生真,想的却是总有一天要将他赶出斯托马克家族——实在过于碍眼。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二子尼耶鲁布眼神冷漠,他对那个毫无威胁的小东西没兴趣,把眼镜稍稍扶起后低头在平板上捣鼓着什么,全然不顾其他家人的情况。

  自知继续待在这里没有意义,男人留下一句“兰戈今晚来我房间”便带着生真离开,被点名的少年浑身一激灵后想起父亲常对他说的话。

  言多必失,行多必过。

 

 

  第一次不想去父亲房间,但父母之命哪能轻易违抗,他只好硬着头皮敲响了房门。

  让他进来后,男人继续翻看手中的资料:“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少年诚实地摇摇头,不会真是刚才在医院的事吧?

  “你是要成为下一任社长的男人,这幅样子像什么话!”看到长子是真不懂他的用意,男人啪得合上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明天开始当我助理,给你好好培训!学着点!”

  本来以为要挨骂的兰戈听到这话眼底闪过惊喜,连忙答应:“是,父亲!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这时,男人慢悠悠地补上威胁:“你小子最好少说话多做事,别让我发现你在搞小动作。”身体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事情后,兰戈应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忿:“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偏要查出来这个婴儿的真相,只要我的行动隐蔽到不被您发现就行。

  不知道兰戈心里打的算盘,男人只当他还算懂事,愿意跟自己学习管理公司,欣慰地勾了勾嘴角继续校对政务。

 

 

  这老头这么狡猾,一点风声都没走漏,那女人到底是谁,值得他藏着不让我们知道。兰戈阴沉着脸,他暗中派人调查生真以及他生母的资料,然而无功而返。

  直到生真的满月宴那天,他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解答。

  被男人搂住腰的人类女性——井上美知留穿着礼服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清秀温婉的容颜让兰戈明白了父亲再娶的原因,但让他承认这个后妈绝无可能。

  男人带着美知留和生真从祖宅大门进来,满月宴就在这里举行。有部分亲戚收到男人邀请,便过来瞧瞧他的新妻和幼子。

  人都到齐集中在客厅后,他抬手让所有目光都看向他:“感谢大家愿意看在鄙人的面子上参加小儿生真的满月宴,我身边的是我的二妻美知留,还望大家多多包容。”言下之意,他们不能对美知留母子二人动手,否则不择手段也要让其付出代价。

  碍于家主这层身份,众人都不敢对他有任何异议,只能圆滑地答应下来。

  小辈们亦不想在父亲眼皮底下叫板,表面上装作不接受后妈和幺弟,不过在别扭地传达善意;实际上暗中互相说好等宴会结束聚在大哥房间,针对此事进行讨论。

  在场的人各怀心事地吃完这顿饭,除了本家的人打个招呼就直接回去了,而男人也为了安顿美知留母子而陪他们上楼熟悉家里环境,给兰戈他们制造了机会。

  “那个女人是人类。”格罗塔刚反锁房门,便迫不及待地先开口肯定美知留是什么种族。

  “格罗塔姉さん,这个事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推了推眼镜,尼耶鲁布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人不爽,但格罗塔像是早已习惯,并未觉得有多冒犯。

  有只手缓缓举起,是吉普:“会不会取代我们的位置,夺走爸爸对我们的爱啊?”而西塔更是直言讨厌美知留,对于生真倒是无所谓的态度,毕竟他十有八九也是人类,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乍一看是童言无忌,兰戈和格罗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内心“咯噔”了一下:光顾着注意人类后妈,差点忘记那小崽子了。尽管他目前还是个只会爬的小不点,可保不齐以后会接任社长位置……

  少女低声喊道:“兄さん。”血缘的心灵感应让兰戈了然她想说的话:“ああ,我知道,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大不了就把他们都做成黑暗零食。”

  听到大哥这句话,尼耶鲁布合上平板护套,心生一计:“哥哥姐姐,在把那两个人类当黑暗零食的原料之前应该想想如何才能没有阻碍……对吧?那么,谁是挡在我们面前的麻烦呢?”尾音转了个圈,明显意有所指。

  西塔与吉普手牵手小跑到他们三个面前,前者步子不稳差点摔倒,后者试探着说出了男人的名字,听到满意答案的尼耶鲁布只是笑而不语。

  太阳穴倏地一跳,兰戈压下刚才莫名冒出的惊悚感:“嗯,尼耶鲁布说的对。我们想想该怎么谨慎地把他从社长和家主的位置拉下来,而外界也不会有反对意见。”他们现在年纪尚轻,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把这个大目标分成一个个小目标慢慢实现。

  经过反复讨论,五个人总算是互相说服,拟定了一套他们认为的完美计划,其名为«CTBK(父を取り締まってから母子殺します計画)»。

  如果父亲执意要护着人类,那么他就不再是我们的家人了。人类只是零食的调味品,快些醒过来吧。

  在陪美知留带孩子的男人还不知道他的子女要造反,或者说已经预想过自己未来的下场且坦然接受。抬手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对娘俩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拨打某个电话,似乎在密谋什么。
  

 

  看着在摇篮中熟睡的宝宝,美知留努力维持的微笑在男人走后彻底垮下来,喃喃自语:“ショウマ,我是不是不该跟他走的……”话音未落又使劲摇摇头,这种话怎么能对孩子说,真是累糊涂了。

  她起身走向床头柜,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把里面叠了好几次的纸用打火机烧掉。

  那是用出院前向医生帮忙采集的生真的血液在自己实验室检测出的基因检测报告。

  以防万一,她之前还找了那个医生让他不要跟第三个人提起她要了自己儿子的一管血,在把报告打印出来后就把所有实验痕迹全部抹除。

  数据报告显示,生真是非常健康的人与砂糖人的混血儿,且未有任何遗传病或隐性疾病,具有优于普通砂糖人的身体构造,又能以人类外貌为常态,基因十分优秀。这份样本仅此一份,思考了许久,还是认为这张纸是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的存在。

  可惜的是,在砂糖人的认知中,生真这样的混血跟人类一样不值一提,她如此费尽心思销毁证据也无人在意。

  另一边,在电话中确认见面地点的男人匆匆忙忙出门,早就在等候的另一个男人领着他去了地下实验室。

  “叔叔。”男人颔首恭敬地喊,被称为叔叔的人,也就是登特·斯托马克背着手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你是想改造生真的身体吗?”方才那通电话已经知晓生真的情况,可是先不说手术不会百分百成功,就他现在还不会走路的年纪,进行改造是不可能的。

  “是的,只有您才能让他变得跟正常砂糖人无异。”男人表情愈发严肃,“我已经看过了,正常来说这时候能够显现腹口了,但他不具备。”

  “总有一天会被我的其他孩子看出端倪,以他的身体素质也无法做到自保,我想请您给他人工装上gavv,您提的所有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答应您。”听完,登特看着那双眼睛,觉得他没在说谎,只好提醒他:“他还小,很难手术。过几年吧,现在为时尚早。”男人忙不迭点头,是自己太着急了。

  这个废物,怎么就没有腹口呢,果然一时糊涂引来许多麻烦。在心里嫌弃着,男人向登特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实验室。

 

 

  从记事起,生真就感觉到他的哥哥姐姐们并不喜欢他,“只要弄不死,就往死里整”的恶作剧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尤其是被年纪只大了自己三四年的双子欺负得最狠。

  不过这对他来说除了让他有点害怕他们之外没有影响,全都坦然接受。兄弟姐妹不接纳自己无所谓,他能理解他们的感受,只要不要欺负到母亲头上……

  “喂,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倒茶呀!”吉普指着走神的生真使唤,西塔在一旁煽风点火:“你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吧?也给我倒一杯红茶,要热的。”经历许久折磨的生真摸出了点门道,猜出接下来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后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的神色,以便判断自己该什么时候防备。

  他微微鞠躬:“好的,吉普兄さん,西塔姉さん。”端上两杯红茶后,吉普抿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没用的东西。”说罢把陶瓷杯一甩,掉在地上瞬间粉碎。

  西塔仅仅是凑近闻了闻,便开始挑刺:“你用的是什么品种的茶叶啊,味道这么差,给我重泡一杯。”下一刻,她的手被弟弟拉住:“等会,让他先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下巴抬了抬,“喏,用手捡起来,不许用扫把。”生真没什么表情,只是应了声好。

  穿着男生衣服的女孩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来气,把手里的茶水泼向他,然而被他预判到似的躲开了。

  “啧,”女孩的面容变得冰冷,“一个低贱人类生的狗杂种躲什么躲。”这话不轻不重地传到生真耳边,面不改色地蹲在地上捡陶瓷碎片,但手却缓缓地握成了拳头,血从中沁出来。
  
  

  好像,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怔怔望着窗外的生真意识到他和母亲从未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为什么要一直躲在这里呢?

  他向美知留寻求答案,而母亲只是神情复杂地对他摇头:“不要问,没有意义。”不知为何,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无力反抗的无奈,于是也不再反问,转而换了个话题。

  “那妈妈,您以前所生活的那个世界又如何呢?”

  美知留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凭着自己的回忆给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人类世界的一切,生真听得津津有味,发自内心地露出微笑。

  他能感觉到母亲还在人类世界时是多么幸福,可自从父亲将她带到砂糖世界后有什么慢慢地改变了。说不上来那是怎么样的心情,或许那隐隐约约的不祥预感就是答案。

  除了生活上的趣事,美知留还特意提到了他很在意的东西:零食。提到お菓子时,她想尽一切办法向儿子形容出最接近各种零食的长相和味道,试图让他想象出那些零食的具体样子。

  一知半解地点头,忽然想起家里有些包装精致的盒子,但母亲从未提起过那是什么,趁这个机会生真状似无意地问起:“家里的那些黑色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呀?也是零食吗?”让他意外的是美知留原本洋溢着幸福的脸马上就变了,换上一副警惕的表情:“家里的零食你千万不能碰,知道吗?”所以说黑色盒子里的东西确实是零食吗?可是为什么不能吃呢?

  对于儿子的提问,美知留不想让他太早知道真相,只好选择隐瞒。

  母亲的反应令生真有些许意外,黑色的精致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她既然不想说,那么说明隐匿在包装内的真相不好解释吧……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不错,他也就不再纠结,乖乖地答应她。
  
  

  估摸着时机成熟,男人直接去登特家里拜访,还带了些“伴手礼”。

  “侄子你这是……”一开始登特还没想起来他过来的原因,看清他手里是什么后立刻拒绝收下,“我不要你的东西,没别的事就请回去吧。”

  见对方不肯收下,他也没有强硬地让人接受,这点礼数还是有的:“您忘了吗叔叔,生真的事……是不是可以明天一早……”原来是那件事啊。登特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为何侄子如此执着于这么早给那孩子装上腹口,等他成年再装不是更安全吗?

  “你确定要给他装gavv吗?我无法保证能成功。”用接近恐吓的口吻警告他,但登特知道他可能不会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男人面上焦急:“您就试试吧,就算失败了难道还会致死吗?已经没有时间让我耐心等了。”什么叫“没有时间”?登特眼眸一闪,他出什么事了?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他盯着侄子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是不是你得了什么绝症,所以想让我早点帮他?”似乎被说中痛处,男人神色一僵,又转眼恢复平静。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啊叔,生真的事就拜托您了。”被看得不自在的男人挠了挠头,“待会还要回去公司开会,我先走了,您保重!”

  目送他离开,登特若有所思地走到实验室翻阅以前的资料,给人类装gavv成功的案例还没有过,姑且试试吧。

  走出登特的住所后,男人并没有像他说的回公司,而是径直返家问生真想不想出门。

  从未见过外面世界的小生真哪猜得到他爸在骗他,惊喜的情绪洋溢于表。

  “真的可以吗?(✪ω✪)”

  知道这孩子绝对会答应,男人也予以肯定的回答:“当然,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去好不好?”在一旁听的美知留隐约觉得不对劲,刚想说什么,生真先开口问:“那妈妈呢?妈妈不跟我们一起去吗?”终于有可以外出的机会为什么不叫上母亲,不公平!

  “是要去冒险的地方哦,很危险的,妈妈不方便去。”男人的话半真半假,给美知留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多嘴,摸摸生真的头让他放下疑心。

  这样啊。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是父亲的态度似乎是不想让母亲出门,年幼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还是答应和男人出去了。

  看出孩子表情变化的美知留想跟儿子好好聊聊,但顾及到男人的手段终究还是放弃了,在心里祈祷他明天平安无事。
  
  

  早上太阳升起时,男人牵着生真的手带他上车。路途中小朋友趴在车窗前,亮晶晶的双眼贪婪地想把看见的所有景色全都烙印在脑海里,以便日后回忆。男人用余光从后视镜看着儿子,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驱车来到登特家附近,是一家鬼屋。昨天跟生真约好就跟鬼屋的工作人员说好打配合,于是熟络地去前台买了两张票,转身跟孩子交流:“ショウマ是勇敢的孩子对不对?走在爸爸面前好吗?”听了这话,男孩便挺胸直背为男人探路,即使其实有些惧怕假扮的鬼,也从未抱怨过一句话。

  走了有一段路后,男人悄悄伸手在背后比划手势,是让工作人员动手的暗号。

  这时生真还在和一个披头散发的长发男鬼小眼对大眼,正考虑要不要动手打退时发现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连忙回头看父亲:“这里好闷啊爸爸,要不我们出去吧……”可身后哪有他的身影,小朋友心底不由得涌上一阵恐慌,父亲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他会在哪里?

  折回去找父亲的路上,他再也坚持不住而倒在了地上。被以为凭空消失的男人将昏迷的他抱起,带到了真正的目的地——登特的实验室。

  “您可以开始了。”他对自家叔叔做了个“请”的姿势,对方在调配麻醉剂:“你那点小伎俩以后别用了,不要让孩子恨你。”只不过,他多半又是当耳边风了。

  登特招呼助手帮生真换上手术服,让其躺在无菌环境的手术台上。等助手退出作为手术室的小房间后紧接着进来给小朋友上麻醉,并开启各个需要使用的设备。

  他变魔术般拿出一个银色的保险箱,里面是一个形状略微怪异的红色腹口。几年前就做好了,原本想再等等,但自己侄子的要求他也做不到强硬拒绝。

  “孩子,对不住了。”他低声道歉,旋即开始进行手术,这次针对生真的改造持续了多久,除了登特本人没有第二个知道的。

  一直到手术结束前,男人都在公司处理事务。接到登特打来的电话才回来接儿子回去,走之前被对方叫住:“手术做完了,可是成不成功我做不了主。要是后面证实腹口没有用处,你也别怪到孩子头上,明白吗。”他想委婉提示男人万一出事锅是做手术的自己的,然而侄子貌似并没有放在心上,敷衍地“嗯嗯”几声就跑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听人说话。登特有些不悦地拧起眉头,反手拨了个号码:“侄媳,多注意孩子的情况。嗯,如果有问题可以来我这里,我给你详细说明一下。”侄子是瞒着其他人给孩子装腹口的,侄媳怕是不知道,她作为母亲有权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从叔叔的话中,美知留能猜到生真出事了,只是事情严重到需要对方特意打电话来提醒吗?思考再三,她于翌日拜访登特家中,而儿子自从昨晚被男人带回来后就一直处于昏睡状态,说是出去玩得太累了才睡这么沉。

  这样的理由她自然是不信的。所以在登特那里掌握情况是她必须做的事,等对方解释了前因后果,边消化信息边提出疑问:“他为什么急着给ショウマ装gavv?”登特并不知道侄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因此很难回答她的问题:“他没有告诉我原因,但你放心,我给他安的这个腹口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只是,倘若手术失败,受伤害的会是生真本人。

  美知留愣住,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那么他有没有说如果手术失败会做出什么事?我怎么样都好,别对孩子下手。”她的话让登特挑眉,话可不能乱说:“胡说什么呢,你也不能有事啊。他可能没想过会有‘如果’吧,手术刚结束没多久他就把孩子带回去了。”倒霉催的,完全是被当实验体了。

  了解到本没有砂糖人特有的器官结构——腹口的生真被人为装上等一系列她不知道的情况后,美知留就悄悄回去了,正如她早上悄悄出门。不过从这一天开始,她时不时与登特联系,万幸的是儿子平安长大,也无特殊……

  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某天男人突然强硬地要把生真带走,大概猜出他要做什么的美知留当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你要带孩子去哪里?!”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她是他的妻子,不耐烦地将拽着自己手的她推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管!”见她倒地了才理智回笼,蠕动了下嘴唇,终究还是没把道歉说出口。

  不多时他带生真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从车上拿了些食物让他吃,包括闇菓子。

  看到熟悉的包装,生真咬紧牙关拼命摇头,坚决不肯吃黑暗零食。男人只好将其放回车里,让他吃其它蔬果。

  叔叔说这个红色gavv的原理是人体吃下食物,gavv就会产出眷属,gavv本身不能主动吃东西。男人见他蔬果入肚后腹口毫无反应,便武断认为他是失败的试验品,眼神变得不再温和,态度也随之改变。

  拽着孩子进车里,也不管有没有弄疼他:“回去了,以后不许踏出房门一步,听到了吗。”小生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突然就性情大变,不敢犹豫,先做出回答:“是,爸爸。”男人烦躁地开车回住宅,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妈妈,爸爸怎么了?他的表情好可怕……”在门口被丢下车的生真害怕地钻进美知留怀里,后者没来得及看清男人的脸,但也大概能感觉到他是因为什么而变脸。

  她安抚着受惊的孩子:“妈妈也不清楚,不过我会帮你出气的!”男孩在她的安慰下逐渐恢复平静,只是眼中还留有对男人的疑惑。
  
  

  “我相信您的技术,可是为什么那个腹口没有动静,明明我都已经给ショウマ喂了那么多吃的!是不是他不中用,没天赋啊?”匆匆赶到登特家,男人上来就是倒苦水,似乎很是委屈。

  果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登特把微笑收起,为侄孙说话:“那就是腹口有问题了。孩子的体质没问题,又或许是我上了年纪操作不当导致的,无论问题出在哪里,都跟孩子无关。”像是没听到最后一句话,男人固执地认为都是生真的过错,他就不该让美知留生下他。

  之前说给孩子装腹口是为了他能自保,现在发现腹口没有用处就如此气急败坏,实在是让人发笑,总算是确认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了。登特也就不再好言相劝:“那这样吧,我带侄媳和孩子去人类世界,反正对你来说有没有他们也一样不是吗。”谁知男人不假思索地反对。

  “不行,他们是我的人,哪都不许去……”

  诧异地望着侄子,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病态?登特沉默半晌也想不到如何应对,只能附和他:“好好好,他们留在这里,你注意保护好他们。”既然不让他们走,那我这个老头子总能走吧。

  请男人走后,登特将家里除了关于生真的资料全部打包焚烧,剩下的就装在公文包里带走。其实他想去人类世界挺久了,只是没有到非走不可的地步,经过男人这一遭倒是让他坚定了马上卷铺盖去人类世界定居的心思。
  
  

  年纪最小的西塔、吉普最先发现近日以来几乎见不到美知留母子两人,他们通过只有五人的家族群发消息。

  吉普「你们发现了吗,那个女人和野种都不怎么能看到了,是不是被父亲藏起来了?
  西塔「那女人有什么好的,父亲是吃了什么迷魂药才这么执迷不悟?
  
兰戈「没有确定的事情不要瞎说。
  格罗塔「兄さん,有个事实弟弟妹妹没说错,现在确实是很难看到那对母子两了。
  兰戈「嗯,但是还不能确认他们被藏起来了,可能只是被父亲勒令不许出门而已。

  尼耶鲁布「兰戈兄さん,你把那老头想那么善良干什么,说不定就是被那女人迷昏头了才不让我们看见呢。
  兰戈「说话注意点尼耶鲁布,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看着手机屏幕中的消息,尼耶鲁布不禁冷笑: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也讨厌父亲另寻新欢这件事。

  这时有人敲响了他实验室的门,是男人身边的特助:“二少爷,老爷有事找您。”哦?今天这吹的是什么风,怎么不先找大哥,反而是我呢?尼耶鲁布漫不经心地答应:“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要叫他过去。

  刚到父亲面前,他还没问好就被夺走了主动权:“尼耶鲁布,你还记得叔公吗?他失踪了,我想让你去查一下他的住处,也许能有什么线索。”嗯哼?原来是这样。他当然不会拒绝:“好的,父亲。我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件事他没跟别的兄弟姐妹说,暗自秘密调查着。

  以前来过登特的家,所以一来就察觉到现在这里比以前更干净了,像是早有预谋离开的感觉。他神色一凛,径直前往地下实验室。预料之中的,眼前的空间整洁得像是从来没有人使用过。

  地毯式搜索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在一个破烂的小电脑里发现两页没删干净的资料,是往日他想让叔公分享的关于改造腹口功能的草稿方案,虽没有特别关键的公式,但叔公以过于危险这个理由禁止他接触相关文件,如今终于被他发现了……谢谢您的粗心,叔公。他缓缓露出微笑,一个念头破土而出。

  为了«CTBK»计划顺利进行,他向男人撒了谎。而男人自然看出来这拙劣的借口——他正是因为调查过才让二儿子深入去查,既然儿子不愿说出事实,那就顺着他的意装作不知情好了。

  “是吗,那挺可惜的。你回去吧,我自己再找找。”

  尼耶鲁布应声回自己的实验室,垂眸掩盖住眼低的嘲笑。呵,老家伙,我已经把叔公没删干净的资料都删了,你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一天男人破天荒回来住宅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而是为了带美知留和生真去新的隐匿住址。“收拾一下重要的东西,你们离开这里,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听到父亲焦虑的声音,男孩有些怯意:“爸爸,为什么家里会不安全啊?”不是说以后都不能出门吗,怎么现在要转移地方呢?

  小孩子的思维过于简单,不能考虑到别的不确定因素,作为成年人的他自然是感受到了“不确定因素”在蠢蠢欲动:“这是爸爸的预感,为了保护你们不受伤害,以防万一所做出的决定,乖,听话?”要是他确认得不错,在暗处蓄势待发的正是灯下黑,首当其冲的就是他,没了他的庇护,至少换地方能让娘俩再藏久些。

  美知留观察着男人的神色,他似乎真的想好好保护我们母子……她淡淡地替孩子做决定:“到了那里我们会好好隐居,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男人欣慰地点头,要的就是这句话。

  母子两在新住所定居后,就再也没见过男人一次面。生真一开始还会问美知留“爸爸怎么还不来看我们”,她每次都回答以后回来的,可从未说过具体时间,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在这里,美知留依然会给生真讲述自己在人类世界的经历以及详细具体的零食描述,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勤了。生真有留意过这个细节,但他想不到是什么影响了母亲。

  动不动就住在办公室的男人这些日子以来看似在加班,实际却是在处理自己的后事,以后公司就是孩子们的天下,自己的心腹恐怕是留不住的,得尽快为他们另找工作;另外关于自己已知的东西也不能被那几个孩子知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尽数销毁。

  兰戈他们也逐渐成长为出色的人才,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大放异彩。尤其是尼耶鲁布那年在叔公那发现残余资料后就潜心研究更加安全完善的改造方法,沉淀了好几年在近日终于获得成果,开始在一些喜爱黑暗零食的砂糖人身上实施试行实验。

  “怎么样了?”兰戈问的自然是他有没有新的研究成果,他专注在电脑前工作,头也不抬:“差不多了,正在收集实验样本结果,不出意外可以量产改造。我会根据这次样本调查做出优化改良。”嗯,他办事我放心。兰戈转而去问在生产车间监工的格罗塔:“生产没出岔子吧。”

  “一切正常~”看着那些昏迷的人类被推向专门榨取幸福的机器里,格罗塔就忍不住想笑——这给了她极大的成就感。

  “西塔,吉普,进货得如何了?”

  “最近货有些难找。”西塔略难为情地回答,吉普接话,“我们进货的量只够做一盒质量还可以的。”前几天兰戈亲自来人类世界看过,看样子经济不是很景气,街道上也没有太多人在活动。想到这里,兰戈也没有逼迫他们进够量货,只是叮嘱他们要把好关,质量不好的不抓也罢。
  
  

  势头正盛的五兄弟姐妹花了两年时间将公司完全变成他们所有,男人的社长位置也不得不移交给长子,对外宣称是男人“选择退休,长子继承社长职位”,其真正原因还有待考证。

  他们一步步将他们的父亲推向了深渊。

  “确认他死了吗?”兰戈坐在社长位置上问他的眷属——特工,三小时前他刚和弟弟妹妹们合力做局杀死他们的父亲。

  “目标已确认死亡。”特工递给兰戈手机里的视频证据,伴随着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

  他将此事公布于他们的小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终于,挡在他们面前最高最厚的墙倒下了,接下来只剩下那对母子……“兄さん,家里那个地方没发现那对母子,怀疑是被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带着特工踹开那个平日里男人不让进的地方的房门,结果里面连人影都没有。格罗塔气得直接发语音,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出现而搜索外面其它地方的双子出声安慰:“没事,格罗塔姉さん,会找到的。”

  突然灵光一闪,兰戈有种预感,那两个人类可能会在男人曾经跟他提到过的几个用来暂住的房产,于是也派了特工去突击这些地点。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他的特工最终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房子里发现了美知留他们,并将其抓押到在工厂内部等待的五人面前。

  目睹母亲被活生生压成小的透明板,再被大姐一举碾碎,生真的情绪也随之崩溃。

  被兰戈的特工丢出去后立刻就被追杀了,他没有时间继续沉浸在刚才的悲痛中,只能马不停蹄地逃跑,最终误入了曾经美知留生活过的人类世界。
  
  

  融入ハピパレ的第n天,生真为了买到想吃的零食需要持续打工,问幸果有没有工作需要他帮忙时她说暂时没有。

  “说起来美味生,那天我第一次带你来我家万事屋,我记得你说全名前还说了一个不完整的名字,能跟我说说具体叫什么吗?”想了想觉得有些冒昧,幸果补充道,“啊,你不说也没关系的,不用勉强自己来满足我的好奇心。”

  他摇摇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幸果さん想知道的话那我就讲讲我以前经历的事吧。”斟酌片刻,生真还是将自己和他的哥哥姐姐们是砂糖人的真相全盘托出,站在第三人视角进行讲述。

  认真倾听他的事情,幸果渐渐红了眼眶。“打扰了……哦,你们都在啊。”今天也要努力收集情报的辛木田绊斗照常来ハピパレ,“你这是怎么了幸果,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吗?”

  万事屋的老板娘忽然就不难过了,因为她气极反笑:“绊~缇~今天又要什么情报啊?”一旁的生真也举起手来表示要帮忙:“绊斗さん你尽管说,或许我也能帮到你。”

  怎么还这么叫我!绊斗抓了抓头发:“都说了多少次我不叫‘绊缇’了,请叫我绊斗!”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讣告截图,“喏,这个,我觉得挺反常的,麻烦幸果你帮忙动用你的人际圈问一下。”凑过来看的生真觉得里面提到的人有些眼熟:“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不过不太确定。

  被两道锐利的目光盯住,他多少有些被吓到:“怎,怎么了?”这话一出,幸果就知道这孩子是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原来美味生不清楚那个男人的来头吗?”

  直接给他看维基百科的绊斗此刻有些怀疑生真是不是把谁给记混了:“那个男人可是……”

  生真看清楚图片上的人后不由得瞪大双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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